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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压的很痛,连接胯部与大腿的肌肉也火辣辣的像被猫抓过一样,我被这种痛给撕碎,就像干着件严峻而没有尽头的苦役。但在疼痛中却发生件怪事情:下体突然勃起。我立即放下腿来掩饰胯间的难堪,但这种解救看起来不太有效,甚至还显得极其可笑,想起来也挺恶心的,仿佛拉过大便后没有清理一样。 接着蹲在地上,佯装肚子痛,然后走到靠窗的椅子坐下来。我总就是这样,缺乏正常的思考能力,以至于不知道如何应付正在发生的事,时间久了,我就认为自己这种有生俱来的缺乏是件正常的、自然的事儿。就像此刻,我除了对一个近乎陌生的身体默默说着“软下去吧软下去吧”,就再也不知道做什么。 手指微微触碰那个部位,可以感觉到它在跳动,低头向那里看去,突然有种脱离形体的感觉,慢慢地用手覆盖住那个部位,好象我覆盖的就是“美”,也仿佛“美”是可以被抓住一样,滴着水珠的粗粗树干、磨的油光贼亮的五四手枪、嗡嗡向前猛冲的火车、一根生锈的钢筋棍、还有一套防真的模拟性具……这些符号如同流星在眼前一闪而过,我几乎陷入符号内,直到一双手放在我肩上,才得以从荒诞的幻觉中抽回身体。 抬起头,是舞蹈老师,他站在我面前。大腿上的肌肉、石块般的腹部使他那有点尖瘦的脸格外奇特,一瞬间,他的脸变成一面电影屏幕,奔跑的大象、乱飞的蚊子和混乱地缠绕在一起的蚯蚓,这三幅接连出现的画面带来一股恶心感,在这种恶心感我却平静下来。 “没事。”我说。 “真的没事?”他疑惑地问。 “真的。”我回答。说完我站起身迅速地向洗澡的房间跑去,偌大的健身房响起我跑动的声音。 用凉水冲刷着脑袋,眼前一片模糊,侧面墙上的镜子里是张忧郁而迷惑的脸,慢慢地这张脸后冒出熟悉的脸、熟悉的头发、熟悉的嘴唇、熟悉的笑容……那是内内的脸。这张脸一会儿旋转一会儿呆泄一会儿又如同皮球般跳动,如同肺结核患者般咳嗽,就是停息不下来。看着这张脸,我的心又痛起来,宛如被发着寒光的针尖刺了一下。 小腹部突然温热起来,一种柔软的舒服感传遍全身,低下头,那是一双正在揉动的手,手指细而坚硬,像清晨穿过细小洞孔的光束。看着这双手,盯着它,我有点慌乱,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 “好点了吗?”耳边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好多了。”我说,然后把他的手推开,“我好多了。” 说着向更衣室走去,舞蹈老师跟在我身后,“真的好多了?” 我点头,“是好多了,真的。” “那就好。”他轻喘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哦。” 他看着穿衣服的我,半分钟后说,“我没有恶意,真的。” “恩。”我用鼻音回答他的话。 我穿上衬衣,接着扣扣子,穿袜子,穿鞋,系鞋带,然后我把健身衣塞进背包,今天是三天的最后一天,尽管还有一个下午的课要上,但我决定提前离开。 “你发现了吗?”他突然问。 “什么?” “我们很相似?” “很相似?”我反问。 “是的,你没有发现?” 我摇头,”没有。” “哦,这样啊!”他尴尬地笑,“不过我们真的很像!” “真的?” “当然。”他回答,“你知道吗?我觉得……我觉得你很像我。” “是吗?”我拎起包,准备离开,“可能吧!” “恩,”他笑,“你下午课不上了?” “是的。”我走出更衣室,他紧跟我身后,“你会发觉的,我们很像,且都具有某个特征,我是说,我们身体上有一个部位的东西一模一样。” “哦。”我点头,“我走了。” “好。”他继续说,“你回去吧!你慢慢会发觉的。” 我冲他挥一下手,然后迅速走出健身房,跑下楼梯,跑出那扇透明的大玻璃门,跑到大街上。 大街上的人无精打采地向城市的各个角落涌进,向前走一段路,停下来,站在路边,听路边音像店内放的歌曲,看红绿灯下的交警,还有把摩托车开到人行道上的小伙子。看这些时,脑子奇怪地平静,这与身体周围轻微性的混乱很不和谐,我看着周围的一切,耳朵也充杂着各种声音,我看着这些,听着这周围的声响,就这样一直站立着,仿佛突然失去记忆般,或像老年痴呆症患者,我站在这里,站在路边,我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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