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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们听音乐,还是穿白裙子Nico的音乐,这是一个张混合专集,我们连续听《ChelseaGirls》《TheseDays》《TheFairestOfTheSeason》这三首歌曲,Nico的声音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安慰感,闭着眼趴在吧台上,想着从未出现过的“梦想”。Nico有着奇特的声线,她的声音让我想起很多诸如友谊、马路、大厦、草原、平静的大海、吉普车、沙滩、白皮肤、绸子、黑头发此类的词汇,如果不是他与我说话,我还会继续想下去,追随着思维走向更远处。 “这是第十一遍重复。”他说。 我睁看眼,点头,“已经重复这么多遍了?” “恩,”他点头,“是的,重复很多遍,我以为你睡着了。” “没,没!我在听音乐呢!”我回答。 “喜欢她的音乐?” “当然。”我回答,“很喜欢,她的声音让人平静。” “恩,我知道。”他笑,“也让我平静!” 我点头,然后也冲他笑。就在这时,酒吧的门推开了,我们同时看向那里。一个穿着花格子衬衣头发梳的一丝不乱的中年人走过来,他是笑着进入酒吧的,但当他看到我后,笑容就立刻消失了。 “安卡,他是谁?”他问。 “他是谁你管不着!”这个我认识很久但却刚刚知道名字的“安卡”回答。 安卡说完拍拍我的肩说,“快回家!”然后他拉着我的胳膊走出吧台,走到酒吧外面,“你先回家吧!”他又说。 说着,他伸手拦辆出租车,把我推进去,“你家在哪里?”他问我。 我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直向前走,过十三个街区就到了。” “那好。”安卡说着从钱夹里拿出钱递给我,“你注意点,别走过了,离家不远时就要提醒司机!” 我疑惑地点头,“好。” 他冲我挥一下手,然后车便驶动,而他迅速地回到了酒吧,门也随即关上了。 我是中途下车的,在离家还有五个路口的地方,我决定走回去,顺便再看看路上的风景。但当我走了一百米后,那种“美好”感觉并未回来,在我思考是继续走回去还是坐车回去时,我看到了内内。 内内戴着墨镜,手指间勾着一个灰色的塑料袋,袋子系的很紧。她坐在街心公园的椅子上,脖子伸的直直的,尖尖的下巴向上无拘束地挺着,倾斜的光线照过她的头顶,看起来很安详。 我想走近内内,走近她的身体,坐在她身边,默默地看着她,但我不敢这么做,我害怕内内惊恐我的出现,我更害怕内内什么也不说----就有这种可能,她会当我是个陌生人,她会让我飘浮在她的眼神之外,她会制造出一股薄薄的几乎没有重量的气息,并在无视中轻轻地将我放置一旁。 最后,我一直站在路的另一边,躲藏在广告牌后,一直看着她,直到她起身,走向远处,但那不是回家的方向。 下车后,我直直跑进房间,阿云向我打招呼,我装做没听到。 在我踏上去二楼的第三个阶楼梯后,泪流了出来,并随着身体攀升而变的愈来愈汹涌。 隐约中我看到内内,那是一个虚幻的内内。她站在半空中,身体流水一样慢慢分解开来,但很快的,她的身体又在水流、气体中缓缓隐现,依旧冷漠,带着墨镜,没有看我。 我看着她,身体开始变轻,透过窗户,飘出房间,飘到马路上空。天空像漏斗似的套在头顶,越缩越紧,周围的空气沉闷地挤压着身体。在我即将不能呼吸时,身后突然裂开一道裂痕,内内背对着我走进裂痕,裂痕愈大内内走的便愈远。这时我才醒悟:裂痕是不会愈合的,它将永久地伴随着我在虚幻世界孤独穿梭。这一刻,也就这一刻钟,我带着一颗不成熟的心从天空坠落----在我的青年时代,甚至以后的中年时代,我残酷地让自己蜗居在坚硬的没有光线的角落里,进入或是间接地被拉入一个与自身相敌对的世界内。 在这以后的时间,我把自己关在房间,躺在床上,周围潮涌的黑暗融合着欲望从面孔钻入体内,本能地拒绝这股强大的黑暗,但一种无法战胜的无力感捆绑着我,也因此我的挣扎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 这一晚,我没有把装有内内头发的布袋子放到胸口,这一天如同一个悲剧性的过错,瞬间从最高点落入深渊,在那深渊底处是坚硬的如同匕首的失望和疼痛,它刺穿我,迫使我沉沦下去。 那个袋子被我放在紧靠下体的腹部,在袋子下方是因恼怒、懊悔和等待而直立起来的家伙,我不能让它平静下来,无论我做什么,都不能使它平静,仿佛这个下体这一晚不属于我。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阳光舔着皮肤,痒痒的,我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装有内内头发的袋子,从胯间摸到大腿摸到屁股然后是睾丸附近,在那里,在那有两个球的地方,我摸到股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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