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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内从浴室内走出来，她穿着一件如水的白色睡裙，上面绣着一片片绿色浮云，云像蛇一样缠绕着她的身体攀缘而上，一直到她依稀可见的、露出圆圆乳头的前胸，脖间的一滴水珠，珍珠般散发出摄人的光。内内冲我笑一下，然后晃下头，水珠缓缓滑进睡衣内。
内内没有看我，直接走向卧室，在卧室门口她突然扭头问，“你交女朋友了吗？”
我摇头说，“没有！”
她笑笑，没再说什么，接着进入卧室。
我明白内内这么问的原因，她大概吃惊于我看她的眼神。盯着内内时，眼眶就会变的异常地热，犹如火焰燃烧般，我幻想有一把镰刀割开内内的睡衣，我要听听内内的心跳，看看她那尖挺的乳房，我想抱着内内，把头埋在她胸前，就埋在她胸前，沉沉地睡去，如果可以这样拥抱内内，我愿意把命运交付给她，或者付出惨重的代价：疾病或早逝都可以。我想把体内热情的血献都给我的内内，我想对她唱纯洁之歌，尽管我属于黑暗和污浊，尽管我早已脱离光明和纯洁，但我，但我可以吗？
事实上，内内并不是我幻想领养我的人，我一直幻想领养我的是个男人，一个可以用胡子扎我的脸、像领养艾艾那样的男人，但命运却把我的幻想击碎，它把内内赋予给我，以至于在以后的人生里，我总希望能和内内像男人间那样亲密接触。
尽管内内身上具备母性的所有美德，尽管她说起话来悦耳动听，可她没有胡子、没有体毛、没有喉结，她不神经质，不反叛，不阴沉，智力也不非凡，而且从不做超常的行为，或许她的脑子里根本没有“超常”这个词汇，所以，更别说像男人一样富有冒险精神了。做为一个单身女人，内内有自己的房子、事业和车，有所有女人都想拥有的东西：美丽。更难得的是，她还很有责任心，这是与幻想里的那个人的唯一共同点。
对内内而言，我是一个陌生人，住在同一栋房子里，她给我食物、衣服、钱和柔软的床，她说她领养我是因为偶然想起一个故人，而我与那个故人偶然相象罢了，她时常重复这句话，我知道内内的目的，她想让我明白一个事实：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仅仅是法律上的母子，她给我生活、安全的成长和爱，而我给她一个半完整的家。
走进浴室，锁紧门，弯身趴在浴缸内，寻找内内的头发。排水孔乌黑乌黑的，把手指伸进去勾几下，指尖触到一些很细的硬硬的东西，轻轻而缓慢地向上移动手指，它们终于出来了。
拿着内内的头发，轻轻嗅着，身体宛若飞起来，我把自己平放在浴缸内，如同死人那样平放着。而内内的头发就紧紧地被我的嘴唇覆盖着，在静静的、几乎觉察不出任何声响的允吸中，我隐约感觉自己像一片落叶在慢慢地沉沦，浴缸是我的墓地，而内内的头发是我的陪葬品。
躺很久后，在浴缸内放满水，身体也在一颤一颤的水的涌动中变的轻盈起来，突然无比想在欲望的高峰接受颤抖的洗礼，但迟疑一下后，我还是站起身，把松鼠尾巴般翘起的家伙塞进了裤裆，然后关上水龙头，脱掉湿衣服，用湿毛巾擦脸和身体、抹保湿乳液，做过这些后，我走出浴室，走到床前，平静地躺上床，闭上眼。
口中仍旧含着内内的那根头发，它们在口水的抚摸下已变得生涩，我想把这些头发像其他头发一样，装进那个小布袋子，但我却没有力气了。于是，我一直含着它，并幻想含着的是内内的手指或者嘴唇。
我忘记我是多长时间后睡着的，反正那时月光正穿越玻璃，光线也刚好洒在脸上。
第二天醒来，我就找不到内内的头发了，我想，或许，昨夜，我把它们吃到肚子里了。
内内送我一瓶香水，叫“Goofy（古菲）”，她告诉我这是专门让小孩子使用的香水，是干净清新的柑橘水果香，“这很适合你！”她说着微微一笑，又说，“你应该可爱一点！”
我接过她递来的香水，打开盒子，透明瓶子上是那个咧嘴大笑的古菲狗。她向前走一步，抚摸着我的脑袋说，“你是知道的，你是男孩子，男孩子是不能使用女人香水的！”
我惊恐地看着她，一瞬间觉得她的手有着难以言述的重量，13岁前内内常常这么抚摸我的头颅，此刻她又一次的抚摸竟让我略感不适。
这种感觉告诉我：内内已走远，并带着坚不可摧的虚伪和我绕着圈子，她不再对我吻别，不在对我说“晚安”，她把自己藏在离我很远的地方，随身体藏起来的还有灵魂。
看着内内的脸，她的面孔逐渐模糊起来，现在的内内只看到我的成长，并且我可以猜测出，她似乎刻意避免与我过多接触，想到这一点，内心突然莫名暴躁起来，我推开内内的手，然后转身进入自己的房间。
我发誓，我要在内内心中重新灿烂地站起来；我要让我的激情活在内内心中；我要让我的名字时常在内内的嘴角飞扬；我要在她还未枯萎的春天里做唯一的永恒形象：在黑暗中、在神秘莫测的情感国度闪着激情的额头，变成永久地站立的雕像；我要得到内内的笑、得到只对我一个人的笑。想到这，我闭上眼，隐约地，隐约地看到“眼前的内内”真的笑了。
在床上躺了会后，我跳下床，走到窗前，窗外是喧闹的街道，一辆拉着煤球的三轮车吱吱哑哑地停下来，骑三轮车的光膀子男人斜着脑袋向美容会所内张望，五六秒后，阿云跑出来，她向男人招手，男人跳下车，阿云领着她从小门进入后院。
很快地，男人就出来，头发湿淋淋的，皮肤闪着水珠，在重新跨上三轮车后，他突然冲阿云做了一个飞吻，然后又蹬着吱吱哑哑的三轮车离开了。
我穿着拖鞋走到楼下，故意和阿云打个照面，她的脸红彤彤的，像迷惑在死水里的鲤鱼。我问：“那个男人是谁？”
阿云微微一愣，脸变的更红了，但很快地她恼怒起来，“你偷窥！”她气急败坏地说。
我摇头，“没有！我无意看到的！”
阿云不再答话，狠狠地瞪我一眼，然后转身走开。
我想把这个发现告诉内内，可不知道内内到哪里去了，卧室空空的，浴室也是，我开始为刚才和内内怄气而后悔。
忽然又想起今天是24号，然后又泄气起来，每月24号内内都会在早晨九点离开，然后第二天早上才会回来，这似乎是内内的秘密，我一直想得知内内去了哪里，但她把秘密藏的太严实了，我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返回房间，决定干点什么。这段时间艾艾去了三亚，所以不能去找她玩。三天前，她告诉我，这是学校安排的实习课，说着她在电话那边大骂，“肯定是那个人捣的鬼！他妈的，真想杀了他！”最后，挂电话前，她又温柔地说，“宝贝，我会带礼物回来的！”
我相信艾艾的话，也相信艾艾带来的礼物我会喜欢的。
喝完一杯水后，我决定到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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