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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么人!”萧玉儿惊慌地问。 “不知道,我们追过去看看!”慕容巧巧说完,追向了顾一平跑去的方向,萧玉儿紧随其后。翻过一个墙头,是两个庭院所夹的胡同,借着月光,她们看到顾一平站在不远处,在顾一平的前面,有一个矮小的身影在舞动着剑影。两个女子不禁互相看了一眼,感觉那个矮小的身影舞动的剑法似乎十分精妙,不禁对顾一平喊道:“小心!” 这虽然是个胡同,场地却十分宽敞,顾一平看得清楚,来人是个小小少年,眉毛短粗,显得一脸稚气,紧锁的眉头上还隐隐有几分杀气,他好像并不在乎别人看清楚它的脸庞,然而看到顾一平挡住他的去路,多少有几分气急败坏。他挥动手中长剑,宛如游龙,对着顾一平喊道:“闪开!”话音里透漏出几分恐惧。顾一平哪里肯放过他,倒对他产生几分好奇,恨不得把他抓住,问个明白。苦于自己手上没有兵器,对方有很凌厉,一时间一筹莫展,只好与之周旋,待看了几个回合,突然发现,对方的剑法虽然精妙,然而每当舞到绝妙时,又突然换了招式,起初顾一平以为此少年不想伤害自己,待游走了几十回合,才发现,好像他的剑法就是如此,不禁暗笑:这是哪个师傅把徒弟教成这样。在一旁的两名女子也渐渐看出了门道,看到顾一平从容的穿插,一扫紧张的情绪,不禁叫起好来。在旁观战的人叫好,这可把那小小少年弄急了,当下抓紧催动剑法。小小少年不停舞动着长剑,气息却丝毫不乱,这不禁让顾一平升起了几分爱怜之心,对小小少年背后的那位高人也产生了一股敬意。顾一平心道:还是速战速决吧,当下身形一晃,在对方换式的一刹那,切到对方的深浅,用手一弹对方的大拇指,小小少年的长剑把持不住,“哎呦”一声脱了手。两个女子又是叫好,快步地来到了顾一平的身边,看到前面站着一个垂头丧气的小小少年,不禁惊讶起来。突然,慕容巧巧叫道:“时雨!” 对方抬起了头,看到慕容巧巧,羞出了一身冷汗,喃喃道:“巧巧姐。”原来这小小少年正是时雨,那天在山庄里迷了路,恰好遇到慕容巧巧,被慕容巧巧带了出来。萧玉儿听到“时雨”两个字,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拍着手,道:“我想起来了,二叔曾经提起过你,好像说‘凡是遇见一个叫时雨的孩子找他,大家都不要拦阻’,真是奇怪!” “你说的那二叔,可是萧天陵?”时雨瞪着眼睛,把声音抬高。 萧玉儿皱了皱眉头,道:“小小年纪怎么能这样直呼长辈的姓名?” 时雨哼了一声,愤恨道:“他是我的杀父仇人,我为何要尊敬他!” 听了这话,大家均感到诧异。大家都在想,既然萧天陵是时雨的杀父仇人,萧天陵又怎么能够让他在笑谷山庄自由出入? 时雨不紧不慢的说道:“当初,我家里很穷,已经三天没有揭开锅了,这个时候,萧天陵出现了,他给了我们不少银子,帮我们度过了难关,也正因为如此,我的父亲很感激他,以至于念念不忘他的恩情,没曾想萧天陵果然有在劫难逃的祸事,恰恰遇到了我的父亲,我父亲为他送了一条性命。” 三人听了都松了一口气,萧玉儿笑着说:“看来杀死你父亲的不是我二叔,你不该找他报仇啊。你父亲报恩,这也无可厚非的。”慕容巧巧赞同地说道:“应该是这样的,小雨,你怎么怪罪萧二叔呢?” “你们懂什么!”时雨愤愤地言道:“钱对我们这样的人家来说,虽然是救命的东西,但是对于萧天陵来说,却是举手之劳,只不过是一个小惠罢了,而他通过一个小惠就要了我父亲的一条命,让我失去了亲人,这代价未免太大了,所以是他间接杀死了我的父亲!所以我要找他报仇。” 两个女子听了为之语塞,觉得有些道理。顾一平倒是被时雨的逻辑给逗乐了,倒有几分喜欢起这个小小少年来,不禁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听起来,好像是这么回事,不过人处在不同的环境,有时候性命就等于银子,没有谁轻谁重,受了人家的恩惠,虽然是小惠,你也只能不遗余力。”时雨听了,不置可否。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其实关于父亲被杀这件事情,一只让他耿耿于怀,因为萧天陵一直不肯说出是谁要杀他,是谁杀死他的父亲,所以他才会迁怒于萧天陵来,并且思来想去,竟然想出这么个顺理成章的理由,本来觉得无懈可击,今天却被一个人说没道理,说出了那么晦涩的一番话,不知道怎么反驳好。不过,令他激动地是:顾一平拍他后脑勺那一下子让他感受到了父亲的存在。小时候,自己说错话的时候,父亲总会拍着他的后脑勺说:“小糊涂蛋。”这种温暖的感觉,让他对顾一平产生了好感,小声地说了一句:“不懂。”又何止时雨不懂,两个女子也听地有些眩晕,满脸疑惑地看着顾一平,好在光线昏暗,顾一平没有看清楚他们的表情。顾一平当下继续说道:“你想要得到,就要有付出,根本就是无法用等价去衡量的。各取所需罢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就像你学得这身武艺,难道是师傅无偿传授的么?”“晤,这倒不是,师傅养了很多头猪,我每天要挑50担水,砍30捆柴,才能练功连个时辰。”“这就是了。”时雨低下头,想了一想,觉得似乎明白了点啥,也就无话。顾一平又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你这小家伙,你父亲虽然亡故,你还有个母亲,试想想这么多年你可尽到做儿子的责任?一心只想着报仇了吧。我想,这么多年,一直是萧二侠在照顾你们家里,所以,退一步想,如果你现在生活不是这么无忧,你还会整天闲着帮你那师傅做事么?”这一番话,说得时雨羞愧难当,想想,果然是这样,这几年,跟着师傅学武,侍候那些猪猡,反而忽略了自己的母亲,如果萧天陵不照顾他们孤儿寡母,他又哪来的这份闲情逸致?当下羞愧言道:“我不会再找萧叔叔报仇了,可是他不告诉我杀父仇人是谁,我可怎么办?杀父之仇不共在天……”“你这三脚猫功夫,告诉你你能去报仇么,再说,萧二侠一定是已经是为你们报了仇了,你还问他做甚。”时雨突然恍然大悟,对顾一平陷入了一些崇拜的境地。 这时,慕容巧巧问道:“小雨,你怎么会跑到这边来?”时雨羞愧道:“本来是找萧叔叔算账,原以为认识路的,结果黑灯瞎火的,还是迷了路。”几个人听了,大笑起来,慕容巧巧嬉笑着说:“你呀,就是个路盲,大白天都会迷路,又何况晚上。”听了这话,时雨羞愧至极。 时雨是一直想找萧天陵报复仇的,所以对于萧天陵照顾他和母亲,并不领情,几次要上去博命。萧天陵向来自负,对于时雨这样的毛孩子没有看在眼里,正色对他说:“既然你认定我是你的杀父仇人,那好,我山庄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哪天你认为打得过我了,尽管拿我的命来,否则免谈。”时雨不知天高地厚,当下答应。待得萧天陵离开,却犯起愁来,自己不知道到哪里去请一个师傅。那天,时雨从母亲的箱子里偷出了几两银子,到集市上去买了把剑,越看越喜欢,一路舞着,没想到一时得意,剑尖碰到了对面无赖的身上。惹得无赖大怒,仗着自己有一点本事,把时雨打翻在地。时雨自觉理亏,所以告饶,无赖不依不饶,冷笑道:“让老子饶了你,哪有这么容易,老子是人随随便便就能欺负的么?竟然用剑对着我,除非叫我三声‘爷爷’,方能解老子的气。”时雨一听要叫他“爷爷”,怒火中烧,当下倔强的不开口,无赖也顿时火起,非要打得时雨开口不可,几下打得时雨嘴角流血,眼睛血污,众人开埠过眼,上去劝说,无赖大骂。就在时雨感到无助的时候,突然一道身影穿过众人,飞起一脚,把无赖提了开去,无赖刚想大骂,那个身影迅捷地切到无赖身前,将他一把拎起,随手一丢,无赖摔的身世狼狈,时雨勉强地爬起,砍到无赖的窘境,开怀大笑,这是他才看清,那个身影是一个满脸长癞的汉子。众人看了他的尊容,吓得都跑开了,只有时雨一个人长跪在汉子面前,大喊“恩人”。就这样,时雨遇到了自己的师傅,并跟他学了一套剑法,然而也必须要为他挑水砍柴,足足花他大半天的时间。师傅只肯三更天教他武功,其他的时候,他很难见到。所以时雨常常在三更前睡上两个时辰,学到五更天,天将微明,睡上半个时辰,开始干活。中午时分,抽空回到家里,给母亲请安。师傅曾告诫他,待得剑法纯熟,挥动千招而不气喘,方有小成。起初,时雨心浮气躁,一心想着报仇,须知欲速则不达,结果被师傅狠狠地责罚,自此修身练功,过了一年半载,武功果然进步神速。近几日来,砍柴的闲暇,时雨就练起剑法来,感觉气息顺畅,会千招而不乱,不免大喜过望。这样持续几日,终于有了自信,感觉自己已经有所成就,就想着要找萧天陵决战。于是他开始盼着到三更天,好像师傅秉明意愿,让自己第二天去找萧天陵报仇。坐等三更,时雨却觉得时间过得好慢,突然兴奋想到,何不趁三更之前找到萧天陵做个了断。当下,向小谷山庄奔去。虽然来过山庄多次,结果他是个不记路的路盲,翻过一个墙头,就迷了路,误闯误撞,被顾一平他们发现。 顾一平叹了口气,对两位女子言道:“天色已晚,两位姑娘还是回去吧,我送时兄弟回去。”时雨甚是感激,两位女子也应诺。一路上,时雨说了不少感激顾一平的话,顾一平也对他进行了许多劝慰,当下不提。 萧玉儿望着顾一平的背影,突然对慕容巧巧说道:“巧巧,这个人怎么样?” 慕容巧巧没有回过神来,问道:“什么怎么样?” 萧玉儿痴痴地笑了:“当然是做你的夫君怎么样了。” “促狭鬼!”慕容巧巧挥着粉拳道:“你知道他什么来历么,就乱点鸳鸯谱,你呀,是越来越离谱了!” “只要人好就行,管什么来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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