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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起孟云飞,人们就不会忘记提起孟云飞的妻子孟李氏,禁不住夸赞孟李氏是个贤惠的女人。她的贤惠是出了名的。孟云飞每次都说,自己的妻子是旺夫命,因为有了这样的好老婆,自己的事业才如鱼得水。如果不是他机缘巧合,也不会娶到这样知书达理的老婆的。 孟李氏本家姓李,系书香之家。李小姐自幼受家教洗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女工茶道也是拿得起,放得下。按理说如此一个出众的人儿,势必要找一个相貌堂堂,文武俱佳的人物才配得上,想必梦云飞这种貌似粗人的武人是不可能娶到手的,合该孟云飞命好。 李小姐有个胞弟叫做李青骢,因家教极严,也是一肚子好文章,只是为人有些浮躁,因为在乡里颇有些才华,不免有三分自负,特别喜爱与一群风韵雅士吟诗作对,非要较个高下不可。这一日,乡里的一位刘秀才作了半阙《汉宫春》来,仔细吟来,颇有一番风味,只是始终得不到下阙,故邀了一群朋友,共同商议如何做出下阕,几个人即兴作了几个,均感到不满意,刘秀才笑言,若谁做得好,愿陪三桌酒席。当时,李青骢正在其列,心中影影绰绰地有了下半阙地影儿,就拍大腿道:“老刘,说话可要算数,容我细想半日,一定做得出来,如果做得没有你的上阙好,我倒赔三桌酒席。我说,各位,大家可要做个见证。”大家听说有酒席,无论输赢,都有的吃喝,自然是爽快地要做这个见证了。当下,各人散去,李青骢也兴匆匆地奔回了家里。 文房四宝俱已备齐,开始苦思冥想这下半阙来,心中已有了景儿,就开始挥毫泼墨,待写了出来,仔细读来,却并没有快感,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仔细研读了几回,越读越是乏味,心中叹道:好一个虎头蛇尾。当下撕掉纸笺,重新起笔,兴匆匆写到一半儿,又停滞下来,一时间心烦意乱,不知如何续写下去,想起那个赌约,更加无法静下心来,于是叹口气道,哎,还是出去走走,寻些灵感方妙。于是李青骢踱着方步走出了家门,四处游逛。心中有所想,稍微对周围留意,很快李青骢有了灵感,大喜过望,旋而转身,向书房跑去,待回到房里,突然看到下半阙剩下的几句,细细读来,比自己刚想的几句更加巧妙精致,不但沿袭了通篇大气磅礴的风格,还有一些低回的婉转,顿时使整首诗词变得荡气回肠起来,不禁大加赞赏。细看笔迹,竟然是姐姐所作。原来李小姐路过弟弟的书房,见屋门敞开,屋内无人,就信步踱了进来,发现桌上有一首未完成的词,越看越喜爱,一时兴起,一口气续了下去。 李青骢看着那几句,越看越喜,倒忘记了自己所想的那几句,当下不假思索,重新誊写下来,墨迹还未干透,拿着纸笺去兑换那三桌酒席去了。一帮众人看了下半阙,均啧啧称妙,对后面几句尤为赞赏,听的李青骢很不是滋味,脸也有些发红。待到有人说:“李兄常以奇诡自诩,没想到也能写出这么缠绵悱恻的几句来,实在是令再下佩服。”李青骢脸上是在挂不住,坦诚地说道:“实不相瞒,这后几句是家姐所作,因做得比在下的好,在下引用了来。实在惭愧,老刘,如果你不输那三桌酒席也行。”刘秀才波浪脑袋,认真道:“那怎么可以呢,我已说过,无论谁对得上,都要输三桌酒席,更何况令姐和你是一家人,这酒席是逃不过的。”当下,众人不禁夸赞李青骢的坦诚和刘秀才的豪气。不过,大家都对这位李小姐产生了兴趣。虽然,大家早已知道李青骢有个胞姐,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个才女,今日方知,就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好奇心理,非要探个究竟不可。于是,一时间,找李青骢的人越来越多,李家的门槛差点踏破,很多人费尽心思花着银子要买李小姐的诗词,自然会得到一些,众人观后,不禁大叹:世间竟有如此才女!李小姐的名声就越传越远。这是李家老爷子所不愿看到的,所以家法处置了李青骢,害得他半个月躺在床上。 李小姐的名声果然给她带来了灾难,被达官贵人盯上不说,连一些山大王之流的鸡鸣狗盗之徒也惦念上了她。人们叹道:要是能与李家小姐睡上一晚,就是立马死了也心甘情愿。所以达官贵人求亲的人不少,而一些阴险狡诈之徒也偷偷地打上了主意。 当时,一位尚书之子仰慕李小姐的才气和美貌,欲结此亲,毕竟其为显赫的官宦之家,骨子里还是瞧不起一个乡土士绅之家,故而只想纳李小姐为妾。常言道:红颜多薄命!一个出色的女子处于这样被动的地位下,命运多蹇不足为奇了。李父心中极不情愿,又不敢得罪权贵。只能利用缓兵之计,说先要说服小女才行。那尚书之子倒也通情达理,现悻悻地回去等消息去了。李父只能一声长叹,女子无才便是德啊,满腔怒火迁怒到儿子李青骢身上。李小姐闻此消息无疑是个晴天霹雳。 这事情传开,人们议论纷纷,多数人摇头叹息。一个贼听到了此消息,放出风声说要临幸李小姐,偷李小姐回家做老婆。听了这个贼的名号,没有一个人认为这是个玩笑。他专干窃玉偷香的事情,而每次都在官府的眼皮底下将人带走,而女人已经送回就不再是完毕,常常弄得一个家庭支离破碎。这一次,简直惊动了所有的人,这对李家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人们对这贼恨之入骨,同时也想看一看他是否这次可以得手。李小姐叹息一声,感觉自己红颜薄命确实不假,泪水不知道事了多少个枕头皮儿。有时也会冒出一个怪念头,与其给人做小妾,倒不如给贼做老婆。 尚书之子将李家大院围了个水泄不通,然而匪夷所思的是,那贼果然有通天的本事,将李小姐给带出了李家大宅!天还未亮,这消息传遍了城乡。 那贼艺高人胆大,骑着高头大马洋洋自得地走在进山的羊肠小道上。她搂着因为药物软在她怀里的李小姐,心情激动,恨不能立即找个地方发泄自己的兽欲。在对面不远,一匹骏马扬尘而来,一个健硕的青年,打马而来。就在他经过贼和李小姐身边的时候,他看到那女子突然一个趔趄,一个东西仿佛在他眼前一晃,他悄无声息的接了住。原来这李小姐颇有心迹,自得知这贼打她的主意,就在一个玉珠上刻下了暗语,希望自己被抢后,能够有求救的机会,令她没有失望的是,她竟然遇到了笑谷山庄的孟云飞! 孟云飞当下会意,掉转马头,大喊一声:“前面的朋友,带着一个女子赶路不累么?不妨休息一下如何?” 那贼笑道:“兄台见谅了,在下的妻子患有疾病,兄弟我急着赶路。” “那倒巧了,在下略懂一些皮毛医术,不妨让在下看一下如何?” “男女授受不亲,阁下是想占内人的便宜么?”那贼紧张地说。 “哈哈,兄台如此紧张,莫不是拐骗的良家妇女吧!” 那贼悠然变色,夹紧胯下的马,向前飞奔而去。孟云飞早有所料,已经驱赶着马向前追赶。贼的马驮着两个人,跑不快。那贼心里焦急,索性将李小姐扔下马来,抽出一柄钢刀,掉转马头与孟云飞战在一起。这贼的功夫不弱,然而孟云飞兼修内家功和外加功,又是天生神力,一个虎跳竟然跃到贼的马背上,继而出拳如风。那贼也恁是了得,因做惯偷香窃玉之事,应变倒快,一个狼窜,躲过了这一拳。空中变招,他将刀向身后一横,刀刃向外,原本是守中待攻的一招,堪称绝妙,可惜遇到的是孟云飞。他竟然铁拳不避,依然带着风声砸了过去,身形向前继续一蹿,铁拳生生地将刀背砸入了贼的后背里。那贼惨叫一声,因这一拳的力道凶猛,竟然吐了一大口血,气息尚没有回调过来,孟云飞已经夹住钢刀,轻易一切,那贼的脖子就被切断了。那贼心底里只上过了几个字:一世英名啊。 当孟云飞提着贼的头颅,带着安然无恙的李小姐回到了李宅,人们在感叹孟云飞的神功之余,也开始诋毁李家小姐。所谓人言可畏,尚书之子也不再提讨亲一事,一夜间,李宅门可罗雀。这反而便宜了孟云飞。英雄救美,美女垂青,两人在归来的路上已经有情有意,加之现在没有任何大碍,两个人顺利地结成了连理。孟云飞爱李小姐秀外慧中,对其疼爱有佳;李小姐爱孟云飞英雄豪迈,对其敬重至极。两人恩恩爱爱,从此李小姐随孟云飞去了笑谷山庄。而在笑谷山庄里,时常会看到两个小妮子:萧玉儿和慕容巧巧。不是地指点她们诗词歌赋、女工针织。萧玉儿对女工针织一窍不通,倒是喜欢填词,而慕容巧巧恰恰相反,读的懂诗词,却写不得,反而女工针织做的奇好。两人渐渐长大,称孟李氏孟大嫂嫂,常常腻味在一起。 这几日,萧玉儿因为担心慕容迟的安危,一时之间倒忘记了打听石叔杰的消息,恰好碰到顾一平,又想起这件事情来,就想从顾一平的口中得知石叔杰的下落,而偏偏孟云飞宴请顾一平,不知要挨到何时。情急之下,就去求孟云飞的娘子孟李氏。这位孟李氏自然是疼爱这个可爱的小宝贝,于是谎称身体有恙,把孟云飞骗了回去。 顾一平认得萧玉儿,却并不认得慕容巧巧,但见两人步伐轻盈,如一对仙女挽手而来,拾阶而上,顾一平慌忙作揖。萧玉儿就“咯咯”地笑,顾一平手足无措,只好打着圆场说:“不知道两位姑娘前来,有何贵干?”“呵呵,被你那酸腐的词儿给吸引过来了。”萧玉儿兀自笑个不停,慕容巧巧也“扑哧”抿着嘴笑了,顾一瓶就瞅向慕容巧巧,见其双鬓高挽,玉钗横插,在灯笼下,烟眉轻挑,唇颊露出一淡淡酒窝,煞是可爱,不禁心生几分好感。萧玉儿这才醒悟,忘记做个介绍。嘻嘻笑道:“巧巧,他就是顾一平,跟你说过得啦。顾公子这是我们家巧巧,是我的好姐姐。呵呵。”顾一平慌忙抱拳说:“哦,这位萧姑娘好!”话音刚落,本来慕容巧巧还了半个礼,一听叫她萧姑娘,心中暗骂“笨蛋”,横白了顾一平一眼,顾一平一下子瞥了见,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位姑娘,心中也有几分不快。萧玉儿却拍着手掌乐了,哈哈笑道:“顾公子,你可真是自做聪明啊,这下可得罪我的好姐姐了,她才不姓萧呢,姓慕容。”顾一平一听,顿时羞愧的无地自容,慌忙道歉:“请慕容姑娘多多包涵,在下重新见礼。”两个女子就都笑开了。此时,一阵微风吹过,顾一平身上的酒气随风飘过,正扑在慕容巧巧的脸上,巧巧暗暗皱眉,对这就为产生一股厌恶,心中嗔骂“酒鬼”,脸上不免露出一些不屑的表情,顾一平看在心里,倒不知道是酒气造的孽,还以为“这女子小心眼儿,还在记恨说错了名字”,当下对于慕容巧巧的那些好感跑得无影无踪,暗想:第二天还是离开的好,否则遇到这样的大小姐,也是吃不消的;以后见到她,也得陪着小心。 萧玉儿喊来一名丫环,让她撤了桌子上的东西,上了一壶好茶,大家分坐在石几上。萧玉儿问道:“顾公子可是从江南一带过来?”“哦,正是。”“那你可知道石叔杰现在的情况?”“啊,这个,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石兄了,怎么石兄没有和姑娘联系么?”听了此话,萧玉儿感到黯然神伤。看到萧玉儿这个样子,慕容巧巧心中有几分怒气,这些日子以来,她也恨不能见到石叔杰这个负心汉,替萧玉儿兴师问罪。近日见得萧玉儿提到的“石叔杰的好朋友”,突然有了一丘之貉的感觉,在她认为:大凡能成为好朋友的,多是因为性情相近,爱好相同才能处到一块儿,所以看到顾一平,想起石叔杰是个“负心汉”,也就把顾一平当成“负心汉”来,不禁恼怒凭添了几分,冷冷地说道:“顾公子不是石公子的好朋友么?从江南过来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情况?是不想说吧,还想为你的好朋友遮掩什么么?”顾一平看到萧玉儿黯然神伤的颜色,已知情况有些不对,带听了慕容巧巧的话,心中似乎有些明白,只是慕容巧巧着刻薄的语调,多少让他不快,心中升起一股冷傲的情绪来,刚想辩白道,忽然听到有一样的响动,不禁大声喝道:“谁!”下的两名女子花容失色,不明所以。就在这时,突然看到一个黑影闪了过去,顾一平已经飞身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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