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香 小说言情小说都市小说 武侠小说 玄幻小说 惊悚小说 悬疑小说 科幻小说 历史小说  
小说频道 网站导航
帮助中心
联系我们
 红袖添香 > 小说 > 都市小说 > 暖冬,幸福的诡梦 > 正文四 
正文四    文 / 末日征程

    王明格的家门打开了。他从外面进来,然后把门随手关上。门关上的时候发出了“砰”的一声响。
    王明格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他打开电视机,然后不断转台。他转台的方式是用脚趾去按电视机上的按钮。他转了半天,转到某个频道,就向后退去,在椅子上坐下。电视机播了几秒钟的节目之后就播起了广告来。一个长而不断的丰胸广告开始了。
    王明格把电视机关掉。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这时,电话铃响了。他过去拿起电话。
    ——你为什么不来上学?
    ——头痛,我有点发烧。王明格随口胡扯道。
    ——哦。那么你回校之后就把请假条补交给我。
    ——嗯。
    王明格挂断了电话。他在厅子里来回踱步。然后他又蹲在地上去,无所事事地咬着食指的指甲。

    旁述: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人问过你最怕什么?假如你问我最怕什么,我会回答说,我怕自己会死去。这死去并非一般意义上的死亡,这死去更为广义。他指的是灵魂之死。我害怕我自己会逐渐地失去生命力,失去生存意志,一点一点地被消磨成一个庸俗的家伙,就像满街都是的那种家伙。
    配乐:LINKIN PARK 《RUN AWAY》。

    一只麻雀落到窗台上。给它一个特色。

    旁述:就像你这种家伙一样。

    王明格在教室里睡觉。桌子上全是乱七八糟的书。教室里的人在吵,在听歌,在打机,在看八卦杂志,还有些和王明格一样,在睡觉。
    几本书从王明格的桌子上滑到地上去了。他醒来。他弯下摇去捡书本。他旁边的同学,一个十八岁左右的男生帮他去捡一本掉到了比较远处的书。他捡起书之后就把书递回给王明格,但他却变成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王明格的脸上并没有显出惊讶的颜色。他一脸都是未睡醒般的迷糊。他把书本塞进同样是乱七八糟的抽屉后,就继续趴下来睡觉。

    王明格在书店的书架子前浏览。他的手指随着自己的目光,顺着一排一排的书一路划过去划到底。他的手指停下来了,指着一本蓝色的,由译林出版社出版的《未来史诗》。

    旁述:这本砖头般的巨著吸引住我的地方有两点。一是因为它是史诗,二是因为它是对未来的预言,三是因为它是本砖头。此书单单是译序就长达七十六页之巨,活像是一篇论文。
    这本用西伯来文写成的巨著是一个叫王巴的人写的,他是一个伟大的哲学家,革命者,他是一个毫不在乎道德的怪物,他是人民怪物教的教主。他一生著书倍身,但却只有《未来史诗》能够正式出版,其他的全部被禁,在全球的范围内。

    王明格打开他父亲的衣柜,从中拿了四十块钱。他又回到书店去,自己贴上三毛,把砖头史诗买回来了。
    画面切换。王明格在教室里,窗外的天空完全黑了下来。他坐在座位上发呆,呆了片刻之后,他向人借了本八卦杂志《可勒生活》回来。

    旁述:在学校里,有三种东西我是最恨的。一是升旗仪式,二是课间操,三是晚自习。每当晚自习这恶魔来了,我总是睡不着觉,大约是因为这时候的环境实在是太净了,并且我在此前已经睡了一整天。在这个时间清醒着,我会觉得很闷,很无聊,同时也没有耐心去阅读砖头书,所以我就只好借别人的杂志来随便翻翻。这阅读轻松极了,既可以免除无聊的感觉,又不用转动大脑,舒服极了。
    至于说道那些借回来的杂志,大多都是些“书吗时代MM”,《NO》和《可勒生活》之类的东西,里面的内容并非就是拼死拼活地大版大版地介绍一些我不想买同时也买不起的衣服,鞋子,首饰和电子产品什么的。这些杂志十分不耐看,当它们被我再三阅读后扔开他们之后,我又重归于无聊之中,又要继续无聊地等待,等待放学走人。

    王明格走在夜色下的城市中。他把书包背在前面,并用双手抱着它。

    旁述:放学了。今天我一个人走,有的时候我会和几个男生一起跑步十五分钟到车站去搭车。

    王明格走到一处地方。这里有一条下陷的马路,沿着动物园的树林边,从他的脚底下的“地道”横穿而过。马路的两边都是漆黑一片的,而路的本身在路灯的照耀下就更显得金壁辉煌,如同落寞的黄昏。

    旁述:我是特别喜欢这里的。每次当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马路的时候,我就会有一种奇特的感觉。我会庆幸,在这个污浊的世界上,在这个污秽的城市中,居然还有这样的一个地方,在一个特定的时分里,散发出一点美,让我感到美的存在。真的,我会为此而庆幸。

    观众甲:王明格还真是个大傻B。

    王明格回到家中,他把书包随手扔到地上去。他爷爷从房间里走出来看了一下,说,你回来啦。
    王明格回答说,嗯。
    然后他爷爷就又回到房间去睡觉了。
    王明格打开电视机,边看电视,边看《未来史诗》。
    画面切换。王明格在洗澡。画面切换,王明格把衣服扔进露台上的洗衣机里。画面切换。街上的快餐店正要打烊,CD铺已经拉下了闸门。街上冷冷清清的,一只黑猫从一座铁皮屋的屋顶走过,跳到了一所平房的房顶上。

    旁述:在这个时候,恶心的蟑螂开始从阴暗的角落里面爬出来,它们在飞。老鼠从一个房间里钻到另一个房间。厕所里,壁虎把它们的粪便排泄到角落里,其大小如同米粒,一段上往往还会附带上一粒白色的物体,据说,那是它们的尿结晶。我曾经试过向商秋描述这东西,结果她当场就想呕打我,别呕边打。
那时,我们正在她的小店里吃着盒饭。

    王明格半夜醒来。他从床上爬起来,开了灯。他摸了裤裆一下,然后一脸沮丧地自言自语道,遗精了。
    背景声音:一辆摩托车从楼上的马路经过时所发出的发动机声。
    王明格打开衣柜找内裤。
    背景声音:楼下的妓女与嫖客在大声讨价还价的声音。
    ——二十块,就二十块。
    ——三十块嘛。

    旁述:王巴说,任何希望都是虚幻的。希望越大,虚幻越大,虚幻越大,希望也越大。希望得到个人幸福的人是想象力庸俗的人,希望得到整个世界的幸福的人是想象力天马行空的人,而希望在世界的毁灭之中得到个人的自由的人,则是想象力泛滥,泛滥得除了想象力之外就一无所有的人。
    王巴说,冲击并毁灭世界,让人们在对世界的斗争中取得自由,这是对一直压在我们头顶上的神灵们的一场伟大的反动。

    王明格与一个留着古代游侠式的胡子的人坐在夜空下的一片荒草地上。他们点起了一小堆火堆,火光映红了周围。镜头移动,拍向不远处的一处工地。一道新建的围墙把工地围了起来,工地内竖立有几架机器,搭有几座工人住的工棚。

    旁述:这里本来是有许多荒草地的,在房地产商未“开发”它们的时候,荒草地上面总是杂草丛生,生长有许多的芦苇与含羞草。可是现在,这一切都被逐渐地破坏掉了。一块一块原本围有围墙的土地被拆除了围墙,工人与机器进去了,一块一块原本没有围墙的土地被围墙围了起来,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机器来了,盖水泥盒子的工人来了,钱来了,流浪汉与流浪狗走了。

    镜头转动,拍向一栋外观现代化的大楼,拉近镜头,给大楼的大门上拿“检察院”三个大字一个特色。
    插入半秒钟《魔戒2》中那座伊森加德的高塔的画面。

    旁述:我和游侠胡子J本来是有一个“秘密基地”的,但这基地今天已经被毁灭了,而更大规模的“建设”正伴随着破坏而陆续有来。
    我们的“秘密基地”就在检察院大楼的不远处。那里面原本四面都是给砖墙围住的,我们每次进去都要翻墙进去。里面除了我们之外就空无一人了。

    褪色回忆画面。一片被旧砖墙围住的土地。一边高一边低,高低交界处形成了一个近两米的垂直断面。地面上到处是荒草,有一丛从的灌木,地上有许多浅浅的大坑。王明格手中拿着一根树枝在跑,他跑着跑着就幻化成一个十岁小孩的模样。他用树枝挥向一根半人高的草。给草做个特写。树枝挥断了草。画面切换,王明格又变成十七岁的样子了。

    旁述:这里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了。以前,我们每天一放学就往这里跑来。我和J会到处瞎跑,对着空旷的草地中的灌木丛扔石头,拿着木棍,树枝一类的东西互相追打。一如所有终日沉湎于幻想中的人一样,我们会拿着树枝,把自己想象成洛汗的骑兵,策马于广阔的草地上飞奔,把半人高的草当成是敌人来“砍杀”。

    观众甲:他还真是挺幼稚的。
    观众乙:但也有只得挺可爱的。
    观众甲,乙,丙,丁共同:哈哈。。。。。。

    旁述:可能你会嘲笑我的幼稚,但我知道,若我一旦失去了这种想象的能力,我将会在孤寂与无望中变得满心怨恨,像个守寡的怨妇一样,被孤独感压得心理变态。若我失去了那些陪伴我度过了许多个日夜的虚构人物,我将难以在这个或是现实的世界中活下去。

    镜头切换。王明格房中书桌上,稿纸大量而凌乱,字迹潦草。

    旁述:可能,我选择写作,就是因为这种孤寂感而产生的幻想驱使。
海明威说,写作,是一种孤寂的生涯。
但我认为此话应该改为——写作,是因为作者有一种孤寂的生涯。

    镜头切换。“秘密基地”没有了旧日的围墙。土地上的杂草与灌木被铲除了,土地被平整过了,上面种满了矫情而惺惺作态的绿化植物,充满了百分百的人工味道。

    旁述:当工人的棚屋盖起来了,旧的围墙倒下,新的无形的围墙建起来的时候,我们就只能无奈地远远闪开。旧的围墙保护不住的是一个能够让人沉湎于自由的想象之中的“秘密基地”,新的,无形的围墙却将我们挡在一个小时了的小世界之外。

    给火堆一个特写。火堆被几层石头围住了个圈,以防止火焰蔓延出去。干草与干腾,还有些枯枝在火堆中燃烧,逐渐变黑,变灰。火焰虽小,但却十分旺盛,遍体通透的红,几乎没有任何烟的产生。
    一只白色的小哈巴狗在王明格与J的旁边嗅着草地,似乎在寻找些什么东西。王明格抓起一把干腾,折成小段,一次过扔进火焰之中,火一下子就猛烈了起来。小哈巴狗看了这边一眼,然后就屁颠屁颠地跑开了,回到它的主人身边。镜头跟随着小哈巴狗,最后拍向它的主人。此时,它的主人正在与其他的溜狗者交谈。

    旁述:J就是在这里跟我说起了和尚给我测名字的事的。
在暑假的时候,J跑到去住海跟一个据说是从少林来的和尚学武,学些诸如后空翻之类的特技,还有的就是练练基本功,闲余的时间念念佛经。
    和尚懂得算命。J把我的名字说给和尚听,要他测一下。和尚说,我是一个很倔强的人,父母要离婚,这辈子将会有牢狱之灾。和尚还说,我和J的上辈子都是在一千七百年前的南美洲出生的,都是旅行家,都是吟游诗人。

    溜狗的人逐渐散去。镜头向草地外拍去。远处的高楼灯火通明,这里却是宁静而黯淡。J弄了一个草球,用一条藤将其绑起来,放到火里面去把它点燃,跑到草地旁边的小水泥路上乱甩。火球像个流星锤一样,在忽上忽下地乱划弧,最后,藤被他甩断了,草球掉到地上,烧得只剩下灰烬。

    旁述:我不知道,吟游诗人这个美丽的名字后面是否充满苦难。我不知道,在那漫长的一千七百年以前,我是怎样过来的?

    火堆燃烧得很快。为了让它继续燃烧下去,王明格就要到处去捡干草,干腾,枯枝与枯芦苇。可是火堆还是熄灭了一次。王明格与J轮流对其吹气,又把它吹得死灰复燃。
    死灰复燃之后,王明格又不断地给火堆小量地添加燃料。J从大衣的口袋中拿出几根香肠。王明格从他的书包里拿出一把折叠小刀。他们各自把一根小树林的皮削掉,并把树枝的一端削尖,作出长长的木签。然后,他们把香肠串在木签上,放到火焰的上方烤着吃。
    J对王明格说,我们这样子可真像是两个吉卜赛人啊。
    王明格说,吉卜赛人会给钱买香肠来烤着吃的吗?
    J说,不会的吗?
    王明格说,我还以为他们只会烤些从路上顺手牵羊得来的东西吃的。
    J说,真的?
    王明格说,不知道,那仅仅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旁述:我想,可能某一天,我会像一个吉卜赛人一样走向远方。我想,可能某一天,我会延续一千七百年前的行程。我想,可能某一天,我会如年轻年轻的切格瓦拉一样开展一段真正的,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大路旅行。我想,可能某一天,我会如伟大的逃兵英曼那样,赶路逃离支离破碎的世界,踢拢一堆潮湿的枯叶,睡在上面,在潮气之中望着天上恒古不变的银河,渐渐入眠。

    镜头从高处拍下来,俯视在草地上围着火堆盘腿而坐的王明格与J。画面的中心点对准火堆。

    旁述:我想,可能某一天,我会十分熟练地点起火堆。火堆能够从夜晚一直燃烧下去,直至天明,而不需要不断地添加柴枝,不需要向它吹气以求死灰复燃。我会用那堆火堆煮开水,烤些从路上,从田边顺手牵羊得来的瓜果。我会如吉卜赛人一样,既不伤天害理,也不为道德的枷锁所束缚。我会蜷缩在火光的保护之中睡觉,直到早晨的日光出现,驱赶黑暗。

    王明格向一边走去,离开了画面。J起来对着火堆撒了泡尿,浇灭它,然后也走了。画面中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堆成了灰烬的草。
    配乐:《11:14》主题曲。

    旁述:这天晚上,我作了一个梦。我梦见自己和几个吉卜赛人围坐在一个大火堆旁,围成了一个圈。我们之中的每一个都一样的达观而乐天,心中没有丝毫的无望,没有丁点的悲哀。我们毫不在乎,毫不顾虑未来,因为随遇而安的我们根本就不在乎未来,未来对于我们来说是不存在。我们在大块大块地吃肉,我们在大碗大碗地喝酒。

    网吧里面。李城在网上不断地搜索着些什么东西。王明格在一旁打CS。他玩了片刻,就对李城说,你行了没有?我打机器人都打了好多局了,你再不来我就要去玩抢滩登陆之类的弱智货了。
    李城说,别急别急,你急你个头啊?又不是要赶着去投胎。
    王明格说,你在干什么?
    李城说,找黄色网站。
    王明格说,你家里有那么多的四仔,你还用上色网?真是欲望无边蛇吞大笨象啊。
    画面切换。李城变成了一个身着古代读书人衣服的家伙,站在黄昏中的大树底下,摇着扇子对着镜头说,非也非也,我乃是一介正人君子,岂会如此无耻?!你可要知道,现在每向公安局举报一个黄色网站,举报者就可以获得两千五百大元人民币。
    王明格说,你要那么多钱来干嘛?想升级你那从石器时代遗留下来的电脑吗?
    画面切换。李城回到网吧之中,衣着也恢复现代了。
    李城说,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多赚点人民币去买更多的黄碟子,好充实我那伟大而高尚的心灵,好继续搞我的艺术创作,说不定还能够更上一层楼,出点大名,拿着作品去全世界巡回展出,回老家光宗耀祖呢。
    李城说罢,就继续他的搜索工作,而王明格则退出了CS,进去玩抢滩登陆了。

    观众甲:这李城说的是真的吗?我也想去赚那两千五百两人民币啊。
    观众乙:人民币好像是论元论块来计算的,不是论重量来计算的。

    公安局的某个办公室里。一个警察拿出两百五十块钱人民币递给李城。李城犹疑地接过,然后他说,怎么这么少?不是应该有两千五百块钱的吗?
    警察说,谁讲给你听的?
    李城说,是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的,他说他是看报纸知道这东西的。
    警察说,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那回事,要是举报个网站就有两千五,那么我们就要破产然后转职去当强盗,否则就要等饿死了。
    画面切换。公安局的走廊上,一扇门打开,李城与王明格两人从中走出来。警察在办公室里面叫道,把门关上!
    李城转身必恭必敬地把门关上,然后对李城说,叼你老母的扑街撼家铲,我这次真是成了个大大的二百五了。
    王明格说,下次我们举报维基,看能不能拿多一点。
    李城说,你可真没有良心,连这么好的百科全书网站都要举报。不过没良心的事情我是最喜欢做的,就这么说,一言为定。

    旁述:第二天,我们把维基举报了,我们每人各拿了两千五,省长牛大河还给我们亲笔信表彰我们,一个叫忠酸部的东西还接见我们,要我们继续努力。
    我们各拿到了两千五之后,李城就立刻把我的那份给借去了。他说他想偷渡去阿富汗,要凑多点路费。他拿到五千大元之后,就辞去了快餐店的跑腿工作,不再做“外卖仔”了。他说,他又要回复自由身,高唱自由歌,作个自由民了。

    李城与王明格坐在一条宽大的马路边上。他们望着那车水马龙的钢铁之流。
    王明格说,你接下来想干些什么?不是真的偷越边境去阿富汗当恐怖分子吧。
    李城说,我才不当恐怖分子,要当就当恐怖分子的导师。
    王明格说,别开玩笑了。导师先生你究竟想干什么?不要有点钱就当游民了。
    李城说,最起码我比你这个没钱的小游民要好点。李城说完,然后沉默了片刻,再接下去说,我想继续像以前那样,给商秋做点手工艺品。

    产品介绍:爆血出品,比属佳品。爆血公司制造的商秋,乃是用最新的思想合成的。她在这个世界之中,今天乃是十九岁。她曾经进过哈尔滨佛教大学进修了半年,其后退学,论其原因,用她本人的话来说就是在学校里实在是太闷了,闷到人都抽筋不想混了。她离开大学之后,就来到这个南方诚实开了家小店,经营衣服和一些手工艺品之类的,以求能够赚点生活费熬日子。

    旁述:认识商秋,可以说是一度走头无路的李城的一大幸事。就在这时,李城正与我讨论着要弄些什么东西去卖好。

    在李城家楼下的小士多里,李城与王明格坐在板凳上交谈。李城在喝那种一块钱一瓶的豆奶,王明格则在吃雪糕。
    李城对王明格说,你说我应该搞点什么东西出来好?王明格说,可以去印衣服啊,你以前不是也干过这事的吗?你把切格瓦拉的头像印到衣服上不就完事了。
    李城说,那可绝对是不行的,切格瓦拉太滥了,满街都是。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艺术家,应该搞点什么特别的东西出来才好。
    王明格说,那么你就在衣服的前面印上“红色高棉”四个大字,然后再在衣服的后面印上几栋摩天大楼,打个红色的大叉,再写上“打到万恶的资本主义”不就可以了嘛。
    李城一听,立刻说,好啊,这个主义好啊,实在是太叼了。
    画面切换。议会内表决议案的场面。主席敲着木锤子宣布,王明格议员提出的动议得到全票通过。然后全体议员起身来热烈鼓掌,王明格脱掉上衣疯了一样在半裸着乱窜。

    观众甲:这什么王行川大导演实在是太过分了,简直就是乌龟王八蛋一个,以为把什么都混在一起,混成一桶潲水就可以装什么后现代电影大师,实在是太他妈的不自量力了。

    画面从下至上三分之一的位置上,有一个牌坊,上面用大字写着“沙河顶”服装批发市场。镜头向下移动,将人群作为画面的主体。
    画面切换,摄像机置于人群中拍摄。表现人群的杂乱,给几个来自不同地区的人操着各自的方言交谈的镜头。
    画面切换。李城与一个胖女人档主讨价还价。他们吵了半天,胖女人档主把十件纯白色的T-shirt以五十元的价格卖给李城。
    画面切换。李城家。他从角落里搬出一台原始的手动印刷机。他拂去上面的灰尘,并打了个喷嚏。
    画面切换。李城在家中雕版。
    画面切换。李城把印版安装到手动印刷机上,然后涂上颜料,给衣服印图案与文字。
    画面切换。一个年轻男子进到商秋的小店中去。他试了几件衣服,都不大满意。最后,在他就要离开的时候,他的目光碰见了李城由印刷出来的那些T-shirt。给他的脸部一个特写,表现他的“眼前一亮”。
    年轻男子走过去把衣服从衣架上取下,置于身前,走到大镜子的前方。

    旁述:李城所印刷的那十件衣服放到商秋的小店里出售,二十块钱一件。商秋说,这是物美价廉。他们赚到了钱之后,为了感谢我们当初所想出来的创意,所以两人就各请我吃了个包子。波罗包,五毛钱一个的那种。

    王明格,李城与商秋三人站在街上,站在一家面包店前面。王明格手中拿着个塑料袋。塑料袋中放着两个菠萝包。
    王明格说,你们两个奸夫淫妇也太离谱了吧,我给你们出了这么好的创意,你们才请我吃两个包子。王明格边说边摸了摸塑料袋。
    ——而且这包子还是冷的,一点都不新鲜。要知道,我为你们带来的经济效益可是这两个包子的一百多倍啊。
    画面切换。李城与商秋剧场,身着黑礼服,各自用手拿着一张纸。他们在齐声用朗诵诗歌的语调说,你小子连帮个小忙,出个主意都要收费啊,祖国,你让我如何?你小子才他妈的过分。

    观众甲:妈的,这电影越来越过分了,滥用后现代式桥段。
    观众乙:没办法,人家导演要装有文化嘛。

    王明格旋开一个塑料瓶子的瓶盖。他从中倒出四粒黄色的包有糖衣的药丸,和着温水吞了下去。然后他旋好瓶盖,把药瓶扔进书包里,背起书包,出门上学去了。

    旁述:这天气一冷,我就感冒了。一天吃N次的药,吃到差不多要上毒瘾似的。记得小时候,我是没有办法吞药丸的,即使你给我灌上一消防车的水我也吞不下半粒药丸,所以每次我要吃药,就只好把药丸咬碎了再吞。那时,幼儿园的阿姨问我,你这样吃药就不怕苦了吗?我的回答只是摇摇头,然后继续咬药丸。
    那时候我是个特内向,特害羞的家伙,送到精神病院给心理学家研究自闭症都可以。有一次我在幼儿园的厕所大便,完事后一摸口袋,心里一惊,发现厕纸无缘无故地失踪了。我明明记得它们刚才还在这里的,可是此时却真的人间蒸发了,连半点纸屑也都没有留下来。我没有厕纸解决卫生问题,又不敢问别人借,所以就只好提上裤子走人。那天,我们班的阿姨整日都怀疑厕所没洗干净,否则厕所旁边的课室里怎么这么臭啊。
    这的确是一大童年丑事兼臭事,这丑事兼臭事除了我自己就没有别人知道了。哦,还有我爸知道。那天我回到家里,他给我洗澡的时候发现了此重大要闻。当然,现在观众甲,乙,丙,丁和你也知道了,这样拜大导演王行川与本小说作者所赐。

    王明格走在街上。他把书包背在前面,身穿校服冬大衣。冬大衣很大,下摆长到垂过了他的膝盖一大截。
    王明格在风中一缩一缩的,显得很臃肿,冬大衣是白色的,所以他的样子令人联想起胖胖的雪人。给他的脸一个特写。

    旁述:感冒了,人也就会特别地怕冷。特别是怕南方的这种恼人的湿冷。那些阴冷的潮气似乎都如刚刚打开冰箱时从中涌出来的那些白色雾气一样,围住你拼命转,弄得你难受得很。

    画面切换。课室外的走廊。王明格吸着鼻子从书包里摸出钥匙,打开课室的门。他把钥匙放回书包中去后,就快手快脚,甚至是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找到自己的座位,把书包挂在书桌旁边,然后趴在上面,把手从袖子中缩到胸前,留下空荡荡的两条衣袖挂在两边。他笨拙地把两条衣袖放到书桌上当枕头,然后就把大半个脑袋都缩进衣领之内,躲在冬大衣之中,闭上眼镜,头枕着衣袖睡觉。
    给几个连续交替重复切换的画面,每个画面都是表现讲台上的教师在讲课。再给几个连续交替重复的画面,这次的每个画面都表现课室里的学生在听课。一半的画面是高中混乱的课堂,另外一半则是小学安静而死板的课堂。注意,每个画面仅为八帧,仅仅做到比暗示明显一点的效果就可以了。

    王明格走在大街上,双脚走得很急,步履很大。他不断地发着抖,又在掩饰着自己的发抖。他抬起头来,拼命地吸着鼻子,注意表现他的不雅。

    旁述:在温暖的课室里呆久了,呆惯了,一到放学,一出课室,整个人就会立刻冷得要命。在这冷得要命的冬季寒风中,我全身颤抖着,咬紧了牙关。为了让身子尽快暖和起来,我唯有急切地走动,增大运动强度。为了让鼻涕不流出来,抬头吸鼻子是我唯一的方法。
   ◆继续阅读     小说频道言情小说 都市小说 武侠小说 玄幻小说 惊悚小说 悬疑小说 科幻小说 历史小说 军事小说
我的禽兽后爹
极品校花之我为卿狂
鬼吹灯
穿越之清平不哭
秋雨梧桐落叶时
痴性狂欲
水润珠华 ——红楼梦之林黛玉续传
老歪、女人和易经
惟一的读者
越狱沙门岛
羊圈那些事儿:借种
被迫风流
爱上谁给的爱情(网络版)
旮旯村的风流事儿 (即将出版)
不知深浅
我是你嫂子
黑帮恋人
似水流年[全本作品]
不知深浅
欲望之门
离婚没有故事
资本魔方
太阳冢
湿地(男同小说)
空山疯语
城市蜿蜒
似水流年[陆续解禁中]
冬雨夏雪[全本作品]
天使在人间
死性不改
大专生
卖车
奢侈的寓言
那一夜的风情(春梦了无痕请从29小节观看,前面还会修改)
恶人谷
“我”这只鸟
裸奔的欲望
魔踪
岁月无痕
宁波,说好了不醉不归
| 2006-01-06 发表 | 本章责编:A32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标题
内容
 
作品版权所有,未经红袖添香或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
Copyright © 1999-2008 www.hongxiu.com.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