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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述:李城听到我的话后,就一本正经的装成尼采的信徒,大肆批评道德的虚伪性,净说些什么“一切用以实现道德的手段都是非道德的”之类的胡话。
画面恢复正常。镜头透过窗户拍向外面的城市夜空。注意表现光学污染。王明格的声音在说,你这些狗屁不通的东西也就只能拿去唬唬那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活在自以为是真实的垃圾世界里面的中小学生,对我这种大师级的中小学生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李城的声音在说,你这假“大师”也就只能去唬唬那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活在自以为是真实的垃圾世界里面的中小学生,对我这种大师级的艺术家是不起反应的,省省吧你。
一片耀眼的白光。配乐:《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 白光消退。一双皮鞋摆在石板地上。皮鞋旁边有一张长椅,椅子上有一个男人侧着身子在看报纸,他的双脚上只穿着袜子,蓝色的。两个中年女人在一边谈论着诸如今日的猪肉与青菜的价格之类的东西。一个女孩子在叫,拿着“肥皂水瓶”到处跑,弄得周围泡泡满天飞,色彩斑斓。一个男孩子从小卖部跑出来,手中拿着一小袋东西。
旁述:我又回到了那个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公园了。 我那不存在的父亲在看报纸,我那不存在的母亲与姨妈在谈论着今日来猪肉与青菜的价格,我那不存在的表姐在跑,泡泡不存在,但却又在飞,我那不存在的表哥刚刚买了一袋五毛钱的薯片。
一个小男孩从路上钻进路边的小树林里。他在树林中跑动,跳跃。镜头给他那傻乎乎的脸来个特写。
旁述:在这个极度不真实的童年梦境里面,我在想象中的小树林里跑。在小树林里跑的时候,我又想象自己是在大森林之中策马飞驰,正在追赶着一群溃不成军的敌人,要挥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在这想象出来的童年里,我是如此的纯真而又如此的傻B。我以为,我真的以为大人是不会欺骗我们的,他们,那些权威的,正儿八经的人是多么高尚而正确的,反对他们的孩子们是应该受到惩罚的,因为孩子们是孩子们,除此之外,别无原因。 王巴说,在神的面前,我们就像在大人面前的三岁小孩一样卑贱。他还说,我们要反抗,我们要斗争,我们要牺牲。
树林里有薄雾。天空是淡蓝色的,有大朵大朵的白色棉花一般的云,云的边缘呈现这丝状。有几只麻雀飞过天空。然后它们落地了。镜头跟随麻雀。
旁述:三五成群的麻雀在草地上啄食,在飞。飞到不远处的烈士墓。早晨的露珠还在,草是湿漉漉的。空气是清凉的,带有水汽的味道。这是夏日的早晨,云薄雾淡的时分空气中所特有的味道。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安宁,整个虚幻世间刹那间神奇地无欲无求起来,世界充满了不真实的幻想与憧憬。
血红色背景淡蓝色字幕:上来透口气上来透口气上来透口气上来透口气上来透口气上来透口气上来透口气 上来透口气上来透口气上来透口气上来透口气上来透口气上来透口气上来透口气上来透口气上来透口气 像只海龟一样浮上来透口气。
浅红色背景血红色字幕:在真实的幻觉中窒息在真实的幻觉中窒息在真实的幻觉中窒息在真实的幻觉中窒息在真实的幻觉中窒息在真实的幻觉中窒息在真实的幻觉中窒息在真实的幻觉中窒息在真实的幻觉中窒息在真实的幻觉中窒息在真实的幻觉中窒息在真实的幻觉中窒息在真实的幻觉中窒息在真实的幻觉中窒息在真实的幻觉中窒息在特权世界的压迫底下窒息。
俯瞰南美洲的热带雨林。随后镜头向远处移去,定格在远方的大片高高的山岭处。画面做逐渐的模糊化处理。 画面切换。特色:一双光脚走在热带雨林的地上。双脚跨过倒卧的枯树,趟过小溪。
旁述:和尚说我上辈子在南美洲出生,是个旅行家,是个吟游诗人。那已经是虚幻的一千七百年前的事情了。我无法得知,在这漫长的一千七百年里,我的灵魂有没有感到孤寂,我的魂魄有没有受到地狱之火的煎熬,或者说我是不是在某个极乐的世界里舍不得投胎再世为人,而要佛祖大爷他老人家向我一催再催。
王明格伸手开灯。灯光瞬间充满于室内。开灯之后,他挠了几下手臂,手臂上有几个红色的孢子,是蚊子叮出来的。几只蚊子在空中飞。
旁述:看见这些在空中绕着不规则的圆圈飞舞的蚊子,我有点眼花缭乱了。我没有如以往那样试图去用巴掌打他们,因为我似乎看见,在它们的周围,都笼罩着佛的光芒,若隐若现。大慈大悲。
李城的嘴巴在呢喃着些什么毫无意义的梦呓,然后他翻身到一边去了。这一次翻身,使得它差点就从那张拣破烂拣回来的破沙发上滚到地上去。一只蚊子落到他的脸上。给蚊子一个特写,持续两秒钟。李城的巴掌拍下来,蚊子迸出了一点血红色的液体,粘在他的脸上。 李城又呢喃了几声。王明格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去熄灯。画面复归于黑暗之中。 片刻之后,画面逐渐由纯粹的黑色,变成物体隐约可见,然后早晨的阳光开始洒到王明格的脸上。 画面移至李城所睡的那张破沙发上。破沙发上此时已经是空无一人了。
旁述: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九点了。李城走了,他要去给快餐店当“跑腿”,送外卖,顺便打打杂,赚几百块罪恶而神圣的人民币来帮补他那“高尚”的“艺术生活”。今天,是他第一天上班。
王明格坐在窗台上往楼下望去。把背景的嘈杂声音放大三倍。 画面切换。从窗台上往楼下拍去。有个老人在帮人磨刀,火花从磨轮上迸射出来。街上的行人不多也不少,车子也是一样。画面向上移动,对面那栋两层高的矮房子的屋顶上,有麻雀在跳动。把它们的“叽叽喳喳”的叫声放大十倍加入到背景声音中去,作出突然而矛盾的震撼效果。同时,把一个人从水底冒出来,然后拼命呼吸新鲜空气的声音也加入其中,声音调到人耳所刚好能够听得见,但人听了却又意识不到听见为止。
旁述: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那是一件无足挂齿的小事情。 那时候正是夏夜,气温炎炎。凌晨时分的我从睡梦之中醒来,身上的衣服全都被汗水浸透。我走到露台上去乘凉,看见午夜的街上,有一名女子站立着,似乎是在等待着些什么东西那样。片刻之后,一个男子从一栋住宅楼的大门中冲了出来。他与女子紧紧相拥,两人长久地接吻。在此时此刻,这种平静而欣慰的心情我是难以向你准确形容的。那种感觉就像是你一直都沉睡于无边而压抑的噩梦之中,但你醒来后却十分惊奇地发现,这整个世界是如此的幸福无比,美丽非常,空气清新。在这境界之中的人,是有福的人,因为在那一刻他能够深深地透了一口气,来一个有着无限深远意味的深呼吸。 因为,他在那一刻透了口气,以后即便他又要重新沉入海底,但他也已经有了永恒的支撑与安慰。
王明格在打CS。他把手上的可乐罐扔出去,可乐罐炸开了。然后他手持有着旋转枪头的重机枪把一群手上只有匕首的傻瓜机器人打得清光。 杀光完这群敌人之后,他继续手持重机枪到处乱跑。在一个光线不足的转角位置处,他给人从一旁冲出来,一刀爆头。随后,音箱中传来一句广州话——都系恐怖分子好打D。 王明格输了之后就退出了游戏。他随手拿了张A片碟子,但他还没有将碟子放进光驱,就已经满脸的没兴趣了。他把碟子扔到一边去。 王明格关闭了电脑,把重心往后仰,整个人向地上滑去,滑到半路就停止了。他以最慵懒的姿势“躺”在椅子上,双眼看着上面。画面转移至天花板上,定格两秒钟。
观众甲:这他妈的电影还真奶奶的闷,而且又无厘头,但无厘头得却又不搞笑,真不明白它怎么可能会拿到那么多的大奖。 观众乙:同感同感,支持支持,导演是个大白痴。对了,大白痴叫什么名字?我忘记了。 观众丙:叫王行川嘛。 观众丁:少废话了,继续看下去再说吧,说不定后面的剧情会令我们眼前一亮呢。 观众甲:这可能性是近乎零的。哎呀,现在观众丁你站起来干什么?你的肥胖身躯挡住了我的视线了。 观众乙:也挡住我了。 观众丙,也挡住我了,你还真胖得可以啊。 观众丁:我要上厕所。 观众甲:大的还是小的? 观众乙:(偷笑中)观众甲你还真是八卦。 观众丙:是比较变态,问这种问题。 观众丁:我是去放屁的。 观众甲:放屁? 观众乙:放屁要上厕所? 观众丙:有屁在这里放就成了,别装什么娘亲的斯文了,死胖子。 观众丁,好的,那么我就放了。 。。。。。。 观众甲:好臭。嗯。真的好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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