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说张警官,你看见的但并不是你所想象的,我阿文真的没有做,没有没有哇。” “我真的是因为工作太累而去包厢休息的。” “我发誓,我还是处男!” “我已经有个深爱的人了,她叫季敏。” “你可千万不要通知她,那样会污了我的名声,我求求你,我真的没做那事情啊……窦娥啊我。” 张警官做笔录的时候,我简直把脑袋都磕破了,口沫子乱窜唧唧歪歪一个劲为我的清白而申辩。 张警官安静的把玩着手里的圆珠笔,斜着眼睛瞅着我,不声不响的掂量着我。 真是搞不明白,非典过后,现在的警察连口沫都不怕。 有个女警官过来,指点着我对张警官说话“阿张,那个丫头说了,她是个坐台的,本打算为人民服务的,但他死活不要……看来没有说谎。” 张警官嗯了一声道“教育她一番后把她也放了。” 还真是谢天谢地谢小蓝,革命不成情意在! 张警官开腔了“哎我说阿文,干啥?清者自清嘛,只是涉嫌呀。” 我说“老大哎,我是乡下孩子,玩不起的。我刚刚瞄上一个好的,谁黑我我跟谁急。” “哈哈哈,好好好,算我错,向你道歉阿文。” 想不到这个张警官还是蛮讲道理的,还把我一直送出警察局门口。 钟声暮鼓,残霞漫天,倦鸽群起群落,仿佛移动变幻的墨团飘飞在这样的黄昏中。 大街上车来车往,拥挤作一团,唯有小蓝,随风扬起猎猎衣衫,靠着大桥的栏杆上,痴痴的望着远去的鸽群。发丝为风骚扰,乱扑扑的凌乱,遗漏出来的面容遇雪犹清经霜更寒。 “嗨!”我一个箭步跨上前对着她道“谢谢你。” 不经意的回首,是她镀上霞光的婉约清秀,那份愁,那份影卓着的伤涩,虽浅浅,却如那片阴霾掩上我心头。 “不客气。应该是我麻烦了先生你。” “呵呵,叫我阿文好了。”我牵强的笑着道“对了小蓝,你为啥那么需要钱?有什么难处吗?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或许我能帮你一点。”我为自己的话语吓了一跳。 “我要堕胎!” “啊!那那那不干我的事。”我的汗如雨滴。 小蓝也不管我,自顾说着她的话“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杀千刀的他骗我,他把我全部的血汗钱都卷走了,遗留给我的,除了伤痛,还有肚子里的孽种。我不会要的,决不!我也不想多耽误一刻的时间,我会马上赚到这笔医药费的,总归有人会要我服务的,谢谢你,我想我该走了。” 我也不知道为啥我突然一把拽住她道“走,我陪你去医院,忘记告诉你,TMD我是一个傻蛋。” 腰部的手机震动一刻不停,是季敏。 小蓝躺在病床上,脸色槁灰病泱泱的样子。 我只好用我的善良和不忍心密谋了一个谎言,我说季敏你先吃晚饭吧,我有个客户要应酬,晚点回家。记住早点睡觉,别吃零食,我回来胃疼不关我事。 季敏笑的咯咯咯,她说她刚刚讨教过文娟和阿袖了,她现在已经会做煎蛋,白煮蛋,水铺蛋三种菜了,等我这个傻蛋回去吃。 心底里,有一股暖流,冉冉升起。 小蓝看着我,一连羡慕的样子道“你的样子好幸福啊,哥哥。” 哥哥?啥时候我成了你的哥哥? “小蓝小的时候,有个亲哥哥,对小蓝太好了。小蓝闯祸,哥哥去背;小蓝受了欺负,哥哥为小蓝出头;小蓝委屈了,哥哥为我擦干眼泪……”小蓝的普通话有些不标准,浓浓的乡音勾起我一阵阵的酸楚,她还在说“在小蓝十岁的那一年夏天,哥哥采了好多山桃给我,说发现断崖上的那株山桃王结果果了,他开心的要命,他说小蓝小蓝你快吃,真的好吃,明天哥哥再给你采……” 小蓝突然泣不成声了。 不用再听下去我也知道结果。我就是不明白,为啥在这个世界里,这种老天不开眼的事情还一直会发生?这个世界,究竟是富人的天堂还是穷人的炼狱?我感觉窗外一片黑漆漆…… 夜间十一点,喂了小蓝一碗馄饨,我叫了一辆车子送小蓝回家,我临走的时候还硬是塞了小蓝五百圆钱。 小蓝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哽咽着拉着我的手道“你真是一个傻傻的笨哥哥,我想一直叫你哥哥!小蓝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你的,只要等到小蓝身子好了,哥哥不嫌弃的话,随时来都给你,只是小蓝知道哥哥有个相好的姐姐喜欢着你,小蓝根本不配。” 这话又让我汗颜了,我拍拍她的脑袋道“又瞎想了,小蓝,其实想告诉你,这不是贫贱的问题,不是配不配的问题。人是要讲缘分和感情的,像你给我的定义——哥哥!对不对,我是你哥哥。别乱说乱想了,我也要回去了,明天我抽空再来一趟,给你煲一些汤水恢复元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