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庙离这个苗家庄本就不远,云中月脚程又快,片刻功夫观音庙已近在眼前,如此一去一回消掉了几个时辰,观音庙已没有初时那般热闹了,幸好那个老摊主还在,云中月走向他谦恭地道:“老丈还认得小可吗?”老摊主闻言一笑,“怎不认得,公子不就是买檀香的那位吗?”云中月听闻忙道:“老丈可记得与小可同来的那位公子?”老摊主道:“记得,只是他付了银子便走了!”
“那他有没有再来过?”云中月料想师兄若是找不到自己定会再来此。谁知老摊主摇了摇头,“怎么公子有事?”云中月一时情急,直觉事情不妙,“老丈,那位苗庄主上香离开有多久?”老摊主道:“恐有两三个时辰了!”
“两三个时辰?”云中月一惊,那位苗庄主上完香没有回庄会去哪里?莫非遇到了不幸?可是他害苗庄主做什么呢?图财害命,苗家庄的确气派非凡,苗庄!一定要再走一趟苗庄!恐苗庄主已遭到不幸!
云中月因心中甚急,行走如云,须臾光景便来到庄外,她环望了一下四周,没见任何可疑之处方举手扣门,声音刚落便走出一位家人,“公子有事?”云中月道:“小可由洛阳来,因久仰庄主大名,故前来拜访。”家人闻言道:“公子真是对不住,因我家夫人突然有恙,庄主难以脱身。”云中月一惊暗道:“这么说这位庄主还活着在庄上。”不由得哦了一声。“这倒是小可来的机缘不巧,只好改日再登门拜访。”言罢刚要转身,只闻一人道:“苗善,你在和谁说话?”家人闻言忙道:“庄主,是一位公子,他说他是特意来拜访您的!”庄主似有些愠怒,“那岂可将公子拒之门外?”家人闻言慌恐的不得了,忙道:“公、公子庄中请,小的简慢之处还望公子恕罪!”云中月道了一声“谢”入得门来,一目睹见一位神采奕奕的老者,五十岁上下的年纪,一身老学究的打扮,的确像一个大慈大悲的善人,见了云中月先自歉道:“家人不懂规矩,公子莫怪!”云中月深施一礼,“哪里,只因小可极尽久仰庄主大名,冒然造访,叨扰之处还望庄主见谅!”苗庄主闻言笑道:“老夫乃粗野下士,公子不嫌寒薄,屈驾来此,老夫幸甚还惟恐不及。”言罢引进书房,苗庄主叫人看茶后方道:“听家人说,适才有一位丰神俊逸、仪容秀伟的公子和银贤弟同来鄙庄,可是公子?”云中月笑道:“庄主谬赞,适才确是小可和银大侠,只是有些不巧,没能见庄主丰采。”苗庄主闻言不禁面现戚容,“想来公子已知,哎,实是庄中不幸,百姓不幸呀!”
云中月道:“庄主慈悲为怀。斋心仁厚,实令小可感佩不已,若不是一己私利所扰,小可定会待庄主回来。”苗庄主遗憾道:“今日老夫本是约银贤弟来鄙庄做客,谁知上香竟会如此之久,没有见到公子又错过了银贤弟,老夫正在此兴叹!”云中月一惊,上香如此之久,那个老摊主不是说他两三个时辰前便离开了吗!自己还深恐他遭遇不幸,不禁心有所疑道:“小可与银大侠等了良久不见庄主回来,还以为庄主中途有事移驾别处。”苗庄主道:“老夫与银贤弟相约于此,怎肯他处访拜,谁知一路赶回还是没能见到银贤弟。”说着像是突然醒悟似的,“老夫与公子一见如故,只顾说话还未请教公子高名,檀府何处?”
云中月因有一疑在心,不禁多有留意,见他虽故作豁然,但眼里却没那份醒悟,倒像早已认识了一样,不由得大惊,难道……这使她骤然想起自己一入临安便被人盯了梢,一次被骗陷落空前教,江湖险恶使她又多了一份提防,因道:“庄主之言甚让小可惭愧,小可自幼漂泊流离失所,只有家师赐一雷姓。”
“啊,原来是雷公子,承蒙公子不弃,老夫又与公子一见如故,今晚在此吃杯水酒,权当老夫尽一下地主之宜。”云中月喝了一口茶道:“多谢庄主见爱,只是听贵家人说尊夫人有恙在身,小可不便久扰。”苗庄主闻言笑道:“贱内尚无大碍,老夫倒是惟恐公子有所忌讳,如此只望公子他日不要绕门而过。”云中月立起身道:“岂敢,小可还慌恐自己位卑身贱,如此他日小可定来访拜!”
云中月出了苗家庄,听闻后面没有声音,方夺步走向林中,时已申酉交接时分,她走有十几步远,突然手抚前额,双足散乱,摇晃了几下倒在林中。
云中月晕倒在林中有半刻钟之久,走进两人,一人看了看道:“都说她武功了得,聪明盖世,还不是躺在这儿。”另一人道:“少罗嗦,你是不怕掉脑袋还是不想活了?”一会儿功夫,云中月被掠回了苗家庄。
苗庄主望了一下昏迷不醒的云中月,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她是上面指名要的,不可稍有差池。”
“是,小的明白!”一语将落,云中月再次被扛起。但见此人离开书房向左一拐进了一间卧室,只闻吱嘎一声,卧室的石壁现出了一条甬道,甬道内灯光幽暗难辨物什,此人提了一口气,单手扶壁,脚步怪异连踏至尽头,左三右四地点了七下龙眼,只闻一声门响,云中月已咣当一声被摔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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