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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已是深冬,这年的冬天好像来的特别的早也特别的冷!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下了一夜又一个白天,傍晚时分终于停了。 紧闭了一天的房门也在这个时候终于陆续打开了,在屋子里憋了一天的孩子这时候再也忍耐不住,一个个都像是解除了枷锁的小鸟儿,欢快地飞了出来。一时间,洁白的雪地上登时画上了无数的小脚印…… 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在村子上空回荡…… 屋子里,雨愁渐渐变得烦躁起来,而外面的打闹声无疑是她变烦躁的根本原因,她已经憋了一天了,三姐不在家,连个吵架的对象都没有,在大姐的督促下,她已经写了一天的字了,实在是无聊透了,多想出去透透气,可是,大姐肯定不会答应的,哼,有什么嘛! 雨愁最终还是写不下去了,将笔扔在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姐,雪停了!” “唔,那字写完了吗?”里屋传来清脆的女声。 “还没呢!可我……”雨愁噘着嘴,有些不高兴。 “那就接着写吧,晚饭还要待一会才好。” 雨愁极不情愿地捡起笔,刚写几个字又耐不住了: “大姐!” “恩?” “我写不下去了!” “冷吗?进来烤烤吧!” 雨愁走进里屋,却并不过去烤火,迟疑了一下,恳求道:“大姐,我就出去玩一会儿,求你啦,你听,外面好多人哪!” “雨愁!”莫愁正色道:“天快黑了,不许出去!” 雨愁不满地嘟囔了几句,最后大声道:“我要解手!” 莫愁皱了皱眉,“小解就在……” “大解啊!”不等莫愁说完,雨愁就忍不住打断,她知道大姐想说什么,所以故意不让她说完。 “那就去吧,小心点儿,别着凉啊。” 雨愁拉开门,又轻轻关上。院子里很静,脚踏在积雪上发出“吱吱”的响声。雨愁本就不想解手,只是在跟大姐赌气。因此她只是在院子里站着,并不去茅房,而此时外面的嬉闹声又不合时宜地传了进来,雨愁用双手捂住耳朵,却仍是禁不住这诱惑去拉开了院门的门闸,走了出去…… 雨愁刚走几步,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折了回来,穿过院子走进外屋,拍了拍一直卧在角落里的“阿黄”,阿黄“呜”了一声,并不睁眼。 “雨愁吗?”莫愁在里屋问道。 “恩!” “把门关好,进来暖和一下吧!” “哦,我先把剩下的几个字写完吧。”雨愁撒谎道。 “那也好,看不清的话就把灯点上啊。”莫愁有些欣慰。 雨愁关上门,拉着阿黄悄悄走了出去。 “冷雨愁,牵条狗,羞,羞,羞!”几个顽童见雨愁走过来,挑衅似地喊道。雨愁刚想反驳几句,却又听他们喊道:“冷雨愁,皱眉头,丑,丑,丑!” 雨愁忍无可忍,骂道:“你们这群无赖,臭猴子,烂嘴碴,不是人,统统都是猴子!”在乡下骂人是猴子就是咒人不长个的意思,一般都说是骂猴儿是三年不长个的,雨愁所能想到最恶毒语言了。 “你敢骂我们!”顽童们说着不怀好意地围了过来。雨愁一时慌了,手不由拉紧了拴着阿黄的绳子,阿黄吃痛狂吠起来,将那几个顽童吓退了几步,雨愁见他们怕阿黄,胆怯之意顿消,怂恿着阿黄去吓唬他们,顽童们见无从下手,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却在此时听得一声响亮的口哨,顽童们一涌而散…… 雨愁牵这阿黄转了一圈,没有人跟她玩耍,一时觉得无聊,不禁又想起爹娘来,眼圈登时红了。而在不远处,刚刚欺负雨愁的几个顽童正在围着一个大些的男孩七嘴八舌地告状: “金名哥,冷雨愁骂我们是猴子。” “没错,她咒我们不长个啊!” “金名哥,就她一个人,咱们教训教训她?” “她牵着狗哩!” “怕什么,咱们也回去牵狗去!” 金名冷哼一声,恶狠狠地说道:“我自有办法教训她。” “哎呀,不好,她要回去了,金名哥,你快拿主意啊,要是让她回去了就不好办了!” 金名冷笑道:“百媚,你去把她拦住,就说我们要跟她玩!” “可是,她会听我话?”一个小眼睛,大额头的女孩问道。 金名用食指戳了下她的额头,道:“你猪啊,没看见她是没人玩了,才要回去?快去!” 那个叫百媚的女孩喊住了正欲进门的雨愁。听了她的话,雨愁果然毫不犹豫地跟着她去见了金名。 “我们要玩雪橇,你玩不?”金名笑问。 “好啊,怎么玩啊?” “很简单,我们已经做好雪橇了,你和我们替换着拉就行了。” 雨愁不由警惕起来,以往的教训告诉她,他们没那么好心要跟自己玩,一定有什么阴谋的,只是,会是什么呢?难道……想到这儿,雨愁问道:“谁先拉?” “当然是我们先拉了,我们人多嘛!”金名仍是笑着。 雨愁略一思索就答应了,没有理由不答应啊,他们已经让步如斯。 所谓雪橇,只不过是一块破旧的门板上系了几根绳子而已,雨愁坐了上去,金名也跟着坐了上去,还有几个顽童也跟着坐了上去,剩余的几个顽童则拉起了纤绳…… 金名将手一挥,雪橇就飞一样地向前冲去…… 约莫过了一里路,他们换了一次人,又接着拉,这样一连轮换了几次,雨愁见金名他们没有什么阴谋,也就放下心来,笑得很开心,而金名则在一边冷眼瞧着她。换了那么多次人,金名却始终未下雪橇,也不曾说让雨愁下去拉,雨愁主动要去拉也被他制止了,雨愁心里甜丝丝的,毕竟金名是她哥,虽然平时总闹矛盾,真正有什么事情,还是一个爷爷的亲! 阿黄一直跟着他们,随时准备保护它的主人,一路上并不见有人欺负雨愁,阿黄也不再向刚开始那样全神戒备了,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雪橇后面…… 这样大约过了六七里路,天渐渐晚了,前面是一片大荒野,大雪掩盖了一切真相,白茫茫的一片,除了彼此起伏的白馒头似的坟墓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入眼的生物了。 “雨愁,该你拉了!” “好!”雨愁答应着跳下雪橇,抓住纤绳,见不再有人下来,而刚刚拉雪橇的人也都坐了上去,便道:“你们怎么不下来啊?” “吓!让你拉我们呢,我们下来了你拉谁啊?哈哈……” 雨愁见他们都上了雪橇时就微感不妙,闻言心更是“咯噔”一声,顿时明白是他们的圈套了,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躲都没处躲,打更打不过,现在真后悔没有听大姐的话,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该怎么逃生时,忽听到“呜呜”几声犬吠,猛然间像溺水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原本已如死灰的心又燃起了新的希望。 阿黄,最起码还有阿黄,他们是怕阿黄的!但当雨愁回过头时她的救命稻草断了,她重新燃起的希望又灰飞烟灭了——阿黄被他们制住了!看着她忠心耿耿的小狗被栓在雪橇的另一头,一个顽童正用鞭子抽得它“呜呜”哀叫,看着一向没有挨过打的阿黄眼里噙着泪水,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时,雨愁的心里如刀子在割,“你们……啊——”雨愁正欲与他们理论,鞭子突然从阿黄的身上移到了她的手背上。 雨愁手一缩,丢掉了纤绳,骂道:“你们这群王八蛋!混蛋!不是人!” “啪!”又是一鞭子抽在雨愁身上,雨愁怒骂:“冷金名,你不是我哥!” 金名冷笑:“谁说我是你哥?自己没哥,别拉着谁都认亲!” 雨愁哭道:“我没哥碍着你们什么事了?你们干吗要老欺负我?我爹娘都被你们逼走了,你们还要、还要欺负我们,难道我们一家不走完,你们,你们就不甘心吗?” 雪橇上的顽童鄙夷地看着雨愁哭诉,大有泰山压顶而面色不改之态!金名使了个眼色,顽童们又开始抽打阿黄,阿黄想挣脱绳子,拼命地往前拽,雪橇在阿黄的拉力下越来越快地向前沿原路飞回,渐渐消失在远方…… 雨愁哭着追了几步,一不小心滑了一跤,见再也追不到了而腿又摔的生痛,狠狠抓起一把雪,爬在雪地上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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