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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落尸桥下藏天机萧墙之内隐祸根 望着韦一的背影,莫愁终泪流满面,她多想跑过去对他说:“不要走,其实我不是真的希望你走的。”她多想再回到从前,回到父母都在的时候,那时,韦伯母并不反对她和韦一在一起,他们那时多幸福,然而,为什么幸福的时光都会像流水一样迅速地流逝,父母走了,韦一也走了,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或许时间也可以冲刷一切,无论好的还是不好的,但眼泪毕竟不能冲刷这些,所以莫愁哭了一会儿还是停了下来。停下来后她却做了一件令人费解的事。她向桥下问了一句话,难道桥下会有人吗?莫非她看到落尸鬼? 莫愁向桥下问道:“你在下面吗?”她这不是发疯又是干什么? 然而世上的事情就是那么难以琢磨,莫愁的话音刚落,一个人从桥下飞了上来,不,确切地说是跳了上来,桥离水面那么高,足有两丈吧,由此可见他的轻功很不错哦,不过他刚落到桥上时还是踉跄了一下,莫愁立急忙走上前扶了他一把,说道:“徐大叔你伤还没好,就不要逞强了,走上来也用不了多会儿啊?”细看那人却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面色苍白,果然像是刚刚大病了一场! 那被莫愁称作“徐大叔”的汉子笑了笑道:“没事的,这点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你怎么样?没事吧?你明明不想让他走,为什么还要勉强他走呢?” 莫愁苦笑道:“我答应了他母亲!” 徐大叔跳了起来,叫道:“你说什么?你答应了那个女人?你怎么可以答应她任何事情,更何况是这件事?” 莫愁道:“不答应又能怎样?都到这种地步了,说什么都已太迟了,难道要我去和新娘子争丈夫吗?” 徐大叔一时无言,过了一会儿又道:“那你有什么打算?就这么算了?” 莫愁道:“不算还能怎样?” 徐大叔道:“那你真的很爱他吗?” 莫愁道:“怎么?” 徐大叔道:“那你可以不要在乎名分的啊!” 莫愁奇怪地望着徐大叔问道:“什么意思?” 徐大叔道:“你可以二女共侍一夫啊!” 这回轮到莫愁跳了起来,瞪大眼睛望着徐大叔,好象是从来都不认识他似的! 徐大叔被莫愁看得心里发毛,问道:“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莫愁道:“哦,没有,不过你说的和我的观念不一样!” 徐大叔道:“哦?你的想法是什么,说来听听?” 莫愁道:“你心爱的东西,别人来抢时,你愿意和他平分吗?” 徐大叔一愕,过了半晌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了。” 莫愁勉强笑了笑道:“让我看看你的伤吧,刚刚想来的,丝愁一直不走,我脱不开身。” 徐大叔顺从地点点头,任由莫愁给他查看伤口。莫愁细心地检查了他的伤口后说道:“好的差不多了,可以喝酒了,你不是一直念叨吗?明天给你带点来啊!” 徐大叔笑道:“真的啊,那你可不要忘了啊!” 莫愁也笑了,道:“一定!一提起酒啊,你的酒虫就来啦!” 莫愁走下桥时心情不由又沉重起来,她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这些事情,她觉得头都要炸了,不知道为什么人生要有这么多的烦恼,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做一条无忧无虑的水中鱼,摒去一切烦恼,再水中快乐生活,可是她的这个愿望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 虽是夏夜,依旧是夜凉如水,天空中明亮的月亮似是在提醒,月依旧,人不圆。 莫愁作完了几幅图画,伸了伸懒腰吹熄了油灯。夜已经很深了,她却仍是睡意全无,推门走进院子,月光下的院子犹如白昼。莫愁坐在门槛上,抬头望着那圆圆的月亮,直到看到眼睛发痛。 一滴露珠落了下来,刚巧落在莫愁的脸夹上,又顺着脸夹流了下来,像是莫愁的泪痕,莫愁喃喃道:“月亮啊月亮,难道你也会流泪?” 东方的天空已有些泛白,莫愁仍在院子里发呆,无意间看到有个人头在院墙上闪了一下,她愣了一下,随即喊道:“是谁?”话音刚落人已站到了墙上,想不到徐大叔教的轻功一下子可以跳这么高,莫愁心中不由又惊又喜,在墙上站了好一会才想起到墙上的目的是为了捉贼,这才往下瞧,瞧后莫愁立即就后悔了,她希望自己什么都没瞧,什么都没瞧见。但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她改变不了什么,却只有接受。 莫愁瞧见的人不是别人,就是白天的新郎韦一,却不知他不在家中洞房花烛,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且说韦一听到一声“是谁”,正欲离去,却听得身后“呼”的一声,不由好奇心,起转身一看,不由大跌眼镜,只见莫愁正站在墙头上。一时竟怔在那里忘了要走,而莫愁,猛然瞧见站在墙外的人是韦一,不由心中一慌,身子失去了重心,一个踉跄眼看要摔下来,韦一惊叫:“小心!”伸手欲去扶莫愁 莫愁淡淡道:“不劳挂念!”说着左脚点了下院墙,右脚后跨一步,身子很轻盈地落在了院内。 一堵墙隔开了两个人,一人墙内,一人墙外。二人皆无语。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中年妇人行色匆匆地走了过来,到韦一面前停了下来,伸手“啪”的一巴掌扇了下去,骂道:“你这个畜生,你有没有一点良心啊你,皎皎哪一点不好啦,你这样子对她,她还替你说好话,而你呢,你有没有一点良心啊你?” 韦一捂着脸道:“妈,我怎么了嘛!” 韦母道:“你还有脸问?新婚之夜把新娘子晾在一边,这算什么事儿啊这,说那小妖精上午都给你说了些什么?是不是她让你这样做的?故意给老娘难堪是吧?好啊,我就知道这小妖精不是真心的要帮我们的嘛,她哪有这么好心,哼,果然不安好心不是?” 顿了一顿又道:“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去,要不然,哼,老娘我让你好看!”她前一句是对儿子说的,而后一句却是向着墙里说的。 韦一怕母亲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她显然就要这么做了,架势已经扎好了,一手叉腰,一手指向墙里,韦一忙拽着母亲边走边道:“娘,我跟你回去就是啦,咱们回去吧!” 韦母道:“回去做什么?” 韦一吞吞吐吐道:“回去向她道歉啊!” 韦母道:“向谁道歉啊?” 韦一道:“向……向皎皎……道……道歉!” 韦母见儿子讲出了“皎皎”两个字,终于露出了笑容,道:“这就对了嘛,其实……” 莫愁在院子里把一切都听得一清二楚,她想不到韦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更想不到韦一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你已经伤害了一个深爱着你的女人,何苦再使另一个也受到伤害?” 莫愁不是一个爱哭的女孩,但这几天她却特别容易流泪。她当然知道眼泪不能解决问题,很多人都知道这个,但世界上却也没有因此少了一点哭声,不是吗? 又是全新的一天,太阳是新的,心情也应该一样。莫愁努力使自己适应新的一天,忙完了早餐,莫愁打发了丝愁、雨愁去买醋、沽酒,自己却提着预先熬好的粥去了地里。 莫愁家的地刚好挨着落尸桥,爷爷说:“要么就挨着落尸桥,要么就减去一半!”如果减半的话,莫愁家打的粮食就会养活不了那么的多人,所以,莫愁家的地只好挨着落尸桥! “徐大叔,一点清粥,你就将就一下吧,哦?”莫愁笑道。 “哪里哪里,莫愁熬的粥我还将就,那天下可就没有我不将就的饭喽!”徐大叔道。接过莫愁带来的粥一翻狼吞虎咽。“莫愁你—”徐大叔吃过粥猛然发现莫愁靠在自己肩上,微觉不妥正欲出口提醒,却发现莫愁已经睡着,不觉摇了摇头,忖到:“可怜的丫头,一定又是一夜未睡!”又哪里忍心吵醒她? 莫愁的头从徐大叔的肩上滑了下来,躺在了他怀里,望着这张娇美的脸庞,徐大叔这个铁铮铮的硬汉子禁不住也变的柔情似水,竟忍不住在莫愁芳唇上吻了一下,而后猛然惊醒,在自己脸上扇了两下,自语道:“她救了你耶,你居然这样对她,这叫什么?乘人之危?” “我没有,我……不是……” 徐大叔一惊,以为莫愁被他的粗鲁所惊醒,问道:“你说什么?”见莫愁毫无反应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日头偏西时莫愁方才睡醒,发现自己睡在徐大叔腿上,感觉很不好意思,抱歉道:“对不起呀,徐大叔,其实你可以叫醒我的,我没关系的啊。” 徐大叔笑道:“没关系,你也真够胆大耶,在这里也睡的这么死,不怕狼把你叼去啊?” 莫愁笑道:“有徐大叔在这儿,就算是狮子来了我也不怕!对了,我刚刚做梦梦到狮子来了啊,就是徐大叔你将它赶走的哦!” 徐大叔笑道:“是啊,要不是我打的快,你的鼻子就被狮子给咬掉啦!”嘴中虽是这样说,但徐大叔却在心里暗暗惭愧,更是庆幸自己没有做出更为失礼的事情来! 莫愁道:“徐大叔,下午我带酒给你喝哦!” 徐大叔笑了笑,说道:“好啊,我迫不及待哦!” 莫愁打着哈欠离开了落尸桥从另一条路回家,她不想让人知道她在落尸桥上藏了个男人,她还做不到不在乎流言蜚语。 莫愁一走进家门就感觉气氛不对,家中又是雨愁和玉名金名、志向,但这次有些不同,他们平时从未红过脸的,今日却不知为何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 “大姐,”志向最先开口说道:“大姐,金名和玉名欺负雨愁!” 莫愁问道:“怎么回事?” 一阵沉默,雨愁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志向张了张口欲言又止,金名白了莫愁一眼不说话,而玉名低头不言。 莫愁感觉很奇怪,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们如此“大动干戈”,他们这一群人平时可是非常团结友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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