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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之斯马上想到打电话给夏三生。“三生,我叫你调查的两个人的情况进展如何啊?” “李庆那小子在表妹订婚那天与朋友打了二十个小时的麻将,输了八千多。第二天精神恍惚在路上被车子撞了一下,现在还有医院里躺着呢。” 冷之斯毫无表情:“讲点有用的,洪明剑你查得怎么样了?” “洪明剑是前年十月来我们市的,这个人在股票上很有天赋,现在是一家证券公司的副总。他和周良起的关系非常密切,听说周良起想收他为义子。” 他有些生气了,“你查到的仅仅是这些没有用处的信息吗?” 电话里,夏三生犹豫了一下:“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本想告诉表妹的,但我现在觉得还是告诉姑父你比较合适吧!这个洪明剑一直都有女朋友,他在与表妹夏琴交往时也和她在一起,这个女人叫叶秋美,前不久叶秋美出去了一阵子,很快又回来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这一点好像在冷之斯的意料之中又在他的意料之外,意料之中的是早就感觉这个洪明剑不是一个单纯的角色,意料之外的是在硬盘失盗期间这个叫叶秋美的女人走而复回又意味着什么:“哦?消息可靠吗?那个叫叶秋美的女人,什么来历?查过没有?” 夏三生语气坚定:“肯定可靠。我跟踪他不止一天两天了,我看到过他和那个叫叶秋美的女人在一起,很亲密,我一直不敢告诉表妹,怕她受不了。至少这个女人的来历不是很清楚,听叶秋美工作单位的同事说,她和现在的男朋友从大学时就谈恋爱了。” 冷之斯怒火中烧,这个小子居然敢这么欺骗自己的女儿,这还得了,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这么多年一把她当成掌上明珠,十五年前家里电线短路起火,夏华玲去了外地,自己当晚又喝醉了酒,是这个不满十岁的女儿救了冷之斯一命,更得冷之斯欢心的是这个女儿对自己的许多事都能守口如瓶,极小的时候她就看懂了很多事,可是她绝对不与任何人说,有时这个女儿还巧妙地执行一些特别的任务,蒙蔽了所有的眼睛,她的机警和聪明深得他的欣赏。所以夏琴之于冷之斯,比冷之斯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这事暂时你也别告诉夏琴,以后的事我来处理。你现在盯着我交代你的两个人不放,有什么新情况马上告诉我?” ~~~~~~~~~~ 真正的战争开始了! 一切好像都有了点眉目了,冷之斯至少可以断定的是:洪明剑接近夏琴甚至与她订婚的目的不是出于真心爱她,而是另有目的的。 如果真的是他,那么他的动机是什么呢?冷之斯困惑不解。 局势有些明朗了,现在也势在必行了,而且自己的动行要快才行,因为对已经占了先机,如果自己还慢一拍的话,肯定回天无力了。 但是让冷之斯犯愁的是:假如自己现在对这个洪明剑下毒手,自己的女儿怎么办?最好让自己的女儿尽快离开他,看样子那个叫叶秋美的女人根本不知道洪明剑与自己的女儿夏琴订婚的事,不然的话,她不会回来了。洪明剑这是暗渡陈仓之计啊!现在要给那个叫叶秋美的女人浇一盘冷水,也许能从洪明剑身边夺回女儿。如果女儿不爱洪明剑了,自己对付他就没有什么顾忌的了。 ~~~~~~~~~~ 女人的直觉很灵敏,其实夏琴早就怀疑洪明剑除了与她在一起外,还可能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但是热恋中的女人总是喜欢自恋,认为自己是最好的,幻想着自己能给自己的爱人所有的爱,能把他永远吸引在自己的身边。 夏琴掩耳盗铃地想:洪明剑身在商场偶尔与个别女人逢场作戏也是有的,只要洪明剑能与她结婚肯定能收收心和她安心过日子的。 但是很快她的自恋式幻想就破灭了。 这一天,夏琴正在大户室看股票,有人告诉她门外有人找她,她出来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年轻陌生女人。 “你是夏琴吧!我叫叶秋美,我想想和你谈谈洪明剑,我在前面的咖啡厅等你!”说完她头不回地就飘然而去了。 夏琴莫名其妙地愣了半天,因为她提到了洪明剑,最后她还是决定去看看这个女人到底与洪明剑有什么关系? ~~~~~~~~~~ 叶秋美工作的设计院柳科长是冷之斯一个朋友的弟弟,这天柳科长接到了一个电话,连连点头,马上会意。第二天他特意叫叶秋美拿她的设计图纸来他的办公室,看了一半,柳科长就和同办公室的老章聊天,聊那天冷主任家千金的订婚盛况,反复地提洪明剑这个名字。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叶秋美心潮翻滚,感觉事情不妙,因为自己离开的这十天里,很多事的确很蹊跷。比如洪明剑为什么一直不去她们家,为什么又把房子安置到那个偏僻的地方。 她马上到洪明剑的工作单位间接地打听了一下,甚至在别人的指引下还到洪明剑与夏琴举行订婚礼的酒店向大堂经理证实了一下。 自己万万想不到的事真的发生了,叶秋美感觉到天旋地转,这个男人再次欺骗了她,对她撒下的弥天大谎。 叶秋美想像上次那样大闹一次,可是感觉又没有意思,自己把一生的幸福都赌在这个男人身上,她是不能失去他的,可是现在又能怎么办呢? 想想自己对洪明剑一往情深,平素他和她也恩庞,看不出有什么出轨的意图,难道是他的精神病又犯了,医生告诫过她:患有强迫症的病人,最大的特征就是一旦受到什么刺激就是对任何事都不信任,于是就会反复做同样一件事的。 自己在离开这些日子里不停地打电话催逼他过去,再加上他的工作压力大,可能真的导致他的精神病犯了,叶秋美觉得自己的推理合情合理,最后她决定自己找那个夏琴谈谈。 当她看到夏琴时,她发现还是上次那个与洪明剑见面的那个红衣女人,她更肯定她的推断是正确的:洪明剑的强迫症犯了,越是爱自己越是感觉到怀疑,最后导致他做出了极端的相反的行为。 ~~~~~~~~~~ 当夏琴来到叶秋美面前,她仔细端详这个女人,心里忽然又有些自卑起来,如果是男人也会喜欢这样的女人,美丽且性感,打扮时尚,声音清脆。忽然叶秋美对自己一开始的推断又怀疑起来。 但是既然把夏琴叫出来了,就不能在这个女人面前退缩,必须表现出比她更爱洪明剑:“你是怎么认识洪明剑的,他是我相恋七年的男友,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 夏琴大吃一惊,这个叫叶秋美女人的话简直就是天方夜潭:“停!你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洪明剑是你相恋七年男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是我的未婚夫啊?” “哼!”叶秋美冷笑一声,“不管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我说的就是事实。” 她的态度让夏琴大为恼火,“你是做什么的?我明确告诉你,我认识洪明剑差不多有半年多了,他是我前不久才订婚的未婚夫,如果你什么企图,你就直接对我说好了。” 夏琴的态度很强硬,但叶秋美毫不示弱。 “那只是你看到的幻象而已。洪明剑其实并不爱你,我们大学二年级就在一起谈恋爱了,我曾相濡以沫,我们的感情非同寻常,他的背后有二处烫痕,屁股上也有一处烫痕。” 叶秋美的话好像不是胡诌的,夏琴有些疑惑了:“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苦涩的滋味一咽而下,叶秋美发现今天的咖啡格外的苦:“我还知道他一直有间歇性的精神强迫症。很多时间他不停地做同样一件事。而且他的病好像越来越重了,这些你知道吗?” 叶秋美话好像越说越离谱,夏琴的情绪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了:“精神强迫症?这不可能!他比谁都正常比谁都聪明!你诬陷他,得不到他你也不能这样的卑鄙啊?” 看着眼这个女人这么激动,叶秋美反而感觉有些好笑了。“看样你不够爱洪明剑,至少你不了解他。我想他与你订婚并不是出于真心爱你的,他爱的是我!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爱他永远甚于你,哪怕他以后真的变成了一个神经病,我也一辈子爱他照顾他。” “你的意思是说,洪明剑精神病越来越重了,神智不清了,才和我订婚,目的是为了不想伤害你,是吧?你可真是可笑,居然能编出这样的怪诞谎言来骗人,你以为你很聪明吗?我也是真心爱他,谁也别想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夏琴说完扔下一百元钱愤怒地转身而去了。 看着她远去的影子,叶秋美的脑袋像被别人打了一棍子一样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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