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九月/野草尖上燃烧着蛊惑/倾城的风采/凝固于/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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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不上市场的人,买菜,从来不碰电饭煲的人,也知道翻看说明书煮饭了。尽管花生米炒得像黑炭,尽管冬瓜连皮也不削就下锅,尽管吴晓竹掀翻了一碗碗饭,从来不曾拿过扫把抡过拖把的李若庆还是勤勉的打扫,再烧,再掀翻再打扫再烧。吴晓竹被委屈烧灼硬实的心,在他跪在床前的那一刻,终于有所柔软,也终于开
吴晓竹笑笑:“你担心什么?”
“我希望你冷静点,不要事情搞大了。出了人命案,不好办。她老公是检察院的。”
“你们*的时候,想到过她老公吗?想过怎么收场吗?”吴晓竹有点啼笑皆非,竟然就真的笑了笑,“李若庆,你怎么做什么都理直气壮?”
男人需要信任,女人需要宽容。不知道是哪位*研究家得出的结论。吴晓竹当时感受不深,可此时对这个研究成果颇为嗤之以鼻。作为女人,吴晓竹明白了由无数个案例堆砌的结论,男人健忘不可信。因此,无须宽容他们。
男人口头上厌倦老婆的追查,实际上,他们的心底里,喜欢和女人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也享受着这种游戏带来的被在乎的荣耀以之附生的乐趣。
“李若庆他想得到的,我偏偏就不给他炫耀的机会!”
吴晓竹心里转了千百遍“活该”二字,最终一个字都没有出口。吴晓竹竭力平静着脸部表情,竭力按捺隐隐的兴奋,可圆润的脸部弧线还是稍稍隆起:让你们的丑事名扬天下身败名裂才解恨!
李若庆听到的只是简单得平静似水的一句:“睡觉。我明天早自习呢!”
吴晓竹这才真实的感觉到百味皆陈的感觉。不管吴东的话真假的成分如何,一个事实摆在眼前了:李若庆有麻烦了,很可能是致命的打击。这个圈子,要么是一派风平浪静,既然现在有人着手查账,就不会是空穴来风。想想结果,轻者双规、通报,重者开除公职,甚至入狱。害怕、担心还是超越了让他们受到惩罚的憧憬带来的*。
方局长长者似的叹口气,又是疼爱又是欣赏:“小吴啊,你啊,真是纯真得让人心疼啊。”“方局长您想想,您让若庆分管财会,刘会计和他怎么能不接触呢?”
“小吴啊,你说没有这事就没有。我,相信你。可是,机会只有一次!”
吴晓竹想:“他们这个圈子里,是不是每一句话都是设下的埋伏笔撒下的诱饵?”
吴晓竹决定打电话给李若庆。接电话的是女声,吴晓竹一慌,连声道歉,挂了,再仔细拨,电话又迅速接通了,这次是李若庆的声音。电话的那端,背景仍然是一片吵杂。吴晓竹断定,刚才自己并没有拨错,只是不应该接电话到的人接了李若庆的电话。
“李若庆,你到底回家不回?你到底想干吗?你连孩子也不管?”
电话响了,是秦施的。吴晓竹很意外:秦施从来不曾打电话给自己的。看看时间,十点四十五,吴晓竹心里就慌成一片。李若庆仍然沉沉的睡着,吴晓竹接了电话,那端就有浑厚的男中音“喂”了一声,熟悉得天天通话似的。
吴晓竹也很轻很柔的“喂”了一声,轻柔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的声音了。余光过去,恍惚之间,李若庆的脸似乎动了一下,吴晓竹惶惶的,硬着头皮再看,李若庆仍然是原来的样子。
吴晓竹很惊讶李若庆竟然是那么狠毒。一直以为李若庆不过是小孩子的脾气,只是任性而已,真正没有想到他竟然想了那么多,准备周全了进退自如的招数。而且,招招都阴毒之至。一瞬间,吴晓竹觉得当年那个上街时始终把自己挤在最右边的那个少年恍然一梦。自己多年的迁就,多年的付出,多年的无怨无悔,原来,就只是掉进一场骗局?
炎炎的烈日蒸烤得蝉声都消失了,一片静寂中,热气一浪一浪地涌动。
“吴晓竹。”
吴晓竹一怔,渴望的呼唤不期而至!蓦然回首,只见他红红的脸上印满了小心与轻柔,怕惊吓吴晓竹似的。吴晓竹感动且满足,哭与笑同时冲击着,吴晓竹稳稳神,静静地望着他走到身边,然后默默并肩走着。
“你看看,我的手掌都红了。”他憨憨的笑着。
“你以为老子不敢?”哐的一声,卫生间的镜子已经粉身碎骨,白炽灯下,有千百个笑模笑样的吴晓竹和千百个咻咻的吐着信子般的李若庆都倒在地上了。
吴晓竹知道李若庆当然不敢,他也知道吴晓竹根本没有出轨。他也就是这一点本事:借酒装疯,借酒装无畏,也就是抓住吴晓竹要面子不愿意别人知道家庭不和睦而逞强罢了
“你的教案已经确定了,不需要我帮忙了,我见同学去了啊。好多年见一次面。”姚伶俐把房卡塞给吴晓竹,眨着眼笑着,满是暧昧和神秘。
她的银色的包上,粉色的装饰品轻轻的摇晃着,链子也微微的响着。她在房间也是睡觉,根本就没有帮助备课。
吴晓竹也眨眨眼,一笑。
忽然间,秦施拉了吴晓竹一把,没有防备的吴晓竹突然感受到热烘烘的一片,惊讶的抬头,发现自己横在秦施的怀里。而秦施,也正低头看着怀中的自己。
吴晓竹失去了意识似的,垂着手,不敢动,也不想动。任凭他的下巴搁在自己的头顶,任凭他在自己头上急促的喘息,任凭他把自己的身子一次一次的往他身上勒,任凭自己的心跳应和他急促的心跳。
许久许久,秦施无言的拥抱,击溃了吴晓竹最后的理智,点燃了雪藏已久的渴慕,于是,不再设想结果的吴晓竹,乖乖的伸手,也环住了秦施的腰。
“证据呢?你捉到奸吗?我和他*了吗?”吴晓竹一改愤懑,似笑非笑的望着齐君姝。果然,齐君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哦,原来,你不是健忘的人!齐君姝,如果我真是不要脸的女人,还会等到现在你才来教训吗?不过,齐君姝,做*,也需要资本的,对不对?”
吴晓竹便在心里冷笑,面上却更加温婉:“你怕她是不是?怕她父亲拿了你的弟妹们的饭碗?还是怕齐君姝吵闹?还是,还是,本身对于你,我就是一个玩偶,一出闹剧?”
“你不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处理这事?”秦施似是无可奈何。
吴晓竹也绝不肯挪开自己目光。两人逼视着,逼视着。吴晓竹将目光撤退时,终是忍不住泪水滴落在暗红的办公桌上
吴晓竹借口要添菜,到了阳台上。依着栏杆,远处黑乎乎一片,借助零星的灯光,眼前便勾出三国古迹的轮廓。想当年,刘备曹操赵子龙张飞在这里金戈铁马龙腾虎跃,在这里驰骋纵横,现如今,里面觥筹交错也是在争战。人生,真的就只是一场又一场永无止境的战争吗?
那些蝴蝶代表什么?为什么收藏量需要600啊?谁能够告诉我?
吴晓竹呆愣的时刻,已经被甩在小*,窄窄的床抵着墙壁,碰在墙上,吴晓竹闷吭了一声。这声似乎激起李若庆更大的怒火,他三把两下扯掉吴晓竹的睡衣。吴晓竹不由得蜷缩起身体,双手拢在胸前。已是微微*的吴晓竹,*紧紧的贴在身上,李若庆扯了几下,未曾扯开,扑的一声,线头衔接处已然分开,吴晓竹无遮无挡的呈现在白炽灯下,惊讶地望着上方的李若庆瘦削的黑脸,这脸,一瞬间又变成了方原的潮红的脸。两张脸,交
吴晓竹闭了眼,唇上就落下温软的唇。吴晓竹不躲不避,任由秦施亲吻。即使秦施是虚假的,也认了。只要自己喜欢,只要自己喜欢就好。管她什么伦理道德。这个社会,大家都打破了这个游戏规则,自己恪守这个规则,就显得滑稽可笑了。
吴晓竹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的眼泪,竟至湿透了王燕的衣衫。脑海里一塌糊涂,一会是斜晖下的秦施,江边的拥抱的秦施,缠绵的亲吻着的秦施,一会是面目狰狞的李若庆,黑脸沉默着的无助的李若庆,一会是在李若庆举着火钳逼近时逃出家门的自己流落在午夜的街头,然后就有方亮的摩托声在自己身边嘎刺穿午夜的街头,然后,然后就有锦都的醉酒,就有在锦都的彻夜不归的停留。
李若庆和以往一样,毫无预示的时候第一拳就击在吴晓竹脸上,后面的拳头也照旧如同开了闸的泄洪,毫无间歇的击在吴晓竹的脸上身上。李若庆从来不给人留全脸面,总是找最显眼的地方出手。这是练过拳的李若庆的绝招:打架要先发制人,首击一定找眉骨下手。
吴晓竹也不还手,像顽强的靶子一样,每承受一次,就努力止住自己发颤的身子,又准备承受第二拳。
如果,一切,如果一切,都只是和李若庆的初相见,都只是停留在十五岁中学假期的雨中挥手,那么,不要斜晖中的秦施也好。如果,一切,都只是停留在斜晖中的身影,停留在三百米的并肩,停留在这时的关切之中,那么不要李若庆也好。吴晓竹并不贪心,并不贪心。人生之若初相见,呵呵,可是后一句是什么?何事秋风悲画扇。是啊,如果人心坚定,如果世事并无变数,又何必秋风悲画扇。这番等闲变故,到底是齐君姝变了李若庆变了还
“啪”的一声,父亲的右手狠狠的落在吴晓竹的脸上:“老子吴元山教出这样的姑娘,有什么脸说别人?你让别人骂我没有家教吗?”
满屋子的人都傻了。吴晓竹捂住脸,不解的望着父亲,愣怔一瞬,然后甩开母亲,冲过众人,要夺门而去。
哇塞,一章章的码字,好难啊。现在才明白,每篇文章,都是一番心血哦。
蓝云推开吴晓竹病房的门时,母亲吩咐父亲带雯雯和吴昶上学完毕,正准备去买早饭,看见硕大的花篮后面探出蓝云的笑脸,便回头愤怒的狠狠地盯吴晓竹,既不让座,也不应声。
感谢各位朋友的光临,你们的喜欢,是我写作的信心。希望相互陪伴,度过这个愉快的暑期!
“你真是个鬼灵精。嗨,真的希望和你过神仙眷侣的生活。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吴晓竹的声音缺乏延续和底气。神仙眷侣,神仙眷侣,谁不渴望?只是,你不是杨过,我不是小龙女。即使杨过小龙女,赢得这般生活,最终也是一具残缺的身体对一具残缺的心理。即使,我们俩都有这般的信念和坚定,世上,真的便有神仙眷侣吗?如果有,哪里又是伤心谷绝情崖呢?
“你给老子还真的不得了了!是不是秦施做了你后盾?”李若庆仿佛棋逢对手,也仿佛鲨鱼闻到血腥,满目是兴奋。马上,他双拳握紧,双肘平抬,一前一后架在胸前,脚下不断腾挪。那是他将李小龙的武术和拳击招数结合最精妙的一个套路。吴晓竹知道,最后一个动作,就是在腾挪中,他会寻找适时的机遇踢出他的腿。他出腿干脆利落,倏发倏收。
“古典民乐、琵琶古筝都喜欢。我最喜欢《春江花月夜》,意境好美。一个女子,素衣纱裙,江水潋滟,月光温润,在水之湄,粼粼波光。千江水有千江月,波光闪动之处,她微笑而舞,在自身的肢体里寻找到月夜的精魂。翩然起舞,舞姿妙曼,画面和诗意交融。清丽脱俗,美轮美奂。”吴晓竹便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
等不到答案,她又接下去:“下半年,从上到下,人事变动很大。县级调整了马上是正科级,正科级调整结束,就是副科级变动。你们教育界,局长要升迁,位置自然变动。秦施,在这个学校呆这么久,我想让他到教育局。你,如果真爱他,就得为他考虑。你们这事一旦穿帮,你就会毁了他以后的生活。你自己掂量吧。先不说我爸。我爸不知道他和你*才让人帮着到处跑动,一旦知道的话,我不知道他会不会保他。就说组织上,你也是见
萨克斯仍是慢悠悠的,秦施母亲花白的头发却似乎晃动了千年一般。吴晓竹抽出自己的手,笑笑不语。
“晓竹啊,姑娘,你没有想过这些吗?”
我能没有想过吗?只是,我不甘心啊
吴晓竹冲着秦施母亲乱摆手,她尽管是满脸疑惑,还是开足了劲头的火车似的停不下来:“现在不讲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可这些话总是有道理的。秦施是男人,考虑问题总是简单一些。晓竹,你也是母亲,应该替你们家姑娘想想。不管男人对你是多好,孩子总是人家的,他不会全心全意的对孩子。不管你老公多不好,他总归是孩子的父亲,别人,替代不了。”
等她停下来时,已经晚了。
为什么别人的文章收藏数,蝴蝶数那么高,为什么我的点击率不行啊?其中到底是什么诀窍呢?难道是我的文章的问题吗?
绝望如眼前无尽头的绿色栏杆,如无尽头的中央隔离带,七弯八拐的,永远看不到头。吴晓竹又闭了眼,挺直身子。本以为自己会哭的,可是,准备了半天,就是没有泪水溢出,也不能感受泪水漫过脸庞的清冷与畅快。
吴晓竹自认为湖北人说普通话是伙夫下操乱七八糟,可小姑娘的普通话更乱,乱得对语言适应性很强的吴晓竹都听不懂。吴晓竹就犯了职业病,每每听得翻译,恨不能马上给纠正她的发音。
小姑娘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普通话是一个亮点,以后更是肆意夸张她普通话烂的程度,直到引起频频的笑声才罢。
是自己太爱较真了吗?难道李若庆的一切都是合情合理?李若庆到底抖落了多少自家的*,让多少人误认为自己是不贤不淑的。这般的被背叛,这般被欺辱,这般的隐忍,竟是自己错了?那么,不错的做法应该是什么呢?自己,到底该怎样做呢?吴晓竹还是不应声。
触及往事,吴晓竹又是一片灰暗。方原的礼物购物卡专卖店贵宾卡连绵不断的送了过来,即使吴晓竹一次次退还,他还是一次次坚持。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制止了李若庆,显而易见的是李若庆肯定和他达成了交易:天天见面的两个人,方原对吴晓竹的示好比秦施更明目张胆更嚣张,李若庆拼命抵制秦施却有意给方原制造机会。
吴晓竹打开门,雯雯一个人安然酣睡。小小的身子,手脚摊开,仰八叉一样肆无忌惮的舒服。红润的脸上,微微含笑。一切,都似乎是虚幻,只是眼前的小人儿,她的笑容,才是最真实的,才是最值得守护的。
正在诧异李若庆不见了踪影,就响起了敲门声。打开门,满脸灰暗的李若庆熬了无数个通宵的疲惫模样,走进来,也不多话,掀开了被子,睡了。马上,就响起了鼾声。
有缘无分,分手也是一种挚爱,这些半通不通的话,现在却准确无误的道出吴晓竹目前的感受。秦施,秦施,我们终是得分手对吗?你的痛,我终是无法为你抚平,我的泪,你终是无法为我擦干。
吴晓竹想不出更好的劝解,像激励学生似的,很书生气的说了几句,觉得自己一点也没有说到点子上。
哪知方原极为感动,连连唏嘘:“你说的也对。从来,没有人这么劝过我。包括你张姐。所以,男人身边,需要一个红颜知己。”
吴晓竹想让秦施看,缩回身子时,头顶碰了一下,听得得的一声,吴晓竹抬望眼,秦施正是满脸的懊恼,吴晓竹摸摸头顶,也是满脸的懊恼。原来,秦施已经弓着身子,在吴晓竹头顶上方看了。这一下,正是头顶磕上了下巴,都疼着。吴晓竹疼着头顶,秦施疼着牙齿,疼得咬牙裂齿的:“你真是一个马大哈!”
吴晓竹撅撅嘴,不再理了。只是担心这这小小的插曲,不知道有没有人关注。
吴晓竹战战兢兢走向栏杆边,想看得更清,忽然有外力推来,身子难以保持平衡,向栏杆外倒去,又似被什么环住,想到跌进深谷的后果,就双腿发软,再不敢睁眼。胡乱之中,抓了什么,只能死命紧紧攀住,久久不敢睁眼。
耳边有笑声,原来,自己伏在秦施的怀里。袁立文也站在一边好笑。吴晓竹脸上陡地的烧了起来:“你……”
海拔刚过三千,吴晓竹心里突突的跳,耳也疼。此刻,想倔强着下车观景,可腿子想迈动,却无法承受重量,象喝酒了似的摇晃着,秦施就命令:“你回车上去!高山反应也让人丢命!”
吴晓竹此时不再顾及众人的目光,也悄声嘀咕:“就你知道得多!”
也不回车上,只是一下子躺到草地上,看着秦施远去之时一步三回头,又仰望着透明澄清的天地时,人,就像蓝天上的丝丝白云,都要飘飞了起来了。
吴晓竹也不惧怕这是生地野外,干脆坐在地上,揉了一会踝骨,然后,双膝合拢隆起,双肘伏在双膝间,头就埋在双肘上,好久,好久。
确信清理了心里的堵塞,眼泪也干了,就慢慢的站起身,微微笑着,朝灯光闪亮处挪。
刚近路口,浓荫处闪出秦施。他一把拽过吴晓竹,揽在胸前,打横抱起,朝酒店走。
吴晓竹终是忍不住:“方市长,有多少人情记在我身上?请你今天一并提醒了!秦施,和我没有半点瓜葛,你是不是不能算在我身上?你要邀功,也该找齐君姝!李若庆,已经和我分居了,也和我无关!即使我现在帮了他,他小人得志,将来,不知道怎么折磨我!”
心高气傲的王燕,还是眼睁睁的看着王元坤成了两栖动物,还是眼睁睁的过着比翼三飞的生活。现在控制石英砂开采的政策刚刚出台,王元坤就转舵有心于装潢业,王燕不是同样的为他跑得不亦乐乎吗?
方原下车,先到大厅。然后,又打电话。吴晓竹就跟着电话指示,躲躲藏藏的到了十五楼。预备有人盘问身份证什么的,一路行来,竟如入荒漠一般,一个人影也没有
吴晓竹站起身,走到门外。掏出电话,一个劲的拨秦施的号码。
那端,终于接了电话,两个人,也不吱声。空气,时间,记忆,都在沉默溜走。
似乎是距离遥远的两个星球,似乎是隔着漫长的一个世纪,吴晓竹哭了:“其实,我,很爱你!真的!”
吴晓竹的眼泪滴落在地上,又倏忽就被热浪蒸腾,消失不见了。
那端,秦施,始终没有声音。
吴晓竹边哭边想:秦施,也会哭吗?
方原,在吴晓竹面前,永远没有脾气。吴晓竹在方原面前,也渐渐的不再满面愁容苦大仇深不共戴天。人心,真的是肉长的,一夜夫妻百日恩。无论是不是不齿不伦,面对宠溺,吴晓竹还是真切的感受来自方原的安慰。
“不是我当你是什么,是你自己当自己是什么!你在几个男人中间穿梭,很有趣吗?你为什么不离婚,为什么不堂堂正正的嫁给我?吴晓竹你到底怎么想的?”秦施拼命的摇动着吴晓竹,吴晓竹的头发就散了一脸,“我秦施如果要招*,多少年轻的女孩,用得着在你身上花费那多年吗吴晓竹?你怎么就不知道我的心?我撕了我的心喂给你,你还说是狗肝。你是有心的人吗?既然不爱我,又怎么老是打电话给我?为什么要哭?不许哭!以后也不
李若庆的手呢?吴晓竹有点茫然,一下子,竟然想不起李若庆的手的感觉了。而李若庆的手,是不应该忘记的,毕竟,仅仅在脸上,就留下了那么多掌印的回忆。
爱,和恨,都没有了。这,是不是一种更深刻的疏远?是不是更可怕的陌生?
时值深秋,秦施仍然是T恤上套米白的夹克,米白的休闲裤,双手插在裤袋里。从电梯口处走过来,站在吴晓竹的面前。虽说不是仙风道骨,那种飘然自在,仍是震撼了吴晓竹。
齐娅和齐君姝手挽着手,跟在秦施的身后。看着吴晓竹,齐君姝抢上两步,伸手要搭在秦施的右肩上。齐娅就从左臂挽住秦施。
王燕还是目瞪口呆,吴东还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吴晓竹的心里,却是揪起了又回复,蹦蹦跳跳起起落落的不停,最终,还是直线一样的下落。
一肚子的话要教训,不知道从哪里入手,又气又急的,一出口,就成了牢骚。
李若庆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电视,吴晓竹好像说别人的家事样,一点也不关自己的痛痒。
存折没有动,却少了一匝现金。吴晓竹看着价值四千元的西服,想跳脚的感觉又风起云涌,不过,吴晓竹这次很轻易的按捺了下来。余下的六千元,又该自己填平了这个坑。
屋子里没有人应声。方原起身换病服。张迎秋不动,吴晓竹也不动,瞬间的尴尬,又被方原的一个玩笑轻轻的掩过:“迎秋啊,我长胖了,要过年了,你得给我买新衣服了!”
吴晓竹哑然失笑。想起小时候每到年关,也是这样早早的找母亲要新衣服。
深蓝的夹克上身,方原又是一派笃定从容,笃定从容得又布满了力量和信心。
方原在短短的副市长生涯中,总是日理万机,也总是寻找一切机会和吴晓竹在一块,生性朴实的吴晓竹在他面前也不见率真,总是挑剔着矜持着,摆着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这次,吴晓竹想弥补。
李若庆在雯雯低低的啜泣声中,望了雯雯一眼,脸上的惭色很快消失,同样僵直了声音,提高分贝:“老子管教孩子,要*的多管闲事!”
吴晓竹用毛巾浸了冷水敷雯雯的脸:“你是魔鬼!你会遭天谴的!”
“天是什么?天谴是什么?老子不知道你打着善良的旗号文静的外衣干着卑鄙的勾当吗?用天来吓唬老子!你的本质是什么老子不知道吗?”
窗帘确实厚重,厚重得关了灯就陷入了黑暗。雯雯一声惊叫,吴晓竹又啪的打了打火机,一缕蓝色的火苗就幽幽的引燃了红烛。红烛的尖尖的顶端,很快就秃下去,然后又有了一个小窝,又开始流泪了。
“雯雯,爸爸,出差了。”明明知道这是蹩脚的谎言,大年三十,却不能不对雯雯有交代。
父亲当年的寝室,孤零零的沉默着,寝室前的那棵歪脖子柳树,还是一如既往的横陈在池塘边。池塘里的水,浑浑的,静静的,仿佛等着春天的活力来唤醒。阔大的操场上,荒草已经蔓延开来。
其间的暧昧,让吴晓竹恼怒。这份恼怒不仅针对秦施,也包含了方原,李若庆和自己。为了秦施,不顾满城风雨,不顾自身精心维持的清纯的形象,短短的数月,竟然落得这般境地。女人的注定角色是不是注定痴心,男人的本色是不是注定负心?女人是可怜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般推理,吴晓竹的可恨,就在于太妄自菲薄自轻自*了,太把别人看得重于自己了。
看过不少书,见过不少人,都说世间无情,自己偏偏坚信世间有情,坚信,情就是根,根就是情,自己为元好问式的根,固守着寻寻觅觅,可是,今天的暖春气温,把一切剥离开来。原来,方原,秦施,都不是自己的根,自己也不是他们驻足的根系。他们是什么呢?他们应该是浮萍,是过客吧。
吴晓竹打开电视,任赵本山的声音在屋子回荡。又上线,网上也是热热闹闹。
收拾了脏兮兮的碗筷,又把污物收拾,归拢在垃圾袋。洗澡,然后泡了花茶,坐到了网前。
窗外的热闹,渐渐归于安静,烟火鞭炮声,偶尔想起。电视里,赵本山激起的浪花早已暗淡下去。节日的喜庆,处于间歇状态了。
“那你把一些*显贵再介绍给我啊。”吴晓竹把“再”字咬得重重的。明明知道李若庆已经是发疯的边沿,吴晓竹却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拼命的想点燃李若庆那簇愤怒的火花,拼命给李若庆的愤怒找突破口。
李若庆到底忍不住,又是没有任何征兆的一拳击在吴晓竹的后背上。吴晓竹一个趔趄,撞在面前的柜子转角处。
“燕姐守,是守一分家产给王羽。姐,你守什么?过年他们都把你甩在一边,你还守什么?趁着年轻,选择的范围广。就是不再找人,早几年脱离麻烦,多过几天轻松的日子,对雯雯也有利!现在你算什么?李若庆意气用事,姐姐你为李家付出那么多,他们也瞎了聋了?”香梨在弟妹的手里转一转,就剩下了水汪汪的肉。“女人,无非是通过给自己找个安全的位置。”
看着雯雯眼泪汪汪欲哭不能,吴晓竹再次明白,什么叫做心如刀绞。
“还没有上初中,就玩早恋!吴晓竹你教出来的就是下*胚子!”
“李若庆!”吴晓竹忍了忍,放低了声音,“这不是早恋。你要相信自己的孩子。现在,不是封建时代,你要变通!”
“你*的懂得变通,懂得前卫。你看看你自己成了什么东西!”
吴晓竹看着眼泪巴巴的雯雯,不再争辩自己到底是不是东西。
“知道了。你和三叔一样罗嗦。”王燕真丝面料的上装,从肩处开始,淡蓝色慢慢的氤氲,到腰部,下面配着纯白的真丝面料的宽裤脚的裤子,在风中微微飘荡,飘然的超凡脱俗,成了门前一道风景。
方原靠在吴晓竹的背后。背,依然在他的怀里,头,依然顶着他的下巴,只是,方原身体的重量倒了过来,压着吴晓竹。吴晓竹在一瞬间,已经明晓这个男人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最大的本钱——健康的体魄,已经没有了。癌症,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截断他的情爱,让他的诺言粉身碎骨
李若庆是一个永远不肯认错的人。李若庆在利用梅蕊。梅蕊成了他向自己和刘月桂炫耀宣战。梅蕊频频找李若庆,是想把李若庆的退路拦截吗?梅蕊,虽是高中肄业,现在,也算是档案局的一正式编制,国家公务员。人家说,摸着石头过河。她还没有摸透李若庆的深浅,就擅自上了这趟贼船。她断了李若庆的后路时,其实也断了自己的后路。
“你这个笨女人!你毕竟是女人。你倔强终究是你自己吃亏。无论社会怎样改进母系社会是不会再回来了。无论一年有多少个妇女节,女人总是弱势群体。与其说你斗不过李若庆,不如说女人斗不过社会。偷鸡摸狗是男人的本性,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只要控制他的钱,让他的工资不外流就可以了。家和万事兴嘛。你别指望他守着你一个人过生活。”
这次,撕毁的纸片是张爱玲的《倾城之恋》。白流苏在二十六岁的生命即将沉寂时遇见了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在香港沦陷时用最平凡的动作——结婚结束了猜忌,结束了犹豫,完成了最后的也是一生的承诺。是的,香港沦陷,那震天动地的炮火,铺天盖地的狼烟,就是为白流苏的爱情制作的帷幕,这帷幕,既是开始,也可以说是结束。不过,这样惊天动地的杰作,还有绝世的男人来做导演吗?
吴晓竹终于挺不过感冒,躺在了*。一旦放松,吴晓竹就不想再起来了,学生也好,雯雯也好,都支撑不了吴晓竹坚持下去。
这次,吴晓竹没有上医院。只是骗说自己有事让吴晓乐接了雯雯,除了偶尔起床泡快餐面,其余的时间一概在*昏昏度日。前几次住院前呼后拥的情景时时在清冷的空间里回旋,吴晓竹就冷得哭的意识也没有了。
“我儿子三天三夜不在家。你也三天不上班,你说我不找你找谁?秦施都承认了你还不承认?”
吴晓竹挂了,又关了。原来,门板挡不住的,不仅是好运。霉运,也同样是门板挡不住的。连生病,吴晓竹也得选择时候,吴晓竹是没有不期而遇的*的。
“秦科长,吴晓竹为你做的事不少!为你,她舍得一切,也舍出了一切你明白吗?请你为她也做一件事,行吗?如果你阻拦不了齐君姝的骚扰,割舍不了*,你就不要再招惹她。今天你可以找到她,明天呢后天呢?你能防齐君姝多少?你又能防吴晓竹多少?你这样,不放手,终究会害了她!如果真的爱她,就放开她!不然,她的命终究会丢在你的手里!”
秦施不发一言,从床边的椅子上挪下,单腿跪在吴晓竹身边,捏着吴晓竹的
不等蓝云说完。吴晓竹已经躺下,恣意的摊开双臂,一袭土黄的风衣铺开,四野也铺天盖地的扑了来。蓝蓝的天上浅浅的浮着几朵云朵,温柔的聚散幻化。偶尔几只不知名的鸟从眼前滑过,叽叽的叫几声。没有人影,没有声音。不过这里也感受不到静寂。空气中塞得满满的。阳光很刺眼,吴晓竹用五指蒙住眼睛,明丽的阳光和黄澄澄的油菜花一起从指缝挤了进来。吴晓竹甚至感到光线的温度在*每个毛孔张开,菜花的香味刺浓郁得刺鼻。
吴晓竹并不想面对梅蕊,也不愿意因为婚姻破裂影响李若庆的前程——毕竟两人有过共同的记忆,有着共同的生命延续,吴晓竹更不愿意两人的生活,包括赵文的暴力,被自己一点点撕裂然后展示在人们眼中口中,成为茶余饭后的原料。然而,李若庆再次失踪了。吴晓竹起草的离婚协议,请他父亲给了两次,李若庆两次把一堆纸屑寄到了吴晓竹的学校,而且是挂号。吴晓竹有勇气改变生活得方向,而李若庆比吴晓竹更懦弱。他用这种极端的方
习惯,某些时候,真的很可怕。就像李若庆习惯在烟酒里躲避世事的纷扰,也像吴晓竹差不多已经习惯李若庆的粗鲁暴力,现在,真的一步跨出这婚姻,脱离了李若庆老婆的名号,就不知道下一步该怎样落脚才是。
吴晓竹面临着胜利在望,却又处于失重状态,真切感觉到自己隐隐的害怕和担忧。现在。
“李若庆你也不必顾虑。怕什么?世界上就是他是人,人家都不是人了?他现在正在梅蕊那里逍遥呢。连雯雯都不管,哪有时间管你。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何况,现在正是你离婚的敏感时期。我就是朋友吧,帮帮忙。你当我是驴友得了。想那么多干吗。人嘛,想多了,处处设限,就活不出自我来。”
心惊胆颤的,吴晓竹不敢依靠吊脚楼的栏杆,总是担心细巧的栏杆突然断裂会直直的掉到江心。虽是已经黄昏,江心里却游船穿梭,歌声不断。
雯雯跑进跑出,蓝云从他的房间出来,站在吴晓竹身边,靠在栏杆上,看江心往来如梭的船只,看吴晓竹一惊一诧,看雯雯雀跃欢呼。
吴晓竹习惯了蓝云的胡扯。他总是迅忽的,动作永远比语言快。就像多年隔别之后的第一次见面,就象在彼此生活消失后的第一次通电话,总是来得仓促突兀,不可捉摸。他的开端,总有那么点意在言外的含糊,之后,这含糊又消失殆尽。让人认真不得,也忽视不得。
一行人从窄窄的楼梯间上去,屋子宽敞,却被各种湘绣银饰竹器工艺等充塞。人群也是挤挤嚷嚷的。吴晓竹穿过众人,靠在朱红的雕花窗前,看江心有事船来船往,热热闹闹。
蓝云挤了过来,背靠窗棂:“我说过,我会带你看湘西的。”
吴晓竹目不斜视,看着江心:“谢谢。”
若明若暗的灯光,摇曳的红烛。白瓷的烛台,顶端凹进去。一汪清水中,心形的蜡烛微微飘摇着,印在蓝云的脸上,格外红润:“今天让你吃够喝够。”
吴晓竹也不推辞:“你要考虑我的饭量啊。快看你口袋是不是实在。”
一刹那,尽管惭愧,吴晓竹还是感到自己为他这份举重若轻的潇洒而心折。这份漫不经心里,汇集了文人的雅致,汇集了文人的颓废。还有他无畏的直白,些许的前卫,这都启引着吴晓竹在困惑中心折。
蓝云斜靠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的望着吴晓竹,吴晓竹刚要开口,他迅即截断她的话:“我不喜欢你在在我面前想着别人。”
“吴晓竹。”
蓝云喊“吴晓竹”三个字时,总是带着一点严厉,带着一点逼问的严厉。
一方山水养一方人。是边城造就了沈先生还是沈先生造就了边城?不得而知。回望来处,只见先生长眠山坡上,仿佛一个岁月老人,摇着扇子,看着江水潺潺,悠闲得很。
吴晓竹已经不敢相信蓝英的分析。缘分情分真的说不清,李若庆也是同学,也应该是知根知底,可是,现在,还是无言的结局。这些来自李若庆赐予的痛楚,都无法对外人道出。
脑子里,哄的一声被点燃了,晕乎乎的炙烤中,吴晓竹的心不断的沉陷,不断的沉陷。自己对蓝云,总是颐指气使,总是把满心满身的疲惫强加于他,他总是无条件的接受。他给与自己很多,而自己,又给了他什么?
女人一边走一边扬声喊,不久,一个男人端着一个端口狭小的篓子和一个竹子架就的三角形渔网出来了。在池塘里稀里哗啦的搅和一阵就上岸了。路过菜园,吴晓竹还听得篓子里扑扑扑的响。
“你的中心,是什么?所谓共同的审美观?”吴晓竹推开碗筷,向后靠着,“共同”两个字,一字一顿,一副随时迎战的准备。
蓝云作为挑衅者,也不惧:“我的中心是:我也喜欢你!真正的喜欢。我知道你喜欢咬文嚼字,那我就更准确的表达:我爱你,这是爱!不仅仅是喜欢!”
蓝云玩橡皮泥似的把吴晓竹从怀里转来转去时,对蓝云的表白,吴晓竹已经完全丧失辨别真伪的能力,只剩下用拳头塞住嘴巴止住哽咽的本事。李若庆,方原,秦施,途经的男人,他们的誓言,哪句不是铮铮作响掷地有声?
难怪,每次无论多晚,上网总是能够看见蓝云,难怪,蓝云悄然回到D市默默从头做起,难怪,他对自己总是亦真亦假瞬息变化。吴晓竹觉得自己心里*着,抽搐,然后纠结成一团。心在疼,却不知道疼在哪里了。
“晓竹,晓竹,晓竹……”吴晓竹的心被叫得软软的,痒痒的,便伸手抱着他的头,轻轻抚弄着他浓密的头发。蓝云象一个贪恋的小孩,伏在吴晓竹的怀里。三月春风中方格衬衣的少年,跳跃的企鹅头像,三王庙篝火晚会中的蓝云,一起涌入这旖旎的暧昧之中,飘飘摇摇的。
霸道的占有欲让吴晓竹心折。一股异样的温情侵袭上来,吴晓竹撑起身子,缓缓的抱着蓝云的头,轻轻的将唇贴在他的唇上。刚刚冷却的空气又一下被点燃了。吴晓竹被卷到地板上,宽大的睡衣散开。吴晓竹的胳膊紧紧的勒着蓝云,两人的身子嵌在一起铸成一体。迎合,冲撞,胶着,分离。时间在流失,窗外的阳光在飘飞,象吴晓竹的意志和思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曾经的美丽,在于坚固着“直叫生死相许”的愿望!试问这世上又有何物能够永恒不变呢?又有什么值得生死相许的呢?爱情吗?曾经沧海,曾经桑田。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现在,所有的往事都被镀上色彩,而色彩并非五彩斑斓,而是暗绿的青铜色,带着死亡的色彩,带着霉腐的味道。
“既然你成了这个局面,离婚时迟早的事!姐,干脆,离婚得了!早一天离婚,早一天解脱,早一天过你自己的日子!你目前,挂着王元坤老婆的名,就算是身边有真心爱你的人,有适合你的人,别人也望而生畏,这样的局面,会错过很多机会!姐,听我劝,离婚!给彼此保留尊严!”
“那,我跟着你,算什么呢?*吗?*?我算什么?”吴晓竹一下子跳开,“我生病时,谁给我端茶递水?逢年过节时,谁到我家人面前给我撑住脸面?别人说长到短时,我有什么理由回击别人?蓝云,我是教师,是教师,我是教导别人孩子的,我行不端坐不正,我有什么资格教育别人?”
两个人赶到嘉信苑,按了半天门铃,还是王羽开了门。一楼的大厅里,满屋子都是人,却是一片静寂。两边王家的人都有,都是愤愤不平的神色。
吴晓竹的到来,似乎是火药,一下子点燃了活气。王燕一见吴晓竹,就放声哭起来。
王元坤一步步逼近:“她能说什么?你像个母老虎,她敢说什么?”
王燕忽的站起来:“你的男人已经不爱你!这个世界,是优胜劣汰。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一定要生下这爱的结晶!我说,你趁着年轻,破坏人家的家庭,这是不道德。她竟然说,道德值几斤几两?我只要的孩子生下来,他的起点不落后于人家,这有什么不道德的?你也可以趁着年轻找别的男人啊。王元坤,你说,这个女人,该不该挨打?她仗着你撑腰,占了我的位置,
蓝云愣怔一会,抱住吴晓竹,脸对脸的蹭着。吴晓竹感觉到脸上湿漉漉的,也不挣开。闭了眼,双手绕过蓝云的脖颈,圈住蓝云:“我,真的不想让你走!”
深夜的医院里,一切静悄悄的。吴东尽管声音低沉暗哑叙述却特别清晰。
“谢谢你。我知道的。”吴晓竹不知道自己究竟知道什么。应该是知道这种结局吧。李若庆的航向从来不曾为别人改变,哪怕粉身碎骨,他也会按照自己的方向行进到底。
吴晓竹跪下,一张张地给赵文烧上路钱。火光里,纸灰开始轻轻飞动。映着火光,吴晓竹轻轻揭开白布,李若庆的头发剃光了,曾经发红发狂的眼睛紧紧地闭着,眼眶深陷着。流干了血的脸上青白青白的。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