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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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世情缘擦肩过 百人相阻佛出手

文 / 落叶冰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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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过寒烟,却忘不了她最后一个眼神,一路归途,云铮已是失魂落魄。“踏踏”的马蹄落寞,在云铮的沉默中,显得如此的不合时宜。振威、逸风还有领路的飞雪,远远的在前……

“大家小心了,前面就是寒雪迷域”飞雪朝后望了一眼,“喂,跟紧我”云铮模模糊糊的听到,却也是无精打采。无端的朝侧方望去,马蹄声就更缓,更沉闷了。云铮撇眼望去,一块巨碑坐落在哪儿,来时曾见过,“凝香宫”几个字,让云铮不由得生起感慨,又颇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可这似乎又不恰当,毕竟来时几人,亦同归去几人。只是寒烟的一颦一笑,亦将他的心留在了这里。而他同样陷入了对江湖的思考,仇恨恩怨,这些天来,他见得已不算少了,血腥与阴谋,他突然不明白当初为什么要执意学武,毕竟年少气盛,对于一切他无能为力。他永远猜不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才发现有些事,由不得自己。

“大师兄,我去劝劝他。”逸风说着,回马向后。飞雪回首望去,等回过头时,前方出现了一个策马奔腾的身影,越来越近。

“二姑姑!”飞雪的脸上露出喜悦之色,快马奔了上去,在不远处,二人相遇。在剑舞面前,飞雪不由得嘟起了小嘴,十足的像一个孩子,与当日斩杀失控之马,大损严千虬的小四又是判若两人。

振威朝着剑舞的方向望去,暗想到“江湖传言,水剑舞因机缘巧合拥有一张不老的容颜。”于是不自觉细细打量剑舞,果真是面若三春之桃,灼灼其华之下又散发着如霜似雪般的清雅,目光中透着一种温暖,却又带着丝丝清凉。身姿曼妙,却又端庄优雅,全然似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女……于是轻叹道:“今日一见,果然所言非虚。”

“怎么了,飞雪!”剑舞浅笑着轻抚她的面颊,飞雪依旧嘟着嘴,微皱眉头,“寒烟因私放人犯,被大姑姑关进密室了。”剑舞向一侧望了一眼,,却只见振威、云铮立马在哪儿,及逸风的背影,突然有一种无以言明的似曾相识感萦在了剑舞的心头,片刻的沉思,那种感觉却越来越浓……

“二姑姑,怎么了”飞雪问道。“没什么”剑舞替飞雪整了整额前的刘海,温柔的安慰道:“放心吧,寒烟不会有事,你赶快送这几人出去吧。”

“嗯”飞雪微蹙着眉梢,点头答应,然后手勒缰绳,回身吆喝道:“几位少侠,咱们还是赶快赶路吧!”说完,飞雪别过剑舞,策马向前。振威催促了逸风一声,也紧随飞雪之后。

“云铮,别担心了,水姑娘不会有事的!”逸风拍拍云铮的肩头;“走吧,赶路要紧!”“赶路要紧!”云铮长叹了一口气,强打起精神,之后二人策马向前,齐头并进。

剑舞远远的望着这二人,有种说不出的熟悉,及无以言明的落寞。待要看清晰些,忽然刮起了大风。本已落地的雪粒纷纷扬扬,天地间一片混沌,迷离的如雾中看花。剑舞微抬玉臂,用薄薄的水袖挡住些风雪。风散时,逸风而人正由身边策马而过。逸风的侧脸隔着正在下落的雪花,模模糊糊的闯入剑舞的心里。她不由得一惊,手中的缰绳不由得滑落,软塌塌的落在马背上,“是他”剑舞微蹙眉头“他怎么会在这儿!”

与剑舞错身而过的瞬间,逸风不由得侧目,剑舞缓放下手臂,丝质的水袖衬着那张肤如凝脂的陌生的面庞。只是,那双眼波流动的美目,却给逸风一种冥冥中熟识的感觉。“浮萍”此时不由得想起,但眼前之人又怎会是她,陌生的面庞,策马过后便不再见的目光,只是感觉却如此熟悉,如此亲近……

马蹄声从未间断,各自奔向各自的方向。错过后,逸风不由得转身,只望见那衣袂飘飘的背影,那一刻有关浮萍的点点滴滴挥之不去,冥冥中,眼前人与阜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怎么会呢!也许是我的幻觉!”逸风却又止不住的想:“只是现在浮萍会在哪儿,过的好吗……”“逸风,快点!”振威的一声催促,逸风随之回身,藏起眉尖的那丝落寞,快马奔向本应去的方向。

“真的是他!”振威的催促给了剑舞答案,她的心一紧,欲回身,却立马愣在了雪地里。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微弱,逸风几人的身形直至模糊成了跃动的点。剑舞始终未转身,呆立后,勒紧缰绳,闭眼挥鞭。马飞奔,踏碎落雪,永远的背道而驰!

再说名剑山庄,自振威率一干弟子走后已历七日。这期间,宋泰义依旧昏迷不醒,山庄内人心惶惶。宋泰义之孙不仅没有担起庄内大任,反倒整日花天酒地,不见踪影。庄内大事便全由严千虬一人掌管,于是他趁机将自己在江湖上及庄内的势力发展起来,并承诺于各个归属于他的小帮派及江湖人士,如果宋泰义死后,他接掌名剑山庄,定会保他们荣华富贵,并使他们在江湖上扬名立万。这便使得七天之内便有不下八拨人马在严千虬的指使下,前来刺杀不省人事的宋泰义。

严千虬里应外合,使得名剑山庄弟子防不胜防,甚至人人自危。若非吴骅出于道义,日夜守护着宋泰义,恐怕严千虬早已得手,因此严千虬恨吴骅入骨,却苦于无机会下手,更何况他的目标是宋泰义!

而今,七日期限已仅剩半天不到,宋泰义气已是若游丝。而未见振威等人的归影,众弟子纷纷猜测他们受到妖女的蒙骗,早已遇害。

另一面严千虬见七日之期仅剩半日,越发的得意,在房内自斟自酌,暗自盘算着“只要今日一过,就算不用我动手,宋泰义这个老家伙也该归西了。到那时,就算段振威有命回来,名剑山庄也早成了我严千虬的了,看我不好好整治整治他。至于宋聪那小子,完全是个酒囊饭袋,构不成什么威胁。”正想着,忽听得门外突然乱作一团,只听有人喊道:“不好了,不好了,老庄主快、快不行了!”

严千虬一听此话,心头大喜,一饮而尽杯中酒,“真是天助我也!”然后推门而出,眼见的景象便是乱麻一团。于是故作紧张的向宋泰义的房间奔去,在进房间时忽听到有一弟子向另一弟子问道:“师公他老人家已经命悬一线了,大师兄怎么还不回来,会不会真如大家所说的一样,大师兄已经遇害了,凝香宫可不是善碴!”

“别胡说!”另一弟子说:“大师兄一定会回来的,不到最后关头,咱们谁也不能先泄气了,师公他老人家一定会好起来的!”严千虬听到这话突然停下了步子,暗想“好小子,幸亏你提醒了我。段振威做事一向谨慎,不可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到最后关头,就不得不啊!”

待众弟子进入房间后,严千虬向心腹弟子孙强使眼色示意他过来,然后交待道:“去,马上召集可信之人,在山庄三里外的各个路口设伏。一旦发现段振威的踪迹,务必阻拦其入庄,直至宋泰义断气!”

“师父”孙强小声道:“这会不会太多此一举了,段振威他们怎么可能会来呢!师父,我看你是多虑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严千虬补道:“段振威决不好对付,你还不快去!”说完,‘愁容满面’的走进房间。

此时的宋泰义也只凭一口气强撑着了,正是回光返照,宋泰义在昏迷不醒几日几夜后突然微微睁开了眼,环顾四周,满眼人影模糊。遍寻四周,不见振威的影子,嘴里喃喃道:“振威,你在哪儿!”

“宋庄主”吴骅在宋泰义的榻边说道:“段世侄去为您寻药去了,您一定要撑住呀!”

“我、我自己知道,我快不、不行了”宋泰义的话断断续续,又环顾了一眼:“振威他,他还没回来吗!”

“没”宋聪凑了过去:“爷爷,你就好好休息吧,别再找他了。”宋泰义抓紧宋聪的手不再说话,有一下没一下的传着粗气,便听到底下传来叹息或是小声啜泣的声音,宋泰义全部充耳不闻,像在等着什么……

“这老家伙果真是只老狐狸”严千虬暗想道“都这会儿了,居然还幻想着段振威能赶回来,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严千虬正在暗自思量之际,却见孙强悄无声息的进来,贴在他耳边轻声道:“师父,果如您所料,五里外段振威他们正在赶来!”

严千虬一时脸色突变,低声吩咐道:“让秃老大他们给我顶住,不管用什么方法,决不能让他们进庄!”孙强领命后,悄悄的溜了出去。

另一面振威等人马不停蹄飞奔而来,穿过距山庄三里外的一片树林时,忽见数百号蒙面的黑衣人从两旁的树上跃下,挡住了去路。而振威及其所带的弟子加起来亦不过数十人,况且经过一日奔波,已是人困马乏。更何况七日之期将近,一刻也容不得耽搁。

于是振威吩咐道:“冲过去!”在振威等人飞快的马速下,黑衣人们不得不让路,只是亦有几名弟子被拦了下来。哪儿想到,刚冲过那群黑衣人,便见一张巨网从天而降。“大家小心!”振威、逸风几乎同时拔剑,划破巨网,一踏马背,借力飞起。落地再看时,众弟子大半被巨网所缚,跌下马来,正与那巨网纠缠着。只有耿大有带着几名弟子,冲破了巨网,站了起来。

“哈哈哈”为首的黑衣人一阵狂笑,近百号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包抄了过来。“师兄!他们是什么人!”逸风问道。“不清楚!待我试一试!”振威趁那为首的得意之际,猛然起脚,挑起地上一截细长的枯枝,直向那为首的黑衣人飞去。那人避之不及,脸上的面巾被那枯枝猛地携了去。

“秃老大,是你!”振威的口气略带写吃惊,暗想:“此人一向阴险狡诈,唯利是图,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除非有人……”

正想到这儿,秃老大又是一阵狂笑:“段少侠,果真是好功夫,只不过可惜了了!”

“秃老大,我名剑山庄与你们苍鹰教无怨无仇,为何要挡我去路!”振威质问道。

“谁说这里都是苍鹰教的了”秃老大一脸奸笑:“这里还有五毒门、卧龙帮……”秃老大说着,已有不少人摘下了面巾,果是各个门派都有。

“当然!”秃老大一耸肩:“还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人,在这里就恕我不能一一枚举了!”话音刚落,秃老大脸色一变,喊道:“给我上,只有阻住他们的去路,今日一过,荣华富贵就任大家享用了!”

虽说振威与逸风二人能够以一抵十的对付这帮人,但毕竟对方人多势众,最重要的是七日之期已近,夕阳已挂在了树梢,他们耽误不得片刻。而对方的用意也十分明显,就是拖延时间,若与之纠缠下去,便正中他们的下怀。

眼见得天一点点地擦黑,振威几人仍然不能摆脱秃老大等人的纠缠。只见逸风,剑锋横扫,杀退数十个与自己纠缠的黑衣人,来至正与秃老大带领的数十人打斗的振威的身边。与之背靠背,剑锋向外,共抗外敌。

“师兄,再这样下去,恐怕师公撑下去了,”话音未落,一人从侧面来袭。逸风转腕斜挥,那人立时身受重创。“师兄,你带冰雪莲花先去救师公,我和大有挡住他们!”

“那你们怎么办!”振威犹豫不决。“大师兄,你别管我们,这些人我们对付的来,救师公要紧”一旁的耿大有也劝道。

“好!你们小心!”振威说着,向逸风点头示意,然后借逸风掩护之机,腾身飞起,落在马背上,挥鞭飞奔……

秃老大见振威欲先行离开,于是晃身躲过逸风的剑锋,命其他人拦住逸风,张弓搭箭,朝振威奔走的方向射去。“小心!”逸风见情势危急,不由大喊,哪奈振威心中满是师公的安危,竟未察觉。逸风不自觉地气运丹田,剑峰之上,似有千钧之力,横扫之处,十丈之内的人纷纷吐血倒地。逸风亦有些吃惊,但无暇追其究竟,腾空追去,追至剑前,剑直出,箭顿裂成两半,雄厚的剑气逼得秃老大连连退步,口吐鲜血。

“好小子,算你厉害!”秃老大捂着胸口,冷冷的笑道:“但你们认为能走得了吗?”逸风听到秃老大的话,立马转身,望向振威。只见数十名黑衣人又将振威拦了下来。“这里总共埋伏了不下二百人,你们觉得你们内在天黑之前到达名剑山庄吗!”秃老大一阵狂笑,一挥手道:“给我上!”

树梢的夕阳缓缓向下滑去,在振威等人看来却太快……正在打斗之际忽听得四周充斥着一个浑厚的令人气血翻腾,头痛欲裂的声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必再造杀孽呢!”所有的人都停止打斗,手中的兵器皆因颤抖和头的剧烈疼痛而掉落。秃老大强拿着兵器,一手抱头大吼道:“谁——”而振威同样感到头中轰鸣,浑身无力,内力被一股力量压制,轻声呢喃道:“少林绝学——千里传音!”而逸风却未有太多不适,只是感觉体内两种力量在相抗,扰得他,心神不宁。

“大师,晚辈段振威请您现身一见!”振威抱拳高声喊道,只见不远处出现一个身披袈裟,手持禅杖的身影。眨眼的功夫已到眼前。“彗行大师”振威连忙施礼:“您怎么来了!”

慧行微笑着不语,走到秃老大面前,单手施礼道:“阿弥陀佛!”秃老大暗想:“连少林老和尚都来了,事情恐怕不那么好办了!”然后赶紧笑着还礼。

“施主,何必再在杀孽呢!”慧觉劝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秃老大一向是个精明的人,暗自思量道:“慧行那个老秃驴武功高强,我们若打起来占不到半分便宜。况且就算宋泰义归西了,有这两个老秃驴在这里,名剑山庄还不知道会落在谁手里,为今之计,还是静观其变得好!”

于是,秃老大强挤出笑脸道:“大师说的极是,晚辈这就带人离开!”说着一挥手,一声“撤!”黑衣人纷纷离开!

振威见秃老大等人撤走,忙拜谢道:“多谢大师解围,晚辈代师公谢过大师了!”

“段施主,何必言谢,救人要紧,希望为时不晚!”慧行话毕,和众人快马奔向山庄……

庄内,宋泰义已是奄奄一息,他再次睁开眼环顾四周,仍不见振威的踪影。有气无力的叹道:“天意呀!看来我是等不到振威回来了!”他望了一眼宋聪,无奈的摇摇头,冲严千虬叫道:“千虬,你过来!”

严千虬凑了过去,便见宋泰义握着他的手,断断续续的道:“千虬啊,我我知道聪儿,聪儿他不争气。但看在他是,是师父唯一的孙、孙子的分上,替我好好,照顾照顾他!”

“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的!”严千虬继续演道。

“好好,这就好!”宋泰义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我死后,就就把庄主之位,传给,传给千——”

宋泰义话还未完,便见一个弟子兴冲冲的跑进来,气喘吁吁的喊道:“庄主,大、大师兄他回来了!而且把药也带回来了!”

宋泰义听后,一阵大喜,不由得松开严千虬的手,探着身子道:“快,快把振威叫进来!”可话音未落,便昏死过去。

众人纷纷向前,吴骅把脉道:“还好,还有一口气!”一旁的严千虬脸色铁青,紧握拳头,暗道“段振威,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上!”

此时,振威和逸风已经奔了进来,“段世侄,药呢!”吴骅紧问道。“已经让大有去煎了!”话还未完,宋泰义一阵猛烈的咳嗽,口吐黑血。

“是七日绝命丹的毒性发作了!”吴骅说道,“解药在这儿!”一直负责照顾宋泰义的弟子把解药拿了出来,递给振威。此时,大有也将煎好的药端了过来,振威先将药喂了下去,又把七日绝命丹的解药给宋泰义服下。不消半柱香的时间,宋泰义的呼吸趋于平稳。吴骅再次把脉,面露喜色:“宋庄主的脉象平稳,只需静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此话一出,振威及众弟子的心算是落地了,唯有严千虬面色铁青,趁人不注意挥袖离开。

吴骅见慧行到此忙去施礼:“大师,我们又见面了!”之后他环顾一周,却未见云铮的身影,不由问道:“云铮呢!”

“澳,他去——”心直口快的大有正欲说,却听振威说道:“澳,云铮以为您已经回武馆了,所以就直接回去了!”大有不知师兄为何如此说辞,但他一向信任振威,也附和道:“就是,就是——”

吴骅心知其中定有隐情,但人多口杂,不便再问。于是夜间独自来到振威房中一问缘由。振威素知二人师徒情深,便将这几日发生的事告诉了吴骅,以及当日在回来的路上,云铮是在放心不下寒烟,留书离去,欲独自去凝香宫救寒烟的事告知吴骅。由于宋泰义急等着冰雪莲花救命,振威他们不得不离开。

吴骅听后不由得担心,叹道:“不管怎么说,这是他选的路……”

几日后,吴骅辞别振威,离开名剑山庄。但慧行却留了下来,临行前与吴骅说道:“一路小心,再见时,便不知是何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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