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绚舞明白很快警察就会赶过来封锁医院，自己时间不多。她带着摄影师直奔急诊室。在路上她交代搭档要尽量的多拍画面，病人、医生、护士、血迹、医疗设备等等能拍的的全部拍下来。
急诊室内一片忙碌的景象。受伤的男青年已经被浸泡在了装满营养消毒液的淡蓝色大玻璃柜子中，一个用做辅助呼吸的装置伸进他的嘴内，还有几条管子接在了他的身上，最引人注目的哪个受伤的手臂，被一个类似罩子的东西完全包裹了起来。看来医生已经对他做了紧急处理，他似乎睡着了。地下有血迹从外面一直延续到手术台旁边。
进门不久，一名护士走过来示意他们离开。绚舞急忙解释，他们不会影响医生的工作。但护士坚持说这是医院的制度，他们必须离开。争执中护士威胁说要去叫保安。正在主治医生走了过来，摘下了口罩，对护士说：“我来处理。”
绚舞对医生说：“我们只拍一些画面，拍完后马上离开。”
“没关系，你们尽管拍好了，”医生满面笑容的说：“我是许先生也就是这名伤者的主治医生。”
绚舞从他说话的口气中立刻察觉到，这是一位喜欢出风头的主治医生，做梦都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出现在电视画面中。她迅速抓住了这个机会，说：“我能采访你吗？”
“当然！非常荣幸！”医生那受宠若惊的脸色把他想的全部表现了出来。
“你贵姓。”
“免贵，姓赵。”医生说。
绚舞要搭档做好拍摄的准备，搭档对她伸出大拇指，表示已经好了。在这个空挡里，赵医生伸手在自己的额头摸了摸，把那里从帽子中漏出来的几根头发仔细的塞了回去，然后整理了一下绿色的手术服装，把褶皱拉平，拍了拍。
“你好，赵医生，我想了解一下目前病人的情况如何？你能带我们去看看吗？”绚舞在赵医生摆好了姿势和收起了笑容露出了严肃表情后问。
“好的，”赵医生干脆的回答，他对着镜头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装许先生的玻璃柜前，赵医生开始介绍病人的情况。勇敢的许先生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现在正在做的是消毒和补充体液，一会会被送到观察病房，在那里观察一段时间后，就可以接受肢体再生的手术了。
“过几天，通过我们的治疗，许先生会拥有一只新的手掌，不会比原来的差劲。”说到这里，赵医生用手一指旁边搁在托盘内断手，充满信心的说。
绚舞用眼神示意搭档快拍那只断手。曾经灵活自如的手被搁在这里，里面的血液已经流光了，现在显得非常的苍白，同橡胶制品一样的毫无声气。手掌从腕部和肢体分离，断裂处血肉模糊，一大快皮还耷拉在那里，仔细观察会发现，在根部有一个明显的牙痕迹。
绚舞觉得有点恶心，她强忍着不去看，但厌恶的表情还是流露了出来。
赵医生看着绚舞难受的模样，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笑容，他说：“接受这种情景必须有很大的自制能力，我们已经习惯了，不会觉得它和其他的肢体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他故意指着哪个断手说：“看这里，很明显是被什么东西撕咬……”
“当然，是一条狗……”
“哦，真的是狗？刚才送他来治疗的人说了，我还不大相信！”赵医生脸上出现惊异的神色，他说：“如果是一条狗咬的话，那这条狗必须足够的强壮，它的牙齿咬合力量一定很吓人。”
“根据我们的了解确实是一条狗。”
“恩，人们不应该养这样的狗，政府应该禁止人们养这样凶悍的狗做为宠物！”
“赵医生，和这名病人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名小女孩，她在那里？”
“她只是受到了惊吓，现在被送到了护理室接受进一步的心理辅导。”
“那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赵医生脸上出现为难的表情，他没有一口拒绝，只是皱着眉头沉思不语。表示这件事情很难办，但并不表示完全没有通融的余地。
绚舞明白这种人的心理，她知道貌美出众是自己的优势所在，同时她也很会利用这个优势来达到目的。
她马上用娇媚发嗲的声音说：“我们这个新闻在采访了所有相关人员后就整理播发，如果这样的话，你会在联邦最大的电视台播放的零点新闻节目中看到自己。并且如果我不能完成采访任务的话……我们主编会骂我的。”娇滴滴的声音可以融化冰冷的石头。
这招屡试不爽，赵医生上当了，即可以出风头又可以讨好美人开心，何乐而不为呢？他说：“我可以带你去，但只能带你一个。”他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急忙补充：“你知道带着摄象机，很引人注目。根据我们医院的制度，没有院长允许不许记者进入病区采访。”
在前往观察室的途中，赵医生告诉绚舞，其实对小女孩的治疗有以更短更简便的办法。只要使用记忆消除仪器，很快就可以让她忘记这点小小的不愉快。但她的父母认为这样的仪器会对孩子的大脑产生影响，拒绝了医生的这一建议。
“那会不会对孩子的大脑形成伤害呢？”绚舞问。
“哦，天啊。使用记忆消除是一个很成熟的技术了，通常会用在那里受到剧烈刺激并且希望忘记的人们身上，很有效果。”医生说：“当然，记忆消除仪器的使用受到联邦政府的严格监督，一般人申请使用是很麻烦了，要经过烦琐的审批环节，单单这些恼人的申请程序又会造成对要求消除记忆的人的又一个强烈刺激。但类似于蜜儿这样的情形，则另当别论，只要愿意，一般申请都会得到很快的批准。”
“蜜儿，你刚才说蜜儿，很美丽很甜的一个名字。”绚舞问：“哪个小女孩的名字叫蜜儿？”
“是的，小姑娘人如其名，长的和芭芘娃娃一样可爱。”医生回答，然后他继续说：“记忆消除仪不会造成什么大的损害……”
“不会造成‘大’的损害？”
“是啊，一旦在使用中出现问题的话，我是说可能，你知道任何事情都会有意外出现。但最多造成患者失忆，不会对人体再造成更多的损失了。我是指比如蜜儿父母担心的那种会影响智力的破坏。”
“天啊，失忆难道还不够大吗？”绚舞匪夷所思的看着医生问。
“很大吗？根据‘精神医学协会’的调查，在人大脑中存在最长久的，也是最多的记忆，往往是你不想记起来的事情。清除掉了也没什么关系，只会让你更加快乐。”
“噢，我和你的观点截然不同~”绚舞无可奈何的苦笑了起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