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很“宅”,懒,84女,未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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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的亲们,我从29章微调了一下,麻烦大家重新看了;
第一次来的亲们,从头开始就行了。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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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车祸,使她丧失了所有的记忆,她由豪门千金,变成普通女孩。
再世为人,她又一次爱上了他——她曾经的亲人,她一生的依恋。
只是他,苦续前缘的同时,为何要尘封她的过去?
难为她,遭遇谎言的背后,有着怎样温情的隐衷?
为了他,她掩藏着刻骨的深情,放弃了做母亲的权利;
为了她,他承担起所有的诘难,不惜失去总裁的职务。
他和她的爱情,注定不能行走在阳光下——
一切只是因为她,叫他一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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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西装们端详了半天,突然眉开眼笑——
“总裁夫人!”黑西装们异口同声。
什么?总裁夫人?!教室里顿时炸开了窝,这个坐第五排窗边的夏冰平日里毫不起眼,黑色粗框大眼镜,宽松的休闲服,过时的旅游鞋,进补习班几个月了,和她说过话的人不超过十个……这样的“土”人会是总裁夫人?!
“什么?”夏冰自己也吃了一惊,“总裁夫人?你们一定是认错人了!”
“我们总算找到您了!您快跟我们回去吧,总裁和少爷都在家等着您呢。”黑西装甲有礼地回话。
总裁?少爷?夏冰啼笑皆非。看来他们要找的人不但结了婚,连孩子都生了。怎么会误认为是我呢?我才17岁,我看上去像那些已经生了孩子的妈咪吗?
李氏集团,全球四大家族之一;李氏集团总裁李云渚,男,三十岁岁,个人资产上千亿美元,传闻半个华尔街的幕后老板都是他。
此刻,这个超级钻石王老五,全亚洲美女都想结识的冰山总裁,坐在高高的办公桌后面,抽着烟。如古希腊雕塑中的天神一般俊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迷茫和忧伤。
夏冰扔了鞋,走到冰箱拿水喝,她无聊地举着水杯走到镜子前,呃,我长得真的像他们要找的人吗?总裁夫人?!总裁?!天啦,肥皂剧里才会出现的人。
实在不能怪夏冰,她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住在这个最平民不过的巷子里,过着最普通的生活,最大的乐趣不过是一边吃冰激凌一边看漫画。
“滴——”四周一阵急刹车声。
夏冰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酸痛,一睁眼,睫毛和大地亲密接触,好不容易转过头,对上一双泫然欲泣的眼眸,漆黑到了极处,看不到一丝杂质,像一双深不见底的幽谭,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
李云渚还是无言地盯着夏冰。
他怎么没有反应?!难道是伤心傻了?
“你不要吓我——”夏冰伸出手指在他的面前晃动。
“说话呀,你说话呀——”她扶住李云渚的肩,小脸上掩不住满是关切。
“乖,”李云渚转了过来,毫不费力地提起她。
他可是从小练跆拳道的体格哦,虽然看上去有些清瘦,衣衫之下都是硬硬的肌肉。
夏冰目瞪口呆,一阵眩晕,像一只傻傻的小菜鸟,直接被他提进了总统套房。
“水水——”李云渚呢喃着。
“谁谁?!”夏冰一个激灵,猛地推开李云渚,“我不是‘谁谁’!”
夏冰眼圈红了。亏大了,初吻都搭上去了。
呜——
李云渚见她竖着娥眉,一点都没有了当年水水的温婉模样,不由地对着何句哀叹,“你确定你没找错人?!”
“不会呀。”何句伸手在夏冰的脸上搓了搓,“她又没有整过容——”嗯,手感不错。
“啪”,夏冰打下他的咸猪手。
李云渚顺势将他的手反扭到身后。
“放手——”何句咧着嘴呼痛,“她失忆了!她失忆了!所以才会性情大变!”
夏冰看着李云渚的脸,她突然从心底产生了一丝同情,他一定很爱那个‘谁谁’吧,很爱很爱,才会把自己当做她。
“我真的和谁谁长得一模一样吗?”夏冰小心翼翼地问。
“不光是一模一样,”李云渚低声说,“你们是同一个人。她是失忆前的你。”
“还有,”李云渚有些不好意思,“你的腰上有一个心形的胎记。”
“没有!”夏冰毫不犹豫地嚷道。
“在腰的后面,你自己看不见——”当着她的面说出她身体上的秘密,李云渚有些脸红。然而那段记忆如此深刻:漆黑的房间里,他和水水相拥着,两个人都泪流满面,像坠入黑暗而甜美的深渊,身边只有彼此,相依为命。
李云渚脱下湿透的外套,露出健壮的胸膛,扯下一块干净的毛巾拭擦着身上的凉水。
“你也擦擦吧。”他抛给夏冰一块毛巾。
夏冰接住了,呆呆地没有动弹。她看着李云渚,发梢滴着水,既*又迷人,夏冰简直挪不开眼。这么好看的男人,我失忆前竟然是他的爱人?!苍天啊,大地啊,天上也会掉帅哥?!
到底哪一种才是我的过去?
夏冰拧开水龙头,将浴缸放满水,缓缓沉下去。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失忆前的生活好奇过。
李云渚真的认识我?我的过去真的和他息息相关?我是总裁夫人,他的妻子,他孩子的妈咪?!
可是我才十七岁,我真的会有那么传奇的过去吗?
他叫了一声:“洗好了吗?”
夏冰半梦半醒,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哥——”接着睡了下去。
哥?!她自己并没有留意到;站在门口的李云渚却听了个正着。
有多久了,自从那件事发生后,李云渚就再也没有听见她用这种语调叫过他。难道在梦里,只有在梦里,还会出现那样无忧、娇嗔的呼唤吗?
“我真的只是开玩笑——”见李云渚还是冷着一张脸,夏冰心底懊恼极了,本来就是为他穿的,他却……
李云渚盯着她急切解释的小脸,突然笑了,凑在她的耳边,“我知道。”
夏冰的脸顿时通红。
何句也快坐不住了,“好热啊,好热啊——”他故作扇风状,打岔混科,“冷气坏了吗?来人啊,送点冰水来,小宇宙要燃烧了——”
“你叫我云渚吧。”半响,他说。
何句明显地感觉有些不对劲。
夏冰却高高兴兴地又夹起菜来,“云渚,云渚,”她不停地念叨着,“云渚,云渚,”突然笑了,“飞在云上的小猪,哈哈——”
“咦?”正在夹裴翠豆腐的夏冰手一抖,“LUCK萧是谁呀?”她漫不经心地问。
“我说小丫头,”何句斜瞟着夏冰,“你很快就知道自己是谁啦。LUCK萧是全球最顶尖的脑科专家,他经手的病例不计其数,你的失忆对他而言是笑case啦。”
“是吗?”夏冰一脸兴奋,放下了筷子,扭头看着李云渚,想得到他的肯定。
“伤得很重吧?”李云渚咬牙问道。
“呃?车祸吗?”夏冰愣愣地,难道他是心疼我?哇——窃喜中。
“是。”李云渚的手直发抖。那场车祸的罪魁祸首,如果还活着,李云渚发誓要让他生不如死。
“我不知道哎。”夏冰老实地回答,“我彻底醒过来的时候只剩皮外伤了,半梦半醒时的事,我记不清了。”
李云渚打了一个工作电话,扭头看见夏冰蜷缩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她的睡颜,像幼童一般纯净。李云渚突然想到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那是在父亲李一博的葬礼上,人来人往的大厅里,她穿着黑色的小礼服,站在角落,像一个瓷娃娃似的一动也不动。才五岁的孩子,却拥有一种平静、肃然的气质,他一眼就看中了她。
这位萧医师年纪很轻,穿着白色风衣,中等个头,站在李云渚和保镖中间略显矮小,他很瘦,削着短发,戴着银边眼镜,眼神冷静,非常俊秀。
语调也是轻轻地,却没有废话,一进门先问:“她就是夏冰吗?”面对着李云渚。
“是。”
李云渚将夏冰推到他的面前。
到了最后,夏冰鼓足勇气问:“萧医师,我的病……”
“你很健康,”LUCK萧眼神犀利,“那么严重的车祸,都没有给你留下后遗症,已经是大幸。至于失忆,只是暂时尘封了你的过去,并不会影响你现在的生活。”
“可是,我想知道我的过去,我希望能恢复记忆。”
“夏小姐,”LUCK萧和颜悦色,“失忆症的治疗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您先不要着急,等我慢慢研究出一个方案。”
“是这样的,李先生,”LUCK萧的眼睛清炯有神,“夏小姐现在情绪很好,对于治疗失忆症是非常有利的,恢复记忆的可能性比较大。”
李云渚沉思片刻,“还是让她先休息一段时间。”
LUCK萧看了他一眼,他不打算让她治疗?!看来又是一段隐情……
“没有空挡?!”哼,何句心想,你李云渚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有没有空挡?!你骗那小丫头行,骗我可就……
“李云渚——”何句面色不善。
李云渚一回头,这年头,多管闲事的人真不少。
他一打响指,招来一个保镖,“请带夫人去用餐。”
也是,何句一想,他们李氏集团是全球四大家族之一,他贵为总裁更是风生水起,不知多少女人争着往他的*爬……
除非——
“是什么阴谋?”
阴谋?李云渚苦笑,何句的想象力,不在红袖上写小说太可惜了。
“我是有阴谋,一个超级大的阴谋——”他故意吊何句的胃口,见他目如铜铃才缓缓道来,“我想让她更快乐。就像现在这样,永远快乐下去。”
我现在,是夏冰呵。夏冰突然鼻子一酸。即使,你来找我是因为她,对我好是因为她,看着我心里想着的是她……我,还是夏冰。我,感觉不出宫水水。
现在,夏冰按着胸口——这儿的为你心疼是夏冰的,看到你的满心欢悦也是夏冰的……
李云渚!李云渚!你知道吗?
她无意中听见李云渚和何句的对话,紧张得手心出汗。什么“好的记忆,坏的记忆”,夏冰一知半解。唯一清晰的,是李云渚说的“我不允许”。
夏冰爬在*,蒙着脑袋。你不允许什么?你想隐藏什么?凭什么,你要控制我的记忆,我也不允许,我也不允许!
“你是哪一门的老公?!希望我一直失忆到老?!”情急之下,夏冰将困扰了一夜的疑惑脱口而出。
“谁告诉你的?!”
夏冰瞪着他。谁告诉我的?!呵呵,我能告诉你我偷听的吗?
NO!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不为!”夏冰眯着眼睛,竭力想摆出一副“阴险”的表情,逼近李云渚的脸。
李云渚一副要复仇雪恨的骇人架式站进何句的床前,何句刚刚被吵醒,眼睛还没睁开。
“谁呀?”无辜的声音。
没人说话。
保镖大山无奈地拉着夏冰站在一边,闭上眼。他已经看出来了,他家总裁不是来叫起床的,是来宰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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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着夏冰的小拳头狠狠地锤向自己的胸膛。“哇——”夏冰突然变成嚎啕大哭了,“我不要打你——”她挣扎着,原来,打在李云渚的身上就跟打在她的心上一样疼。
“你就打我吧——”李云渚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夏冰哽咽着,好不容易说出话来,“让我抱抱就好了。”
庄江雪城也是何句的同学,同级不同班,在当时的英国皇家学院,他在女生中的受欢迎度是唯一能和李云渚相媲美的亚裔人,以相貌俊逸,沉默寡言著称。何句模糊的一点印象中,他温文尔雅、有些不像男人,是什么事让他做出同归于尽,车毁人亡的举动呢?何句好奇万分,开始偷偷调查他。
夏冰穿着李云渚为她准备的美丽裙子,亭亭玉立,站在李云渚的身边,宛然一对璧人,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夏冰有些羞涩,李云渚却毫不在意,他天生就是站在聚光灯下的人。
李云渚好奇地四处打量,夏冰也试图以一个陌生人的角度来看待她住了两年的地方,大概是要分别的吧,一切都是那么可亲。窄窄的巷子,前面一溜全是店铺,衣食住行,无不囊括。虽然有点脏有点乱,却是一派生机勃勃。
“我也是受人之托——”夏妈悠悠地声音。
怎么又说这句话,李云渚疑惑地一抬头——
夏冰和大山已经扒在桌子上了。
“你——”李云渚看着夏妈,还没来得及说完,眼前一阵晕眩。
“她是谁?”李云渚的脸比冰山还冰。
“你要小心应付哦,”何句道:“夏子菊就是夏菊子!菊子,日本庄江家族的菊子姑姑!就是当年双胞胎兄妹庄江雪城和庄江以晴的家庭教师!”
“我知道了。”李云渚挂上了电话。庄家雪城!李云渚的手握得紧紧的,青筋蹦起。
夏冰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去,“我要见李云渚!你让他放我下去!”
“你要想死,很容易!”夏菊子知道,此刻一味的规劝,只会让她更加激动。
“你到底是谁?”果然,夏冰不再挣扎了,她的眼泪“哗哗”地落下。她知道,某种温情的面纱已经被撕开了,狰狞的*正冷冷地等待着她。
快些说话吧。夏冰看着榻上的女子,心里祈祷着。她努力不让自己的牙齿发出“哒哒”的碰撞声。这是什么人,会把冷气开得那么大?她不由地起了一些畏惧之心。
足足有十分钟之久,或者更长,夏冰感觉脸都僵了,浑身凉透,忍不住打了一个狼狈不堪的喷嚏。
坐在榻上的女子终于抬头看了夏冰一眼,脸上带着揶揄的冷笑。
庄江以晴。夏冰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好一个高傲的人,庄江以晴,很了不起吗?!使个眼色就能让人给我一巴掌,到底是谁,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夏冰倔强的目光对着庄江以晴。
“你还是只有一张脸——”庄江以晴伸手,冰冷的放大镜触着夏冰的脸,“就是靠这张脸,颠—倒—众—生——”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毫不掩盖那咬牙切齿的恨意。
“啊——”夏冰忍不住一声惨叫,她的手被庄江以晴踩住。
“你怕我?”庄江以晴道,“你现在开始怕我了?”
“嗯,嗯——”夏冰点着头,眼泪啪啪地掉。她不想哭,她不想在折磨她的人面前哭,可是,她忍不住——真的很痛——十指连心……
“你毁了我一生,现在,轮到我了。”庄江以晴笑着,笑得花枝招展。
三年前。庄江花园。
清晨,庄江以晴坐车来到庄江花园俱乐部,这是她订婚的日子,她的心,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紧张而又幸福着。
花园里已经布满了工作人员,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恭喜小姐——”庄江以晴的所到之处,充满了贺喜的声音。这个既漂亮又能干的大小姐,是他们庄江家族的骄傲,如今觅得如意郎君,怎么不教人高兴。
“小姐,”夏菊子道,“新姑爷的寓所没有人。李家老宅的人都来了,他们也没见过新姑爷。”
庄江以晴顿时手脚冰凉。李云渚,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你不会,不会让我一个人在这儿吧……为什么我心里这么凉,我从来没有向现在这样紧张、害怕过……
“哥——”虚掩着门的病房里,传出一个女孩的呼唤。
身边的李云渚急忙站起来,口里安慰道,“哥在这儿——”他径直走了进去。
早知道,他情感的天平是倾向他妹妹的,只是没想到,是这样的明显。庄江以晴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李云渚摸着病*宫水水的小脸,那画面是那样的刺眼,让她的心都快爆开了。
“你再不睁眼,我就把你卖到夜总会!”庄江以晴伸手捏住夏冰的下颌,硬掰了过来
她的力气大得吓人,夏冰的脸被迫对着她,她痛得眼泪直流。
“真是一张漂亮的脸——”庄江以晴不怀好意地称赞着。
夏冰还是紧紧的闭着眼,她告诫自己不要哭出声来。
“等会会有人给你送饭来,”夏菊子见她披散着头发,脸色苍白,比死人好不到哪里去,特别强调说,“如果你一点力气也没有,你就只能永远留在这里!”
夏冰还是没有动,眼里却有泪光。虽然这两天的折磨让她快要绝望了,她还是在心里暗暗发誓,她一定要逃出去,逃到李云渚那儿。
霎那间,夏冰连死的念头都有了,如果她能立刻死去,她肯定会毫不迟疑。夏冰将脑袋狠狠地磕向其中的一位女仆,准备同归于尽,谁知另外一个女仆死死拽住了她的长发,嘴里喃喃骂着什么,将她拖到帘子里。
夏冰乘坐的车行过来,她远远看见雪弗莱里坐着一位男子,清俊的轮廓,有些凌乱的发,让她产生无限遐想,突然,一阵狂喜袭上心头,那不是李云渚吗?!
李云渚!她扭头过去,两辆车已经擦身而过,渐行渐远了。
李云渚!夏冰使劲的回头,眼睁睁地看着那辆白色的雪弗莱变成一个小点,她大口地喘着气,眼睛发酸,恨不能张口大喊。
“把水水交出来,否则,我将终止李家和庄江家的一切业务往来。”李云渚不愿枉费口舌,“你仔细想一想,我在酒店等你消息。”这个女人,她恨他,他知道,可是,他不能没有水水……
“今天能吃得下饭吧?”“小弟”啰嗦道:“铁打的身子也*不住不吃、不睡啊!”
“我什么时候不吃、不睡了?!”李云渚口气不善。
“行了,行了,看看你的黑眼圈,看看你的头发……就你现在的模样,即使找到夏冰,人家都未必认出来你……”
“……”
夏冰一低头,看见手背上插着点滴,受伤的手指也抹上了药……
李云渚来了吗?!
他来找我了,他越过了一片大洋,他来找我了——
夏冰急着出去,急着跑出房间,她伸手拔掉针头,一不留神碰*头的红色按钮。
医护室里顿时铃声大作,好几个医生和护士一同冲进夏冰的房间。
厚重的木板上留着凌乱的刻痕,有人将这儿当作了心情留言板,划了图案和字,喜怒哀乐于是被定格。其中一颗心型的图案,旁边写着“1953至1987”,这是什么意思呢,是说一段爱恋吗?李云渚猜想着,突然也很想留下点什么,“宫水水和李云渚,永远不分离。”——这是他唯一想出的话。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病*卧着一位年轻的男子,他的面庞就像绝美的雕塑,让夏冰想到漫画里的王子。
他很清瘦,皮肤就像贴在骨骼上,可是,并没难看,反倒添上一层悲悯的高贵气质。他双目紧阖,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停在心爱的花蕊。他的呼吸很轻很轻,轻到让人觉察不出……
夏冰细细地打量着他,心里涌现出一种说不出的怜惜。那种怜惜就像女仆对之命运多舛的王子,就像圣徒面对她世代侍奉的神,既近又远,既熟悉又陌生。
一个虎背熊腰的机场工作人员身边,站着一个低着头的女孩,穿着一套可笑的粉红色制服……
李云渚走近,“什么事?”他说的是国语。
那女孩一抬头,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接着便是一声喜极而泣的尖叫,“李云渚!呜……”
竟然是夏冰?!
“我——我只想逃出来——我不想在那儿。”夏冰委屈地说。
“你太胆大了!”他不由分说地吼道,下一秒却把她紧紧按在自己的怀里,颤着声音说,“我要好好地揍你一顿!你太让人担心了,要是今晚我不在这儿——”天哪,李云渚不敢想象。这种可能性有多大——那她将一个人流落在这个陌生的国度。。。
夏冰一吐舌头,随手拉开一扇门就进去了。她转了一圈,这套房子很大,很空。最吸引夏冰的地方,是一片贴满了她照片的墙。看着那些不同年纪段的自己,夏冰既熟悉又陌生。她久久地站在墙前,不愿离去。
李云渚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啪”地挂上电话。
“什么事?”夏冰看着他的脸色。
“有人要自杀,”李云渚留意到夏冰的不安,刻意扯动了一回嘴角,“一个蠢女人要自杀,老太太叫我过去。”他的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
帝国大厦顶层上出现了几个人,为首的一个,夏冰一看——
怎么会是李云渚?!原来他是救人去了。
下一秒,只见李蜜蜜埋在李云渚的胸前,周围闹哄哄的记者争相采访,保镖强行开道,一行人逐渐消失在屏幕上。
刚才电视上的那一幕,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里——李蜜蜜满腹委屈地埋首在李云渚的怀里,那表情既心酸又甜蜜,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她对李云渚的情意。难怪女主播的画外音是,“才女李蜜蜜终于等来有情郎”,还有什么“证实了之前的绯闻绝不是空穴来风”,以及“FANS们都期待一场盛大的婚礼……”等等。
婚礼?夏冰心想,难道李云渚不是她的丈夫吗?李云渚还是单身?!
李云渚看着李蜜蜜。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水水被她发现了,下一秒就会传到老太太那里,除非……李云渚这样一想,对着李蜜蜜的脸色就变了,他不能让她把话传到老太太那里去。
李云渚又看了夏冰一眼,她穿着白色的睡袍,站在黯淡的角落里,格外显得楚楚可怜,她现在就是一只毫无抵抗力的小羊,他得把她护在羊圈里。
夏冰突然醒过了,原来做了一个梦。她睁开眼,正对上李云渚关切的眼神——
“我做梦了,”噩梦之后,夏冰的心里很沉重,很想和人倾诉一番,“我梦见我握着一个棒球棍去找我哥,对了,”夏冰问李云渚,“我有哥哥吗?咦?”她吃惊地看着李云渚,“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李云渚伸手揽住夏冰的腰,“不要难过——”从前的宫水水从来不会问这样的问题,以至于他都忘了,她也渴望父母亲情。
“那我,”夏冰强忍着颤抖的嗓音,“是谁将我抚养长大?”难道是孤儿院吗,好想哭——
“是我。”李云渚说,“是我收养了你,不,”他想了想,找到一个更准确的说法,“我们相依为命。”
那种香香软软的温暖,让他怀念至今。如今,那个小女孩长大了,天知道他们在一起经历过多少事,爱过,怨过,走失过……然而一旦回来了,她还是他的小小女孩,小小公主。
李云渚满眼宠溺,伸手搂住夏冰的腰,“乖,水水,到哥怀里来。”这是他惯用的哄她下来的话。但是他忘了——
“哥?”夏冰质疑道,她跳下沙发,“李云渚,你说‘哥’?”
“好。”夏冰乖巧地答应。她不想给李云渚添任何麻烦。
李云渚将夏冰送到私人会馆,嘱咐她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另外和会馆的老板交代了一番,才放心地离开。
他没有想到的是,会馆里,正好李蜜蜜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