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  文 / 死在水里的鱼

我记得那些刻骨铭心的傻事，却不记得使我刻骨铭心的人。

你知不知道，你的眼中，如果能映着我的脸，满是失落和过客。而世上所有的感情，信了，便是天堂。不信，则是地狱。

——也许当我爱时，忘了给自己加糖，等苦到不能承受时，又恍惚加得太多，需要更多更多的盐来中和麻木。

——也许当你决定时，就放下了这被辜负的爱情。也许生活到底，原本就是水到渠成的荒凉。

——“我本不欲欢，忽而欢在世；我本不欲悲，忽而悲期至。肖筱，我答应过你，只写死别，不写生离，我失了约。”

有些过程，不过是占了时间的优势，而谢幕时，却是输了地利人和。

真正动人的总是故事，而不是爱情。或者大悲或者大喜的结局总能赚人眼泪和微笑，而现实里的爱情，除了变成最后的一地冷清，好像真的……无话可说。

说一切有者，一切有二：一有为，二无为。有为三世，无为离世。其体皆有，名一切有。

肖筱，你说，什么样的生活，才叫做醉生梦死。

你说，人都是在得到一点点的时候起贪恋，然后在拥有的时候，不珍爱。

他年，我若修花史，唯你最美。

所有的记忆，都是潮湿的。

谁先来到，谁先离去，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总有不舍的人，总有老去的事。不可以拘泥。

我的青衣布褂。云鬓花黄。流水浮华。依伊，你在谁家。：

人最软弱的地方，是舍不得。舍不得一段不再精采的感情，舍不得一份虚荣，舍不得掌声。我们永远以为最好的日子是会很长很长的，不必那麽快离开。就在我们心软和缺乏勇气的时候，最好的日子毫不留情地逝去了。

可幸福是什么样子的？我们能看得见么？

抑或幸福就是小一说的，幸福就是有很多很多的钱，买一屋子自己喜欢的东西？

我许诺过给你的约定，比如说要给你一个安稳的“家”，可能不会很富裕，但至少要幸福；比如说要写一个我们的故事，然后老的时候讲给你听；比如说要带你去旅游，看遍青山绿水......我答应的我会努力去做，尽力去做，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就当是一个目标和梦想好了。

现在人心和社会一样浮躁，有一些认真的事可以去做，值得去做，总是有好处的

是的，年少无知的爱时，谁也没想过别离。于是我们贪婪而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青春华丽的恩赐，心无杂念，我们在爱中栉风沐雨，越挫越勇，任性而倔强地投奔到一个怀抱，以为拥有就是永久。可，花开一树，何以知秋？人力多么有限，上天往往只给了爱的权利，却将其它无情收回。至于那短暂相守，更只是垂怜。一场宿命，不能更改。

而后来呢？我会流连在长街小巷，在柳絮缠绵里等着自己走回来，那是一个可以保护自己的肖筱，那是一个不再孤单的肖筱。那不是一个别人的故事，也不是一个故事里的别人。那是一个完完整整的肖筱，她不再孤单，不再哭，懂得爱，每笑一次，都是眉眼弯弯。

曾几何时，感觉生命是需要留下痕迹的。留下些历史的东西，给自己，也许有一天还能给别人，当然这是百年归老之后的梦话。然而，立志写一本对于她的回忆是凭一辈子的承诺，想坚持下来，却是旧念无多，惯性不够。于是，层层递退。种种原因，对过往的回忆居然每每被时间掐断脖子。

这些困惑，综许我这样的凡生能修够九世浮屠，解了三毒，也不得*的。

而我的无知，人性的模糊，又作何解答。

也许生命的复杂和不可述说，皆在于此。

行走一生曲折，心路斑驳，在别人口中笔下，不过寥寥数语罢了。

那寥寥数语，看不清的一生，珍惜已知，知交已有，便是人生不可再生多贪之想。

我每一天每一刻，不知为何而生活。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总是如此的讽刺。我可以缘木刻舟般画着尝试改变的记号，一直想得到却始终得不到。那些真实的，谬误的，离去的，发生的，太可笑了。

卫渔站在小小墓前，摸着墓碑，似是按着小小的额头说：“若是可以，我且借你这十九年，或许，才情如你，难以为继。”

卫渔和他自己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让他无时无刻觉得悲哀。墓中的苏小小还是那么的好看，一袭白衣，一双眼睛能把卫渔看穿。

有轻风吹过，似是小小在说：

“无论下一个轮回是什么样子，都不要再挑剔与为难自己。

你自己都说过，没有奇迹。”

平静的时候，小陌会去陪卫渔喝酒猖狂：小陌，无论以后我们是如何光景，都要记得我们一直在爱着她们。

每每醉眼中看到卫渔，仿佛看到已被别人放弃的约定。

他们不想被肖筱们看到，看着被曾经巨大的幸福摧毁的他们。

尽管他们很清楚，这个世界上，只有不那么深的爱，才可以不那么深的疼。

小一，你可爱我？

爱，当然爱。

你爱我什么？

我爱你的所有，你的头发，你的眼神，你的香味，你的温度，你的灵魂。

若我变老？

我会告诉你，你不是老了，你只是累了。我会一直拉着你的手，冬天的时候，我们还可以背靠着背一起晒太阳光。

我们约定一辈子，你定要先离我而去，我怕我先走了你会太冷。

只是，谁若先去，奈何桥等谁。

那些烙印在生命里的约定，远走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归来，曾经的那事那人，早已散落在天涯。

现在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下班后去公园数黄叶落下的声音，有种扑朔迷离的感觉。我喜欢这种感觉，可季节却无法让这种美好持续很久，以至于和菱说，终会有那么一天，有人会离开。

我吃了一树的青苹果，出了一处回不了的园。

从伊甸园出来的路上，有人走在前面，有人走在后面。

走在后面的，看不见了。

走在前面的，装作看不见了。

我知道，肖筱在南方。却没有时差，她如果现在醒来，勉强可以在窗口看到一个灯光璀璨而夜色糜烂的城市。忘了问她是否记得我，否则我可以想象她在我记忆里的姿势。

很久以前，我就决定离开这个地方。我经常羡慕天空里横破天空的飞鸟，有双天使的翅膀，可以回旋地飞，很*的感觉。我一直向往有双美好的翅膀。

但我发现你却呆在雪地里。

我只是不想你找不到来时的路，所以我借由倾听你的脚步声，想带你走出那片雪地。

我们虽然不能拥有永恒，但我相信我们可以拥有解脱。

我还无法把这世界压缩成一面墙，然后彻底倚靠它；我还无法把一切爱压缩成一个人，然后爱她。

爱情不可以成为一切懦弱行为的借口。

我们的每一世，说到底不过是对自己负责，只因最终我们得两只脚站起来，走下去。

那些能够被眼睛看见的，到底算不算终结。

可我自己明明知道，这城市只是一张孤单的地图，你如何知道我等你的地方？

何苦自欺欺人？

所谓的故事，在远古就死成了一只蝴蝶，在没有发生事故前，就成了故事。脑子里我为你想的那只蝴蝶，飞进了黑暗，一生飞不出来了。

手指太宽，时间太细，“那时”过去，我的指缝里居然还夹着一只蝴蝶，美丽得让时间成为回忆的一段标本。

用小一的话说：“年少轻狂时太多的爱，即使会让我们犯了错，但比起未曾为爱做过任何事好太多了，不是吗？”

用小陌的话说：“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怎能不害怕和她分离。但必须得有人得站出来，站起来，接受现实。于是接受了，难过就是没有了爱，比单纯的失去更难过。”

用和菱的话说：“我们不在一起，但这不代表我不曾爱你。我们在一起，也不代表你会永远拥有我。那样的话，才是我们的爱情。”

而此刻端坐屏幕前的卫渔，心生生地疼，还剩下多少时间呢，肖筱，你不肯给我时间。

总有些温度令卫渔言说不尽，又总有怀念让他失语。许久不见的肖筱，是否偶尔记得有个短信，喊一声卫渔的名字，让卫渔知道她去了哪里，又在哪里，然后卫渔才可以写：我一直都在。

，

写完这些，已是子夜了，空荡荡的一屋月光。窗外秋虫唧唧，灯火稀疏。我从抽屉里翻出一包烟来，我并不好烟，但最近迷上了燃起的青烟，如袅袅青丝，仿佛世界都是空的。那样我才能整日埋头工作，面色淡淡。心无所念，因知企念之事多是泡影。

那样我才能在醉了的夜，才能一遍遍抚你照片上的长发，对着你的笑容说话。

往往香烟烫着了手指，有泪簌簌而下。不是不疼，只是失了声。

关缇失踪了。卫渔不想让这个关于关缇的故事有更多的残忍，所以她只是失踪了。卫渔并不知道，关缇乐观豁达下的伤心空前无法控制。卫渔是多么想给这个好女孩带来幸福，只是并非爱情，以至落幕时的夜太黑，叫人无法承受。

怀念是苍白的，我想毁之灭之。记忆不在别人的目光之下，只在自己的心里。爱之恨之，心自明之。——我倒愿意，每一段过程都有一个荒诞的梦，和荒诞的经验。

——依你之言，芸芸众生岂不失去生的意义。

——因为一切终将归土，就成为不追求的理由。

——唯流连美色，而美色易衰，色既衰则欲驰，更何谈爱驰，更无论至情深爱，痴情痴爱。

一个人所能承受的悲哀，往往就是被无形的瓜葛所牵带，抛开一个对的心情去怀念一段错的过去，还真的像是一件比较蠢笨的事。

面对大海，饮歌伤悲的我，不妨对着肖筱你说：请原谅，我尽力了。

我不喜欢被她这样问着。只因她看不到另外一个我。

那个从我笔下呼之欲出的卫渔，抑郁敏感，冷漠寡淡。那个卫渔，抽烟喝酒，熬夜不眠。那个卫渔，在生活里轮回往复，无神的瞳孔里，埋葬着不为人知的想念。

她看不到。便不知道面前这个安静而淡然，只会傻笑的卫渔，并不是真正的我。

我不肯相信，他所爱的人，究竟是我，还是肖筱。我可以清楚看到肖筱不动声色后的冷漠。这个仿佛不识人间烟火的肖筱，纵使在微笑的时候，依然可以感觉到她眼线里充斥着凛冽的迷惘。无边无际的迷惘。

肖筱与我是一个人，但又不是一个人。正如他叫卫渔，但他又不完全是卫渔一样。一个人的迷惘已经无力承担，两个人的迷惘，是否会令人愈加疯狂？

卫渔说，早上醒来看到洒满窗的耀眼阳光，突然难过的无法

很长时间，我也不看电视电影。那些被人们炒作得沸沸扬扬的悲欢离合，肥皂视剧，以及里面的摩擦疏离、联合对立，与我们的真实生活似乎并无关联。

人们过分看重自身得失，利益牵连，沉溺其中，不能自拔。这并非我愿意留心的。

或许，肖筱，我们会逐渐淡漠下来，对这个世界变得毫无野心。

有一段光阴，风花雪月。给了谁都可以。却是谁都不可给。

就是如此的落落初雪中，突然生出不合时宜的苍凉。碎碎念念已多时，等到真下雪的时候，却发现等的只剩仪式。

有时候宿命的玩笑强悍不可对抗，如同走近时的急迫。一些话除了写给自己看，还能说给谁看呢。而一脸笑，除了笑给他人看，又是谁在笑给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