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今日便是芷箐和景泓成亲的日子,一大早许多丫鬟们忙上忙下地为她装扮着,芷箐静静地坐在那儿,让她们弄着,麻木了,成亲对于她来说就是一种解脱,成亲后她便可以离开楚国,这是她与景泓之间的协议。
箐园里红成一片,喜庆一片,寒聊轩默然地一杯一杯地喝着酒。
“少爷。。。”
“滚!”
碰的一声,手中的杯子摔了出去,来传话的丫头立刻跪下,浑身打着颤。她从来没看到过自己的主人这样凶狞,满眼通红,血丝从眼角延伸。
是他,这次是他,亲手把自己最爱的人送到别人的怀抱,一切为了她,到头来竟然是这种局面,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满身的杀气从他身边猝然升起。
跪着的丫头,惊恐地抬起头,看着散发的寒聊轩,眼睛恐惧的瞪圆了,很怕,以前就听说少爷性情反复无常,现在轮到自己去面对了,太怕了,她努力地吸了吸口气,用尽所有的勇气,颤声道:“少爷,不,不,不要,今天是小姐的大日子,小姐让奴婢来叫你。”这时寒聊轩的眼神有所回澈,丫头看到又连忙说:“少,少爷,小姐找您。”
说完丫头任命地低下了头,是生是死就看这个了。
静了许久,房间里的杀气悄然消失,平静的像什么也没发生。
“换衣。”无奈的声音,犹如轻叹。
丫头抬起头,内心充满庆幸,庆幸自己没有死,她胆颤心惊地爬起来,为寒聊轩换衣,束发。
“小姐,您看您多漂亮,小姐是楚国,不,是整个皇朝最美丽的人了。。。。。。”
芷箐维尔一笑,对于这样的赞美她已经听的太多,再美得花,也会在开放之后香消玉碎;再美得人,也会有衰老的那一刻。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那时以为自己会与炽烈相守,没想事事难料,想任命,内心里却不想就这样了了一生,父亲,母亲让她好好活着,让她去寻找自己的身世,手里握着那块玉佩,滑润带着体温,难道宿命如此吗?
“小姐,吉时已到。”喜婆从丫鬟的托盘里拿起囍帕,轻轻地盖在她的头上。
外面爆竹声声。
“少爷。”透过锦纱囍帕看到屋里人行礼。寒聊轩站在门口,冷森地看着房内,脸上没有一点喜庆,众人皆以为他是舍不得芷箐,都在感叹他们兄妹情深。
“都准备好了吗?”
“少爷,都以弄妥。”喜婆行礼道。
这时门外传来:“少爷,王府的囍轿已到府门外。”
寒聊轩默言,手轻挥,喜婆授意扶着芷箐,在她耳边轻声说:“小姐,吉时已到。”
芷箐点头,起身。
众人都望着寒聊轩,在楚国女子出嫁均由长兄抱出家门放入轿中,家中无兄弟的可由堂表兄代替。
身子腾空而起,寒聊轩抱着芷箐走出箐院……
就这样芷箐离开了家,离开了箐院,离开了寒聊轩,据说成亲那天景宏并没有亲自来迎娶,而是让沭禾代替,说是身体不适。这让寒聊轩十分生气,差点拒绝送芷箐上轿,为此伤了不少迎亲之人,这些芷箐知道,景弘没有来迎亲是他的无奈。这婚姻本身就不具备任何意义,来不来迎亲对她来说都无所谓,这是个结束也是个开始,她将来的路想自己走,所以她没想过有谁来帮助她,有谁来爱她,她是红颜,不想转入是非,只想弄清身世平淡一生。
这次的婚姻,以至于到后面许多年,她都难以忘记,也就是这场婚姻,把她带入了恩怨当中,世事难料,一切皆然要发生的事,谁也阻止不了,历史就是如此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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