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得懂一点书,写得出一点文字,仅此而已。
调酒师何方在时隔三年之后再次遇上昔日恋人李如妍,并一心想要复合重新开始。就在约会前夜,何方偶遇了一名神秘女子海伦,海伦的出现了打乱何方的计划。同时他得到了一个令他差点崩溃的消息——李如妍竟然有了身孕。就在何方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却突然陷入了一桩假酒案。海伦也时不时骚扰一下何方的生活。至使何方患上了抑郁症,李如妍却出人意外的回到了他的身边。何方却得知几年前令兄弟们分道扬镳的往事另有内幕,抑郁症变得严重起来。在朋友的帮助下,他认识了精神分裂的心理医生,并从她的身上查到李如妍怀孕的*。经过挣扎与努力,何方与李如妍离开了这城市。事情并未结束,何方因为不得已的原因重返调酒界,一个更大的阴谋撒向这位调酒师,当*浮出水面,幕后黑手竟是自己的兄弟。最终,李如妍远走他方,何方倒在了一杯毒酒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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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南方的一个小城,有些繁华略带一丝荒凉的意味。夜色的笼罩下,小城透过昏黄的街灯散发出几许慵懒、几许疲倦。小城里居住的人们大多已经进入了甜蜜的梦乡洗刷一天的疲惫,然而这世界是总有那么一些地方不甘与夜色的沉寂在继续喧嚣着,伴着一些不甘*的人们恣意放纵着。
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只见她赤着双脚,将高跟鞋一手一只提着,白玉一般的脚踝上系着一只小巧的铜铃,走起路来发出细碎的声响,略微有点潮湿的卷曲的长发轻盈地弹跳着,一张*的红唇一张一合间仿如西幻小说里的魔法师一般轻念着咒语,配合着脚踝处细碎的铜铃声,令人产生一种回到中世纪的错觉。又或者说这红色女人是一位通灵的巫师也不为过。
“你会跳舞吗?”最终是那女人首先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会跳一点儿。”何方被突如其来的提问弄得有点手足无措地答道。
“可以邀请我跳一支舞吗?”那女人问。
“我需要一个理由,因为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你要知道一名合格的调酒师是不应该在工作时间内做别的事的。”何方微笑着说。
“拉·佩露拉,意大利名牌。”显然何方对于女性*品牌有过一些了解,又仔细闻了一下之后轻轻地说:“很香,女性的体香与乳香混合着布料的香味,很有层次感,节奏分明,就好像一杯鸡尾酒。”
“花我就去,字的话我就不去。”何方以自己的方式做出了解决问题的选择。每次在遇到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他就会以扔硬币的办法做出决定。
“哎,命中注定,我还是要去一次。”硬币的朝向面是“花”,于是何放作出了去见一见这个海伦。
“你想偷情吗?”海伦盯着墙上的婚纱照头也不回地抛出了一句话。
“你想偷情吗”,何方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话打得有点措手不及,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句话才好。时间一下子变得凝固了,氛围也变得更加的尴尬,这个深夜也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想什么?*吗?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不是一个把*当药吃的女人。”
“你的思维跳跃性太强了,我有点跟不上你的节奏。不过我喜欢这样,就我自己而言,我也是一个思维跳跃性很强的人,有的时候会从一件事情突然跳到一个与之前毫不相关的事情上来。”
“这世界有太多的事就好像鸡尾酒一样,人们多数在乎其外在的的赏心悦目,却忘了事物的本质。”
“比如说?”
“比如说爱情,人人只知爱情是甜蜜的是幸福的,却总是忘了在这甜蜜与幸福的反面还有着深沉的孤独与枯涩。直到有一天被爱情这把无形的剑伤得体无完肤才明白,原来爱情不过就是一种精神鸦片,大多数时候只是自欺欺人的一件荒唐的事情。”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消逝,东方的天际已经出现一隙鱼肚白,房间里的音乐已经停止,一切都静得出奇,静得令人抓狂。阳台外面的风透过窗子,吹动着那只长吊灯来回地晃着,伴随着灯光的摆动,两条人影显得分外的凌乱,影子就如两只不断纠缠的魔鬼在相互撕咬。
离开左岸名城的何方,茫然地走在朦胧的街头。这一夜所发生的事情让他感觉到了疲倦,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就是这个海伦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将会在自己的生活中扮演一个重要的角色。这是一件很玄的事情,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也许真应了乔远的那句话:凡是与何方一起跳过舞,喝过他的“玫瑰灰烬”的女人几乎没人能逃得过与他发生某些荒唐故事的规律。
这是一家法国人开的餐厅,餐厅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鬓角的头发有些花白,额头上的皱纹显示这个法国男人是对生活很有感悟的一个人,每一道皱纹都写满了睿智。他给自己取了个中文名字叫作李斯,来中国很多年了,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以及少量的本地方言,对于一个外国人来讲已经是凤毛麟角的了。
“三年了,你还是这么美,一点儿也没有改变。”何放一边说着一边举着那只装满烟头的烟灰缸示意服务员该换烟灰缸了。
“你也没太多的改变啊,还是这样喜欢玩一些小聪明。”李如妍很明显对于何方刚才的举动非常的熟悉。
何方弹的是钢琴名曲《秋日的私语》。曲子有些伤感,有些无奈。简单的旋律,抒写了低调的华丽。古典与现代的触碰,擦出微妙的火花,旋律抒情悠扬。跟随着悠扬的旋律,仿佛脱离了时间轮回的世界。深秋时节,秋的意韵尽展无疑,落叶零星的小道,斯人独憔悴。落叶轻轻,却赋予着沉重的回忆,无可逝去的回忆。分秒间,远方的思念打破了秋日的寂静。心海湛蓝,荡起微波,在秋的悲凉中,无限延伸。
何方将切好的牛排送到李如妍的盘子里,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他不敢去看李如妍的脸。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是放不开,我只是不愿意放开,我知道,一旦放开了,我就什么也没有了。与其一无所有,不如保留回忆,至少这样我还可以感觉得到……你依然在我身边,从不曾离去。”
这世界总是有着太多的事情是无法解释的。原本暗自决定过了这顿午饭的时间就从此各自天涯,各人回归各人的生活,可就是在吃完饭走出餐厅门口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冥冥中自有天意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何反哪个突然提出要送李如妍回去,而李如妍也答应了何方的请求。他们都希望能在曲终人散之前能有那么一点儿时间给对方也给自己一点多留下点什么。
李如妍将脸转向一边,颤抖着嘴唇嗫嚅地说:“我,已经是个准妈妈了,我的肚子里现在有一个小的了,我,怀孕了。”
李如妍的话犹如一个晴天霹雳,将何方当场击溃。脑袋一下被炸开了缺口,所有的理智在一瞬间犹如泻闸的洪水翻腾着咆哮着滚向千里之外,荡然无存。缺失了理智的大脑一片空白,何方脑袋一热,差点就要倒下,这打击对他来说太过于大了。
李如妍冲动吗?很冲动,她自己也在心里承认了。可是与生俱来发骄傲却让她不愿在别人面前认输,尤其在何方的面前。因为当初是她先提出分手的,但现在落到这个境地,让她觉得在何方的面前落了面子,至少她是这么想的,虽然何方没有一点看轻她的意思。
虽然是这么说,但李如妍的心里却是泛起了一阵波澜。她一直在回避何方的感情攻势,她害怕自己会抑制不了自己的感情重新投入到何方的臂膀里从而连累到何方。这时她已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的确是一个值得她去信任的人,比起那个让她陷入如此境地的男人,显然何方更可靠一些。
走在路上的何方任由雨水打湿着他的身体。雨已经小了很多,街灯也开始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在雨水的迷蒙中格外地苍凉,处处可见的肮脏物品淤塞了下水道口,街边积满了水。何方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踩着积水,顶着头上的细雨往回走去。
看完何方的便条,李如妍的心门一瞬间被打开了,她想到了从前的那些美好的日子,想起何方曾经在家乡小县城那坐桥头对她许下的未来,所有的美好的回忆一下被打开。她感觉三年前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如果当初自己能够再多退一步的话,也许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但这世界没有如果,发生了就是真的发生了,如果、假设之类的谎言并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
刻意安排,何方没有想到李如妍会这样回答他,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意外,但没想到这个竟然是她刻意安排的,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痛苦。“刻意安排”这四个字的分量太过沉重,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事实,然而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并不是李如妍在故意说谎。当初安排这样一场戏的角色里并没有何方,只是后来凑巧让他赶上了,于是便卷了进来
下一曲舞伴更换,在光与影的纵横交错中寻觅不知所谓的真爱。到了最后,曲终人散,依旧两手空空,或暗自叹息,或独自徘徊,至于那场盛大的舞会,除了虚无飘渺的记忆,便是尘烟里的影子,舞会如何收场,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要如何才能重新上路,继续扑向下一团火焰。
“我们本该死去,可是我们依然还活着。我们本该相信爱情相信他(她),可是我们怀疑他(她)怀疑一切。于是,美好从此扼杀!人性是可鄙的,你,我,他们都是!真不如死了的好,可是依然割舍不下对信念残存的一丝丝坚持一丝丝期待,相信爱,相信自己,相信明天,坚持就会迎来奇迹!”
十一点半的时候,何方终于从睡梦中醒来,光着身体坐在*,看着依然熟睡的小玉,他没来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起床冲了个澡换上已经风干了的衣服。临走的时候,突然又回头看了下正睡着的小玉,折返回去在小玉的嘴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才走。
虹姐对丹妮的敲诈也非常认同,点着头说:“就这样了,本来是想弄点白酒把你放倒以表示对你放鸽子的惩罚,看你态度还好这次就放了你,不过呢,丹妮你送一对飞天茅台,你老姐我这边貌似多少也得表示一下吧。”
何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一脸紧张地抢过林虹手中的报纸,颤抖着手看着报纸上的新闻内容。越看脸色越差,一张脸变的格外的苍白,额头隐隐分泌出几道汗液。看完了报纸,他一脸惶然地跌坐在了沙发上,眼神变得异常的哀伤,似乎有眼泪要留出来。
“他这段时间没做什么事情啊,也就是昨天,他跟他以前的女朋友约会去了,到今天早上才回,手机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进了水坏了。我问他昨天晚上情况如何,他说完了,后来又说他还去叫了小姐,其他的事也没什么了。哦,对了,他前天晚上还跟一个很妖艳的女人约会去了,也是通宵才回的,具体情况我不大了解,对了还有,他前女友的名字叫李如妍。”
“顶哥现在做的是正经生意,听我说,何方,只要你能回来,你们兄弟联手,对这边的洋酒市场形成垄断并非不可能,你有敏锐的头脑,对市场的操控能力比顶哥只强不弱,还有顶哥的资本也已经完全足够支撑这里的局面,我相信你们有这个能力……”
只听见何方在背后喊道:“妍,记得一定要平安,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要记得找我,我等你,记得,我等你,一生一世,我等你回来……”
谈恋爱,手牵手,逛街,男左女右,很幸福很甜蜜。分手,人来人往的街头,两手不再相牵,道声珍重,男左女右,各自两边,背道而驰,从此人海茫茫各走各路,两两相望于江湖。
“她说她只想做一个单亲母亲,不需要所谓的家庭,也不会再接受任何感情。一个人带着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孩子独自生活。”
“所以我说你很幼稚,26岁了,人家说你就信。”林虹说。
“我从不怀疑她。”何方抬头看着林虹的眼睛说。
“那也就是说你也相信她不会再接受任何感情的话也是真的喽?”
“我不知道。”
乔远给何方加了些酒,继续说:“这么说你是原谅燕子了?”
“也谈不上什么原谅,我一直就没怪过她。”
“那你为什么那样对人家?她结婚的时候向你发出了请柬,你却把请柬给撕掉,太过了点吧。”
“那是因为新郎是那个混蛋,我不去闹他们的婚礼就不错了。”
他想起了当年那个永远激情飞扬的五虎上将——老大萧顶,老二张扬,老三何方,老四林夕,老五乔远。他们曾是东部沿海那座大城市里最有名气的调酒师周天放的得意*,在调酒师圈子里名震一时,五年前的那届全国花式调酒师大赛中,他们兄弟五人抢占了前五强的名额,号称五虎上将,但却在其后的一个星期里,迅速地分崩离析,兄弟间反目成仇,分道扬镳,周天放也在那之后退出了这个圈子。
深夜快三点了,何方还没有睡,手指因为弹吉他的缘故略微有些疼痛,嗓子也不是很舒服。很久没有这样唱过歌了,只有在很孤寂的夜晚,他才会这样唱歌来排遣内心的孤独感,歌曲中有他需要的一份宁静。然而这个夜晚却比平时比起来格外的漫长,他又失眠了,失眠让他很愤怒,不停地用头去撞墙,却不会感觉到头痛。床头柜里有一瓶安眠药,但他不想去碰它,药物催眠的沉睡里没有梦境。
“你住这儿?”
“不是。”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本来打算去嫖*的。”
“你很直接。”
“直接不好吗?”
“还行。”
“好了,说说你想要我陪你做点什么,不然我真的要回去睡觉了。”
“不去嫖*了?”
“不去了。”
海伦看着何方有点失态的样子,不*有些脸红,她用一种很羞涩的语气说:“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爱美是人的天性,无可非议,你很美。”
“有多美?”
“惊心动魄,除了这四个字,我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这种美。”何方收起了眼里的轻佻很认真地说。
“惊心动魄,没想到这个词还可以用来形容一个女人的面貌,第一次。”
“丹妮不是想要养条狗吗?到时候她一只我一只,你再养一只,还有多的话就送人,怎么养不了?”何方漫不经心地说。
林虹抹了一下额头说:“就她还养狗,她自己都那么懒,那不是没两天就把小狗给饿死了,还有你也是,别看你喜欢小狗,但真要你养起来,你还真是没那个耐心,三天两头把自己弄醉,你怎么养狗,别到时候训练只醉狗出来。”
“何方,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能让我们知道吗?”丹妮说。
何方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说:“昨天不是说了吗,还问。”
丹妮看着何方说:“昨天说的太模糊了,我要听详细点的。”
“搞那么详细做什么?知道怎么回事不就得了,非得要我再说一遍,很烦的。”何方说。
我只是不愿意让别的人知道我内心的一些东西,故事不一定非得有人明白才精彩,我不愿意与那么分担并不代表我不信任你们,我是不想你们跟着我一起伤脑筋,我的故事里没有阳光,很灰暗,每想到一次心就会痛一次,要我说出来,简直就与往伤口上撒盐一般残忍。
“除了‘玫瑰灰烬’你还有没有别的原创鸡尾酒?”海伦问。
“醉生梦死。”何方答。
“醉生梦死,很好听的名字,就要这个了,不介意请我喝酒吧?”海伦很轻巧地说。
“既然你喜欢,那就醉生梦死好了,稍等好吗?”
海伦点点头没有说话,何方的‘玫瑰灰烬’给了她极大的共鸣,她很期待‘醉生梦死’能带来什么样的惊奇。醉生梦死,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
一个月前她孤伶伶地一个人提着包回到这座城市,一个月后的今天又一个人孤伶伶地一个人离开。没有人送行,也没有人祝她一路顺风,在初夏有点微风的夜晚她选择独自离开。夏夜清爽的凉风并不能让她平息内心的彷徨,相反在这堆满了昏黄记忆的广场更令她感觉到无助。一直徘徊了很久她才买了一张开往省城的车票。
两个女人很用力地抱在了一起,彼此都有着共同的爱好,也都有着差不多的际遇,一个已经是单亲妈妈了,一个即将成为单亲妈妈。一个伤心的女人独处也许会很坚强会处处保持着坚强的笑脸,但两个伤心的女人在一起往往会因为各自的忧伤而爆发更多的眼泪。
三天的假期,他不知道该怎么过才好,晨曦充满希望与活力的阳光并不能让他感觉到任何一丝的生气。在街上游荡了一会儿之后他来到了一个装了个音乐喷泉的小广场,喷泉随着音乐的节奏不停地变换着不同的姿态,像是在嘲笑着他的迷茫。这个小广场也是他以前常来的一个地方,来这座城市的第一个傍晚,他在这里和李如妍一起跳舞。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突然地出现在我的身边?”何方问。
“我也想说你为什么总是在我即将要出现的地方出现。”海伦笑着回答。
何方转头往四周看了看,又看着海伦这张充满*的脸说:“你有意跟着我是不是?”
“为什么这么问?”海伦反问。
“没什么,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就算你说了也未必是真的。”何方盯着她的眼睛说。
“如果我说我只是想跟你偷情你会相信吗?”海伦很奇怪地问。
“我认为你该去看一下心理医生,朋友。”
“我不这样认为。看心理医生的大多是怯弱的,但我并不怯弱。”何方轻嘬了一小口咖啡说。
“我的朋友,听我说,你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坚强,你一直很怯弱,只是你从来不会承认。原谅我说得比较直接。”
“我们真的是在偷情吗?”何方双眼空洞地往着天花板问。他的声音很微弱,像是随时会熄灭的一盏灯。
“为什么问这么刺耳的问题?”海伦靠在他的肩头细声地反问。
何方将手在脑袋后面交叉垫着头部,深吸了一口气说:“只是感觉奇怪,从没有在别人的婚纱找下面*,而且还是那照片上的女人。”
“你害怕死亡?”何方问完又点上了一支烟。
“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不怕死呢?谁都在害怕死亡,但死亡却无法回避。总有一天人都会死的,既然人都会死,我画画给死人看吗?”
“你的逻辑很特别,好像这不是属于正常人的思维。”
“你很正常吗?不,你也不正常,我们都是不正常的一类。我们是孤立无援的,只有死了才算正常。”
:“这些天去了哪里?电话也不打一个,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哦,你怎么不出去找我?”何方很奇怪地回答。
“没那个闲心,你小子要失踪有几个人找得到?再说了,我们虽然多年的兄弟,但还不至于做你的保姆。我也做不来,你这家伙麻烦事特多。”
萧顶,与他充满男人气概的名字一样,他本人也长得非常的有气势。双眼炯炯有神泛着精光,脸上棱角分明,比何方更有男人味。但就是这么一个极具男子汉气概的人,却在何方的面前无法得意起来。他自负各方面不比何方差,但一比较起来却总会输上那么几分。
“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曾经是兄弟,就算有什么不愉快,看在同门的份上互相走动走动也是有这个必要的,毕竟我跟顶哥没有直接的冲突甚至从来就没有发生过摩擦。我跟你不一样,我很在意这份情谊。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照你这意思说,我就不在意这份情谊了?”何方逼问。
这款鸡尾酒呢,最大的特征为酒杯杯口上如积雪状的盐粒。咸味使伏特加入喉时更加纯正,并突出了葡萄柚的酸甜,犹如饮用一杯果汁一样。‘咸狗’这个词是英国人对满身海水船员的蔑称,因为他们总是浑身泛着盐花,由于这款鸡尾酒的形式与之极其相似,所以就叫做‘咸狗’。
一个月没有人住的房子里积满了灰尘,这座城市太过浮躁,到处都是灰尘。李如妍放下手里的提包,瘫软地坐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两眼空洞地看着天花般。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她的希望,她的追求,她的所有骄傲的资本,已经全部结束了。
她是否会想到有一个叫何方的男人正在她所住的这栋大楼的后门不远处无力地抽烟呢?她的自私、冷漠、高傲、残忍,所有的固执与偏激正将这个男人悄悄地杀死。然而这个女人又是美丽的、天真的、纯净的、真实的,她所有的自然的特性都昭示着这是一个绝对真实的人。像一朵飘摇在风雨里的血红的花骨朵,凄清、冷艳,残酷得支离破碎。
“你为什么要来?”哭够了的李如妍问何方。
“我只是想要再见上你一次,你说要走了,我以为你要离开这里,但没想到你却选择了这种方式。”
“我真的很想就这样解脱算了,何方,为什么要找我,让我解脱了不好吗?何必还要让我留在这世界接受这么残酷的折磨。为什么你要出现?你知不知道你的出现让我连死的勇气都没有了,我还有什么呢?什么也没有了。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够给予了,放了我,好吗?”
“你的离开对我来说是一种毁灭。”何方声音低沉地说。
“我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惦念?”说着她坐到了何方的对面,看着她的脸,眼神带着忧伤,还有心疼。
何方深情地看着李如妍的眼睛缓缓地说:“你哪儿都好,特别的美,美的找不到适合形容的词语。从前没见过,以后也不会有。”
李如妍仰头笑了一下,然后说:“即使我做错了太多的事?”
“姐,丹妮,请原谅我的出逃。有些事我真的没有办法去面对,让我安心地走吧,不要追问我什么事情,也不要去打听,我本不该来这座城市的,不来的话很多事也就不会发生。现在,我不再对这城市有任何留恋,除了你们。不说多了,我真的要走了。对不起,姐,丹妮,如果有一天我做到了潇洒面对,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她记得何方曾说要给她专门创造一款鸡尾酒给她,还说要以她的名字命名;她记得那时候何方靠在她的身后手把手地教她煮咖啡;她记得何方为了一个男人多看了她一眼的缘故而去跟人打架;她还记得何方在夜深的时候背着她走了四里路送她回家,然后在她家楼下的巷子里拥吻……
“妍,你回来了。”何方捧着李如妍的脸看着她的眼睛深情地说。
李如妍被何方看得有些脸红,略微点了一下头红着脸说:“你会一直在陪我身边吗?”
“会的,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需要你,不能没有你,知道吗?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一直不走,我永远等着你。”
“你还好意思说,一个女孩子饭都不会做,那要是我今天没过来,你怎么办?外面的环境这么乱,你上哪吃饭去?别告诉我你打算天天吃泡面。”
“好了,我知道了。就你厉害,什么都会。既然你这么厉害的话呢,那以后这做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李如妍俏皮地说。
萧顶走近到乔远的身边,对着他的耳朵轻声说:“乔远,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如果不用这种方法你认为他会轻易离开吗?还有别忘了,这事你也插了一脚进来。你也逃不掉的。那小子锋芒太露了,需要有人给他这么一下子。既然我能踩他一次,我就能踩他一生。再说了,我这样做也是给你一次机会。你懂的。”
没等李如妍把话说完,他将她一把搂过,在她的身上胡*了几把,然后坏笑着说:“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好希奇的,再说我这不是太爱你了不。还有,你背上怎么也会有彼岸花纹身的?昨天晚上我就想问你,后来忘记了。”
何方想了想说:“妍,你先回去,我去去就回来。”
李如妍转到他的前面,拉着他的手说:“我要跟你一起去。我知道你要去弧线酒吧是为了什么事,我也知道你一定发现了什么问题,我不放心。让我陪你去好吗?”
乔远还没回来,等他回来了也许能从他那里问出点什么来,这个人的心里有着太多的秘密。他越来越感觉到乔远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他果然没有取错名字,果然很远。天空又开始飘着毛毛雨了,这座城市的天气就跟个鬼一样,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是天晴还是下雨。
“我找遍了这城市的所有酒吧,一直找不到一种醉生梦死的味道。找了很久、很久,一直找不到。你会来吗?我在找你……”电话另一头的海伦也不管何方话里的暗示,只是顾着自己说些落寞的话语,仿佛对别的任何东西提不起一丝半点的兴趣,她的声音有些虚无缥缈,像是来自某个遥远的幻境。
等乔远喝完,何方转头看着电视画面,清冷地说:“那么你呢?你是什么样子的?”
乔远愣了愣,他没想到何方会这么快丢出这么一句话。他闭上眼睛说:“我是什么样子难道你不清楚么?”
“我不清楚,真的。你一直离我们很远。也正好配上你的名字。”
“那你叫何方,是不是也说明你有直找不到方向呢?路在何方,你自己又知道吗?”
“我承认我们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是不存在感情的。但我也是一个自私的人,跟你一样。我不容许在我需要的时候你却避而不见。我知道你昨天晚上跟你的女人在一起,我故意的。你们不会有结果的,相信我。我对这类事物有着天生的敏感。”
周天放,国际调酒界赫赫有名的人物,曾经连续三届拿到全球花式调酒师大赛冠军。共收了五个徒弟,经过三年的调教,五位*包揽了五年前的全国花式调酒师大赛前五强的席位。如果不是那次内讧事件,相信其手下五大*也势必成为国际调酒师界的佼佼者。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你还要我怎么做?我只是觉得欠了他的,不仅是我,你也一样。若不是他在那届比赛中放水,冠军是谁还未可知。他把冠军让给了你,但你是怎么对他的呢?”
幻想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切实际的存在,它是虚妄的、无稽的,然后对生活中充满伤痕的人来说,幻想也不失为一针好的麻醉剂。对生活无力的人需要这么一些空洞的幻想来麻痹自己,在幻想中逃避某些现实问题。直至某天突然在幻想中找到一条出路,虽然这找到出路的希望非常的渺茫。
吃过晚饭之后,李如妍突然问道:“你那个姐姐是不是很不喜欢我?”
何方哑然地看着她,好一会才说:“为什么这么问?不会这种醋你也吃吧。”
说完何方笑着伸过手去捏她的脸蛋颧骨部位。
李如妍打开他的手说:“你说的什么啊,还吃醋,你觉得我会这么无聊吗?不过呢,我看你的样子,好像对她的好要多过我。”
萧顶与段松都未能找到乔远,但他们能找到对方。此时间,萧顶正与段松在一座大楼的天台顶上商量着对策。地点是萧顶选的,是本市最大酒店的天台顶上。夜色很美,灯光与星光交相辉映,极美。但在这极美的景致之下却是在进行着一场可耻的阴谋。
“至少在乔远还没有出现之前我们不能有任何行动。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上次提供假酒的那伙人给彻底解决掉。怎么做你应该懂的。还有,何方那边你最好先缓一缓,他至少在三天内就会知道师傅出山的消息,不要逼急了他。有个叫海伦的女人,跟他有那么一点纠葛,你可以去她那里寻找突破,何方这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女人,任何女人都可能成为他的致命弱点。”
这桩假酒案件其内幕再明显不过了,但几位当事人之间的纠结却令他头疼。以他的能力要把这事化小不是件难事,难的是几位*之间的关系到底该怎样去调和。这中间的是非曲直几乎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就连几位当事人恐怕也说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原因会闹成现在的这个样子。无法解释,也解释不清。
“我在他的身上似乎能看到你当年的影子。对鸡尾酒有着极其敏感的触觉,我很看好他在这个行业里的前途。不过最近我的这位年轻的朋友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虽然他没有对我说过这件麻烦事,但我能从这城市中的一些流言蜚语中猜测到某些东西。有人在对他使坏,我很肯定。”李斯慢条斯理地说。
李如妍有点跟不上周天放的思维节奏。周天放的思维方式跳跃性太强了,能从一个话题突然转到另外一个话题,这点何方跟他的师傅非常的相像,还真是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不过好像萧顶与乔远并没有这样子,或许是各人思想不同的原因吧。
李如妍有些害羞地将眼睛别过去,脸上已经绯红一片。一个经历了太多磨难的女子在这时竟也像个害羞的小姑娘一般,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李如妍并不是一个庸俗女子,相反还要纯洁得多。
“那好,不说你和燕子他们之间的纠葛了,我们说说乔远吧。你怎么看他的?”
“我把他当兄弟。”
“那你有没有想过乔远是不是真把你当兄弟?”
“没想过,也没必要想那么多。但现在,我得仔细想想这个问题了。”
“如果有一天,乔远做出了一件让你很难理解的事情,你会怎么做?”周天放说完很认真地看着何方,等待着他的回答。
“李如妍和那个女人你选谁?”周天放又一次给何方丢出了一个二选一的白痴选择题。
又是个二选一,何方苦笑了一下,最后艰难地说:“我选如妍。”
“这不就成了,”周天放摊着手说道,“你完全能明白你自己的选择,但为什么还要这么婆婆妈妈呢?当断不断,必受其害。道理你明白,你没有别的路可走。”
“我本身就是清白的。”何方不满地说。
“谁能证明?有证据么?别告诉我你拿人格担保,现在这个时代,人格已经成为了一个笑话,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嫌犯的人格。”周天放摇头说道。
“事实很明显是有人在摆我的道,而且这人就是萧顶这个混蛋。是他勾结了某些人做了手脚对我不利。我是被陷害的,师傅你懂吗?我是受害人。”何方坚定地说。
“我不想对你指责什么,毕竟站在你的立场,这样做会让你得到某些安慰。现在呢?你是怎么打算的?你们几兄弟当中,虽然我最喜欢何方小子,但最令人揪心的还是你啊!你走的这条路分明就是没有尽头的一条死路啊,但你却这样走了下去,唉!”
乔远感激地看了师傅一眼,没有说话就直接走了。他感激师傅的谅解与宽容,一个有着断背倾向的人最需要的就是理解与宽容,无疑周天放对乔远做到了这一点。
“师傅也不错啊,五年了还依然是这么精神。”萧顶不知道什么原因,自踏进蒙帕纳斯之后就变得不再那么惶惑了,想是一路上想到了许多对策吧,他的回答干脆利落。
萧顶的态度已经开始有点偏软,周天方也加紧了攻势继续说:“要还他一个清白之身很简单,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做到,而且不会把罪名引到自己身上来。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怎么做。”
何方点了支烟,在吞吐了一会之后说:“妍,我跟你说的事情呢,有些荒诞,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但我现如今的很多事情都是跟五年前的一件事情有着极大的关联,那么我就从五年前的那件事情说起吧。”
世事就是这么难料,原本一条顺风顺水的帆船很可能就在下一秒钟就遭遇到滔天的巨浪而惨遭颠覆,这是谁也不愿意见到的,但它却真实地发生了。它的发生正如即将要爆发的何方与萧顶的决斗一样,在命运的轨道上无法避免地发生并结束。
她已在何方的故事里沉醉,对于现在是几点,她已经全然忘了。虽然何方的故事并不精彩,情节也有点老套,但它是真实的,它是发生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身上的故事,所以无论这故事的背景是否灰暗,情节是否荒唐,在她看来却俨然一出吸引人的电影,主角是她的男人。
“那他呢?他输了的结果又会是怎样?”
“跟我一样的结局。他输了,将会在比赛之后宣布假酒案件是他一手设置的陷阱。他将背上一辈子的骂名活在人们的嘲讽之中,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冲动?”李如妍反问。
“是的,冲动。我觉得用冲动这个次比较适合一点。我们女人很多时候容易冲动,尤其是在受到某种美丽事物的*之后,往往会有一种心甘情愿为之抛却一切的冲动。所以的女人都是一样,总会在某些时候特别容易冲动。我有过。我相信李小姐也必然有过。”
“你能这么想那是最好了。师傅为你感到欣慰,你终于要学着开始长大了。小女仔很不错,虽然她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但我相信你能够帮她洗掉的。我很看好你们,不要让我失望,能早点把事儿给办了那就更好了。”
“把事儿给办了?”何方疑惑地问。
“直觉?我相信。女人很多时候都比较相信自己的直觉。但直觉这个东西很难讲,它也许是往完全相反的方向在干扰你的思维,它有可能会让你受尽所谓直觉的嘲弄。”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但我们女人却总是在大多数的时候喜欢凭直觉用事。不是吗?”
“我今天来的目的呢,主要是就你的问题给出总公司的结论。据查,这次的假酒事件完全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从监控录象带里面找到了一些证据,证明你跟次事完全无关,而是我们的保安部门出现了蛀虫,利用职务之便牟取私利。即日起撤消对何方的怀疑与一切指控。恢复何方弧线酒吧首席调酒师职位,随时可以回公司报到。”
“是的,我答应了。你没看到师傅当时的那种表情,要多痛苦有多痛苦,我不答应他能行吗?我真怀疑师傅是不是进过演员训练班。表演得太好了,不答应他就好像是一种犯罪。哎,不过后来的事,一想就烦,早知道他有后招,我就不答应他了。”何方有些无奈又有些愤怒地说。
萧顶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天经地义的。即使是对何方的仇恨与报复,他认为那是他自己应该做的。至于这次的比赛,他既然说了要跟何方公平地比赛一场,那他就绝不容许在还没开始比赛之前就发生某些存有歪腻的事情。
只听那个声音急促地呼喊道:“小妍阿姨,你在哪里?妈妈病了,妈妈病了……”
李如妍心猛地一紧,张玫生病了,怎么突然就病了?而且看来有点严重,不然张瑶不会这么急着找自己。她赶紧安慰着说:“瑶瑶什么事?不要急,慢慢说。阿姨很快就过来。”
在这个有些暗淡的黄昏时分,她终于开始想起,是不是该给张瑶争取到一份长远的成长计划。一个女人再怎么强,也终究是个女人,有的时候,有个男人在帮着一起照顾孩子,将会方便许多。或许有一天她终奖会拨通这个号码吧,但绝不是这个傍晚。
何方的这般摸样,完全没了昔日弧线酒吧首席调酒师的风采。那时的何方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够很好地保持一名优秀调酒师的风度与潇洒。但是今天,看了有点叫人心痛。随意穿了一身衣服就出来了,脚下还是穿的拖鞋。
迷失方向?迷茫人生?这面前坐着的真的只是一个小姐么?何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跟一个小姐在她接客做生意的*去讨论这些问题。以前从来就没有想过会有这种事情发生。面前的这个小姐,还真的有点意思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个问题呢,也可以说是你的潜意识在兴风作浪。从你的言行来看呢,你从来就没有看不起我们做小姐的,也就是说,你不像别的人那样对我们有着某种成见……”
“小玉,很好听的名字,我会记得你的。你跟别人不一样。”何方在得到小玉的名字后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说。眼中有些叫人看不清的东西出现,但在走出这夜店的大门之后就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
“我说出来你不会相信的。”
“不管我信不信,你说出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毕竟我们一起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还是在的。”
“如果我告诉你我并不在乎跟你的兄弟感情你会怎么做?”
“如果你不在乎,那我也没有办法。总之我在乎。”
一时间也没什么事做,练习调酒吧依照这人懒散的性格这时候多半提不起什么兴趣。日子就这样荒废着。接连的几天里,何方就一直保持着吃饱了睡、睡醒了再吃的生活规律,生活并无太多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