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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去烟火鼎盛的寺庙算命。我希望那些生前透露他人宿命纠结,死后必将遭受巨大惩罚的人告诉我谁才是会长久牵绊我的人。
然而,rotten,怎么会是你?……
第二天便听到有男生用玻璃碎片刺死自己的消息。那个男子死前把深爱的女孩的照片紧紧握在手里,那个女孩梳着齐肩的长发,眼神黯淡而执着,皮肤苍白,右手中指带着一枚几近透明的白玉戒指。
也许对于别的男生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可是在你,你一定做不到的,一定做不到。所以在我们分手之后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我离开。让我向难以割舍的昨天挥别,让你向充满幻想的明天露出孩子般纯粹的笑容。
纪林说,你知道吗止水,其实我觉得嘉奇挺惨的。我低着头轻轻地一字一顿地清楚明晰地告诉她,他——活——该!然后我又说,纪林,你知道嘉奇为什么和我分手吗?她摇摇头。我接着说我想这大概是因为他之前就看上了别的女生。他也本来就该是一个喜新厌旧的男生,只是一开始我们都没有发觉罢了。
我真的忘记了,我什么,也不记得了。我也以为我不再爱他了。可是这一刻,在我清楚地听着《恋人未满》的这一刻,我却分明感到自己对他的想念竟然这么清晰这么深。
这是一种暖暖的感觉。仿佛以硕的笑容已在我心里化开般温热光亮,触手可及。然后泪就流下来,浸湿了我的眼角打湿了我的心。忧伤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悄悄的,缓缓的,流出,散开,蒸发,风干,干涸……
我疯了一样地扑到以硕身上,我看见他的黑色T恤衫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的血腥味不断浓烈。他的血液从他的体内不断涌出,汩汩地。汩汩地奔流,不愿停息……
这个夜晚,城市的灯火不停闪烁,闪烁,却终归寂寥。
夏诺忽然想起那个叫硕的男子。那个有着明亮眼睛、白皙皮肤,笑起来眼睛和嘴角都弯起好看的弧度的她深爱的男子。
你又要出去?!男人的目光骤然凶狠。
夏诺的妈妈似乎感到很得意。不可以吗?她的语气带有调侃的意味。
她生下你只是为了让我全心照顾你而失去干涉她和那些男人鬼混的时间。可是怎么可能呢?宝贝。我如果能够纵容她的*的话就不会强迫她跟着我到这里来了。
宝贝,起来吧。我们要送*妈去和苍蝇老鼠捉迷藏啦!你看*妈她是多么温顺啊。她从来没有这么温顺过。她永远只会对我说:看见你我就觉得恶心!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夏诺跟着这男人。她像幽会者、抢劫者、绑架者、自杀者、杀人者一样把自己的脚印留在了矿井边上。可是不一会儿脚印就被草浪遮盖了。夏诺已停止了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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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是的。夏诺很平静。阴郁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男人也黯淡下来。他的表情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可是他是从不轻易爆发的。但却更像活火山,爆发时可以轻易置人于死地。
那个人双目睁大,皮肤由于长时间的浸泡而泛白变形。尽管这样夏诺还是一眼便认出了这个人——他是硕。
从那之后夏诺就再也没有和任何男人交往过。包括那个追逐了她两年的男人的学生。是的,两年。要是换作其他什么人,也许早已会向那个眼睛亮亮的男孩妥协了吧。
夏诺总是在凌晨时被一个渺远的声音叫醒。夏诺听见那声音的时候会无意识地迅速从*坐起,双手向床边摸索,嘴里不断地答应着:“我在这,我在……”
爸爸,我现在明确地告诉您,我不喜欢他,我不喜欢您的学生。您能让他离我远点吗?我希望我能静下来,再也不要有人来烦着我。男人看到夏诺的眼睛迅速亮起来。每次夏诺和他提起硕时,眼睛都会呈现出这种状态。
男人的画室在教学楼的西北角,隔绝太阳的潮湿地方。夏天的时候男人总是把屋子里的冷气开到最大,却穿着长袖的天蓝色衬衫。男人总是端着茶杯在画室里走来走去,一幅坐立不安的样子。
我没有忘。不过夏诺不喜欢你,我也不想再看到她烦恼,所以你不要再打扰她,记住了没有?嘉林没有答话,只是皱着眉头局促地和男人僵持着。
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夏诺有些眩晕。
你要不要接受我?
我说过我们是不可能的。
嘉林感觉有一张脸正从强光后面渐渐显露出来。你怎么能那么残忍地看穿我呢?嘉林只觉得恨。他狠命瞪起双眼大吼道:你都知道了?你终于都知道了!
夏诺回家的时候给男人买了一瓶红酒。她还特地给男人煮了多道菜、煲了汤。男人今天因为嘉林的缘故,午休时没有去看夏诺。所以他并不知道夏诺下午不在学校。
夏诺的妈妈曾经自杀过几次。而当时,男人也深深爱着夏诺的妈妈。可是夏诺的妈妈倔强地丝毫没有委曲求全的意思。在夏诺的妈妈最后一次自杀的时候男人从生死的边缘把夏诺的妈妈救了回来……
九月的傍晚,天已经黑得很快。晚霞像腥红色的巨大幕布一样迅速遮盖了天空。一只飞鸟飞过,猩红的天空立即被划出一道长长的渗血的口子;一千只飞鸟飞过,猩红的天空立即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我不敢呼吸,我怕我吸进去的空气会把我的眼泪挤出来,出来以后会继续像飘浮在空气中的气球一样把我挤垮、压扁。
他突然之间就离开我了。可是一个人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快呢?
可是那沉重疼痛且一去不复返的年华却已成就了他的默然远逝,也造就了我的轰然老去。青春就这样仓促地盛开也仓促地败落。原来喜欢一个人心会变得空旷起来。我的世界已经坍塌碎裂,不堪入目。
在我心里,有的人死了,有的人正在死。而我却一直都在想那个离开我的人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我常在半梦半醒时习惯性地忆起他的脸。
黑暗的隧道口出现了明亮的光,但我却看到了另一幅画面:我看到阳光从我眼前一寸一寸的滑过,灰尘在那光芒中飘动着,可望而不可及。天空已经变成了那种淡淡的,柔嫩的蓝色。
“后来我们在两所学校各自成就着自己。他来过了,又离开了,对于我的世界似乎没什么影响。但却留下了痕迹,深深的,令我难过……”
七月的妈妈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她希望我能从周一到周五每天抽出一点时间陪着七月,这样也许更有助于治疗。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多想跑过去告诉她,没用的,sure是不会醒来的。
后来没有预兆地,七月的脚一天一天瘸起来。她只能一跛一跛地走路,不然就疼得要命。
这时候我也会时常光顾一家音像店。不仅因为店里的装饰精美别致,更加因为在那里我总能够找到一些我在其他任何音像店都找不到的老影片。
于是忽然就有了想要逃跑的感觉。但我依旧以静默的姿势喝着珍珠奶茶,依旧在一个叫“支离破碎”的论坛上发很多很多帖子,却不敢再想起那温婉的笑容。
店里没有生意的时候他总是喜欢和我一起看书。看累了,他就会把头靠在桌子上歇一会。每到这时,我就会把自己长长的头发塞进他的耳朵里,开始时他一动不动地佯装睡着,而后却突然抱住我说“调皮鬼,又淘气!”
我被一辆红色的出租车撞倒。车轮从我的脸上碾过。我感到我的头有一阵剧烈的疼痛,我感到我的骨骼在车轮的重压下瞬间粉碎。血液从我脸上迸溅向四周,在空气里开出了美丽的血红色花朵,也模糊了嘉林温婉而熟悉的笑容。
我的瞳仁狭小,承载不了随你而来的一生忧伤。我的表情麻木,召唤不回随你而逝的盛世年华。如果有天你在西单人来人往的繁华腐败的街头看见一个眼神执着而忧伤的孩子或是走路摇摇晃晃像要马上跌倒却久久未能倒下的混混一样的女孩,你是否会想到那个人也许是我。
我绝望地哭,绝望地写字。我真的真的从来没有想到我这些年繁盛的青春就这样草草地毫无预兆地死在了那一年夏末的背影里。
表面虽然平静,但是我心里的忧伤却总是像汹涌的波浪,翻江倒海地向我袭来。我时常做梦梦见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有的是白天发生的事的后续,有的是对过去的人和事的重温,有时干脆梦到鬼怪之类的东西,害得我总不得安眠。
那天大概是4月9号。是的,大概就是这一天吧。因为我记得第二天就是威和的生日。那天晚上我像是中了邪。我发短信对嘉林说:“和我在一起吧。”
我说:“嘉林,对不起,其实我一直都在骗你,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你的样子很像我以前的男朋友。”
可是我当时还不明白这个道理。于是我开始日夜冥思苦想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我开始空前地觉得生活的无意义。我甚至问过妈妈和老师这个困扰我的问题。可是没有人可以给我一个答案。
后来当一个男生与我单纯地成了朋友后他却在毕业那天召集了很多人打了他。可是也正是因为那个男生只是我的朋友我才没有立场为那个男生报仇。
第二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本以为他不会给我回短信,没想到他竟给我发了回来。我兴奋地打开,上面写道:“我早就知道是你。你也太小看我的分析能力了。
我想也许我就真的再也忘不了威和了吧。可是我也并不强迫自己。我知道你该有属于你的不被我牵累的*。
可是在某个平常的午休我的同学却在我回来时告诉我有一个男生中午时来找过我。那个人是五班的。我隐约感到了大事不妙。因为季齐有一个小学同学在五班。
回班的路上乐凡一直默默地走在我身边。他不时地侧过头看我,并轻轻地拍我的头。他说:“你不要哭,不要哭。”我不看他,只是默默地点头,仿佛一瞬间失去了许多的样子。
然而季齐却没能像我一样从自己的死牢里走出来。他不仅给我打电话、发短信还开始叫我出来见他。
听了我的话季齐只是黯淡地笑了一下。并说:“别说了”。然后用手来抓我的胳膊。我下意识地迅速把手收了回来。并且愈加感到自己对他的厌烦。
我气愤地在心里想着这些,可是我却没有把这些刺激他的话发给他。不为什么,只是很久很久以来,我都觉得自己耽误了他很久。
没想到乐凡竟然这样简单地就答应了我。换了别的男生也许还会多事地问“那个人是谁啊?为什么要我陪你去啊?”之类的废话。
没想到乐凡竟然这样简单地就答应了我。换了别的男生也许还会多事地问“那个人是谁啊?为什么要我陪你去啊?”之类的废话。
“不用了,我来是要和你说清楚的,不是来吃东西的。我只能待一刻钟,我一会还有事要做。”
季齐继续带我往前走。刚开始时我还没有在意他的举动,可是后来我才发现他只是一直走,并没有到处寻找他的车。
之后的几天我一直在家里休息。在这期间,我一遍遍地回忆着这些年来发生的一切。和威和在一起的日子是那么简单快乐,没有诛多风暴,也没有诛多随黑暗的席卷悄然入梦的恐怖。
就在我肯定自己已经忘记了对威和的感觉后的某一天我又梦见了威和。
刚到商场门口便下起了小雨。我心里暗暗说着倒霉,便匆匆过马路。那个时候我并没有意料到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可是在我马上要离开那个地方的时候我又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再看他一眼——哪怕只剩这最后一眼。
我真的,要走了。因为我再也不能给你写《似水回忆,如影随形》这样真实而忧伤的散文了;因为我再也找不见2003年冬天那个深爱我的你了。
影子。我知道当一个人在觉得自己已经年老无力回天的时候很有可能会寻找一个影子给自己安慰。
那个人死了以后保险公司把他的保险费赔给了我。再加上他和母亲以前的积蓄,竟有30万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