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闯! 闯出树林!逃往茫茫江湖!这是唐五和风的决定。 捉住了风的手,唐五的感到无比的镇定,虽然他们此刻是在要奔逃,躲避雪哥和紫月的追杀,但只要有她在身边,唐五的一颗心才会觉得舒适和温馨。 同样,当风接触到唐五坚定不拔的目光时候,从心底,也会冉冉升起一股安详和恬静。这个人,既然老天注定她要此情相系,那么,过去的一切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有片时片刻的相偎依,风已经感觉足够了。跟定了他,无论以后会怎么样,风都心甘情愿,毫无怨言,甚至是不死不休。 唐五止住脚步,凝望着风,眼里写着一句誓言:我们一定会赢的,因为有你在我身边。 风的眼泪夺眶而出,哀伤的述说着衷情:我知道,我相信,带我离开,我们生死与共! 风猛一闭眼,嫣红深深的顷情一吻,多少的苦难酸涩,多少的悲欢爱恨,在此刻间化作一湾细水,流淌过彼此的心田,痴痴缠缠绵绵,忘记了天,忘记了地,忘记了时间,这一刻,只是忘情在销魂蚀骨的香吻里,任由美丽芬芳的甜蜜似水流泻,升华飘扬。 这一吻!就是恒古以来黑夜里飞逝的一颗流星,她的光芒,就算是永恒不变得星辰也掩盖不了的,她的灿烂,她的辉煌,足以给人一种无穷的震撼力,充斥胸腔。 顿时,周边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眼前闪耀的,仅仅是爱的力量。 风吹树林,宛如听涛。 无边延绵的阳光,层层叠叠的铺展开来,挑漏钻缝的从枝枝蔓蔓里泄漏下来,落地碎鳞鳞。 唐五牵着风的手,穿行在树林之中。 他们知道,守候在树林中的雪哥或者紫月,随时能够冒出来,给以凌厉致命的一击,所以,说是奔逃,可两人还是小心谨慎每一步。 蓦然,隐隐传来一响啁啾怪叫之声,打着旋子,响彻周围,无处不在。 “是紫月!”风眉眼一皱小声嘘道“此人心毒手辣,虽为同门,却与我素来不和,可风儿忌讳恩师责难,一时不敢襄助五哥了,五哥你要小心了。” 唐五略一点头道“风儿,我自会小心,你与他同门自不便对垒,可他自不足惧也,你且一旁观战。” 唐五神态漠然冷俊,说得自然轻巧,可唐五却知道其实自己紧张的要命,紧扣暗器的双手已经汗水渍渍了,唐五感觉自己就是一张满月弓,蓄满劲力而待发,只要稍微的风吹草动。 就在这时,树林当中,已有动静,可不是风吹草动。 而是风樯阵马之动! 一根巨木,携风火之势,以不可一世的姿态,飞!奔!撞来! 几乎同时,暗器破空,撕裂空气的哧哧声响,点点寒星一闪既没。 唐五早已凝神屏气蓄势待发,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来的如此庞然大物,唐五已发暗器,暗器嵌入巨木中,哆哆闷响。 巨木依旧撞击而来。 唐五清叱嘹亮,暴展双臂,凸张十指,骨节错落,生生扣住巨木。 奈兮巨木势头奇猛,一股大力涌来,推的唐五噔噔噔一个劲的后退。 陡闻唐五怒吼长啸,额角青筋突兀,退势之中,俯身右脚一个后蹬,足踏撑在身后的大树上,只听的砰的巨响,落叶飘飞如絮漫舞。 巨木之势顿止,而唐五双手紧扣住巨木,双双钉在那里,纹丝不动。 这一切突发之变,看得一旁的风心神惧散,惊颤不已,才见唐五抵住巨木,而才长松一口气。 但莫名,风的心底却又萌发一种颇为汹涌的不安,隐隐似乎感觉有些不对,正欲开口说话得时候…… 风的流媚美目中,正在这时惊艳般的印照:巨木的那一头,忽然冒出一条手臂,一把明晃如残星的短刄,疾刺唐五心口。 唐五遇袭,中刄,深插在唐五的胸口,唐五飞跌了出去。 落在地上的巨木当中,此时蓦的钻出一个人来。 原来,此木早已雕空,此人就埋伏其中,再已木盖盖住,果然不易发觉。 风此时已经是肝胆俱裂,嘶声叫道“紫月,你!” 来人看也不看风一眼,浅哼着说话“只是他自寻死路!” 风恨声切齿“你!你!我要杀了你为五哥报仇!” 紫月头也不抬,单手遥指风怒嚣道“风儿,你一再违背师命,难道不怕责罚吗?” 风泪花荡漾,美目流转,悠然望向唐五:唐五就安静的躺在地上,毫无动静,胸口,那把短刄尤自寒光凛凛。 风知道,紫月这一刀叫做碎星刄,任何人只要被刺中心脏,其心将寸寸碎裂,绝无生理,端的是无比的歹毒。 风呜咽着哭腔“五哥,只是因为你错爱风儿,害的你枉死一条性命,今生今世,风儿有你所爱,已经是无憾无悔了,待风儿替你杀了紫月,为你报仇,黄泉路上,你要等我,风儿早已起誓言,就是阴曹地府,也决不会离开五哥的。” 紫月闻言勃然大怒,猛抬头,呵斥道“好!风儿,是你执迷不悟,那也休怪我紫月无情了,待我替师父清理门户后,再向他禀报,啊……” 其语未完,却为一声凄惨的厉嚎接替。 那柄本来插在唐五胸膛上的碎星刄,悄无声息的飞来,正刺中紫月的左眼。 鲜血自紫月的指缝隙里渗透出来,艳艳炫目,紫月的半张脸面因为痛苦痉挛抽畜,惊恐叫唤着“这不可能,怎么会?唐五,你已中了我的碎星刄,你怎么能?” 唐五竟然从地上一跃而起,笑笑道“不错,我是中了你的碎星刄,可是,你有没有听说过蜀中唐门侠少中,有一个唐三金甲的,他是我的三哥,三哥一直对唐五甚是溺爱,甚至,将他成名的护身金甲,胸前一部分赠于我,除了神兵利器,普通刀刃是伤不了我的这一部位。” 说着,一把撕开胸衣,果然,胸前护着一块金色灿灿甲片。 紫月一声怪叫,翻身窜入树林,声泣血,余音凄厉“唐五,伤眼之仇,拜你所赐,定将十倍索还。” 此时的风,萧残的脸色遇雪尤清,经霜更艳“五哥……风儿我……” 唐五轻舒猿臂,拥伊人入怀,手指压上红唇“别说……我知道……” 此时此地此情此景,亦无语。 唐五带着风,终于冲出了树林,展现在他们眼前的,就是那大路迢迢的管道。 可就在这里,他们遇见了雪哥。 雪哥立于长风之中,身影背对着他们,正在撅唇吹奏着短箫。 一缕丝丝袅袅幽幽婉婉的箫音,舒展着翅膀,蘸湿了一种灰暗的心情,将整个天空刷成一片郁郁的色彩,看在风的眼睛里,恰似掩上心头的阴霾。 唐五剑眉一耸,星光闪蕴,暗付:此人就是金牌杀手风雪月中,武学造诣最为厉害的雪。 雪!我来了! 唐五举足。 咚,咚。 唐五脚踩尘土,竟如踩踏风的心弦。 五哥,小心了。 风在呢喃。 唐五猛然叱咤,人如巨鹰扑空,激荡起阵阵罡风,内力奔涌直向雪铺卷而去。 骤然,箫声忽变,铿锵一片,如万马奔腾金刚擂鼓巨浪滔天,一声声,一阵阵,尖锐撕碎了唐五的咆哮。 唐五就在刹那间身影受挫,噗落下来已经汗如雨下,胸口集聚烦闷,一个人噔噔噔的向后急退十来步,一口鲜血狂喷出口,渲染胸襟一大片。 夺命魔音!雪竟然擅音色摄人神功! 雪哥豹喝一声“呔!”如惊魂浑雷凭空炸起。 雪哥转身朝唐五逼来,玉箫遥指唐五的面门。 但雪哥小看了唐五的斗志,尤其是一个为爱而搏斗的战士。 唐五咳出一口鲜血后,突然幻起漫天的手影,一时间:飞刀,飞剑,飞叉,飞镖,飞石,金针,银针,芒刺,铁莲子,铁蒺藜,铁蜻蜓……甚至还有九只嗡嗡正在飞行的赤尾蜂。 好一场暗器雨! 而雪哥宛然就是雨中那只翩翩翻飞的蝴蝶,在雨中飘逸着舞蹈。 终于,在风的娇嘀悲呼中,雨停人停。 雪哥的身上,涣然中了唐五两针一飞刀,其中的一枚飞针竟然刺在雪哥脚底的涌泉穴上。 唐五的暗器果然可怕,但唐门的毒更加的非比寻常。 雪哥已经感觉到唐门八大毒的腐肉膏奇毒正在胸腔蔓延,强聚内力,硬生生的将剧毒逼压在丹田中。虽然这样做对身体百害而无一利,只能加快毒发的时间,可雪哥的心室之中,悄悄的藏着风的一颦一笑,是如此的纯洁可爱。雪哥不愿,不肯,不可以让任何的事物玷污这一方的净土。 这时,穿来风的片片娇呼“五哥,五哥你没事吧?”焦急神色易于言表。 雪哥的心室陡然寒凉。 风儿,风儿,你可知道哥哥的心……当你在三角包里被师父抱回来的时候,因为没有奶喝,眼见养不活你,你知不知道,是我!是我!是八岁的我提着砍刀,每天爬上山顶闯入狼窝,为的,却是那一钵的狼奶……你还记得去年你刺杀的佛门三煞吗?你刺杀成功全身而退,可你知不知道你刺杀的前一天,是我!也是我!独自闯上前去,重创了他们,我的左手尾指就是在那一战而断的,不是不是醉酒自己跌断的呀……风儿,风儿,当你笑容灿烂着雀跃回来的时候,我就暗暗发誓,此生,就是为你死,我也愿意……可是你不知,你不知,你为何的不知?唐五!可恶的唐五!是你,是你抢走了我的风儿! 雪哥暴怒,厉吼一声“唐五,你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