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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五恢复的很快,二十天后的清晨…… 风正在河边浣洗衣物,蓦然,一双温暖的手搭上她的香肩,耳际,传来唐五温柔的声音“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风剧烈一震,如小兔乱踹,衣物失手而落。 而唐五却坐其身侧,将她的身形板正过来,双目如矩,注视着她。 风简直就要在唐五的眼神里融化掉了,心声如鼓喧,整个头低垂至胸口,甚至隐隐讨饶的喊:饶了我吧,唐五! 唐五显然很不识趣,简直有些唠叨“虽然你是一个杀手,但其实我早看出来你不是一个绝情的杀手,你是一个好姑娘。” 唐五,你好幼稚的话语,你,你真要命…… 唐五突然一声轻笑道“这个,给你戴上。” 不知何时,唐五的手中俏然冒出一朵鲜艳的小花,轻轻的戴在风唬的一动也不敢动的头上。 手,是何其的温柔和细腻,抚过风光洁的发丝,却停留在风消瘦的下巴,用一种无比柔情的动作,勾起风的脸,悄悄细语“你……真美……” 随后,唐五起身向草室走去,只留的风在大河边尤自发愣。 唐五刚才说什么? 他,他竟然说我好美! 我美吗? 风不由得用手扶了扶头上的小红花,探首在河中左右照了起来:片片涟漪之中,一个俏丽的人影,一朵俏丽的小红花;俏丽人儿的脸上猛然羞红起来,竟然红赛过头上的花。 唐五声音随风飘荡“过些时日,等那些野花都开了,我采一大束给你。” 深深吸了一口气,微闭上双眼,风竟然有些醉意,这些时日,两人朝夕相处,耳鬓厮摩,渐渐,一种莫名的情愫,一种微妙的感觉在心中倘佯起来。 但风随即毫无来由的一个激灵:不能!不可以!我只是一个杀手!千万不能胡思乱想! 风好不容易缓过心神,准备继续浣洗衣物。 咦?我的衣服呢?不会飘走了啊! 唐五这时却躲在草室门后边,探头窥视着风婀娜多姿的弄珠身影。 烟水空寒,水影香露,娟娟不染,佳人盈盈浣纱,蓝衫玉臂,翻袖翠长,窈窕搔首,尘水不波;蓦然回首,美人玉面,淡扫蛾眉,双眸流媚,两腮生情,忽轻喘而微颦,素手扶蛮腰,粉妆轻娇倚,怜的流水亦忧愁。 这简直是一副流溢静谧又柔美融融的画,画中的女子在唐五的眼中是那样的美丽出尘,那一轻抹的忧愁,惹得唐五心欲碎。 唐五不由得无病自呻吟:这要命的美丽女子……到底是谁惹得祸…… ※※※※※※※※※※ 月色幽娴,夜风清凉。 风蜷缩在草室门前,仰望星空出神。 唐五信步走来,并排坐在风的身侧,道“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的杀手生涯。”风幽幽的叹。 唐五恩了一声又道“能和我谈谈嘛?” 风苦笑着说道“有啥好谈的,我们这三个所谓的金牌杀手,均是一些苦命的孤儿,自小,连爹娘是谁都不知道,幸得师父--邪,收养,教武学艺。” 唐五道“其实,风姑娘……” “叫我风儿好了。”风幽幽得回道。 唐五正色道”好,风儿,你一味的为邪杀人,有没有考虑到有朝一日,脱离这个杀手组织,完完全全的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风闻言娇躯一震,蠕动的颤音“怎么……怎么能……师父大恩如同再造父母,风儿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知恩不报,万万不可的呀。” 但唐五却在此时眼光灼灼,相视一汪深情脉脉,言语如涓涓细水汩汩流淌而来“风儿,那你的自由和幸福呢?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做一个江湖杀手,供其驱唤吗?” 风身躯剧烈颤栗,转首一望间,眸中映含泪光。 唐五突然神情亢奋激动起来,猛一把抓住风的手,压抑内心的感情如决堤之流,惶惶急切的道“你!甘心,可我不甘心!风儿,难道你就不能为我,为唐门唐五而改变吗?” 一切,似乎来的是那样的突然,那样的快,快的让人一时幸福的接受不了。 竟然,唐五说出了这句话! 这话就在耳边荡漾开来,真的!风听见了唐五的这句话! 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闭上眼睛也止不住的泪流,一头埋在唐五的怀抱,痛哭起来;两人这些时日以来萌发的情愫,刹那间为唐五的一句话语而点燃,瞬间迸发,烈如火山的奔涌。 唐五竟然眼中亦有泪,相思喃喃“风儿,请,不要离开我……” 风的双肩剧烈抖瑟,泣声答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风儿只是一个孤独可怜的女杀手,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的好啊……” 两个人,一段情,相浓在这样的夜里,却飘扬起一种苦涩的滋味,逐渐偎依凝固起来,在月下。 良久,风悄柔的耳语“五公子,夜深露寒,你,你去睡吧。” 唐五起初不肯,但在风执意又忧郁的眼神中,只得姗姗入室休息。 草室之外,只留的风一人,随影相伴,风的心潮澎湃,幸福根本没有什么理由,突然间袭来,在毫无预防的时候一下子让你甜腻的几乎昏厥。风甜甜的笑容荡漾起来,蘸着星的波光鳞鳞,绽开旖旎的绯色,在这个世上,竟然有个男人为她流泪,而且是如此优秀的男人。 风自言自语巧笑喃呢“五公子,风儿得你宠爱,此生无怨无悔,可惜风儿身为金牌杀手,不能追随你左右,风儿不贪心,今日有你这句话,风儿已经足够了,是风儿走的时候了。”语渐痴迷,转忧伤凄苦。 回首,凝望深深,涩涩酸楚,泪水流过脸庞,嘀哒悄落,浑然不觉。 “五公子,风儿走了,请保重!”风儿转身,意欲离开,却不知,身后很突然的挡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竟有人能悄无声息的潜至金牌杀手风的背后而不为所觉! 风大恐,陡见来人后却惊呼“雪哥?!” 来者正是雪哥,金牌杀手中,最厉害的雪! 雪哥怒目愤斥“风儿,你,你可知罪?” 风眼神一黯淡,泪光摇曳,痴语声声道“哥哥,风儿知罪,可风儿……风儿……已经……欲罢不能了呀哥哥!”雪哥大叹一声道“我一得到鹰王的传讯,忧心你的安危,立马赶来,看见的却是你是如此的爱恋此人,你,你简直胡闹,你难道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你,你,你这次刺杀唐门宗主,不但没有完成任务,为唐五所创,怎乃还恋上唐门唐五,毁坏师父老人家定下的规矩,师父知道的话,你还有性命吗?不可不可哇!” 风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垂泪。 雪哥怒道“风儿,我们出道以来,杀人无数,却从来也不是滥杀无辜的。这一次师父他老人家接密报,此唐家堡,声明显赫,却打着护卫岳飞遗后的幌子,巧取豪夺飞将军行军作战的手册。你想想,飞将军一声戎马,决胜千里之外,行军布阵有如神助,唐门自有一干忠烈之士,可唐别离却神态暧昧,左右不已,听说他以前的爱人却为金国公主,要是如此重要的行军手册,落入奸人之手,呈给金人的话,如恶虎添翼。想我大宋的半壁江山,也势必被金军的铁蹄而肆虐!此物,现在极有可能藏在唐门。而今,金国,朝廷,武林人士,龙蛇混杂,各路人马,虎视耽耽的注视着唐门。我们是杀手,但师父却要我们先于各路人马,夺飞将军的行军手册,风儿,此事不可不为!” 风抬头,落意寡欢,神情萧瑟的说道“哥哥,可唐门的所作所为,我们都有目而睹的。特别是唐三金甲唐四神箭两兄弟,护卫岳家遗后,携一干义士,碧血沙场慷慨悲歌,唐门亦有众人浴血奋战呀。哥哥,我想当面向师父老人家细说,我不信唐门此举有何阴谋。” “大胆!风儿,你为一己私欲,竟敢置疑师父!” “哥哥我……”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里有一包无色无味的药粉,杀人于无形,死者毫无痛楚,就是唐门唐五也觉察不到,你给唐五吃了吧!” “不!”风的瞳孔正无限的睁大。 “唉,要是你下不了手的话,那只好哥哥动手了。” “哥哥,不要啊!” “对不起,风儿,师命不可违,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我和紫月守候在树林深处,局时,我们将会亲自动手。” 雪哥偌大的身形掠空而起,宛如一只夜蝠,地上,依稀可见那包毒药。 风在一时之间怅惘若失,脑中,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