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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嘘一口气,将心中好一阵的悸动慢慢的平息,唐五摇摇头。而这时,风却猛然的坐起,噗的一声,一口污血直喷入火中……轰!火苗顿时暴涨,竟发蓝碧之色,风却又倒入唐五的怀抱,苍白而娟秀的脸上扑溅着点点血花,尤自的醒目。 唐五大惊:这女子,她还中着我的子母离魂钹! 唐五记得,子母离魂钹的子钹,在这女子的胸口划过一道深深的割口,唐五明白它的毒性,此钹见血,子不过午。 摸了下兜,唐五的心凉了半截,唐门的独门解药已经不在,敢情是刚刚跃入河水的时候不慎遗落,这个孤单女子,她就命该此绝嘛? 唐五又想起小翠……猛地,唐五一咬牙,但闻衣衫撕裂声。 火光之中,半裸出风的较好身躯,那一钹,正深深割过风的左乳。 那颤颤巍巍的酥乳已发青紫之色,而正中乳蒂上却猩红一点,唐五明白,子母离魂钹的奇毒--青原一点红已然发作,如果不及时施救的话,一缕芳魂入幽冥。 这孤独女子,她真应该命该此绝嘛? 她好似小翠! 唐五毅然用手夹住割口,俯身凑唇而上。 处子幽香入鼻,唐五心神大荡,几欲坐地不稳,勉励把持住自己,唐五紧闭双眼,大口吸出毒血……直至猩红青紫之色慢慢消退。 嘤咛一声,风缓缓睁开双目,但她同时发觉唐五趴在自己裸露地身子上。风一声惨叫,右手自身下掏出一把匕首,迅雷不及掩耳的刺向唐五的小腹。 唐五本在为风吸毒血,蓦然小腹一凉,一痛,那把亮如雪薄如寒风的刀片,已经深插入体内。 就在这惊悸的疼痛中,一波又一波的鲜血自唐五的口鼻涌出,蜿蜒滴答悄落在风娇白身躯上,绚烂醒目的昭示着唐五的不解和痛楚。 唐五只做了一件事情:疾点了风的几处大穴,一把拔出匕首割开自己的手腕,呲牙嘶声道“姑娘,你你你流的……血……血……太多了,中的毒……又……太厉害……我……我只有……只有……此法……我是……毒门五公子……血可抗此钹奇毒……可惜……可惜……不多了……”说完,整个人跌落在风的身上,手腕却硬按在风的红唇之间。 风的心头大是恐惧,苦于穴道被制住,无法动弹,眼见唐五又一头埋与自己裸胸上,不禁美目一磕,滚落两行清泪。 唇间,唐五之血汩汩而来,咸咸苦苦,门外,秋风之声渐响,今日,将有雨…… ※※※※※※※※※※ 雨声嘀哒,宛如敲钟。 正是中午时分,一场秋雨袭来。 风的眼泪已不在流,唇间业已感觉不到咸咸苦苦的滋味了,唐五的身子尤自压在自己的身上,不见动弹。 但风的肌体紧紧贴附着唐五,感觉他,正逐渐的冰凉。 唐五的生命,已随着鲜血的消逝而逐渐消散,就如那一盆篝火,材已尽,不在复熊熊之焰。 风静静的躺着,双眸望着门外那密集的雨帘,偶尔,好几滴雨珠激溅入内,打在风的脸上--好凉! 好似乎唐五的躯体! 唐五刚刚并没有侮辱她,而是在为她解毒。 他为何这样做?自己是要杀死他的呀! 他却救她,揭开了她的面纱,亲吻了她的肌体,还用他的生命,点燃自己!自己的体内,此时流的却是他的血??天下竟然有如此傻的人,唉,这个唐五,为何?为何? 风就在胡思乱想之间感觉自己可以动弹了,被封住的穴道已经自行解开。 推开唐五的躯体,风缓缓站将起来,唐五的吸血,唐五的喂血,她的毒已无大碍了。 风整理好凌乱的蓝衫,悠然望着唐五,叹声道“你,你不该救我的,我本来就是来杀你父亲的,我只是一个无情杀手--风!” 唐五仰身躺在地上,英俊的面部早已僵硬,但呈现的却是一个灿烂的笑容。 风显然不敢再看,别过头去,喃喃偶语“你,你救错我了,我,我走了……” 风已不再回头,一头扑入雨帘,脸上滚滚而下的是雨珠,还是泪滴? 草室空空,顿显清冷,只有唐五躺在地上,他死了吗? 门外,雨,还在下。 秋雨缠绵,足足下了一个下午,傍晚时分,雨停。 但天空依旧深沉,草室之中,更显昏暗,依稀见得,是地上遗留的一堆灰烬与唐五,唐五的生命就如这灰白的薪炭,已燃尽。 嗖的一声,一条身影携着一人闪入草室,正是去而复返的风。 另一人却是一个身背药箱的老迈郎中,经风一推,踉跄跌撞在唐五的身边。 风冷冷的道“他死了吗?" 郎中颤栗着为唐五把了把脉,又俯身倾听唐五的心声,未了,哆嗦着回道“姑娘……女……飞侠……这……这公子……似失血过多……但……尚存一息……” 风冷俏的脸上斜飞过一抹暖意,急忙说着“能--救嘛?” “救是能救……可惜……此地……并无良药……叫老朽……怎么……怎么”老郎中哭着脸说道。 风手儿一挥,一只金锭应声落在郎中身侧,缓缓道“你现在马上开个方子,我去去就来,如果能救活他,这个金锭就归你,但若是我回来,你已经遁走或者救不活他,那么你一家老小,我必然杀个一干二净。” 郎中身子抖如筛糠,可那一只金锭,足足有十两之多,委实郎中不吃不喝不睡拼命干地话,一生也挣不了几个的。 有时,钱这个东西却是能通神。 老郎中眼一闭,心一横,回话道“好!姑娘,这位公子其实并不难治,只是失血过多,急需要大补,老朽这就开个方子,医者父母心,况且诊金如此丰厚,老朽不会逃走的,只是请姑娘速去速回。” 风点头中,老郎中迅速开了一贴药方,风接过以后,人影晃动,几个起落,消失不见。 携药而归时候,已是约摸四个时辰以后了。 于是,草室中又燃火光,滋滋声里,一把大煎壶,汤药四沸。 老郎中喂完药汁,边替唐五包扎腕,腹间的伤痕,边又道“姑娘,老朽一生悬壶济世,医人无数,虽不敢说什么华佗再世,扁鹊重生,但在小镇之上,还是薄具微名的,这位公子失血虽多,可这一贴中所用之药均及其贵重,寻常人自当用不起,所以,不出半个时辰,公子定将醒转,此后一日三帖,二十多日以后,公子定能康复如初。” 果然,如郎中之言,未出半个时辰,唐五竟然呓呀有声,苍白的脸上已现红晕。 风心头一宽,又掏出一只金锭,塞入老郎中怀里,和颜悦色道“谢谢老先生,小女子刚刚多有得罪,冒犯之处还望老先生海涵,这些金子,请老先生拿着,” 老郎中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两手两只金锭,不由得说话直打颤“老朽……无功不受……碌……适才……适才……全够了……这个……这个……” 风笑道“老先生,你先拿着,小女子另有要托。” 老郎中老眼一亮,忙紧紧抓住金锭,点头道“那,那姑娘请直说好了,老朽一定办到。” 风道“今日,请老先生将就一宿,明日,小女子亲自送老先生出去,小女子恳请老先生回去以后,用金锭购些生活用品和食物来,但切记千万不可惊动任何人,以免杀生之祸,余下的钱财全部归先生所有,可好?” 郎中闻言心头一乐,暗道:看来这是一对私奔的小情侣,这小白脸敢情招人喜欢,与自己年轻时候一样;遂接口道“那老朽先谢过姑娘了,明日之事,定当办到,可这位公子即使身子全愈,其底仍虚,需要好好调理,'那个'的话……还多需一些时日。”说完,竟还朝风挤挤老眼,嘿然轻笑。 风绝顶聪明,闻言粉脸咋红。 老郎中更是得意,识趣的轻笑几声后便隐入黑暗独自休息,只留的风守候在唐五的身边。 一宿,自是无话。 次日,老郎中果然依风所言,用几匹骡马,携物甚多,甚至还精心为风购置了一张雕花牙床;忙前忙后的为草室装点了一番,老郎中再仔细的给唐五作了一次检查,对风细细叮嘱了几句后,才美滋滋的挥手告别。 草室之中,只有风为唐五煎药喂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