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里夹杂着别样的芒,蓦殇正是被这样的芒挑开了眼帘,他起身走向窗台,赫然发现窗台边的萱草盛开了,是自己平时太过疏忽,还是连这忘忧草都知道自己的忧虑,一夜间全盛开了.
金色的朵儿在风中摇曳,抽出的嫩蕾迎着朝霞展现出迷人的姿态,在光晕里微微招展着。
蓦殇知道,萱草又名谖草,谖就是忘的意思,《诗经》有云“焉得谖草,言树之背”。
蓦殇的指尖轻轻地从花瓣上掠过,忘记,真的就那么容易忘记吗?忘,亡心,失去了心才能忘记,但既然失去了心,忘记又有何用。
蓦殇想着,下得楼来,他此刻最不能忘记的就是昨晚的那个过分的要求,他在睡着前曾展转反侧地想过一阵子,每个人都只道他是个不学无术玩世不恭的败家子,他在众人间毫无威信可言,然而现实就摆在眼前,越来越重的担子将压在他的肩上,他必须要努力地做出些什么来改变自己所处的环境。
他趁着这个时候是奶奶素斋诵经之时,在前庭边上的清幽之地,便招来了管家,嘱咐他叫来了弃。而他就大马金刀地做在前厅会客之地,面沉似水一语不发地紧盯着入口处,虽时辰尚早,府中已有不少仆从起床了,正张罗着打点府内的琐事,却很惊奇地发现太子起得这么早,还摆出一副吓人的样子,不免窃窃私语着到底是谁得罪了这个混世魔王。
不一时,弃就被带到了,他仍是昨日的那一身打扮,似乎刚锻炼回来,手上还拿着一条毛巾。
蓦殇狠狠地看着弃,弃却仍是面无表情地略微低着头,这更烧起了蓦殇心中的火,呼吸渐有些不顺畅。
管家一见这架势,知道这两个年轻人间若非是有地位身份之差,恐怕早就打起来了,但他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话说,便支吾着道:太子,今天是不是该去上课了。
蓦殇终于忍不住了,将手边的茶杯一摔,立刻引来了不少仆从驻足观看,他站起身来走到台阶前居高临下地往下看:你是不是打算滚了。
“太子要让我走,我无话可说。”弃虽是低着头,然眉宇间的傲然之气却点点地沁透他的话,陡然升腾而起。
“好,你还有理了是吧。”蓦殇环顾到四周这么多人在,便道,“趁着这么多人在,我来问你,你昨晚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剪枝。”
“胡说,你分明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且我不是没有给你机会,我允许你讨饶地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会放过你。”蓦殇一甩袖子,坐在一起上,等着弃给他磕头。
弃却是微微一笑,颇为蔑视地之视着太子。
“你……”蓦殇一时气结,对管家道,“把这人给我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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