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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汾云与黑衣人与那美妇人相对缄默良久。 美妇人叹道:“汾云,当年我欠你母亲太多,数次蒙她搭救性命,我断断不会伤害你的,你走吧。” 汾云的神经再次绷紧,“我早巳说过,我拼了命不要也必定会保护他的。如果说一定要死亡,我愿意代替他。” “想不到事隔多年,你又走上同你母亲一样的不归路。”美妇人语气苍凉。“我很感谢你同你母亲为我阴阳师一族所做的事,但我有苦衷,不是他死便是我亡。请你见谅。” “就算是以卵击石,我也要坚持下去,也请你见谅。” “好,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到底有你母亲的几成本领。” 美妇人横身掠起,左膝微弯。手中长形乐器至中心破开,赫然是两把短刀,将两柄相接,形成一奇形兵器。杀气弥漫开来。 “我敬你母亲为阴阳师所做的一切,我们明刀明枪的斗,我绝不对你这后辈使术法。”身随声动,手中兵器如夹风雷,攻向汾云。 至汾云面前时,刀锋却被一物格住而停。细看,却是一张玄色灵符,上绘朱雀图案。 “叭”一声,刀柄再次拆开,另一把刀割向汾咽喉处。 汾云额头冷汗突现,全身的力量已经聚在手中灵符,再无余力了。 正在此时,情况突变,一根透明的线扯住刀锋。正是倚树而立的黑衣人,此刻他的状况也不比汾云好多少,一身黑衣被汗湿透,勉力牵制住那柄刀,似有不济之态。强忍着体内到处乱窜的灵力冲击,道:“你要杀的人是我,你先放开她,冲我来。” 说未说完,浓黑的血顺着嘴角流出。 汾云双眸蒙上一层雾气,哽咽着说:“我这辈子都没有求过人,我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要想活命,拿出你们的真本事来,一味求饶是无用的。”美妇人无情道。 透明线蓦地一紧,割向汾云喉处的那柄刀咔嚓断掉。黑衣人再也支擦不住,鲜血从七窍中沮沮流出。 汾云趁美妇人为断刀分神之际,用尽全身灵力格开额前的刀锋,纵身跃开。 “驱魔神朱雀请听我召唤。”指间微弹,一滴鲜血溶进玄色灵符中。与此同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凌空画下召唤的阵图。 “噗”一声,四周霎时光明,伴着几朵火焰花,一只浑身浴在烈火中的大鸟腾空而出。 一个绝美的笑容如同鲜花一样绽放在美妇人的唇边,她捡起那把被黑衣人折断的刀,五指并拢,在刀柄前方轻轻一旋。一束光线似要割破这如墨的夜色般,急射而出。 黑衣人颓然叹气,脸色更加苍白,听天由命的闭上了眼。 汾云神色凝重,衣袂无风飘扬。 “不愧是悦仙娘子的女儿,竟然可以召唤出四大镇魔兽之一的朱雀呀。不过你可得小心喔。”话未说完,手中剑横空看似随意的画了几个不规则的图形,腾飞在空中的朱雀尖鸣出声,未及闪避,巳被割下几片火羽。 “我这把光剑可以割穿一切,就算是对无形体也是一样的。”火羽坠地仍是不灭,引燃了周围地面上的干草。美妇人手中另一把短刀,刀刃脱落飞出,随着她的手势,左右纷飞,刀风过处,火星断落熄灭。 汾云眉头紧皱,探手取出一张紫色灵符,竖立额前,片刻间便化为灰烟。随着这阵烟,汾云的身影开始幻化数十,纷纷手持灵符,从各个方位飞身攻向美妇人。距离越拉越近时,其中一个人影转身,此时火鸟朱雀亦俯身冲至,人影跃上鸟背,手中白光一闪,巳取下束腰丝带卷起树下的黑衣人,腾空飞向远处。 美妇人神色自如,手持光剑,在数十条围攻而至的身影中左右穿行一圈,幻影消失无踪。 汾云抱紧重伤的黑衣人骑坐在朱雀背上,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朱雀乃是四大封魔神兽之一,为何竟不敌她,她那剑到底是何物,一出手便割落朱雀身上的火羽。 思量间,身后风声响起,回首一望,吓得三魂不见七魄。正是方才的美妇人追来,望着汾云,唇边兀自绽放着花朵般绝美的笑容。手中的短刀再次攻至,慌乱间,汾云只得用手中丝带阻住刀势。刀气森森然划近汾云,手中丝带一节一节碎掉,直至刀锋停在汾云的眼前。 “我说过要保命就要拿出真本事来,你以为能够召唤出朱雀就能够击败我了吗?” “这些年来并没有人指导过我如何成为一名好的封魔师,况且我年纪尚小,如若,能够再修炼数十年,你必定不是我对手。” “好狂妄的口气,我便给你个机会去慢慢的修炼。”出奇不意的一掌击向汾云左肩,将她打落。喘息间,手中短刀刀刃再次脱落,光束射出。挥向黑衣人,击破他的银色面具,正是拥有倾国之貌的美男子音山光。血丝顺着他的脸颊向下流,耳边传来汾云绝望的哭喊声。 不断跌落的汾云绝望的闭上双眼,也不在身下设定防护的结界,抱定了赴死的决心。 望着下坠的汾云,渐渐的小的像一片白色的羽毛,额上不断滴落的鲜血,使音山光的眼开始模糊。但那片不断坠落的白色羽毛却清晰无比的在印在他的眸子中。 “你为什么要杀死她?” “这并不能够怪我,是她自己不设防护结界的。” “你快动手吧,以我项上的人头,去讨好汉阳王。” “以前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不用了。” “你。。。。?” “因为没有一个母亲会杀害自己的孩子。” “如若你留得我命在,有生之年,我走遍天涯海角,必将诛杀你。” “你正是修行的紧要关头,千万勿要再如此心浮气躁,也不要急于求成。” “哼,那你把你的血和精气给我。我便多了几十年的灵力,你肯不肯?” “二十五年前,你父亲化身音山贤隐藏在音山家,我则潜于汉阳王府。并与汉阳王达成协议,我为他扫清前进阻碍,等他夺得国权之时,便将我阴阳师一族的护族式神放出,赐予我族平等生存于此的权利。无论你信不信,这就是我方才不得不杀你的原因。” 不待音山光回答,封制住他的哑穴。手持方才脱落的刀刃,割破左手动脉,放至音山光唇边。右手划出阵势,形成一个防护结界罩住二人,一起坠下。 音山光身不能动,唇不能言,伴着流入他喉中的鲜血,美妇人的精气和灵力也不断的流入他的体内。渐渐的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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