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摩尼第一高手赤柯恶看着秦用道:“你怎知是我?”秦用沉声道:“我昔年跟随慈航绮丽斋主人师女君出塞,参与第八次魔道辩法会,见过你这套夜叉装束。” 赤柯恶摇了摇头,目光稍转,便即想明,冷冷说道:“只怕是你记得我的声音!” 秦用被他说中,暗暗吃惊:这魔王念头转的好快。口内说道:“不错,秦用梦里也不曾忘记!”赤柯恶淡淡说道:“是么。”话音刚落,秦用身形闪动,血锤一左一右打向摩尼的夜叉。赤柯恶冷眼看着,直到锤风近体,方伸手,一拳击出。秦用血锤狂震,一对双锤竟不能抵御一只肉拳,如遇巨石,“当”的一声大响,锤分人弹,退出丈八开外。 站定之后,秦用吸了口气,道:“好!”赤柯恶点头道:“你能抗我一拳不倒,武功大有长进。”秦用道:“八魔道上经过教训,敢不用心!”说着,气运全身,跨步上前,左锤抡起,右锤跟进,再打摩尼的夜叉。赤柯恶拳收变爪,横向斜抓,将左锤抓住,拨转锤头,与右锤相碰,又是声大响,秦用双手酸麻,前次还能弹退卸劲,这下却是躲不了的硬碰,而且是赤柯恶的内力拨转锤力,便是加上了自身的力道,双重打击下,秦用心胸翻涌,忍不住张口喷血。旁边众人看了,都吃一惊,想不到第二招就败了血锤太保秦用,赤柯恶摩尼第一高手之称名不虚传。 桑七月见秦用吐血,拔柳叶刀,长袖舞风,人翔于空,运刀斩落。另一边林太冲长枪挺进,白幡招展,枪走偏锋。赤柯恶抓着锤头,脚下移动,拖着秦用向前几步,这一来,刀枪变成向秦用身上招呼,但在将要触到秦用衣角时卡然而止,却是能发能收。赤柯恶目光一亮,道:“嗯,是长袖舞风刀和枪王枪!”说着,对秦用道:“让你去吧。”放开手,让秦用收回左锤,闪退一旁,却来迎战桑七月和林太冲。桑林二人,自是用尽全力,刀如虹电,枪似流星,狂风暴雨般围战夜叉。赤柯恶身体辗转,只出一拳,指手之间,便化解了二人的攻势。旁边卫悲看不是路,喝道:“辽东卫悲,向赤夜叉讨教。”喝毕跃起,右足踩着身前皮鼓,“蓬”的一声响亮,奔步射出,长啸声中,手上多了根铁鞭,袭卷而来。到此,白道新一辈高手,动了小半。 辽东卫悲加入之后,赤柯恶这才动了双手,拳掌齐发,场内狂风大作,桑林二人顿感吃力,卫悲大声吆喝,一条水磨铁鞭大开大合,拼全力才接得赤柯恶一半内劲。观战诸豪看了,方知摩尼第一高手的厉害,不得不将求助目光转向楚歌错剑堂。 竺阴青绷着张脸,因挑战高手,面上有股狂野神气,说道:“大哥,擂鼓!”关三山点头,走到那具皮鼓前,也不用鼓棒,握拳击落,蓬的大响中,却听竺阴青喝道:“楚歌错剑堂竺阴青,挑战魔教夜叉赤柯恶!”话音刚落,场子内赤柯恶忽地双手环抱,内气带动如龙卷,一收一放,将桑林卫三人一弹,挥出圈外。随后,赤柯恶目注竺阴青,缓缓说道:“乔二小姐怎不出来?” 竺阴青不答,叉手而立,喉节轻颤,长长低吟。赤柯恶听了,道:“看你衣带补丁,想必与丐帮有关联,雪风波教了你什么本事,也一并使出吧。”竺阴青面无表情,低吟变长声咏唱,在关三山沉闷滚鼓中,道:“噫!——”一句楚调之后,又接一句,一声叠一声,一句高一句,一人如有百人,而击鼓之声也越来越激昂,如浪淘翻涌,在刹那之间,化作四面楚歌。 赤柯恶闭目静听一阵,叹道:“又闻楚音,又闻楚音!”说完,他伸展双臂,整个人缓缓飘浮起来,在空中打了个横转,向竺阴青击落一拳。这一拳无声无息,就象微风吹拂。竺阴青却不敢大意,楚歌不休,双手合抱,向天做揖,忽地分开,左手拳右手掌,左拳划弧,右掌推进,与赤柯恶拳掌相碰,瞬息间俩人衣袂狂荡,如遇风暴,空气为俩人内力所逼,竟发出异响。竺阴青后退三步,右掌下撩,横身飞起,双脚交替,接连踢出十几脚,赤柯恶双手翻腾,挡架中说道:“好,是雪风波的降龙拳,看来丐帮对你不薄。”这话说完,关三山在旁大喝道:“力拔山兮气盖世!”宛若当空打了个霹雳,鼓声隆隆,竺阴青长剑龙吟,飞天而舞。赤柯恶仍是空手,拳拳凌厉,压着一剑一拳一歌,丝毫不落下风,任竺阴青变化无方,始终不能占得先手。就是如此,旁边诸侠已看得惊心动魄,不住暗赞,尤其林太冲,到此方知自家同竺阴青还差着大截,先前交手,如是不让,早败与竺阴青。只是竺阴青武功虽在新一辈中算得顶尖,但在内力上仍然及不上摩尼的夜叉,时间长了,口中楚歌不能延续时,必然输了这仗。在场众人,也都明白这点,有心相助,碍着盟主身分,若不明令,怎能围战?关三山与竺阴青义结金兰,更是明了,自家兄弟必不肯求助,新辈高手会盟,连一个赤柯恶都打不过,怎还大言不惭,说什么直下黑木崖!为今之计,只有乔二小姐发话作主,才能扳回局势。想到此处,关三山手中擂鼓,眼睛则望向了那辆华盖大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