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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Sally篇〉(1-5)    文 / 锦衣胡萝卜

第二章〈Sally篇〉
(1)

聚会上认识的人叫Jerry,样子我记不清了,但应该是个很可爱的小男生,我还依稀记得他右侧嘴角边有个小小的酒窝。我对美好的事物向来有种偏好,可爱漂亮的小男生也不例外,Jerry就算一个。但是我知道谁也比不上我的洋葱头王子,因为他美丽。
在我的字典里美丽只出现过一次,而且只用在他身上。
Jerry从聚会后的第二天开始每天给我打一通电话,发十条以上的短信,说的话句句动人,打的字行行如歌,但是我无动于衷,我真的不知道爱上了洋葱头王子以后这辈子还会不会有爱上其他人的能力。

有一次电话中Jerry问我最喜欢哪个季节,我回答:冬天。
Jerry:怎么会是冬天?
我:很差吗?
Jerry:不是……只是从没有女孩这样说过。
我:但我的身份证上确实写着性别“女”。
听见Jerry的笑声我没有任何的回应。
Jerry:我说过你是与众不同的。
我:因为我喜欢冬天?
Jerry:因为你性别是女。
我听完也笑了起来。
Jerry:终于听到你笑了,真好啊!
我:……
Jerry:Sally,我真得很想再见到你。
我:我……
Jerry:没关系,等你有时间的时候我们再见面吧。
我忽然发现电话那边的这个男生真的很善解人意。
Jerry:虽然你喜欢冬天,但天气凉了也要记得加件衣服啊。
我:没关系我喜欢冷空气,除了手很容易冻僵外。
Jerry:这样啊……
我:好了,我要去忙了。
在快要挂电话的时候听见Jerry很忧伤的说:Sally,我还知道,喜欢冬天的人都很寂寞……
我听完没有应他的话,但是这确实触动了我。是啊,我很寂寞,寂寞的喜欢着寒冷的季节,在我想要取暖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我的洋葱头王子已经飞到了很遥远的地方。

Jerry约了我很多次但我都以没有时间为由回绝了,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一个来自他的小包裹。
打开之后看到里面是一个可爱的叮当猫暖手炉,我马上好奇的试用,在充满电后把它轻轻的抱在手里。真的好暖啊,这种温暖的幸福感觉顺着我的手心传遍了我的全身。忽然我在包裹盒里又发现了一张字条:

*******************************************************
Sally,
我听说叮当猫很讨厌冬天,于是决定请你帮忙训练它耐寒的能力,它不听话的时候你就把它握在手里吧,因为它生气的时候会变得很热呢!

性别男而且喜欢春天的Jerry
*******************************************************

Jerry再打电话来的时候,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叮当猫?
Jerry:嗯?
我:那个手炉……
Jerry:哦,你真的喜欢吗?太好了,因为我很喜欢叮当猫。我还怕你会讨厌它呢。
我:怎么会,它那么可爱。
Jerry:但是因为你总是喜欢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我就以为你会喜欢技安呢。
我又一次被Jerry逗笑。
Jerry:真好啊,你又笑了。
我:晚上一起吃饭?
Jerry听我说完犹豫了一下,然后问:你说什么?
我:我说要不要一起吃饭……
Jerry:真的吗?
我:要不改天吧……
Jerry:你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我:我待业,随时。
Jerry的语气由惊讶转为狂喜,挂了电话之后我猜他一定对着电话机微笑了半天。与之反差极大的是,挂了电话后我躺下又睡了一觉,然后起来洗了个澡开始看电视,这一切的过程中我面无表情。

临近与Jerry约好的时间我拿出镜子准备化一点妆,但看到最近由于天天在家休息皮肤被养得水嫩透白后,决定素面朝天。很久没有这样出门了,因为在工作的时候几乎每天都在加班,皮肤质量差到极点。跟洋葱头王子起初的几次约会我似乎都是挂着很重的妆去的,唯独有一次不是……
想到那一次的约会,我突然很现实很可悲的认为,我可能再也遇不到完美地像洋葱头王子一样的人了。也是在那次约会,我发现我终于实实在在彻彻底底的爱上了我美丽的洋葱头王子……

(2)

在过去的那个冬天里,天气一直很冷,唯独那一天却暖和的像春天一样。
我从一早起来就在赶工作进度,到了中午工作做了大半,正好在我忙里偷闲准备去买个冰淇淋的时候,接到了洋葱头王子的电话。
有的时候我觉得我和他很有默契,往往是在我手边的事刚忙完或者我正在想他时,他就会突然出现,美丽得一塌糊涂。那天我就是在突然产生了“如果洋葱头王子约我晚餐就好了”的念头后,手机上就立刻出现了他的电话号码。我看着来电显示微笑,然后接起来,听他说:工作很忙吗?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
我微笑说好,然后约定时间地点,挂断电话,之后我继续微笑。
我很喜欢接到洋葱头王子的电话,他说话声音很好听,发音有一点点奇怪,但是我觉得这却是他的魅力所在。他说话有一点点霸道,表达事情干脆利落,心无杂念,提问的话只说一边,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从不求人。他不喜欢在电话里表露感情,他喜欢面对面。
一个下午的时间,我一边工作一边想着晚上与洋葱头王子的约会,期待无限。我们约在晚上7点,说好他来接我,但在6点30分,我接到了一通电话:一个很精彩的枪战现场被我们英勇的摄像拍了回来,领导决定要把此新闻作为第二天的头条,代价是:我要加班……任何难听的话都可以用来形容我当时的心情,我就带着这种情绪给洋葱头王子打了一通电话。
我说:我要加班了,不知道几点能结束。
但是却我怎么也不想说改天再见面。
他:没关系,我等你!
我:好,但是不知道几点,大概要一两个小时。
他:没问题。
他好像听出我很内疚的语气,就装作很自然的说:正好你加班,我一直想去弄弄头发呢,你别着急,晚一点通电话吧……
我的洋葱头王子,总是那么的完美,我总是那么的喜欢他……
8点钟的时候,我收到他的短信,他说他在餐厅等我,我很忙所以忘了回。
9点钟的时候我觉得我工作将尽,于是寄了短信给他,说我大概一个小时会到。他说好,我在这边等你。
10点30分我终于找到他挑选的法国餐厅,进门的时候我心算了一下:迟到了3个小时零30分钟。如果换作是我在等人一定会疯掉吧,然后我就觉得很对不起洋葱头王子,他一定很生我的气……
领位的小姐走过来,我说我找一位来了很久的先生,小姐微笑着说这边,然后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进入餐区后我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大厅,吊顶灯的光线不很明亮,但是每个桌上都有一副精美的烛台,映衬着火红色的台布和洁白的餐碟、银色的餐具。客人不是很多但是感觉并没有大片的空桌,带领结的waiter淡定的站在大厅两旁。客人们说话轻声轻气,刚好与餐厅柔美的背景音乐相得益彰。我终于知道洋葱头王子为什么执意要带我来这个地方了,因为,我们都喜欢浪漫。
“是那位先生吗?”顺着领位小姐的手我看过去,在不远处的座位上坐着我的洋葱头王子。听到声音后他侧过头,看到了我,然后向我微笑的招招手。
烛台就在他面前,当他侧脸的时候烛光就映在他左面的脸颊上,而右边的脸颊就成了逆光。一个很完美的角度,一种很柔和的光线,一付洁白的牙齿,一身黑色的衣裳,银色的粗线条手链闪闪发光。这就是我的洋葱头王子,美丽的一塌糊涂……
走近的时候我就听到了他的声音,他说:工作很忙吧,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叫了一些这边做的比较好的东西。
我:真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
他微笑:没关系,我一直和这里老板聊天,他是我一个朋友。
我:你等了我三个小时……
他:三个小时吃到喜欢的东西值得啊,不过还是第一次等一个女孩这么久呢。
说完他很坏的笑了一下,我心里就很开心的大笑了一下。高兴死了,无论是什么,我都愿意做他心中的No.1,就算是排名第一的迟到大王,至少给他留个深刻的印象。
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聊得很尽兴,尤其是当发现女服务生在经过我们时都要多看洋葱头王子一眼后,我觉得很自豪,原来见过我美丽洋葱头王子的女人都很难把眼光移开啊。
我知道洋葱头王子的魅力真的很了不得,他笑起来很好看,长得很像一个阳光灿烂的偶像明星,有几次出门还被小歌迷围堵,为此事他很郁闷,因为他一直强调自己比那个明星帅多了。
事实就是如此,因为洋葱头王子除了笑还有很多迷人的表情,比如皱眉头,邪邪坏坏的样子让我一生难忘……

(3)

手机响起来,Jerry寄来短信说他已经在楼下。我把心情、思绪、头发、书包整理了一下,然后到鞋柜里找鞋。随便提出一双很适合约会的细高跟红色时装鞋,但是想想又放了回去。
看看我的鞋柜,里面有很多很高跟的鞋。以前跟洋葱头王子出去时,我总喜欢穿很高很高的鞋,因为他个子高,我穿了很高的鞋就显得与他非常相配。而且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穿了高鞋子我就可以轻而易举的从背后抱住他了。
最后我随便蹬上一双样式普通的平底鞋就出门了,到了楼下的时候远远就看见Jerry站在车子边向我招手。我走过去他迎过来,面对面的时候看见他微笑着说:约你出来真是不容易啊……
我笑笑,低下头看着脚尖,没有回他的话。
Jerry:今天天气有点冷啊,赶快上车吧。
Jerry说完往车子的方向指了一下然后走过去,我就跟着他往前走。
其实今天的天气对我来说并不算冷,我说过我很耐冷的,冬天穿裙子的事情也经常会做,但是跟洋葱头王子在一起的时候,我却总是喜欢装出一副很怕冷的可怜样,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很自然的把手放在他的衣袋里取暖,或者有时候他还会很体贴的脱下外衣搭在我身上。

Jerry帮我拉开车门,我坐进去后他很轻的关上车门,然后从车前面绕过去走到车的另一侧。在经过车前时,他侧过头向我微笑了一下,我很想回应他一个同样美好的微笑,但当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走到车的另一侧并拉开了车门,所以我想他当时看到的应该是我面无表情,傻子一样。
发动了车子后Jerry说:问你意见你总是说随便,我就挑了一个我很喜欢的餐厅,可以吗?
我:随便。
Jerry:好……或者你爱吃什么?
我:随便。
Jerry很宽容的笑了一下:好,去吃法国菜吧。
我:随便……算了,换一家吧。
Jerry:原来你除了随便还会说别的啊,哈哈……
我:我喜欢吃辣。
最后我们去了一家环境很好价格很高的泰餐厅,因为我说我喜欢吃辣。
在餐厅里的时候我终于仔细的看到了Jerry。
Jerry长得真的很可爱,皮肤白白,单眼皮的细长眼睛,鼻梁很高,下巴尖尖的。如果说洋葱头王子有很多种迷人表情的话,Jerry就只有一种表情——微笑。Jerry笑起来很好看,眼睛眯成一条小缝,右侧嘴角边有一个小小的圆圆的酒窝,他的微笑看得我心里暖暖的。
我们谈论地话题多是关于我,不是他不想告诉我他的事,只是我没有问过他。吃饭的时候Jerry一直在流汗,我问他:是不是餐厅里太热?
Jerry:没关系,就是不太习惯吃辣。
我:不好意思,我……
Jerry:我喜欢吃辣的,只是不习惯而已。
Jerry说完边擦汗边对我笑。
我:那个暖炉,谢谢你了!
Jerry:叮当猫和我说谢谢吗?
我又被Jerry逗笑了,这时我忽然发现认识Jerry以后我笑的次数比以前多了很多。
我:谢谢你送那个暖炉给我。
Jerry:手还会冷吗?
我:不会了,那个好暖啊……
Jerry露出了很欣慰的表情,从这个表情我能感觉出眼前的这个男孩是真得很关心我的,于是我也向他微笑。
Jerry:一个人会不会孤单?
我:嗯?
Jerry:你知道吗?你有一双让人忘不掉的眼睛。虽然嘴上不说,但你的眼睛里没有秘密,我看得到你的寂寞……
我:我……
Jerry:如果可以,请让我照顾你。
我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往嘴里填了许多食物,在慌乱中放在嘴里的东西太多以至于把嘴涨得满满的,嚼起来也很费劲,我想我当时的样子一定很狰狞吧。
Jerry还是微笑着看着我说:慢慢吃,如果你喜欢这家餐厅我们可以常常来啊!
我尴尬地无言以对。

吃过饭后我说我累了要回家,他问我真的不要去看场电影或者去哪里坐坐吗?我说改天吧,他还是微笑着说好。之后他送我回家,路上一直问我最近有没有时间再见面,我说好。
我对Jerry的感觉还不错,和他在一起觉得自然舒服,所以我认为再见他并不会很为难自己。这种舒服的感觉跟与洋葱头王子在一起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洋葱头王子总是很霸道的领导我,而Jerry却总是微笑着跟随我。

到了我家楼下的时候Jerry停好车,换了一张CD。音响里飘出很好听的前奏,“听听这首歌”,Jerry侧头对我说。
我不知道这个时候Jerry为什么突然要放首歌给我听,但是我马上就被很优美的歌声吸引了,我说:很好听啊。
“喜欢吗?”Jerry微笑着问我。
我:很喜欢,谁的专辑?
Jerry:Jerry。
我:哦。
Jerry:这个送给你吧。
我:Jerry是新人吧,以前没听过……
Jerry:对,以前一直在做幕后。
说完Jerry把CD退出来,又从储物盒里拿出CD外包装,然后把CD放进去,扣好递给我。我接过来的时候听见他说:“真高兴你能喜欢……”然后就看见Jerry微笑的脸出现在CD盒上,旁边写着:《想念》。我惊讶得抬起头看他,说:“你是Jerry?!”
我白痴的表情再一次把他逗笑了,他说:“你连我的名字也不知道啊?”然后我也跟着笑起来……

(4)

北京的初秋寒冷干燥,但是Jerry却被炒得火热。城市的大街小巷随时传来Jerry的歌声,打开电视就会看到Jerry的微笑,偶尔有人经过身边还会听到Jerry的歌被低低的哼唱。Jerry一夜之间变成了家喻户晓的偶像明星。
Jerry忽然变得很忙很忙,但他坚持每天给我打来电话。这之间我们又见过几次面,每次要么是他被人认出然后我们仓皇离开,要么是公司临时有急事召他回去,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Jerry对我的周到。
有一次我说想去吃路边摊,人多嘴杂的地方就不用他陪了,可是半小时后他还是出现在我面前,戴着鸭舌帽和大墨镜捂得严严实实,他说:别的也许我做不到,但是至少我不会再让你孤单了。
Jerry好像不会吃辣,每次吃辣都会很辛苦的样子。有几次我说不喜欢就别吃了,换家餐厅吧,但是Jerry却很坚决地说:人都是从不会到会的嘛!所以我还在学习期呢。
有一天Jerry忽然问我为什么不工作了,我只说我累了,想休息。
很长时间了,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我的洋葱头王子。但是不说不代表不想念,不说是因为每次提起他我都会很难过。有时候我觉得对一件事物或一个人的表达、描述,如果次数太多就会削弱其真实性,所以这也是我不愿把洋葱头王子的故事和别人分享的原因。洋葱头王子的脸一次次浮现在我面前,每次都是那么的真实。

Jerry在忙着做他的偶像,我在忙着办我出国的手续。我要去的国家是:马来西亚。
出国远比我想象的简单,一个星期后我所有的手续都已办齐。Jerry来电话的时候先问我愿不愿意去做他的企宣,我说不了,我要去马来西亚待一阵子。他半天没有说话,过了一会问我:为什么?
我:休息一下。
Jerry:什么时候动身?
我:一周后。
Jerry:我明天会去新加坡做宣传,大概四五天,之后我在马来西亚等你。
我:……
Jerry:你去哪个城市?
我很清楚的知道我的洋葱头王子住在吉隆坡,我想要去的城市就在那里,但是我却不假思索地说:马六甲。
Jerry:好,我在那边等你。你到了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我:……
挂了电话我觉得很对不起Jerry,但是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跟他说:我要去的城市其实是吉隆坡。我从不想把我的洋葱头王子与别人分享,即使是Jerry。我要去洋葱头王子的国家,去他住的城市,呼吸和他一样的空气,看他也看得到的月亮。这中间如果有了Jerry,就不是我原来计划的模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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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12-16 发表 | 本章责编:凌眉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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