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接三天,我都没有接到罂粟的电话。有那么一些不多。凌少,小七,他们的电话铃都一直没有响,手机安静的躺在那里。
纹丝不动。
窗外接连几天的暴雨,又下的我心烦意乱。
忍不住,及开始撑着伞拼命地我那个1798跑,在接到上奔跑的你点溅在雪白的裤脚,形成像结痂一样暗沉的印记。
巷子里,1798的生意依旧很好,喧嚣,吵闹,以及摇滚乐队急速的弹奏,都隐隐月月从那个霓虹招牌下传出来,四散而开。
推开门,声音的分贝成倍的网上翻。
都和平常一样,凌少站在柜台后面浅浅的笑着用玻璃瓶玩调酒技巧,阿布则抱着电吉他站在台上晃动着身体。台下,尖叫吵闹的人群,酒杯相互碰撞的声音,没什么不一样。
但是,在不远处背光的角落里的人影,晃动着空啤酒瓶的人影,不是罂粟,二十小七。
怎么了?我问凌少。
失恋了。凌少没抬头,想也不想的回答。
失恋?我不解。什么失恋?
唔。他抬起头,手中摇晃着一杯还没开始搅动的马提尼轻轻的对我说,做好心理……
他妈的两个贱货!暴怒的尺码,小七从位子上站起来,用力的将空瓶砸在地面。易拉罐在地卖弄被砸的几乎扁平,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周围的人群。
很多人回过头去看他,嘈杂声瞬间几乎被平息。
但一刹那又进入狂欢。
别在意。凌少拍拍我的肩。
嗯,没事。我回答,但心里的不安又愈演愈烈,终究是想问一句,怎么了?
你做好心理准备。凌少提醒说,很吓人。
嗯,你说。我点头。
罂粟还是被抓到了。
……!!有些惊讶,也的确有他所提到的恐惧,我的头皮一阵发麻,却无话可说,我顿住了很久,把大脑中的空白清走,才支支吾吾的问:罂粟她,究竟……
不是她的错。凌少打断我的话。是她妹妹,张帆,你认识吗?
张帆?我回答。哦……好像,知道……
那是中考来到之前的事了。
我一直是全年级第一名,而且据说,还比其它的两个高中的第一高出了很多,校长总是用那种柔和却威严的眼神看着我对我说,好好考呀,丫头,二中就考你了!
她会把我的名字和照片放大好几倍,贴到学习啊那张有点残旧的光荣榜上,我说我不喜欢,她却说要,她说这是很高的荣誉。
荣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很麻烦,尤其是,还引上了这么个人——张帆。
她是在学校教学楼的羽毛球场找到我的。
她长的很白,瘦瘦的,像一个刚刚从空调房里养出来的千金大小姐,带着在水晶宫买的紫水晶吊坠,用橙红的橡皮筋扎了一个斜斜的马尾,以及一套淑女坊上百块的连衣裙,她像一个公主一样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对我大喊,丫头在哪里?
我转过身,向她招了招手,就继续打我的羽毛球。
你过来。她对我大声说。
我对小木耸耸肩,把羽毛球拍放在一边的石椅上,走过去对她说,你好。
你就是丫头。她用一种奇形怪状的神态看着我,那种眼神,就好像居高临下要把我压得透不过气,带着一点愤怒和轻蔑的口气。
很不舒服。
真的很不舒服。
我感觉到我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对这她那张五官清晰的脸拧的越来越厉害,我不想回答,而是没好气的反问,你是谁?
我叫张帆。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又补充了一句,凤翔的第一。
凤翔吗?果然是大小姐。读私立中学。
哦。我说,不冷不淡。
她仿佛完全没理会我的反应,而是用手指着我的额头一字一句。你听好了,丫头,我在中考的时候,一定会超过你。
说完,扬长而去。
很嚣张的人。小木凑过来,对我说。
是啊,好嚣张。我回答。
那样一个嚣张的人,我怎么会记不住。
不过,她比起罂粟,真的差好远。我喃喃的开口,愤愤不平。
何止是“差好远”!凌少看着手中的酒杯,冷冷的说,她自己纠结了一帮人把父亲做官的公子打进了医院,别人一追究责任就知道往罂粟身上顶罪。
顶罪?我惊异,倒吸一口冷气,不会吧……
怎么不会?凌少反问,我看见他的眼里突然闪出冰冷的光,丫头,世界没有你想的那么美好?你是【乖小孩】,你怎么会知道在这个世界的最底层发生了什么?
可……可凭什么!
就凭她妹妹是张帆。
张……帆……
你知道吧,张帆,凤翔的第一,这次全县的第三名。
嗯。
像她那么好的成绩,不要说入狱,就是记过也会影响到她的未来。你想想看,一张重点大学本科甚至是硕士的学历表上,有着20天的入狱记录,会怎么样?他带着冷笑的意味浅浅的说,如果是罂粟就不同了,她的学历,……呵,有人会过问么?
这算什么理由!我对他大吼。
这不算什么理由。他开口,叹一口气。所以小七骂她贱货。
这样……
我但没有说话,低着头。
怎么?他问,觉得骂脏话很刺耳?
贱货。
唔?
我说贱货。
你也说脏话?
这种人不配用好话骂。我抬头。
他颔首,良久,才沉沉的说,的确不配,贱货。
贱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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