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香 小说言情小说都市小说 武侠小说 玄幻小说 惊悚小说 悬疑小说 科幻小说 历史小说  
小说频道 网站导航
帮助中心
联系我们
 红袖添香 > 小说 > 言情小说 > 爱情鸟 > 第八章 激战 
第八章 激战    文 / 秋水唐方

据说,如今世界上所存的上百个语种中,唯汉语最难学,最难理解,也最难掌握。好在中国人得天独厚,从小生长在这个古老的国度里,耳濡目染,倒不觉得太费劲。而且寓教于乐,发明了许许多多的文字语言游戏,仅这一点恐怕也是其它语种所不能比拟的。例如失业,就是指人失去工作,多么清楚明白,无论哪一个语种翻译过来的这个意思中国人都能准确无误地理解,但中国人却偏喜欢转个弯儿,偏要弄出另一个词语来代替它:下岗。这个词现在风光的很,也时髦的很,你可以不知道国家主席是谁,但不能不知道下岗这个词。下岗和失业,说白了就是一个意思,但翻译出去呢,恐怕就不会是一个意思了,很有可能象《水浒传》那样,被译成《水边的故事》或者《一百零五个男人和三个女人的故事》,惹出本可避免的麻烦,遗人笑柄。
下岗这个词时下正以最高的频率频频出现,在人们的嘴上,报刊杂志上,电视广播中,却是不争的事实,而这个事实也正是以整个社会的实际情况为背景的。大的国营企业纷纷破产或兼并,小的私企、合资、独资企业逐渐增多,往往一个大的国企破产后,就要把成千上万的职工推向社会,而私企、合资、独资企业所能够接纳的,也只是弱水三干,一瓢而已,绝大部分人还是要到社会上来,使得本来就业机会不多的社会又压上一个个大包袱,看干啥赚钱大家一拥而上,于是大家都不赚钱,每个行业中都充斥着大量的冗余过剩劳动者,整个经济也就处在一种貌似繁荣的假象之中,犹如枯木之上绑着的假花。
中国新闻报导其它国家失业情况时,从未使用过下岗这一名词,报导国内失业情况时,却偏要换一换,不说失业说下岗,这是中国人的文字游戏习惯,还是要掩耳盗铃,或者这也是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不同于每个毛孔里都滴着血的资本主义的一个重要之处呢?
其实,用什么名词表达这个问题无所谓,重要的是如何把这个问题解决掉。可惜直到现在我仍未见到有什么行之有效的办法,我的议论也只能成为空发的望洋兴叹。
我之所以兴叹,只因我已下岗。单位黄了,就象一个昨天看着还可以遮风挡雨的房屋,今天说倒就倒掉了,事先连个预兆都没有。我就是在这种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逼上社会的。我简直蒙了,不知该如何是好。我整日闷在家里,足不出户,思考着下一步的出路。现在不比从前,从前我一个人时,没工作父母可以养活我,现在成家立业了,我需要用自己的双肩来扛起这个家,没有了工作,这更让我感到肩头担子的异常沉重。
白雪见我难受的样子很不忍,过来安慰我,劝我不要着急上火,大不了和她一起去卖服装,虽然现在干这行的也越来越多,但总还能混碗饭吃,只要肯动手,还是饿不死人的。可我心里不平衡。在我读中专时,中专毕业的人各单位都抢着要;等我毕业时,可倒好,没人理了。好不容易才花钱找的一份工作,干不到二年,刚把花的钱挣回来,单位又黄了,这究竟是我的命运多蹇还是国家的命运不好?
我没有答应白雪和她一起去卖服装,因为我怕丢人。在家里闷了半个多月,我决定到省城去碰运气。可惜我的运气还是不够好,省城里下岗的人也特别多,到处人满为患,就业机会少得可怜。我在程玉的宿舍小住了几日,还是没有找到适合我的工作,只好先打道回府。在火车站候车时顺便买了一套武侠小说,以便回家烦闷无聊时用它来打发时间。
傍晚,我垂头丧气无精打采地回到家里。白雪看到我的样子,不用问就知道我是出师不利无功而返,她好心安慰我道:“工作还没有找到?不要紧,在家休息两天,还是跟我去卖服装吧,虽说现在一天赚的少点儿,但总比呆在家里闷着强,再说也可以帮帮我。”
然而此时此刻我却听不进任何言语,失业的烦恼和羞愤一直重重积压在我心头,她虽是好意,我听着却不是滋味儿:“没你的事,呆着你的吧。”
白雪一愣,大概没想到我会用这样的态度对她,生气地说:“你这是跟谁来的?”
我没有应声,把手里的书往茶几上一放,一屁股坐进沙发里,两眼盯着墙壁与天花板的接合处,脑中一片紊乱。
白雪继续说:“我好心好意为你,却落了一身不是。林炎,你别不知足,能娶到我这样的媳妇是你们家的福气。”
我看了她一眼:“我又没说你不好,哎,这是咱们俩之间的事,别扯到我们家。”
“我问你为什么刚才对我那种态度?”
“我心里烦。”
“噢,你烦,我就不烦?看你找不到工作,你以为我心会好受?”
“我又没叫你难受。”
白雪有些气急败坏:“我说林炎,做人要讲良心,你说的这叫人话吗?我是你妻子,你有事我能不着急吗?”
“我不是早就叫你不用管我了嘛,你怎么操心不见老呢?”
“好,林炎,这可是你说的,你记住了,看我再管你的,我懒得再理你,放着清闲不享受找心操,我这是何苦呢。”
她说完后就进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以后接下来的日子又是冷战。我们俩谁也不跟谁讲话,谁该干什么谁就干什么。她每天仍旧按时去商厦,而我则照旧闲在家里无聊,借买回来的武侠小说来打发时光。寂寞的日子真是难熬,以前的冷战,还偶而说上一两句话、吵上一架,现在可好,连话都不说了,就象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个陌不相干的人,个中滋味真是难以忍受。我隐约预感到一种危险的临近!
我想这样总呆下去总不是个办法,可干点什么呢?我拿着书,眼睛死盯着书页上的文字,却没有心思把故事读下去,满脑子都在盘算着如何弄份工作,赚钱养家。忽然,我灵机一动,我手边不是有现成的事可以做嘛,在学校里我的文笔不错,而且善于编故事,如果把编出来的故事再写出来,投到报社或杂志社,不就成了吗?我为自己突然得到的想法而欣喜,并且马上付诸行动,我找来了纸和笔,开始坐在那里苦思冥想。平时我最喜欢看的书就是武侠小说,因此我想的故事也是这方面的故事,但是,故事未曾想出来,我却想起一个人——武侠小说作家古龙,他是我最崇拜的一位作家,他在走上写作这条路上时曾说过这样一句话:“为了等钱吃饭而写稿,虽然不是所有人的悲哀,但却是我的悲哀,相信有这种悲哀的人还不止我一个。”现在我是彻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了,因为我已身临其境,能够深切体会到这种无法言语的浓重的悲哀了。
我要弃工从文的事没有跟白雪说,我开始写小说。白雪每天回来都能看见我写作,不知是出于对“不再管我”的诺言的遵守,还是对我已失去信心,真的就没再问我在干什么。我和她之间继续保持冷战。有一天,本单位同是下岗职工的一位同事来找我。他下岗后开了一家小家电商店,这天要到外地去上货,因人手忙,一时抽调不开,需要我去帮忙,并且要立刻走。我答应了,本想不告诉白雪,但想了想,还是留了张字条在桌上,告诉她我去了哪里,去干什么,大约什么时候回来。
这一走就是三四天。这次旅行暂时改变了我单调无聊的生活状况,并不是游山玩水陶冶了我的闲情逸致,而这实在是一趟苦难之旅,把我累的够呛,实在没有时间再去为我的烦恼和忧愁操心。
好不容易从外地返回,离家还有四五十里地时汽车又抛锚了。当时天已经快黑了,路上车辆稀少,好半天才拦了一辆车,把我捎回县城,买了坏了的汽车配件,然后又打车送回,汽车总算又能开了。我们回到县城,卸完货,一看表已是夜里十点半钟了。我们都累得不行,找了一家尚未关门的小店,进去胡乱吃了口饭,然后就作鸟兽散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楼,来到自家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去,发现卧室里竟然还亮着灯,继而卧室的门一开,白雪从里面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轻声说:“你回来啦。”
我浑身无力,嗯了一声算是答复了。
白雪帮助我把脏衣服都脱在客厅里。我到卫生间用毛巾擦了把脸,干净的毛巾立刻肮脏无比。简单地洗了个澡,我只穿了一件短裤回到卧室里,在往床上倒去的一瞬间,我发现床头柜上摆着一本打开的书。自我和白雪结婚后,她把以前每晚读小说来打发时间的习惯戒掉了,为了第二天上班她总是早早地上床就睡,看来今天是特意在等我。
白雪随后走了进来。我睁开困倦的双眼勉强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也洗过的,似乎还画了一点淡妆,上身穿一件粉红色内衣,下面是一条碎花七分裤,更显她体态婀娜,举动生姿。
我心里清楚,她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我,因为“女为悦已者容”嘛,可惜我实在太累了,勉强睁开眼皮叭哒一下子又撂下了,我沉沉睡去。也许是在做梦,也许是我的第六感觉,我看见她用幽怨爱怜的目光在我熟睡的身体上逡巡了一会儿,才慢慢脱衣上床,闭灯时她低低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钻进被窝,规规矩矩地睡在自己的位置上。
我们都没料到,我们失去了最后合好的机会。
一周后,白雪去省城上货,我仍然留在家里搞我的创作,没和她一起去,到中午,我已把我要写的故事的后半部分想个差不多了,因此下笔也就格外流畅,不再象刚开始那般写写停停。整个下午,我进行的非常顺利,写了大约八九千字,而且情节和文笔都令我颇为满意。当我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甩着酸痛的手指,揉着僵硬的脖子,准备放松休息一下时,望着窗外我才发现天色已经晚了,该吃晚饭了。就在这时,我听见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门一开,白雪满面严霜地进来了,这时我才猛然想起,早晨白雪临走时叮嘱我,晚上去火车站接她,她要多上一点货。因为下午写的比较顺手,我兴奋得一时忘乎所以,竟把这个茬给忘了。
我暗叫一声“糟”,一边面带惭色地伸手去接她的挎包,一边歉意地说:“对不起,白雪,让我给忘了……”
白雪一把拨拉开我伸出的手,把包往茶几上一扔,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呼呼地喘着粗气。
我见势不好,愈发小心奕奕。我赶紧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白雪,对不起,我真的忘了,我……”
白雪打断了我的话:“唷,我没听错吧,这是在跟我说话吗?您老人家真是太客气了。”
我继续把话说下去:“你看我今天下午光顾着忙了,就把你告诉我的话给忘了。”
白雪白了我一眼:“我的话你是记不住了,那你那位女同学的生日已经过了好几年,怎么你还记得那么清楚呀!”
她竟然用上了“四人帮”时期的漫天类比法。
她又扯上这件事,我心里不免不些生气,但因为是自己理亏在先,还是陪着笑脸道:“这两件事不具有可比性,凭心而论,我确确实实是因为忙才忘了。
白雪道:“对,对,你有理,你忙,难道你忙我就不忙吗?我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为谁呀?”
我:“当然是为这个家。”
白雪:“你还知道哇,良心还没全让狗吃了。”
我:“我当然知道。”
白雪叹了一口气:“算了,成天跟你吵也没啥意思,没去接就没去接吧,反正我也习惯了,谁让我命不好了呢。哎,我饿了,饭做好了么?”
我心里又暗叫一声“糟”,急忙亡羊补牢将功补过般抢着道:“还没呢,不过不要紧,你坐着歇一会儿,我马上就过去做,一会儿就好。”
白雪刚刚舒缓下来的脸色立即又变得很难看,但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马上又出奇地平静下来,又叹一口气道:“唉,我还是自己做吧,别太难为你了。”
我岂能听不出好话中的嘲讽讥诮,但实在没理,只好继续陪着笑脸道:“别的了,还是我去做吧,你也怪累的。”
白雪嘴一撇:“得了吧,别跟我演戏了,我知道你已经不爱我了,要是心里真有我,还能有跟没有似的。”
白雪站起身来,走进厨房,挽起袖子,开始做晚饭。一抹晚霞映进窗里,她的脸也被映得红红的,象是气头上过分的激动。
我站在厨房门口,默默地看她一个人干这个干那,她有个犟脾气,要是真生气了,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做,你要是真伸手帮她,她就会摔这摔那,把事情闹大。你只能站在旁边看她做,不看还不行。等她以这种方式把气消个差不多了,才会出言叫你干点什么,这时“危险讯号”才算解除。一起生活了一年多,她的脾气我已了解个一清二楚,这都是她在娘家做姑娘时养成的。
她一边忙活,一边“磨豆腐”,我只有静静听着。
“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市场疲软,买卖都不大好,只能靠薄利多销维持,这样货就得多上,今天我本打算叫你跟我一起去省城上货,但一想你最近心情总不好,还是我一个人去得了,累点就累点吧,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因此后来我并没有叫你跟我去,只是让你傍晚到火车站去接一下我,我自己折腾实在太费劲,女人毕竟不同于男人。可谁知等我下了车,直到站台上的人都走光了,也不见你个人影。没办法,我只好叫警察帮我看着,出站找了个三轮车,让人家蹬车的帮我把东西从站里搬了出来,紧赶慢赶,总算赶在商厦关门前送了进去,否则今晚我就得折腾到家里来。”
“你说你忙,这我也不怨你,忘了就忘了吧,可热饭总该有一口吧,可倒好,锅碗瓢盆都是冰冰凉,你说我的心能不凉么。你觉得现在出去没面子,我能够理解,可你也得理解理解我吧。”
白雪一边说着,一边捞起根黄瓜在案板上嚓嚓切着,大概“磨”得太专心了,不小心一下切到了手指上,血立刻涌了出来。她啪地扔掉菜刀,用右手捧起左手仔细察看。还好只是切到肉上,并未伤到指骨,伤口虽不大,但流出很多血,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也吓了一跳,赶紧跳到她跟前,抓起她的手,想要看一下情况怎么样。
没想到她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她摔开我的手,一把把我推了个趔趄,随后又掀翻了案板,上面的菜洒落一地,她一边哭一边骂我:“你滚,你滚,你这个没良心的,这个家还过个什么意思,散伙算了。”
我现在对她的心理是既可怜又可恨,因为在家里是独生女的关系使她凡事任性而骄横,一旦使起性子来,完全不顾别人的心里的感受。我强压住火气道:“白雪,你胡说什么,来,让我看看,先把手包好。”
她不理我的茬,继续哭骂道:“滚开,用不着你管,我自己会来,你用不着假惺惺地装腔作势,我看透你了。”
我没心思和她计较,急忙跑回卧室里,从衣柜里找出一件旧衬衫,嗤啦几下,从前襟撕下两个长条布块。我走回客厅,看见她正用餐巾纸包住手指,坐在沙发上啜泣。
我走到她跟前,蹲下身来,轻声道:“来,让我看看,我帮你包一下。”
她忽然一把手把布条从我手上打落,她生气的样子挺可怕的,象一只被堵在墙角的猫。她满面怒容地说:“别碰我,我看见你就恶心,以后你最好别让我再见到你。”
我悚然一惊,忙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雪:“什么意思,凭你那机灵劲儿你还能不知道?你是不是拿着明白使糊涂啊?”
我说:“你直说吧。”
“离婚!”她恶狠狠吐出两个字。
我一下子懵了。说实在的,自从我们俩之间产生矛盾以及每次的争吵,我都仔细想过,其实全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会有什么过多的负面影响。至于离婚,这个念头只不过是在我的大脑里一闪而过,我想我们之间就算闹的再厉害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一步,没想到今天竟然从她嘴里蹦出了这两个字。
她接着说道:“我想我当初也真够傻的,放着自由自在舒舒服服的日子不过,偏要给自己找个主子,自己象一个奴隶似的活着,图意什么呢,我想我是鬼迷心窍了。”
我见她越说越不象话,就道:“你别胡说。”
“我胡说”,她一字一板地道:“我说的都是事实。我一天到晚,忙里忙外,累死累活,不都是为了这个家么,可我闹出好来了吗?你呢,一天到晚呆在家里,我说你什么吗?就让你接我这么一次,你都不愿意,你说你心里还能有我吗?”
原来她的火还在我没有去接她这上面,我为自己辩解说:“我在家里也没闲着,我一天都在写东西,真是忙乎忘了。”
“鬼才相信你!你那位女同学几年前过的生日你都能记得,并且人家还没吱声,你就屁颠儿屁颠儿地给人家买蛋糕,你啥时候对我这么勤快过。”
“你又来了,就是那次聚会我和她见过一次面,之前之后我有见过她、和她联系过吗?”
“那谁知道啊。”她早已擦干眼泪,阴阳怪气地道。
“你讲点理好不好?”
“你说我怎么不进理了,我拼死拼活为这个家,手指头差点剁掉,如果有一天恐怕累死在路上都不会有人心疼,难道还不行我自己可怜可怜自己,说几句都不行?”
“要不是今天写的顺手,一高兴就忘了时间,否则我就去接你了。”
“你老是说你写东西,你写什么呢?”
“小说。”
“写小说?那玩意儿有用吗?能当饭吃呀?还准备向报社投稿是吧?”
“是,不然我写它干嘛。”
“你以前写过吗?”
“没有。”
“有把握发表吗?”
“也没有。”
“你说,我说错你了吗?让你跟我一起去卖服装,你嫌丢人,却趴在家里写的哪门子小说,你那些东西写出来有没有人看都是个问题。如果我要靠你赚稿费来养活,现在还不得成木乃伊呀?你说你是不是净整那些没用的?干点什么不好,偏要去写小说,小说是你能写的吗?”
我陡地生起一种被蔑视的感觉:“我上学时练过散文,还得过诗歌比赛三等奖,我有文学功底。”我反驳。
“行了,你那点道行,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没事侃侃大山,吹吹牛,云山雾罩,耍耍嘴皮子还成,要真是干正经的,全都白扯。现在文坛上已经人满为患了,好作品多的是,我劝你就别再往上面扔垃圾了。”
我忍受不住她的赤裸裸的无情奚落,本能地反驳道:“你等着瞧,我还真就不信,我写的东西不能发表,我就不信我在文坛不能争得一席之地!”
她看了看我,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你冲我抖啥威风呀,要是真能耐,你就出去把钱挣回来,何必要靠老婆养着呢。”
我一下子无言以对。是的,这是事实,我下岗以来这几个月,吃的穿的花的都是她给我的,我没有挣回一分钱,这已经叫我够内疚的了。如果这话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我都不会介意,但是却偏偏从她嘴里说出来了,它深深地刺伤了我的自尊心,犹如在千百人面前突然失去了遮体的衣物,我无地自容,羞愧难当!
她见我不说话,更加得意,挑衅似地说:“你倒是说话呀,哑巴啦,平常不是挺能说的吗?”
我大有龙游浅水英雄气短的感觉。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呼出去,表情严肃地告诉她:“你不用再说了,我同意,离婚!”
她好象一愣,象是没有料到我真会答应她似的,扔下一句话“你同意就好”然后匆匆站起身来,跑回卧室,关上了门。
我颓然倒在沙发上,犹如被抽去了全身的筋骨似的瘫在那里。
这一夜我没有回到卧室去睡,我仰卧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心中涌起无边的痛苦。作为一个男人,不能够用自己的双手来养活一个把终身托付给他的女人,这样的男人究竟还能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如果他负担不起这个责任,他是不是就应该给这个女人重新选择的权力?
我辗转反侧,彻夜无眠,终于下定决心。
奇怪的是,卧室内的她竟然一夜悄无声息。

   ◆继续阅读     小说频道言情小说 都市小说 武侠小说 玄幻小说 惊悚小说 悬疑小说 科幻小说 历史小说 军事小说
蛮小丫收服古代冰山帅帅
诡火·惊世焚情
红袖长篇武侠评论系列
蹂躏梅香
阴缘
天命皇后
英雄出处
宅门惹爱——浮沉烟雨清荷路
郑允浩,你是我的!
怨女幽魂
恋恋魔王[全本作品]
错爱大秦:秦殇,我的暴君
我的现代娘子
娘子慢走
情花绽放的岁月
后宫红颜(找出版社)
错爱大秦:秦殇,我的暴君(解禁中)
妲己,惑乱天下
成都,今夜出租爱情吗
梦断紫禁
烟花烫
天使骊歌
非法同居
亲亲乖豚豚,气气野霸王
莲花
莫红颜
惹我你就死定了3
尚高的那个小子3
情感底线
美丽传说
情感契约
相爱在边缘
或许我们是情人(青春文学大赛)
同居贼疯狂
他爱上高个子女孩
魂断安冰
缘石圆[青春文学大赛]
游戏少年GAME-BOY
女生要找怎样的男友
砂石制成
| 2006-01-04 发表 | 本章责编:长空无忌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标题
内容
 
作品版权所有,未经红袖添香或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
Copyright © 1999-2008 www.hongxiu.com.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