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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和白雪有了第一次的初吻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就一步一步发展到一个更新的阶段。她渐渐习惯了我对她的搂搂抱抱,也毫无顾忌地用她丰满柔软的胸脯紧紧贴着我的胸膛,熟练地和我接吻。我们进入热恋时期。 我把自己有了女朋友的事跟我父母详细说了。他们虽然不反对我自由恋爱,但对我和白雪不过只见过几次面就成了朋友而有些担心,怕我们将来不能长久。可是对儿女终身大事的热衷还是战胜了他们心中的不安,儿子有了对象让他们兴奋不已,至于将来的事谁又能预测得到呢。所以,他们极力要求我把姑娘领回家来给他们看看。 一次,和白雪闲聊时,我把我父母的意思转告了白雪,我想她一定要说考虑考虑,没想到她竟一口答应了下来,还问我什么时候去。 我见她回答得这么快,就故意打趣她:“为什么这么快就答应下来了,是不是知道‘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呀?” 白雪看看我,把披散到前面来的头发用手向后一捋,说:“本人对自己的素质心中有数,虽然不是属于贼拉漂亮的那种,但绝对属于非常耐看的那一种,包你拿得出手。你就别逮着便宜卖着乖了,没事偷着乐吧。” 我继续和她闹:“白雪,我们家可属于封建社会,君主专制,父母包办一切,掌管生杀大权,你不怕吗?” 白雪当然明白我话里话外的意思,非常合作地假装害怕地说:“我好怕哟,林,真到了你家里,我该怎么办呢?” 我故意拿腔拿调:“办法不是没有,只是不知道会有什么好处?” “好处嘛,”白雪眼睛一亮,然后一屁股侧坐在我的大腿上,在我的脸颊响亮地亲了一下,说:“当然有,这就是喽。快说你的好办法吧。” 我环住她的肩膀:“我的办法当然就是做忠臣顺民,逆来顺受,见风使舵,乖巧听话,勤勤恳恳,任劳任怨,鞠躬尽瘁,不要工钱。” 白雪委屈地说:“这是什么好办法呀,岂不是要我做奴隶嘛。” 我只好开导她:“奴隶也不过是暂时的嘛,谁让咱们不是惦着做将军的那一天呢。咱先慢慢熬,二十几年一晃就过去了。等你熬成婆婆那天,让咱们的小‘卑鄙’也领一个回来给你使唤,那时你不就可以作威作福了嘛,一下子全都找回来了。” 白雪白了我一眼:“熬熬熬,那时我不熬成老太婆,也成中药渣子了,恐怕到那时你连看都舍不得看我一眼了。” “哪儿的话,我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我忽然想起罗大佑唱过的一句歌词,便开口唱道:“请你相信我的忠贞,爱人同志。” 白雪哼了一声:“油嘴滑舌。” 我立刻道:“咱们没KISS之前,你可从没这么说过我,自从KISS之后你才说,看来马克思那句话说的还真对,‘理论源于实践’,品尝过自然清楚了。” 白雪“生气”地一推我:“油……” “油什么?” “油腔滑调。”她从我身上站起来,整理衣服。 我接着道:“再者说,丑妻近地家中宝,那时我还不得不错眼珠地盯着才怪呢。” “啊,你说我丑,还没结婚呢,你就嫌我了。” “不,我只那么一说,其实我心里对你咋样你还不知道吗?实话实说,家乡亲友如相问,我可是一片痴心雪中存啊。” “算了,谁知道将来呢,到时候再看你的德性吧。” “我向你保证,雪儿,一定要向考古学家那样,你越老我越爱你。” “你还瞎说。” “我不敢了。” 忽然她又象想起了什么似的,问我:“林,刚才你叫我什么?” “雪儿,怎么啦?”我对她的称呼一向不固定,常常是脱口而出,想起什么就叫什么,什么太太,夫人,家里的,小雪,老婆,亲爱的。 她喃喃自语:“雪儿,雪儿,”然后对我说:“这名字挺好的。从前爸爸妈妈一直叫我小雪,我感到挺亲切的,但还没有你叫我‘雪儿’亲切,以后你就这么叫我吧。” “这有什么好的,我倒不觉得。” “但是我喜欢。” “就为这个吗?” “对,就为这,就为人家喜欢。” 几天后,我把白雪带回自己家里给我的父母“过目”,当然不用白雪提醒,过了些日子,我自动自觉地跟随白雪来到她家里接受了她爹妈的“审查”。总之,不论白雪在我家里,还是我在她家里,我们都取得了绝对的成功。她的聪明,漂亮,善解人意给我的家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我在她爹妈那里也得到了谦虚,诚实,有上进心这一不凡的评语。我们之间的关系得到了双方亲属的承认和支持,也正式确定下来。 又过了几天,我要白雪同我一起去拜访一个朋友。白雪问我:“什么样的朋友啊,不去不行吗?” 我斩钉截铁地说:“不行,别人那里可以不去,唯独此君处非去不可,不去不行。” 白雪很奇怪,问我:“为什么?” 我告诉她:“因为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和他除了姓名不同之外,简直要比一奶同胞的亲兄弟还要亲。” 白雪的神色凝重起来:“是嘛,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高飞,展翅高飞的高飞。” 我把我和高飞的交往情况原原本本地对白雪讲了出来:“我和他是朋友,也是一个年级的同学,但却从没在一个班上呆过。初中时我们俩同在一所中学读书,他在三班,我在四班,虽为邻居,也互相有所耳闻,但却没什么交往。我们真正的友谊是在高中时代。我们俩都没考上重点高中,进了同一所普高,于是就混在了一起。有意思的是,他选择了走遍天下都不怕的理科,我却选择了‘科举制度’的文科,还是未能在一个班。尽管如此,我们之间的友谊,还是与日俱增地成长起来。他为人精明强干,办事果断,有主见,也不拖泥带水,这些都深深地影响着我,也给了我莫大的帮助。高中毕业,我们再遇滑铁卢,他考到距省城不算太远的一所县城的大专,而我却不幸被流放到那个号称是丹顶鹤故乡的地方读中专,虽然一年里见不到两次面,我们一直都保持着书信往来,这也算是同病相怜吧。有一次,我手头上没钱了,而我知道我家里当然也很窘迫,就写信告诉了他,不久就接到了他寄来的三百元钱,并告诉我,如果不够,再写信告诉他。毕业后我才知道,他当时手里也不宽裕,钱是他现回家去从他妈妈那里要来的。你说,这样的朋友值不值得去看看?当然还有一点,他早就嘱咐我,如果我有了女朋友,一定要让他先认识认识,他要先替我分享我的喜悦。” “既然如此,早就该去了,这可不怨我,谁让你不早说呢。” “这事说来也巧,自从咱们俩认识这半年多来,他还真没好好在家呆过。去年冬天,他到外地去进修,年跟底下又和他妻子去了边境的一个城市,到他岳父家里过的年,这不,前一阵子开学了他才回来。噢,对了,说了半天,忘了告诉你,他就在咱们县城的一所初中教学。白雪,你说咱们哪天去好呢?” “日子你定吧。”白雪通情达理地说。 “周一到周五是不行的,他有课,就定在这个周末吧,正好他爱人也休息,咱们再一去,正好四个人,喝酒吃饭打麻将,都够手,怎么样?” “我听你的,用带礼物吗?” “不用,带那些东西就把咱哥们之间的感情弄俗了。到时买点水果,买条大鲤鱼带上凑个菜就行了,其余的酒菜就都让他包了算了。” “你倒够敞亮的,还不是人家吃亏。” “哪里哪里,谁让我们是好兄弟呢。不过可说好了,周六你一定得去,我好通知他们做好准备,好迎接我未来的夫人。” 白雪啐了我一口:“谁说一定要嫁给你了。” “真的不嫁?你若不嫁我,我可要嫁给别人了。人家可都排着队等着呢。” “我看你敢。” 白雪冲过来,佯装要打我,被我一把拉过来拥在怀里,她趴在我怀中不动了,双手伸过我的腋下紧紧抱住我。 我心中忽然有了一种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的感动。 周末,我和白雪如约来到高飞家。大概因我事先通知了他,而他也早就做好了准备,我刚刚按下门铃,就听到里面高飞和他妻子的声音一连串地传了出来:“来了,来了。” 门一打开,高飞见到我的头一句话就是:“终于来了。”白雪听得莫名其妙,不知所以,我心中却清楚得跟镜子似的。当初高飞结婚时就对我说,你也该处女朋友了,我总说不忙。后来他也就不催了,只是说,如果你有了女朋友,第一个要领到我这里来,我和汪炎——他妻子,是他大学时的同学——给你把把关,所以现在他才会这么说。 我转身把白雪介绍给他和汪炎认识。汪炎一把把白雪拉了过去,说:“别站在门口了,进屋去说吧。”又单独对白雪说:“走,咱俩先走,不管他们了,让他俩站那儿唠吧,就当不花钱买俩门神。”于是她们俩先走了。 “哎,别丢下我们不管啊。”我们俩赶紧跟了上去。 高飞夫妇住的是一所平房。我们脚下走的是一条红砖铺成的甬路,甬路旁边是一个大约二十几平方米的小园,栽了点蔬菜。座北朝南的房子,窗下是几株生意盎然叶片撑得老大的葡萄树,叶片掩映之中,一串串黄豆般大小的葡萄错落有致地悬挂其中。 进了房门,靠东侧是一条短短的走廊,尽头是厨房,走廊中间左拐便进了客厅,这是他们家最大的房间,装饰很简单,却很实用:一张三人靠背沙发,一个冰箱,一个三门衣柜,一台彩电,一个简易饭菜桌,一部电话。这是我以前来时的摆设,这次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台电脑,当仁不让地抢占了显眼的位置,也显示了它在这个家庭中的地位。 “嗬,来硬件了。”我由衷地赞叹道。 “哪里,哪里,小小586,凑合着用吧,咱们一个工薪层,买不起太好的。” “什么时候更新换代呢?” “先用两年,过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再说。” 我扭头看了一眼汪炎,问高飞:“那汪炎呢?” 正拉着白雪坐的汪炎没有注意。听我说她的名字,顿时一愣,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茫然问:“我什么?” 我故意一本正经地问高飞:“汪炎什么时候换呢?” 高飞笑道:“过几年,过几年,看看情况再说。” 汪炎晓得被我捉弄了,“威胁”我道:“林炎,看你这么精神,一定是吃饱了饭才来的,看来一会儿我做饭就不用带你那份了,我们只要好好招待白雪就行了,中午天热,你就到外面葡萄架下凉快去吧。” “哎,别价,汪炎,对待阶级同志,即使有错误也要进行和风细雨般的批评教育,千万不能不给饭吃,万一真把我给饿坏了,不是影响社会主义建设进程吗?” “拉倒吧,如果没有你,社会主义兴许真能早二十年实现;有了你呀,咱们还真得多努力二十年。嗨,谁让咱们没赶上好时候呢,你说是不,高飞?” “瞧你们俩,见了面就非得找碴儿斗一回不可,否则就得憋坏一个。”高飞笑着数落我们俩:“也难怪,谁让你们俩个名字有点犯向,你叫炎他也叫炎,两个火对两个火,不打才怪呢。” 白雪坐在沙发上,不吱声,瞅着我们乐。 汪炎见她呆得老实,就对她说:“白雪,你给我们评评理,是不是林炎先出口伤人的?” 白雪还是乐,不吭声。 汪炎继续鼓动她:“别怕他,我给你撑着,千万不能让他们男的把我们女的欺负住了……” 高飞急忙举手打住:“哎,老婆,我是男的,我可没欺负你呀。” “这我知道,我也是一不留神才把你定成冤假错案的,别着急,晚上我就给你评反,现在的任务是一致对外,明白不?” “是。” “我刚才说到哪了,瞧你,净瞎打岔……” “你说到我们男的欺负你们女的……” “这句说完了,噢,我想起来了,白雪,你的名字里有一个雪字,你想呀,一场大雪什么火还不灭了,还用怕他吗?” “对,连你一块灭。”我接口道:“别忘了你的名字中也有‘火’。” “我又不能总跟白雪在一起,还不是你跟她在一起的时间长,挨的距离近,我看你的火才要燃烧不了多长时间了呢。” “那可不一定,至少现在我的爱情之火就燃烧得很旺,白雪在我身边,只会融化在我的……”我故意没有往下说,却做了一个伸手环抱的姿势。 大家都笑了。白雪羞红了脸,瞪了我一眼,怪我把玩笑开得太过火了。我却觉得无所谓,谁让我和高飞是好朋友,铁哥们儿了呢。 汪炎对白雪说:“白雪,是不是林炎在背后也净欺负你呀?如果有的话你就直说出来,在广大人民群众面前,林炎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没用的,汪炎,你就是再怎么拼命游说,挑拨离间都无济于事,她不会听你的。她还不明白吗,她在你们跟前能呆多大一会儿,还是在我跟前呆的时候多吧,那时没人罩着了,你让她怎么办?再者我们家的家法又厉害,跪搓板,顶枕头,床头跪,她敢帮你说话吗?” 汪炎问白雪:“真象他说的那样吗?” 白雪答道:“他的政权在口头上,我的政权在手上。” 一句话说得高飞汪炎全都笑了起来。 高飞:“穿帮了不是。” 汪炎:“闹了这半天,原来是头纸老虎。” 我故作着急地对白雪说:“这可是最高军事机密,怎么能随便就泄露出来呢。” 大家又都笑了,笑声溢满房间,气氛热烈而融洽。 接下来的是分伙谈天。我和高飞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聊,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海阔天空任嘴行,从微机谈到家电,从电视节目谈到中国女足,从世界杯谈到环境保护,从外星来客谈到古代历史,等等。 汪炎和白雪坐在沙发上,她们两个人不象我们这边高谈阔论,只是语气舒缓得如和风细雨般谈一些家庭和生活的琐事,都是些什么衣服、化装品啦,哪哪的东西又要减价啦的。说到兴浓,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一副津津有味志趣相投的神态。真搞不懂,为什么女人们在一起,无论有无文化,素质高低,所谈的话题都差不多一样。 谈话中间,高飞突然问道:“几点了?” 我没戴手表,只好说:“我没手表,不知道。” 高飞狡黠地冲我一使眼色,继续问道:“汪炎同志,请问几点了?” 汪炎突然醒悟道:“你怕不是想让我去做饭吧,那就当面直说好了,何必拐弯抹角的,是不是怕我在你朋友面前不给你面子?” 高飞道:“不是不是,如果直接点叫你去做饭,那不是太过于专制了嘛,那是霸权主义,咱们家是民主家庭,怎么会允许这种现象出现呢。我们要讲求民主,注意发挥人民群众热爱劳动的积极性,有同志自愿申请,还是要提出表扬的嘛。” 汪炎:“那高飞先生为什么不能主动一点呢?” 高飞:“不行不行,高飞这个人手艺不好我是知道的,照汪炎同志一比简直要差三五年,所以领导决定还是要汪炎同志去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汪炎:“那也行,不过,要高飞同志帮忙打个下手还可以吧。” 未等高飞答应,白雪站起来说:“还是让他们俩唠吧,汪炎姐,还是我帮你吧。” 高飞急忙对白雪说:“谢谢,谢谢。” 汪炎:“一会儿别忘了放桌子。” 高飞:“可以,保证完成任务。” 我急忙“嘱咐”白雪:“好好干,把优点和长处不妨表现出来,回去我给你画个奖状。”又对汪炎说:“汪炎,你对居家过日子有什么心得体会、劳动小窍门什么的,也别掖着藏着,尽管教给我们白雪,省得她以后还得在实践中慢慢地摸索体会。” 汪炎:“怎么,你就这么欺负我妹妹啊。” 我:“这怎么能叫欺负呢,这叫爱护。你现在教会了她,不就省了她以后费工夫花大力气学了吗?” 汪炎:“那你呢,你就什么都不管了呗?” 我:“当然不是。男女有别,内外分工——家里家外厨房卧室这些小事归她,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些大事还不都得由我扛着。” 汪炎:“不羞,”随后对白雪说:“以后你们结婚了,你可不能凡事都由着他,该让他干时就得让他干。男人这东西惯不得,惯出毛病来,还不是你受罪。” 我:“得,来不来先把我们白雪教坏了。” 汪炎:“我这是实话实说。” 高飞:“夫人,我的表现还是不错的呀。” 汪炎:“勉强合格,不过还得继续努力。” 汪炎和白雪到厨房准备饭菜去了。 我和高飞继续说话。高飞问我:“你和白雪是如何认识的?” 我便把我和白雪相识的整个过程向他详细讲述了一遍,对于老朋友我毋须讳言。高飞听完后沉默了一下,似乎对我们俩只因一次偶然相识进而迅速发展成恋爱关系而感到有些惊讶,他问:“你们的感情发展的怎么样?” “很好哇。” “那……那你不觉得你们有些太……” “太什么呀?” “太……太快了吗?” 他提的问题很客观,我能够理解,因此我回答:“与一般的恋爱过程相比,我们的速度是稍嫌快了一点,有点象一见钟情,但我们彼此对对方的感情都很真,感情这东西是不能勉强的,也骗不了人。” “今年打算结婚吗?” “有这个打算。” “真的这么快,”高飞又吃了一惊:“什么时候?” “初步订在秋天,万物丰收的时候,我们收获爱情。” “咋这么急呢?” “有两个原因:一是我爸我妈那边,老头老太太就差替我操办婚事这么一个大事没有完结了,这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个大目标,不能自己亲眼看着办完恐怕到死都不能瞑目;再者,白雪家不在这里,却在这里做生意,老住她姨家她也不愿意,结了婚我们两个人相互也能有个照应。” “结婚后你们住哪儿?” “暂时在县里租一处楼房,住个两年三年的,随时赶上有合适的,就自己买一处。” “这倒也行。不过,你和白雪两个人都同意结婚吗?” “当然。你们都完事大吉了,总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再当王老五吧。白雪呢,更不用提了,你知道,女孩子一旦陷入爱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不能缓一缓吗?”高飞沉吟了一下道。 “为什么?”我觉出他话里有话。 “我说出来你可别见怪。” “笑话,我们是铁哥们儿,你会害我吗,有什么话你别憋在心里,尽管讲。” 高飞清了一下嗓子,然后缓缓地说:“我的意思是说,你们是不是把恋爱时间延长一些,以便让彼此有更深刻的了解,也让你们的爱情基础更牢固一些。婚姻这东西非同儿戏,不是今天聚明天就散的宴席,一旦选择,它需要你一生为此负起责任,付出代价。就拿我和汪炎来说吧,我们是在大学读书认识的。三年时间的相识相处相知,这中间也曾有过挫折和误会,也差一点儿分手,但因为我们对彼此的了解都很深,因此才能够最终冲破重重阻碍,走到一起来。即使是这样,现在生活在一起,也难免有个磕磕碰碰的,两口人过日子,哪有舌头不碰牙的,但我们一想到恋爱时的幸福时光,几乎整整三年,什么不愉快全都抛到脑后去了,合好如初。简而言之,如果恋爱时间长一些,甜蜜美好的回忆也就会多一些,即使婚后感情上有磨擦,但因为感情基础深厚,所以一般不会动摇,不会闹出不愉快的事来。” 高飞发自内心的一席话使我感觉到他对朋友的拳拳爱护之心,便道:“这个你放心,我想我们不会闹得那么严重的。” “那样最好。” 说话时,午饭已经做好了,汪炎在厨房里喊高飞和我放桌子。 汪炎的手艺果然不错,一顿午餐被她弄得有香有色。高飞从柜里取出少半瓶白酒,对我说:“这还是年前我爸来我家时喝剩下的,反正度数也不高,来,咱俩均了吧。” 我平常并不喝白酒,但老朋友面前,也用不着推三阻四的,我把杯子往前一推。瓶中的白酒果然剩得不多,一人不到二两酒。那边,汪炎给白雪和自己各倒了一杯啤酒。高飞首先举起杯道:“让我们先喝一口,为点什么呢?” 我接言道:“为你的汪炎和我的白雪越长越漂亮,怎么样?” 高飞:“好,就依你。” 汪炎扑哧一笑:“林炎,这么半天,你总算说了一句让人爱听的话。” 白雪看了我一眼,脸微微一红,没有做声。 放下酒杯,我问高飞:“喂,老兄,把你的恋爱经历也说一说,让我们也借鉴借鉴。” 高飞一笑,冲汪炎一呶嘴:“让她说吧,她记性比较好。” 汪炎“叹了口气”道:“有什么可说的,我是上了他的当才不远千里背井离乡来到你们这里的。” 高飞反驳道:“那怎么能叫上当呢,那可是当初我追你时一片苦心的表现啊。” 我忍不住插言道:“他是怎么表现的,汪炎?” 汪炎:“每周末他都要请我吃饭。” 白雪:“你好幸福呀,汪炎姐。” 汪炎:“幸福什么呀,我还没说完呢,你知道他请我吃饭都吃什么吗?” 白雪:“不知道。” 汪炎:“每周末他都请我吃饭,其实只是到校园旁边的小吃部,而且一个人只有一碗拉面。” 白雪:“啊!” 我忍不住大笑:“我说哥们儿,真有你的。” 高飞:“她耿耿于怀的并不是在于每次每人只有一碗拉面。” 我:“那为什么?” 高飞:“让我教教你,你可要记住了。每次我请她吃拉面,只吃两元一碗的,而不去吃三元一碗的,这样两个人吃两次三元一碗的钱就可以到两元一碗的地方吃三次,也就是说,同样的钱,可以凭空多吃一次,也就是多约会一次,你说合算不合算。” 我:“合算,可你不怕汪炎吃不饱吗?” 高飞:“没关系,女孩子饭量一般都不大,尤其是恋爱时的女孩子都很腼腆,吃不饱也会说吃不下去了,因为在那个节骨眼上她要是吃得很多实在不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 我问汪炎:“那你呢,当时就没有发觉?” 汪炎:“没有。别看我人前挺精挺灵的,可一上真章就不行了。我发现我当时特傻,同学三年,愣没看出来,结果一毕业就被他‘拉’到你们这儿来了。这事还是他结婚后才告诉我的,要是我早知道,我才不要嫁他呢。” 她嘴里虽说不要嫁他,可眼神里却是千肯万肯,如果让他们重新来过一次,我想她还是心甘情愿再被人家“拉”过来的。 我扭头又问高飞:“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好办法的?” 高飞:“从书上看的。我看到一本书上这样写着,要想征服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征服他的胃。于是我灵机一动,这办法用在女人身上是不是也很有效呢?一试之下,果然不同凡响。” 我们几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我们一边吃饭,一边闲聊,不知不觉问,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我和高飞因为喝了大量的啤酒,都微微有些醉意。汪炎和白雪却神智如常,头脑清醒,因为她们并未喝多少。 席间,白雪的谈语言笑、言行举止都很得体,让我很是高兴。原因是:高飞在学历上高我一级,虽然我们是好得不能再好的朋友,但心里还是有点不平衡;如今,他的妻子是大学毕业,而我的女友却连高中都没有读完,如此一比,又差了一截,所以今天的做客我很在意白雪的表现。其实,我这么想是完全不对的,朋友之间暗自比较一下本无可厚非,但对于白雪,却属于我对爱情的不够忠贞,也许这就是人性卑微的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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