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江水手:政府公务员、曾在军队和地方从事新闻工作14年,自1988年在《湖北日报》副刊发表报告文学《貂神》并获征文优秀奖后,先后多篇文学作品在媒体发表,其近期代表作《村官那些事...》发表在2009年3月号《中国故事》
襄江水手:政府公务员、曾在军队和地方从事新闻工作14年,自1988年在《湖北日报》副刊发表报告文学《貂神》并获征文优秀奖后,先后多篇文学作品在媒体发表,其近期代表作《村官那些事...》发表在2009年3月号《中国故事》
熊熊烈焰般鲜红的木棉花似士兵燃烧的青春,一群来自内陆的高炮兵,用热血沸腾诠释着对生命的理解和对祖国的忠诚,为祖国为人民为荣誉,将自己溶入了英雄花的血色之中,他们不死的精神至今依然在西南边陲星罗棋布的木棉枝头绽放,这是穿插抗美援越和对越自卫还击战两段尘封的历史故事,战争时期军人的气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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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过兵的人还不晓得这把戏,几年兵白当了,这叫拴红缘,有说头的,不当兵说个媳妇好艰难,验上了兵,你不说媳妇,媳妇找上门来说你,你嫂子跟我就是这样说下的。
背诵时还有三分浪漫,当背到泪沾巾时,艳阳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突变,煞白煞白,送*当兵而来坠泪碑,实在是不太吉利,不应该来,真不应该来这鬼地方,于是她对春生说,赶紧回去吧!我家里还有一屋子人等我们吃饭哩,不能让我妈着急。
王党参说,他是兵油子,我更是兵油子,他一说你进过派出所的事没有别人知道,他能当家作主,我就清楚,他是想叫你家给他打点,我跟你爹说了,晚上给李班长送二百块钱去,莫叫外人知道,你当兵的事,无非有惊无险,唬人尿一裤裆而已,你回家去准备走的事吧,明天上午就走了,事儿肯定不少,我不耽误你时间。
她那里知道,陈顺江是越南军队的连队司务长,而王党参是抗美援越中国部队的上士菜买,同着越军服装,同属越军系列,却一个是中国人,一个是越南人。
阿珠深情地望着他说,党参哥,我把我自己交给你了,我知道你是好人才交给你的,晋勇是为国家牺牲的,我不想他没有后代,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认为自己已经留下了后代才英勇献身的,你是为越南人民做了一件有益的事,来吧!我和晋勇有十个晚上的甜蜜经历,但没有怀上,晋勇走后的第九天,我的月经又来了,你和我只有三个有情无爱的夜色,愿老天爷保佑,给晋勇一个后代吧,让他死的瞑目!
副连长应下了五班副的人情,却瞅见了春生*的精斑印痕,他指着精斑大声说,城市知青班的说,农家乡村班的蛋黄没熟,所以才不会画地图,连队内务检查,我还没发现五班有画地图的,今天可发现了新情况,你们大家说说看,他们蛋黄长熟了吧?副班长们哄笑起来。五班副连连说,这个床是王春生的,他家在城郊,也能算半个城里人,你们看,别人都没有遗精现象吧?他一解释,等于承认五班的蛋黄都还是没长熟,大家笑得更起劲
他的看法与政委的看法不一样,他认为,战前准备,应该把全团官兵整得敖敖叫,有一股雄纠纠气昂昂奔赴友谊关的气势,凭思想教育耍弄嘴皮行吧?也行!但不是最行的办法,人是自然界的动物之一,只要是动物就脱不了一个规律,发情期的雄性战斗力最强,那玩艺上绑了绳还有战斗力吗?因此,团长要叫响男儿雄起不丢人,男儿雄起当自豪的口号
赵军也收到了同样的退信,他向春生凑过来说,别发呆了,部队进入战备状况,不通邮了,从今天起,你和家里断绝信息了,你寄不出信,家里的来信你也收不到了,尤其是你女朋友找不到你,小心她跟别人跑了。春生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理赵军,峰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峰火来了,不通信才会有家书抵万金,自古皆如此,不在今日才有此类事。
阿珠,你深爱的阮晋勇是越南的国家民族英雄,而你作为越南烈士遗属竟会遭遇这样的不幸,而且这不幸是越军越境埋雷带来的,不论其是有意或无意,你作为中国边民的辞世,是越南对中国人民的侮辱,你作为越南烈士遗属的辞世,是越南当政者对越南人民军队的轻蔑。
当兵不发枪,还能叫兵吗?若是平常年份,我熬两年至少也能当个班副,到时混个冲锋枪背一背,若是还没解放,我当了游击队员,你不发枪,我还能到敌人那里去缴获,这全国解放都三十年了,我强大的人民解放军却有战士在要上战场时不发枪?我怕丢人!怕丢我们人民军队的人,堂堂中国人民解放军,还拿个烧火棍上战场,这个人丢不起,我们得维护人民军队的脸面,要向连长反映情况,至少每人发一支半自动步枪吧?
看来,老兵们要在战前训练场上与新兵比高低,还没到跟敌人较劲的时节,高炮团新老兵倒先较上劲了,春生想跟敌人较劲,他不想跟老兵们较劲,所以才主动提出把副班长的冲锋枪管理权交还给副班长,赵军哪儿知道他王春生的心思哦!
熄灯号才响过二十分钟,紧急集合号响了,五公里越野跑,起初挺神气,你有枪老兵没枪,来回十公里,新兵们倒像背了铁疙瘩,没一人不是出气短进气长,老兵们没背枪,负荷少反而捡了便宜。
路灯下巡逻,靠眼睛是看不清黑暗处情况的,红一连的干部战士总结出了眯缝眼听的巡逻方法,只要黑暗处有声音出现,大家便能迅速发现情况,而赵军以为大家在行军中睡觉,他便也数起绵羊野狼睡起来,虽说睡不着,其催眠作用并非没有,也真有一分的睡意,三班长是用耳朵是巡听,听见拐弯那边有脚步声音,就喊了声口令,没听到拐弯那边应声,却惊得巡逻队新兵赵军把心中默念的“野狼”喊出了声。
如今越南南北统一了,不需要我们中国的援助了,你就能背信弃义,不讲兄弟情谊,不认哥们兄弟,回过头来欺负我中国!你就该跟上了苏联的战车,跟苏联一起对我们中国进行战略上的南北夹击?你就该侵略柬埔寨实施霸权主义扩张了?这是什么行为?我认为,好比我们养活了一条狗,小时它要你喂食还摇个尾巴,喂大了自己能找食吃,它回头来咬你!
五七炮营的战前动员结束后,年迟远问张解放,哎,今天一连表现不错哦!那个写血书要求上战场的战士叫王春生吧?是的!就是在新兵连时怕在床单上画地图而把*绑起的小伙子!这是个好兵,注意引导和培养,是金子总要闪光的,是好苗总会茁壮成长的!
想开点吧,清风寨算啥哩?县城和边防各城市也都开始疏散群众了,你越南人抢我家园,就让你占吧,让你好吃难消化,进了我家门,我关起门来打狗,还叫他无话,你越南侵占我中国领土,不打你打谁呀?哎呀,要打,到越南那边去打也好啊,打烂的是他们的家园!不会到他们那边去打吧?营长没跟你透*啥?
中国那么大,给我们一点土地为啥不行哩?还是兄弟党兄弟国家,上百亿的战争物质都能给,这六十四块小地方就不能给吗?还*成天嘴上喊兄弟呢?没有一丝真诚的样儿!我们就是要先占了,看你中修能把我越南怎么办?只有先占了,才能在边界谈判中占据有利形势,你我要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总部分析,冲突可能会有,估计不会越境到我国来打,无非是打了再谈
界限既然被美国打破了,越南人民就不受任何约束了,一切真正支持越南人民抗美战争的国家和人民,也就不受任何约束了。战争下一步怎样打法,就由不得美国了。美帝国主义既然从空中来,从海上来,难道别人就不能从陆上去吗?
我晓得,不是我喊连长别扭,是这仗打得别扭,我们连长跟你一样,心里憋闷,三七炮的玉米棒子够不着敌机,还他娘的吸引敌机来炸我炮阵地,连我们自己都窝火,就别说炊事班里观战的弟兄们了,人人心里都有气,个个见人都想发火,那弟兄说我们放礼炮,说实话,真是在放礼炮,瞧人家导弹营的阵地,轰炸机躲着走,强击机在头顶飞,还有个气壮山河的架式,看看人家,想想自己,不窝火才怪!
张解放的话让越军干部议论纷纷,一位越军连长对身边的人小声说,高炮上剌刀,亏他想的出,炮火没响时还好,一旦炮响,首发命中的可能性极小,这是武器性能决定的,炮响后必然暴露炮阵地位置,山顶的目标又突出,想转移炮阵地都来不及,拼剌刀的事,不是你死就是敌亡,我看,他是想引见我们去见马克思吧?听说中国高炮部队这两天在山顶挖阵地,说不准他们真敢这样干。
一会儿,又一个目标在空中爆炸,好比是闭着眼在放炮,又好比长了天眼的炮弹命中目标,全体高炮战士们没一人见过这样的场景,高炮团建团二十年,还从没命中过敌机目标,二十年中的十九次打靶,只打下过七个飞机拖靶,每一个飞机拖靶的背后,都掩映着祖国给予的无尚荣光,今天,大家过年了,大家在美帝国主义的空袭中,大有壮士渴饮匈奴血豪情,先后有五个目标在空中爆炸,那爆炸声是给战士们的最高奖赏。
孟子说,富岁,子弟多赖,凶岁,子弟多暴,非天之降才尔殊也,其所以陷溺其心看然也。木棉花的季节,尽忠报国的英雄辈出多出,*求荣的*奴才少出但毕竟也出。
赵军一张臭嘴巴胡诌,有个现象他就想当然地找原因,有个传说他就塑根源,把他并不十分清楚的事,说的跟真事儿一样,好像他自己就是当事人。从前他说过艳阳当公社党委副书记的父亲,在征兵外科体检时,从一大溜光*的人丛中选了王春生做女婿,这回又说了营长团长的权权交易事项,若让营长团长晓得了,不论真假,不晓得如何落台?
赵军头摇得像个波浪鼓,拉长了语调说,不是那样的!政委有软肋,而且是致命的软肋,你要是用得好,别说提干当排长,当了排长再升连长都没问题!
战备期间,干部家属区与营区也是不同的大门出入,家属探亲也停止了,女人在这儿成了稀罕物,徐东芹在小卖部里,成了兵们唯一想看就能看的大姑娘,常有纯粹只为闻淡淡女人香的兵来小卖部,东芹以为这又是个只看货不买货的兵,战士们穷,她理解,第三年的老兵每月才仅仅有八元津贴,看就看吧,她喜欢被兵们看的感觉。
东芹嫂子说高炮团干部齐编满员没有缺的话,令陈顺义心烦,团里干部才配齐是实情,这他知道,但自己寻官路已到这个程度,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就差一个缺的事,不应该是个大事,他思索着如何制造一个看似与已无关的事故,在高炮团随便弄死一个干部,这个缺不就出来了么?无论谁死,他陈顺义都是受益人!
那名投弹的参谋,头一回玩手榴弹空爆,不免有点紧张,拉燃了导火索,握在手里默默数秒,到了三秒,扬起手榴弹投掷时,弹体却在扬起的那一刻后滑,直奔参谋长所在方位。咣的一声空中爆炸,边防鼠陈顺义最想看到的情况发生了,四人均倒在血泊之中,三人当场死亡,那名投弹的参谋身受重伤。
在火车上写信不方便,身边还有陌生人,有许多想说的话也不敢写,怕人瞧见不好,等我到了广西宁明县的南靖华侨农场再给你写信,也不知哪儿是否真跟党参哥说的一样好?不过,党参哥不是外人,他不可能骗我们,请你放心!此致敬礼!你的艳阳书于开往南宁的火车上。
中越两党两国人民,说到根子上,就是同志加兄弟,现在的那个黎笋啊,就跟中国的四人帮一样,从1975年5月1日南北统一就穷兵黩武,在苏联军事顾问团的指挥棒下杀入柬埔寨,制造中越边事,他不怕跟同志加兄弟的中国人民交恶,就仰仗苏修在我东北陈兵百万,而我国投鼠忌器,他就觉得中国人好欺负
我希望中越两国人民世世代代友好相处,但目前两党两国针锋相对,回去就等于亮明反华立场,不回应这封来信,就表明你的反越立场,问题在,越南我不想反,中国我也不想反,站在中立的地方,期待着两国*党和两国政府重归于好!这就又带来一个问题,越南党会说我反越,中国党会说我反华,你想啊?夹缝中根本没有生存的空间!不当猎手就得当猎物
红一连支部会上,有人说,上级得病下级吃药,领导出事被领导挨批,搞得跟政工集训队似的,叫我说,问题就出在参谋长身上,他死了听不见,叫我们受罪!
红一连在进入一级战备后天天杀猪,当了三年兵又是全军模范*党员的老崔心里流血,当了一年兵而才受过一回团嘉奖的小王没一天有个笑脸,连队杀猪是端掉了他俩的饭碗,真有如杀了他俩亲人似的。
榜样的引导,催动得赵军眼球哗啦啦转圈儿,他身上这一身猪血能否也利用一下哩?自己也写个血书,让已调到团政治处帮忙的陈教员想个门生个方,或许真能让自己也提拨一下
参谋人员军事素质普遍不高,战场思维还停留在三十多前的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就是这样的状况去打仗,参谋不带“长”放屁响不响,不是大问题,而你带了“长”,放屁必须得响,你若放屁不响,会叫官兵用鲜血给你洗*的!
许主任的吉普车开出高炮大门,团长年迟远和政委徐东升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个“马列主义老头”送走了,那“讨好”许主任的李参谋长额头上的冷汗还挂着,年迟远盯了他一眼,当着徐东升的面批评他说,往后做事说话都要先想好再做,不要跟今天这样没事寻个事出来!徐东升笑笑拍击了一下参谋长的肩没说话,李参谋长苦笑着摇摇头。
全团剃光头那天,团电影队放的电影是《上甘岭》,结束时李参谋长登台率领全团官兵高呼口号:思想坚定,不怕牺牲,军事过硬,敢打胜仗,忠于祖国,忠于人民,保卫边疆!口号声震天动地。
真是越怕出事越出事,小李子参谋长没解释,跟个参谋解释也无用,反正事已至此,干脆再追问还听说了啥?那参谋回话:听说张副司令骂娘,说了句:娘的!真担忧部队打不好!年迟远和小李子参谋长听得心如刀绞,年迟远马上回头去找政委商量,安排在军列上召开团党委扩大会议,有针对性地解决团党委成员战备执行力不够的问题,亡羊补牢尤为未晚。
越军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狙击步枪的两声枪响之后,两名战士便倒在了血泊之中,接着就是一阵急骤的枪响,装车的边民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山林里只听枪响不见人,纷纷夺路而跑,没一会儿跑得没影了,王党参瘸着走,又不是当地人,地形也不熟悉,起步就掉队
当越军给王党参端上一海碗猪肉米粉的时候,他心里有一丝丝得意,认为自己骗过了越南人,至少是越南人相信了自己的话,不然不会给他吃猪肉米粉,米粉在越南军队中可是病号饭啊!何况还添加了猪肉在里面,王党参抗美援越时常进出越军连队,对越军官兵的伙食情况自然清楚
四周静悄悄的,等了有二十分钟吧,他大声喊了几声“兄弟”,并没人搭讪,从门缝隙外看,外边没有一个人,大着胆子走出门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越军撤离了。此时,红河对岸的村子一片狼烟,越军坚壁清野,连越南人民自己的村落房屋也放火烧毁。
06、06,我是05,副连长问你们车箱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有笑声?05、05,我是06,战士胡扬林拉稀,车箱内很臭,副指导员让我告诉副连长,请你们也注意这个问题!
姑娘见这一招管用,干脆褪下半截裤子往老崔的方向亮了个造形,白花花的两瓣镜片把老崔照出了原形,不是姑娘怕老崔,而是老崔怕姑娘,双方自然都清楚部队关于男女关系方面的纪律,老崔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往回跑,那偷黄豆的姑娘从容地回地里取走了已摘下的黄豆荚
起初还以为牺牲有所得,结果却让红一连的官兵死不瞑目。因为他们的牺牲为支援越南的苏联人创造了立功机会,那一仗越南导弹营打下的五架敌机,战功记在替越南人操纵导弹的苏联*子头上,真*的晦气!
许昌远的故事才开头,副连长却不让讲了,而他讲的高炮兵故事和抗美援越故事,官兵们在小说电影和其它文学作品中鲜有接触,目前坐在军列上又是往中越边境去,大家迫切想了解这方面的情况。
艳阳也积极,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组织的温暖让她有如回家的感觉,头一回开会,读报纸谈心得体会大方得体,小嘴巴吧叽吧叽挺会说,女民兵班长建议让艳阳当副班长,农场武装部长当场就同意并任命,也没个组织讨论通过的程序,艳阳高兴地接受了。
党参一看便建议干脆把临街的五间房子全租下来,在院子里边砌一道墙,与厂区隔开,再把现有已封闭的大门扒开,搭个简易棚,这样的话,院子还能当仓库,再把南靖木材加工厂的木匠找来,就地加工就近在这昆明大城市里卖。
天刚亮,炮车在南靖华侨农场停下来,团部才通知就在这里驻扎了,张涟水先下车,带着连队干部去勘察炮阵地和住宿营地的选址,炊事班就近挖灶埋锅做饭,前来接待的甘蔗叔连忙制止,农场食堂已蒸好馒头,煮好稀饭,特意慰问解放军同志
越军农清明边防团边进行政治动员边策划化整为零的部署,从前越军对法对美作战,钻山沟打游击弄得法军美军无可奈何,南京等中*事院校传授的游击战知识,跟随着院校越南班毕业生的脚步,在越军部队得到全面复制
陈顺义接近越军尸体的那一刻,他已经认出了其中的一个女兵,今年十八岁,是农清明越军边防团的电话兵,姓名说不上来,体形相仿,不敢确定,另一个脸上粘附着血迹看不清,他从身上取下军用铝水壶,往二女兵脸上冲洗,撕下伪装的越南“老奶奶”顶多五十岁的模样,“小女孩”却并不小。
大石头背后还真有一名越军,他们出来两个战斗小组共六人,三名被击毙,两人被俘,这家伙漏网,不过,早己被打死,艳阳站立在大石头上,仍然“呯”“呯”“呯”地向他射出仇恨的子弹!直至弹夹里三十发弹打完,她又换了一梭子,怒吼着把三十发弹全部倾泄到越军的尸体上。
十三班副指指车队前边的雷达车和指挥仪车说,你是真不懂啊?还是假不懂?你们三排四个炮班打掉三个班,只要还有人能搬炮弹,有雷达指挥联动,全连的八门炮照响不误,比用人准多了!
陈顺义做分队长十分得意,高炮团来到越南,他就成了当之无愧的主角,全团的越语教员,数他职务最高,这与我军边防团接触,友邻部队的人也见过他,自然,他又比别人多长了一个脑袋瓜,理所当然地做了分队长
陈顺义气的满脸通红,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要命时刻的狗咬狗,也就这个样子,农清明不敢把自己的性命押在这个自己发展的越南*党员身上。
徐东升对身边的一个参谋说,陈干事居然没发现那个山洞?我这里都看得见,他怎么会看不见哩?那参谋说,角度不一样,很可能他看不见而遗漏,山林之中,从远处从空中能看见的目标,地面搜索遗漏不稀奇,告诉他再搜索就是了。
春生一只脚入水,翻动了池水中的枯叶,一个铁制的取水过滤罩便露了出来,这东西紧贴水池坝口边缘,正好在水面枯叶之下,若不是春生一脚入水而搅动水面,他们很可能就漏过了这个线索。许昌远看看,二话没讲,顺着过滤罩出水方向寻找,便又发现有铁管通向右侧水中,他示意已灌满水壶的春生和嘉旺月撤离,三人要赶紧回去报告敌情。
陈顺义马上语气凝重地说,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不要干扰领导的思路,你们前边的工作说明,这是个立功受奖的机会,谁不愿意立功受奖谁走!春生和嘉旺月面面相觑,两人谁都不想走,而许昌远也没想到自己一句有十分道理的建议会令陈干事发脾气,虽说自己是新兵,但你当班级教员时我已是连队与你同级的文书,可人家这会儿是领导,只得服从,他不说话了。
陈顺义慌不择路,回手就向两人开枪,二三十米的距离上,二人应声倒地。可怜两位革命烈士,从没有在任何教科书上学过如何识别自己领导的投敌行为,也从来没有人讲过你的领导也可能是敌方人员,服理不服人、跟党不跟人才是军人的天职,盲目服从命令并不是军人天职啊!
越军黄副团长从潜望镜中观察到,中*队开始后撤了,山洞前的人流一下子都没了,第六感官让他感到不妙,他让陈顺义到潜望镜前看一看,陈顺义看了说,我猜想是清剿指挥部要开会研究对策,各分队领导都要到会,为这才撤退的,我若不来这里,也要去参加会议。
想到死,他便想到自己曾经用红墨水掺猪血写下的临终遗言: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保卫祖国故,二者皆可抛!虽说不是用自己鲜血写下的,但自己是用鲜血来兑现的!吴运春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当俘虏后,死已经是我们的不二选择,死了光荣,活着可耻,不过饿死我受不住,跳河撞墙上吊都不是好办法,最好是有颗手榴弹一拉完事,一拉万事休,一下子啥都不知道了。
老年啊,我跟你商量一下,这挖地老鼠的战斗明天就会结束,最好是让张副参谋长替我去转运站顶替几个小时,打完了这一仗我就走,你知道我没打过仗,这几天清剿工作中,我们团跟我出来的官兵吃亏比沾便宜多,还出了我妹夫陈顺义战场投敌叛变的事,而且他还打死了许主任的儿子许昌远,没有这一仗,我的政治生命就算完了,你给我这次机会吧?那怕让我用自己的鲜血证明我忠于党忠于国家忠于人民的心情都行!
春生说,你别讽刺我,你看有哪个伤员有亲属在医院护理的?你若跟我到医院去护理,本来能提干当排长的机会,也可能就会飞了哦!艳阳说,我也不过说说而已,转运站的工作还多哩,知道你平安就够了,你请我去,我还脱不开工作哩!
张解放骂道,高兴个屁啊!在我军进攻的后方打了个死目标值得高兴吗?别指望我跟你喝庆功酒,有本事你打下一架越南飞机,我给你请功!我告诉你张涟水,要告诉全连指战员,这不值得高兴!张涟水的热脸贴上了营长的冷*,他抬头看看阴沉沉的天空,真盼望越南的飞机能出来,开战快半个月了,竟然会没有一架越南飞机出来触红一连的五七炮弹?憋了十二年没吃过荤的红一连真有点不耐不住*了
人际生活有时就是怪,有思想先行者便有跟风人,春生交了五十元团费,马上室友们也都想明白了,便都交了五十元团费,而医院团委宣传之后,院党委给每位伤员都送了一台收音机作为慰问品,大家高兴地收听起广播,却突然听到我国政府宣布撤军的消息,一九七九年三月十五日,对越自卫还击战结束了。
许主任抬起头来,显然脸上有泪痕,他说,这八百块不过是我四个月的工资而已,只是你不知道,这不是钱的问题,它是我儿子的抚恤金,我儿子许昌远在对越自卫还击战中刚刚牺牲,请你原谅我的失态!那警察向许主任立正敬礼说,请首长放心,我们派出所保证破获此案,告慰泉下的烈士,我向英雄的父母致敬!
有啥好欢送的?我们是清风寨转运站,我再说一遍,是清风寨转运站!这清风寨在对越自卫还击战之前就是我们中国的固有领土,打了这半个月,没把越南人打痛,没把越南人打得满地找牙,没把越南人打得从侵略柬埔寨的战场上撤军,没要越南人的一寸土地,不仅仅让全世界各国对我国进行谴责,还让越南人趁我撤军之机进行了*倒算,我们的清风寨让越南人占去了不说,清风寨背后的法卡山村也让越南人占去了,这是个高兴的事吗?
调查组在审讯越军俘虏的过程中,据说陈顺义还有个哥哥叫陈顺江,曾经任越军的营职协理员,跟越军边防团长农清明来往十分密切,有可能是越军的特务人员,据说是随越南人反华排华驱赶华侨潜入我国境内,我翻阅了一下我团到南靖华侨农场时当地的社情通报,确实有这个人,他本人曾经在越南高炮部队服役,我国援越抗美时,团长和张解放副参谋长都认识这人吧?
却不料当天中午军政治部打来电话,让李参谋长到军里去一趟,他纳闷,年迟远也纳闷,按道理说,政治部不会越级找团参谋长去有啥大事的,他走后,年迟远打电话找许主任问情况,得知,李参谋长进了军保密工作*,这让年迟远心里格登一下,这个*是否跟李参谋长对自己说的那几句话有关哩?
从对越自卫还击战之后,我军对敌斗争的方式有了重大变革,国防现代化从那一场战争起步,人生成功的春生和艳阳也不过是中*队现代化的过渡性军人,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经历,将会淡出人们的视野,中越边境两边的人们将会有一个谁都不愿提起中越之战的时期,兄弟相残,终归是一个说不出口的事情,不过,那一仗,让越南黎笋集团称霸中南亚的野心受到扼制,消除了中国西南边陲外部环境的重大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