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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夜色正浓,蛮子走进将军的营帐,营帐里只有陈茜一人,烛台上有着微弱的光,在轻扬的风中摇曳着,窗纸上映出相视而望的俩人隐约的身影。
陈茜盯着蛮子,放下《论语》,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微微笑着。
蛮子走到他身边,不安坐下,低垂着头,盯着榻下的托脚,不敢挪动分毫,陈茜是个性急之人,他没有任何先兆,突然揽过他的腰,把他压在床榻上。
一切言语都止于四目交汇的瞬间,蛮子傻傻盯着他的眼,任由着他的右手急切扯去他的衣衫,剩下光洁身子袒露在冷寂风中。
他在颤抖,他一直都在颤抖,陈茜意识到他的恐慌,拉过丝被盖住他,轻笑着感受他的轻颤。
丝被下的身子极具诱惑力,昏黄烛光里是雪一般洁白的肌肤,陈茜的手抚摩着他的脸,光滑的触感如同抚过细密丝绸,引起他心底无边欲望,情欲可怕而惊人,他的手开始在他身上频繁游走,他的唇吻上他的颈项,烙下一个个情欲的痕。
欲火焚烧着彼此,蜡烛绽放着灿烂灯花,蛮子的手环上他厚实的背,那里是滚烫的炽热,是兴奋的颤动,肌肤相亲下,是耳鬓厮磨的亲密爱怜,唇舌相交里,是纠缠不清的无间情谊,这是俩个男人的爆发,像火山一样燃烧着彼此。
片刻,蛮子已紧紧咬着丝被一角,他还不能适应这样的激越,额头上有涔涔热汗,顺着发根滴落在床铺上,陈茜不曾注意到这些,他的唇享受的顺着凝脂般的身子而下,碰触他的每一个敏感处,蛮子喘息迷离,却又疼痛噬骨,终于经受不住撕裂丝被。
抬头,眉头微锁,陈茜喘息的盯着他问道:“我弄疼你了?”
“贱民本是男儿身,只要能得到将军的疼爱,就算死也不足惜!”蛮子目光迷蒙的望着他,颤抖的说着,在他心里,这个男人将会是他一生的依靠,一生的归依,他就像一颗石子在他不注意的瞬间投在心湖荡漾起的涟漪。
“傻子!”陈茜忍不住的笑骂,仔细凝望,他的娇媚、柔情、懵懂、痴迷像极了曾经做过的那个梦,纠缠着他的梦,而如今梦成现实,哪怕实现这个梦的是个男子,但他要他依然要定了,不管他是不是女儿身,他都要定了他。
“将军!”蛮子沉溺进他的笑,那笑充满霸气,同时也溢满温暖,他喜欢这样的笑,如春日里的温馨阳光,照耀着。
“从今天起,在单独相处的时候,你不要叫我将军,叫我子华,懂吗?”陈茜盯着他,交待道。
“子华!”蛮子怯生生的看着他,轻轻叫着。
“以后你不要再用‘蛮子’这样的名,俗气,我送你一个名字,子高,可好!”陈茜把玩着他的长发,柔声命令着。
“子高,韩子高!”蛮子轻轻念着这个名,温柔笑道:“谢谢子华赐名!”
陈茜不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笑着,解散他的总角,整理凌乱的秀发,那缠绕在指间的青丝,柔滑而美丽,衬托着他更显媚惑。
“子高,你满十六了吗?”陈茜看着被压在身下的子高,漫不经心的问道。
“今年刚好十六!”子高望他,眼角眉梢全都缠绕情意,那如梦似幻的情像风中的落梅,朵朵化进泥土,护卫着来年的春光旖旎。
“为什么不束发?”陈茜盯着他,轻笑着。
“我不懂!”
“男人到了十五岁就应该学会束发,懂吗?”陈茜的手还在与他的头发痴缠,他喜欢这样的头发,黑亮而多情。
“懂了!”子高微微点着头,用澄清的眼望他。
“记住,以后只能让我一个人解散你的头发,你的热情只能为我一个人释放,明白吗?”陈茜捏住他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眼里带着一丝警告,他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任何人都不能碰他丁点,如果有一天他发现他背叛了他,他决计不会放过他。
“明白!”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惊恐,他有些害怕这样的他,像一只充满掠夺气息的豹子,要的是绝对占有。
“很好!”陈茜笑着,难得温柔的笑,目光停留在他白嫩的肌肤上,那上面有点点淤青,他喜欢这样的淤青,是情的印痕,代表他的付出。
“疼吗?”手轻柔的磨蹭着他的脖颈,微带怜爱。
“不疼!”子高摇头,傻傻回答着。
“真的?”陈茜眼里浮动迷情,盯着他,笑的很古怪。
“真的!”子高的心跳不由加快,他的笑蛊惑着他,让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躁热,难解的躁热。
陈茜盯着他,突然按住他的双手,狠狠吻上他的唇,他的爱不再是适可而止,而是狂风恶浪,子高的喉咙里发出浅浅声响,更是拨动着他的心,仿佛只在刹那,所有的一切都如潮水般袭来,慢慢浸湿着已被撕裂的丝被,爱欲如星星之火,瞬息燎原成灾。
时间在俩人的缠绵里远走,东方的天露出浅浅白色,天就快亮了,子高也该走了,这里是军营,他是将军,而他只是一个散兵游勇,这样的机缘已是天赐,更多的期盼只会变成奢求。
“子高!呆在军营里,随我一起去吴兴。”陈茜不愿放开他的身子,仍然把他死死压在身下,无论是他的容貌,还是他的肌肤,都是让他无比眷念的。
“子华,我只是一个贱民!”这是事实,子高必须得告诉他这个事实,他们的身份、地位、背景都太悬殊了,他是天上目光如炬的鹰,而他只是地上永远飞不起来的鸭。
“在河边,你已答应了我,从此以往,你只能是我的人,呆在我的身边,我会真诚的对待你!”陈茜盯着他,那语气更像是做着一个山盟海誓的约定。
“子华!”子高的眼里有着隐约泪光,他点着头,拼命的点着头,他真的想跟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保卫梁朝。
陈茜抱紧他,那温柔的凝眸仿若一朵幽兰,穿透他的心,那份情意在俩人的眼眸里流转,没有话语,哪怕天空越来越亮,时间慢慢流逝,也无法割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