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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22年,自吴主孙权建国为始,三足鼎立,而后渐败于司马炎之手。晋历经十五帝,国运终衰,乃亡,继而成就南北朝之乱世局面,南朝之宋、齐、梁、陈,北朝之北魏、东魏、北齐、西魏、北周成割据之势,至此战祸连连,兵灾不断,朝代之更替,局势之混乱,可窥其踪影。
梁武帝大同年间,会稽山阴,一贫苦人家的住所里传出一阵婴孩的啼哭,声声入耳,当家的弃鞋而望,是一男孩,欣喜之余取名“蛮子”。
蛮子家贫,世代以卖鞋为生,父延庆起早贪黑,疲于生计。
年华疾走,蛮子已渐渐成人,虽尚总角,但一颦一笑均流露出少女的柔美,让众生惊叹,时值侯景之乱,建康危困,叛军侯景入主建康,大肆杀戮,梁武帝被其软禁,活活饿死在台城内。
武帝崩,简文帝萧纲登基,侯景视其为傀儡,未曾放在眼中,并开始大肆杀戮皇室中人。
冬十月,简文帝崩于永福省,时年四十九,侯景伪谥曰明皇帝,庙称高宗。高宗晏驾后,侯景自称帝,到处屠杀掠夺,百姓对其切齿痛恨。基于国愤,梁朝大将陈霸先、王僧辩率领大军从江陵出发,进攻建康,叛军立刻土崩瓦解。侯景带着几十个心腹乘小船狼狈逃走,半路上被部下所杀,其首被王僧辩传于江陵。
侯景死,元帝萧绎于承圣元年冬十一月丙子即皇帝位于江陵。
战乱过后,功臣之一的陈霸先任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徐州刺史,与司徒、镇卫将军、长宁公、扬州刺史王僧辩二人把持梁朝实权。
长达六年的侯景之乱终于平息,冬梅怒放,瑞雪纷飞,寓在京都的蛮子已值豆蔻年华,容颜更显娇嫩,举手投足带以魅惑、阴柔之美,这样的美艳已点点深入人心,但他却不知在咫尺的天涯却有着一个将会与他痴缠一生的男人,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陈霸先的侄子陈茜。
转眼,承圣二年,有平乱之功的陈茜授吴兴将军,出镇吴兴,蛮子因思念远在会稽山阴的家乡,央求远走的军队带他同行,让其得以还乡,军队应允,于是蛮子成为陈茜军中一员。
夜里,淮水河畔,蛮子独坐于冷冷清风中,望着遥远星空,目光凄迷,他不知道战乱下的家乡是否受到了重创,那里的河水是否也如这淮水河般没有改变,依然悠悠的流动着,瞬息间,他的心思已飞入天涯另一边。
风有些大,陈茜也无法入睡,他披上长袍,迈出营帐,向河边走去。隐约星光下,他仿佛看到一个孩童,挽着总角,穿着袍衫,形单影只的坐于岸边,背影带着几分孤凄。
他喝住随从,踏着步子朝那道身影靠近,朦胧星光下,他看到一张如水脸庞,带着优柔的美,彷若临水而居的仙子,浮动着婉约的柔情。
那样的美是让他的心莫名悸动的,只可惜这样的美人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子,倘若他生就一副女儿身,那将会让世间生出多少的凄绝啊!
“将军!”蛮子的神思终于在陈茜长久的凝眸里回转过来,他赶紧站起身,脸红心跳的低着头,轻声的叫着。
常听说,当今的吴兴将军是个英武不凡、器宇轩昂的男人,今日一见,才得知他竟比传闻中更加让人不敢正视,他就像一尊神伫立在面前,让他不由自主的垂下头,心乱如麻。
“抬起头,让本将军看看你!”陈茜盯着他低垂的头,命令着。
他的话语如冷风扫过,蛮子缓缓抬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怯意。
陈茜是如此真切凝视着他,艳丽的容颜,胜雪的肌肤,如黛的娥眉,秀挺的鼻梁,满眼的风情,一身的飘然,比之晋朝“腕动飘香麝,衣轻任好风”的周小史更胜几分。
周小史,晋朝历史里一块完美宝玉,在他的传闻里,所有都纯情而美丽,他的自然天成,已经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但在陈茜惊讶的眼神里蛮子的美已经远远超脱在了周小史所留下的绝美里。
“什么名字?”陈茜盯着他面颊上的微红,有些急切的问道。
这个男子就像雷雨天突然降下的那道闪电,直接击在他的心底,让他有一种惊为天人的萌动。
“韩蛮子!”蛮子望着他眼里的热切,有些困窘与害怕,他小小的十六岁的心思在这个三十一岁男人的目光下如同冰山上的积雪一样溶化了。
“蛮子!”陈茜低声的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微微皱着眉头,他不喜欢这样的名字,很俗气的名字,但是却配在了一个不俗的男子身上,有种暴殄天物的意味。
“哪里人?”陈茜继续询问着,他急于知道他的一切。
“会稽山阴。”蛮子依然看着他,眼里多了几分羞赧。
“是要回乡吗?”陈茜凝望他的眼,那眼里有着女性的娇柔和妩媚,蛊惑着他的心,让他暂时忘记他的妻子妙容已为他生下儿子的事实。
“是的!”蛮子点着头,轻轻回答道。
“家里还有谁?”
“家父还健在!”
“以何为生?”
“织履!”
“如果你不求富贵,则可以跟着我,你愿意吗?”陈茜盯着他微露的脖颈,那细腻而白皙的肌肤带着诱惑人心的魅惑。
蛮子微仰起头,看着他,虽然他并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点头,算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陈茜走近蛮子,右手轻柔捏住他的下巴,微微抬起,久久注视着他,他的眼神深处有一闪而过的迷惑,看来他并不是很明白他的意图,不过他会让他懂的,这孩子注定是他的禁脔,他突然很想要他,很想看看他情欲下的迷离。
蛮子的身体在颤抖,他不会忘记在不远处还有着守卫的士兵,他们也许正在看着。
陈茜不曾理会这些,他的唇印上他的唇,那是柔软而清新的味道,像风中淡淡的花香,迷惑着彼此,蛮子不由紧闭着双眼,双手抓紧他的前襟,他在害怕,也在兴奋,意识渐渐趋于混沌,整个人像踩在柔软的云朵上,腾空而起,这是彼此的沉沦,也是彼此缠绵的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陈茜才放开他的手,意犹未尽的看着他眼里的迷乱,满意的笑道:“愿意跟着我吗?我要你亲口的回答!”
“将军,贱民愿意!”蛮子的手不曾离开他的身体,他还陷在刚才的意乱情迷里,这个男人带给他从未有过的情感冲击,像大雁飞过,留下懵懂的痕。
陈茜微微笑着,握住了他的手,那手柔弱无骨,肌肤嫩滑,放于掌心,如同握住一截相思的柳,他盯着这双手,好奇的望着它,很美丽的一双手,勾起他心底浅浅的爱怜。
蛮子看着他眼里的惊叹,心里微微的泛起涟漪,他十六岁的少年情怀正如花儿一般绽放着,悄悄的,带着清雅的香,萦绕在身体里。
陈茜微抬起头,轻笑的看着他,兀自的下着命令:“今天晚上去营帐,我会好好照顾你!”
“是,将军!”蛮子的脸更红了,他能听出他话语里的意思,他能明白他眼神下的欲望,也许他不经人事,但是他依然能懂。
“哈哈哈!”陈茜盯着他眼里的娇媚,不由放声大笑起来,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柔情,少了几分玩弄,这个男子他要定了。
“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我在营帐等你!”陈茜放开他,叮嘱着,然后转过身,朝营帐走去。
蛮子站在原地,不安的盯着他离去的方向,他的话在心里幽幽响起,内心激越着异样情感,红晕虽已渐渐褪去,但眼里依然有着迷离若梦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