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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朱老七出奇地慎定,这一点倒是出乎绿意的意料当中,他接着道,而且剑都是非比寻常的快剑。 绿意此刻想到王小鹏和朱老七提到的其它两个人,他动容道,所以你就怀疑是他们中的一个? 朱老七道,青云城里我们的人到处都是,除了他们外,我实在想不到还会有其它人。 绿意从张疯子一跃起的眨哪间他就很清楚地知道,他的轻功绝对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而那个总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王小鹏,他发现在他的剑法绝不在那个疯子之下,所以他沉声道,他们的确都不是寻常的江湖人。 而且都是用剑的高手。 绿意显得很担心,沉着脸道,不过我们却一点痕迹也没有在他们身上找到? 朱老七也知道这几天来他们的确没有查出很好很有把握有关他们四个人的信息,他叹道,没有,绝对没有。我们的人到处都是,可他们这几天根本就没有出城的意思就连行动都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绿意沉默半晌,道,可你还是出动了前所未有的人力去防范他们。 朱老七咬住牙床道,他们至少是目前为止最危险的人。 你不仅如此还要把他们请到府上来。 这是最这安全的方法。 是的,绿意道,这个的确安全。 朱老七却反道,可能也是最危险的方法。 或许他们就是十三个之中的其中四个? 朱老七的回答更加坚决,所以就更非请不可。 既然是疑惑,是怀疑,是危险,那就把疑惑,怀疑,危险都请到家里来。越危险的时候越是需要冒险。既然不能积极地长自己的志气,那就消极地灭敌人的威风。让敌人也怀疑,疑惑;敌人怀疑,疑惑了;那么自己的危险就会越少,自己就越会安全。 绿意发现眼前的这位所以才是朱老七,也才是今天的朱老七。 是陈通的属下苗山的兄弟苗华。 他最后接触过的人也只有一个? 是张大卫府上的一个丫头,这个丫头就叫江小月。 可是这个丫环却已死了三天了。 是…… 绿意没有再问下去,他虽然知道这个丫环或许不应该死,但是朱老七就是朱老七。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他不能轻易地放过轻易地错放过一个对他有着危险的人。他不会,所以江小月就得死。宁可错杀一千个他们也不会错放过一个对他们有威胁的人的。这就是枭雄。 他没有问而是对另一件事情而感到了担心,如果请不到呢? 请不到?朱老七现在眉头收缩,请不到那只有请他们到另一个世界去报到。 朱老七现在就像在下一个重要的决定,虽然这个决定是多么的困难,但是没有人能怀疑从朱老七口中说出的话。因为他是青云城的城主,他有着整个青云城七千多精锐正规军的总指挥权,有着整个小云国范围最广的情报网和力量最强的暗杀队伍,更重要的是他掌控着整个青云城绝大部分的经济,政治,军事。所以就算你是个在千军万马中取人头如探襄取物的高手中的高手,但是如果你要面对的是火力强大而隐蔽的火枪手和威力无比也同样隐蔽的弓驽手时,如果说朱老七杀一个人是折断一支竿子,那么说要暗杀一个人那就是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绿意已告别了朱老七,他知道他要有点什么事可做了。他不希望看到朱老七由于什么失误而会惨败,也不希望再有那么多的人为了这次而无故地死去,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为了这些无谓的江湖而拼个你死我活呢?到底是为什么呢?他不知道,可是他却知道他现在要做的是什么。
四 笑面人,他现在正在走着,与往常一样的漫无目的现在却有些很举步维艰地走着,他脸上已经不再有笑容。他身边的人也不会笑了,他不笑的时候通常别人在他看来别人也是不会笑的。如果你两天以来前后左右都有至少四十双眼睛盯着你,还有至少十支神枪手,二十筒银针,三十支暗箭,还有无数的刀光在你面前闪耀的时候你也是不会笑得出来?别人在你的眼中看来他们也还会笑吗? 不会,当然不会。 因此笑面人只这样子走下去,走到哪里呢?他似乎不知道?可他现在走到了一家小酒家,这酒家的门口旁的一个座上有一个呆子。他现在终于笑了,因为他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呆子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一走过去,就坐了下来。可呆子并没有理会他,还是慢得不能再慢地喝了一怀酒,然后看着他的剑发呆。 客官你来点什么? 呆子没有理他,可小二却过来理他了。 笑面人很是大方,笑道,两斤牛肉和一大碗的红烧猪蹄。 他没有要酒,因为酒是现成的。呆子的桌子上就有酒,却没有菜,所以他只是外加了两样下酒菜而已。有人帮你加了下酒菜,一般这样的人都是很欢迎的,因此呆子并没有赶他走,并且还为他倒了杯酒。 笑面人知道呆子一定会这样对待他的,于是他故意笑道,你想让我陪你喝酒? 想。 呆子能用一个字来表达的时候,他就会很少用两个字来表达。 笑面人道,好像这是你第一次与我这样的人喝酒。 是。 而且是最后一次? 没错。 因为你的命被别人定了? 呆子说出了两个让旁边的人都会舌头打颤的两个字:城主。 青云城的城主? 朱老七。 所以你现在一定想要他的命? 想。 所以我们最好一起去要他的命。 好极了。 那你还等什么? 一个人。 一个两天前他的命就已被人定的人。 呆子没有说话,吃着肉。似乎他已经有几天没有吃过饭,一年半载没吃过肉的样子。 你平时喝酒的时候不吃肉。 不吃。 也不吃饭? 不吃。 你的剑平时也只用来看并没有用? 呆子眉间有了一些兴奋的红光,冷冷道,没人见过。 没人见过。因为见过他用剑的人都死了。 或许我可以见到? 是的。 那你不等那个人了。 不用。 因为他就在眼前。 朱凯从小酒家的门口进来,手里拿着一柄护卫式又长又宽的剑。 笑面人盯着走进来的朱凯,问道,他等的人是你? 朱凯道,不,不是我。 笑面人道,那是谁? 朱凯阴笑道,是你。 现在我想我想到了唯一一种解决当前问题的方法,笑面人转过头来盯着呆子手中的那柄剑,道,我们可以两个人一起去做客。 也去杀人。 笑面人的锋利的眼神又到了朱凯的脸上,而且最好是要你他来请客,只有这样子我们也可以安心的同行。 朱凯并没有惊讶,他知道他们这样的高手如果是一两个高手追踪,一时半会或许并没有察觉,但是这么一大号人马。他想叹气,不明白为什么朱老七会这样对这些人这么不放心,大不了做个人不知鬼不觉。可是现在他也只能奉命行事。 他上前很是恭敬地道,所以两位最好是不要为难在下。 笑面人又露出了他以往的笑容,他正朝着呆子问道,你看见了什么? 一条狗。 呆子这时往门口扔了一根猪头的骨头,那里确实有一条狗走过。 人改不了要吃饭,说着笑面人居然拿起了酒杯。 狗也改不了要吃屎。 呆子很少说话,可是一说起话来就会让你吓一大跳。 朱凯的心口似快被炸裂,他知道他们是在讽刺和羞辱他,可他除了忍气吞声地吞下一口怨气之外并没有什么反应。不止脸上都没有一丝恼怒的样子就连呼吸也没有什么异样。笑面人这时候的确知道不应该小瞧这些朱老七的护卫们。可这时候那门口的那条狗却汪汪的朝着呆子叫起来,似乎在对他刚才对朱凯所辱骂的反抗。 晕了,小杂种,这时候小二走过去把狗给骂了一顿,这是我们大爷。 可是小狗还是不停地在叫,还一下子地想冲过来。 小心,笑面人依然一副不在乎,他一看到小二走了出去却惊道,狗也是会咬人的。 可是狗主人已经管束过他了。 这时候绿意已来到了这里,见到朱凯在这里的窘相,他就知道这是什么回事,再看四周和这两个朱凯面前的人。于是他走了进来。 绿先生。 朱凯给绿意行了一个大礼,谁都知道绿意在朱家庄是怎么样人,而他又在朱老七面前又是怎样的地位。 他说小杂种晕了。 就是说小杂种没晕。 所以它也就会去咬你。 可它的主人已经说过你是它大爷。 可它并听不懂。 因为他用的是人话。 他是说给你们听的。 绿意并不是听不懂他们两个人在说什么,只是觉得这两个人很不简单,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好对付。 笑面人是在呆子身边说的,可是他的眼睛却是盯着绿意的双眼,道,那就是说狗还是会拉掉绳子过来咬我们。 绿意上前微微笑道,而事先它的主人已经尽了地主之宜和管束之责。 笑面人道,那就是说如果被狗咬了那就不是主人能管得了的了? 绿意道,那么你们想打狗? 呆子和笑面人几乎同时出声道,不想。 想被狗咬? 不想,当然是不想。他们更不想被十支神枪手,二十筒银针,三十支暗箭同时咬上。 有的人打狗要看主人,绿意意犹未尽,他知道这两个人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轻易地妥协的,于是他又再与他们纠缠道,也有的人不看主人还好,看了主人他就更打狗。 笑面人道,我们是那样的人? 当然不是。 因为他不是那样的主人。 他当然是指朱老七。 所以狗也不是那样的狗。 也不会咬我们。 不会绝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你敢保证? 绝对敢。 他们当然不是怕被狗咬,而是怕不去作客还是去作客都是有同样的结果。 一种死的结果。 你是一个好人?笑面人又露出了一副笑脸。 不仅是好人,而且是一个永远令人舒服的人。朱凯知道绿意现在是在帮他,也对着绿意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他说的话也算数? 算,绝对算。 就像朱老七说的一样。 就像城主亲自说的一样。 呆子道,好。 好是什么意思? 好的意思…… 就是不去。 前一句是笑面人说,后一句却是呆子说的。可他们的话几乎是同时出嘴的。他们的人也是在这同时各自变换方位的,笑面人直蹿到绿意面前,左手展开蛇钩手已到绿意的脖子,右手撒出了一包凶猛的毒砂,对面远处的另一张桌子的人已有四个倒了下去。呆子看起来也不呆,一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弧又沿着切点闪电似地旋回来指在了朱凯的咽喉。 看来不像。朱凯并没面露恐惧,因为他已料到有这招。 看哪里不像。 看那里不像。 没错,看那里的确不像。因为现在呆子的后面已有十支暗箭,五个神枪手指着他的全身八大要害。而且笑面人的前后左右也已有十几把明晃晃的刀和十支暗箭,五人神枪手顶住他的全身肌肉。 笑面人两眼惊慌,道,你明明可以先我而动手的。 可我是绿意。 一个令人永远舒服的人? 你一动就一定会很舒服的。 所以你没动。 朱凯道,最好你也别动。 不好。 这句话现在是呆子那说的。在别人面前永远不轻意说话的人通常都是一些下结论的人,不轻言的人就不会寡信。所以不好的意思就是不去也得去。 四 对面的楼上窗台有一个长身玉立,一身白衣的人手里正握着白色的琥珀酒杯对望这边的小酒家,似乎在欣赏着这难得的一场精彩表演。 他的神情依然很优雅,可他的双眉已在收缩,他的肚子已在被什么绞住。这样的人,这样的三个人应该是怎样可怕的人,还有那些人……是不是他全都能应付得了的。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所以他只能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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