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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模拟考试快要到了。过去的一幕幕在郑涌涛的脑际闪现…… 还记得,1998年11月,初一考试后,郑涌涛把正朋推进办公室,一起问问题。 涌涛在正朋问题时向墙上看,年级名次表:“1、齐冰凌2、楚飞星3、燕郁寒4、韩崇峻5、赵天行6、魏纪侠7、秦蚁旋8、正朋9、韩冰洋10、徐谷…… 2001年5月2日。 煌金一中高中入学考试。 天行没有去。崇德、郁寒、蚁旋考入煌金一中。 2002年6月3日。 天行考入聚塔市一中。 飞星满脑子是怨恨和愤愤不平。他又来到网吧,向搜索引擎里输入“红巨星”,进度条一格一格地增长。他知道其它人来网吧是干什么的,他实在是一个特例。在华琼市,用网络学习的人有多少?他歪着头,看着墙上网络游戏的宣传画。 魏纪侠,就是在这里堕落的。 幸好飞星和纪侠不同,飞星是天象师。网络游戏对于飞星没有一点诱惑力。 网页一点点地显示出来,红巨星的图片出现在眼前。 红巨星的解释列在旁边:热核反应停止,中心部门收缩,温度升高,释放巨大能量,外壳急剧膨胀,表面积增大,表面温度降低。恒星的晚年阶段,称为红巨星阶段。 “再过五十亿年,太阳会进入这一阶段……”飞星慢慢地自言自语,他感到自己身上有些无力。 他想到自己,别人对自己的评价,别人说,飞星堕落了,飞星总是迟到,飞星总是去网吧。他哼的一声笑了,他说他去网吧学习,有人信吗?迟到和去网吧有什么关系吗? 他想到天行,本来天行能做一个榜样,但是太可惜了,天行孤僻、暴躁,结群斗殴,竟被学校开除了。这是谁都没想到的事情。 楚飞星看着这个烟雾缭绕的电脑房,有一种想打架的冲动,他把钱包放桌上,谁敢来偷他就凑谁。 又想起两年前的事情—— “和蚁旋比一比怎么了,又不是比不过他。”飞星说。 “你和他争什么,你是天象师,他是谁你和争会得到什么?”天行说。 飞星叫嚷着:“他算什么?我轻而易举就能胜他!” 奉蚁旋站在远处,诡异地笑。 有的同学说:看,楚飞星现在学习多用功。 他的朋友知道,他变得不正常。他不再专心致志,虽然表面上他一直在学;他不再持之以恒,每一章只做几题就向后翻。 他的成绩刚开始进步很大,而后又一落千丈,而且退得越来越厉害。丧失了耐心,丧失了冷静,只为了赌气,只为了“超过蚁旋。” 他刚开始并不明白,为什么花了大量的时间,成绩反而下降。他陷入了恶性循环,越来越急躁。 枕木走在路上,远处的树林,越来越浓密,近处的泡桐树已长得高大,旁边的小店拆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三层楼的大商店。 “赵天行走后,”枕木主观感觉到“至明过得不太好,好象变得不思进取。” 忽然,枕木看见前面走过来一个学生,灰色运动服,中长发前遮,目光坚毅,是赵天行! 枕木急忙跑过去。“喂,天行。” “咦,枕木?是你吗?减肥效果这么明显?” 枕木把天行拉进旁边的快餐厅。 天行问他:“你常来这吃吗?” “不,有几次闲着无聊。” “上高二了你还闲着无聊?” “那……不能总是学吧。你在聚塔市过得怎么样?” “不错。学习比这抓得紧。” 枕木想把那事说出来,又有些迟疑,他把一杯饮料推到天行旁边,说“天行,见了同学都不要躲,无论你做错什么,朋友者能理解。” 天行看枕木眼神不对劲,问:“我做错什么了?” “是那一件事,你为了帮至明出气,打架斗殴,被华琼一中开除。” “我打架斗殴,还被一中开除?” “不是这样的吗?” “谁和你这样说的?我上聚塔中学是我自己考上的。” “好多人都这么说。” “以讹传讹。谁最喜欢造谣?” “让我来想想……也许是——纪侠。应该是他,上次他还和我描述得绘声绘色。在一个漆黑的夜晚,天行、至明身着黑衣走进一个偏僻的空巷。多格和四个青年正在谈笑,对面放着至明的自行车。天行二话不说,走上前去用虎鹤双形拳打倒了两个,又用野马飞蹬腿踹倒两个。多格要跑,被天行一把揪住领口……” “停!把事情编成这样你也能信?先吃饭吧。” 魏纪侠,玩了一夜的游戏,睡了一上午,中午起来后买点零食充饥。父母出差了,他一个人在家,百无聊赖地坐在钢笔店里,扒在柜台上。 天行出现在门口,敲敲门说:“下午好,铁匠铺老板。” 纪侠笑着说:“客官,要打造什么样的兵器?” “看看制成品,不用打造。” 纪侠拉动货架旁的把手,两个货架被拉了出来,崭新的钢笑整齐地排列,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 天行一排一排地看,像在鉴赏,在纪侠看来,像在挑选兵器。 “1013型和99型。”天行拿下来两枝,付了钱。 纪侠说:“你还没有变。” “但是你已经变了。”天行盯着纪侠说。 志英 初一。涌涛和班主任方旗老师谈话时,涌涛问:“在初一年级,志英最勤奋,今后,他是否能够成为第一名?” “学习需要许多种精神,勤奋很重要,但只是其中一种。他现在的成绩还不能证明能够赢得最后的胜利。” 天行 初三。天行一直名列前茅,涌涛问方老师:“天行最认真,笔记记得一丝不苟,能否以全校最高分考煌金一中?” “学习的方法是需要调整的。初一初二着重于记忆,初三不上地理生物,政史开卷,又多了化学,着重于逻辑思维能力。天行认真,但不知他是否注意锻炼自己的思维能力。” 宋迅 高一。 “天行,我想和你比比。”争峻站在门口说。 天行站起来走到争峻面前,问:“比什么?”天行比争峻高两头,争峻只得仰着头说话,“比谁做数学卷子快。看这是宋迅的沙漏,漏一粒沙的时间是1秒,由此可以直观看出我们做卷的时间差。” 天行从文具盒中拿出一杆钢笔,蓝色,扁平帽头,笔身厚重,掉漆30%。又把草稿本从数学书下抽抽出来,对争峻说:“好,发试卷吧。” 争峻见天行答应了,很高兴,这次没有冷着脸把他哄出去。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笔,银白色,两端像子弹一样尖,笔短小,掉漆5%,然后把试卷给天行一张,对他说:“我可没事先偷看。”试卷是综合测试(三)。 天行:“清者自清,不过你看了也没关系。喊开始吧。” 争峻坐在天行左边,把沙漏放在中间桌上,手扶着活塞,摇晃脑袋,把声音拖得老长:“1——”用余光看了天行一下,突然拉开活塞,“2、3开始。” 天行好像早准备好了,立刻进入考试状态。争峻做选择题求快,做过的题记住了答案这次不用算就选,一边做一边向右看,天行好像记性不好,以前做过的还要重算。 争峻做完单选见赵还没有,得意洋洋,做完填空,见赵赶了上来,又连忙低头奋笔疾书,做了两大题又向右看,赵已做到倒数第二题了!争峻慌了神,只想快点读题,快点想出做法,“不会吧,这么难……”他感到思路像被堵住一样,一个劲敲头,想了半天终于知道怎么做了,等他第三题做完,赵正在做最后一题。争峻感到手僵硬,“好吧,这次比不过他了,就尽量减小差距吧。”他看着赵做完最后一题,但没有按活塞,而是把试卷翻到第一面。 赵第三、四大题还没写!争峻又赶忙低头。 赵做完第二题时,宋迅已放下手中的黑色水笔,下面是一张刚做完的综合测试(三)。 宋迅坐在最后一排,前边两人没有注意。宋自言自语,“快点吧,赵天行。”5分钟后赵做完,按动活塞,沙子开始向一个小瓶里流。又过4分钟,争峻做完,关上活塞。 天行对争峻说:“如果不是做题时总看我,你可以做得更快。”争峻不说什么,把赵的试卷拿过去对答案。 宋迅在最后一排,自言自语:“骄傲总是不知不觉中产生。赵天行,你忘记一年前李至明对你质疑:你到底有多强。你们五人独占鳌头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高一。郑问老师:“宋迅速度最快,他是否能成为华琼一中的第一?” “最快不见得准确率高。高一政史地闭卷考试,数理化难度增大,所以对学生阅读、记忆、思维等各方面要求都很高,也就是对综合能力要求高。” 静红 高二。静红在众多娇娇者中脱颖而出,在介绍学习经验时,知识的宏观构架更利于自己的系统学习。 郑问老师:“静红初中以来,阅读大量科技书籍,历史名著,知识的丰富程度和智商高低有很大关系,她能否成为今后的尖子生?” 方老师说:“高二理科班,不再学政史地,又多了一门生物,对逻辑思维能力要求很高,当然,博学也很重要。静红现在还不能证明自己。到了高三,试卷形式会有一些变化,那时有理综试卷。” 涌涛 高三。郑涌涛喜欢研究电子、机械,被同学们称为小小机械师。高三学习紧张,涌涛被迫放弃这一爱好,潜心学习,钻研,成绩竟然出人意料地突飞猛进。 涌涛问老师:“我能否成为尖子生?” 方老师说:“我想,从学习能力方面,你已经证明自己了。” 康强 高三。康强喜欢钻研,常刨根问底,为人谦诚,随和,不张扬。省市理科竞赛多次获奖。 郑问老师:“康强是否可以成为理科最强?” 方老师说:“康强语文英语稍弱,若只注重数理化而忽视语文英语,论总分不一定会超过别人。” 高三下学期。郑涌涛气呼呼的,大步走进枫静红的住处,墙上垂下的纸鹤与星星不安地摇动。静红转回头,看到一脸不满的郑。 “你为什么不通知我去?” “高考是必修课,有几人能躲过?” “你以为你能计算多准?你为什么帮我?为什么让我完成设计又不让我去?” “参加评定又要浪费你一个月的时间,你的设计学校已经认可并很欣赏。我想劝你放弃你不切实际的想法,你是个优秀的机械师,不代表你可以通过。你已不是以前的郑涌涛,你能够找到他们,补全破碎的记忆。一方面你逃避高考,一方面你又逃避回忆。” 三年前,是涌涛和争峻攻入郁寒的电脑,不小心破坏了三班的网络。涌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才智”,争峻是因为好奇。 至明与志英 李至明和志英站在阳台旁,至明说:“你知道三楼有一个心理咨询室吗?” “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哼,以为自己有多强。” 志英看看至明,心里想,我就是强。 “其实,我们想做守望者,以为自己精力旺盛,能够帮很多人,以为自己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安慰,建议。” 受了伤,才发现自己的脆弱。 志英说:“我必须坚强。这是我必须做的。” “你有空去。”至明说,“还有,多看些书。” 至明与志英是同桌,是能说知心话的朋友。至明看志英精力旺盛,以为自己只会是施与者,不会依靠别人的帮助。他认为,志英虽然热心,但不注重自己能力的提高。 纪侠与忠豹 罗盘,金黄色,外壳刻着华琼标志,上面连着古铜色链子,从后边自然下垂。 罗盘中间偏上,开始出晶莹的液滴,顺着华琼城轮廓,一点一点地向下流,在罗盘下边缘聚集,直至它不能承受自己的重力,掉了下来,落进一个方形铁制容器。 那是魏纪侠的容器。浸泡着几只钢笔。 魏纪侠的眼睛变成了红色,抬起头,望着主楼楼顶,那是华琼城的最高点。他自言自语,像在念一段咒语:“成为高分猖獗,让所有同学在你身边莫名其妙地倒下,所有主控权你都要掌握在手里。你的朋友将给予你理解,和谐、安宁、顺从、引导、帮助,你将享用这一切,并将释放狂躁、残缺、尴尬、恐慌。你将会成为最强,魏纪侠。” “有人吗?”一个男孩走进纪侠的文具店,他是林忠豹,沉默、讲义气,善钻研。 “随便挑吧。”纪侠说。 忠豹的目光停在柜台上,那儿放着两枝笔,暗红色。他走过去,好象被它们吸引住一样。 “就选这两枝吧。”他说。其实它们已被纪侠施了魔法。 忠豹与志英 上课。志英在马不停蹄地记笔记,不过不是照抄板书,而是捡重要的和自己生疏的。林在向后翻书,基本上不记笔记。 放学。张认真地完成作业,捡参考书上有一定难度的题做做。林不想做作业,更多的时间是看辅导书。 考前。张按部就班地复习,一连五天。林随便翻翻书,感到没什么好看的。 数学考试。志英就坐在忠豹的左面,想问问忠豹最后一题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算得每人0.5件衣服。志英冲忠豹使使眼色,忠豹没反应,志英想,一定做出来了,只是不想说。考试后,才知道题有毛病,张做对了,林没做出来。 物理考试。志英考后和林对答案,只是后面的分值高的计算题。前面的选择可用排除法确定答案。林却不很在意,认为这些题很简单,没必要对答案。 第一考场。政治。张正在埋头马不停蹄地写字,这时林已经写完了,跑到讲台那去交试卷,然后出了考场,一拐弯不见了。 第一考场第一个交卷的人仍然是林。 而张等人快走完了才交。 1998年11月11日 (4)班张志英、林忠豹等几人走在放学路上。 林忠豹对张志英说:“介绍介绍学习经验。” 张:“你得了第一怎么还问我呀?” 林:“我那是临阵磨枪,考得也出乎意料。” 张:“若说有什么经验,就是主科认真做题,副科学而时习之,还要充分自信。”你俩平时学习结束又不复习,那你平时在干什么? “看校图书馆的书。” 丁戟说:“比较爱学,今天,林忠豹,请我玩电子游戏。” 林:“好。”“你去吗?” 张:“不去。” 林拉住丁戟说:“别误导好学生了。” 林忠豹从不把自己当好学生看。 看着那群同学蹦蹦跳跳地离开,张志英转过身,今天又要独自回家。学习比预料的容易,而朋友比预料的难找。 第二天课间休息,张志英来到碧湖,湖那边是杂草地,再那边是青山,这一切还是那么新鲜。 “张志英”,张回头看见林忠豹。 林:“你考一中初中部时觉得困难吗?” “没觉得有多大困难,关键是有信心。”张志英睁着大眼睛。 “我有个提议,自信、骄傲等都是不可升量的,但自己的复习、练习进展程度自己是可知的,注意力应集中在做多少题及做题方法上而非信心上。” “多谢指点。” 有一次在绿茵场踢球。张不小心把球踢到墙外,林说,你们先踢,我到外面去捡。其他人笑着说,我们先踢什么。 志英与韩捷 张走进心理咨询室,韩捷正在做作业,见张来了,说,你到那边等一会吧。韩穿蓝长袖,白领子,两个辫子在头后方斜向上翘着。 过了一会,韩拉开抽屉,张以为他可以过去了,韩却拿出一块面包吃。 等她吃完了,张走过去,问,没吃晚饭吗。 韩说,过一会再吃,刚才饿了。 张说,常吃零食不好。 韩笑笑,问,你有什么事。 张把声音压低,说:“补全破碎的记忆。” 韩低下头想了一会,说:“好。但这是为了你和你的朋友。” “那我应该怎么办?” “玻璃桥象征一样东西,叱空鸟象征一样东西。你去魔幻森林找到叱空鸟,它会帮你把玻璃桥的碎片补全。” “怎样找到它?” “在魔幻世界,可以使用魔法。比如,幻分身,俯瞰术。” “那么,破碎了,也能恢复到完整吗?” “基本上完整。” “谢谢。” 魔幻森林。 志英使用俯瞰术,俯视整个森林,发现叱空鸟在一个树枝上,他又用幻分身从四面八方接近它,它急忙扇着翅膀要逃,他不想强行把它抓住,就用时空幻象变出一群叱空鸟到他身边觅食。 它知道那是幻象,但是它知道他没有敌意,就飞来了。忠豹出现在树后,手里拿着弹弓,对准了叱空鸟。 忠豹射出弹子,不过没射中。 叱空鸟受到惊吓,朝高空飞去。志英没有去理会忠豹,就一直追,一直向前跑去,不管腿上粘满泥巴,不管树枝划过衣服。 天行与纪侠 林忠豹手里握着暗红色的钢笔,走到医疗室。 “请问,张志英来过这里吗?” “来过。”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张志英从帷幕后边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桥。他面色苍白,嘴唇上带着裂纹,眼睛里只剩下一点点惨淡的光。 “你想集结多少人与我为敌。”志英的言语中含着愤怒,眼神中也一样。 医疗室显得很宽敞,长方形的房间,门对着后边的窗,中间有两张床,一个帷幕。 林忠豹后边有一个人,悄悄地走近他,那是魏纪侠。 张志英把玻璃桥扔在地上,碎玉四溅。志英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向后仰着,倒在地上。 纪侠哼哼地笑起来,“这一次,志英回不来了。” 忠豹把钢笔扔在地上,好像突然记起了一些事情,跑过去把志英拉到床上。 若干年前。精力旺盛的张志英和他说:“这游戏大难了,我又设计了一下,只是不知道怎么编游戏程序。” “我先背过书再去玩吧。” “朋友不就是相互迁就吗。” “你是组长。我不想演主角。现在已经很好了。” 忠豹把枕头垫在志英头下,转过身来,看着纪侠。 纪侠的眼里,充满着狂喜,他想说,看看,志英倒下了,看看,忠豹,你也变了。 忠豹一脚踩在暗红色的笔上,那笔瞬间变成了一片灰烬。他大步走向纪侠抓住领子把他提起来。纪侠感到很突然,惊恐地看着他。他眼睛的眼色正在改变,从红一点点还原成黑。 这时忠豹猛一用力把纪侠扔到了医疗室外边,“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纪侠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前面。纪侠迅速地站起,说:“你怎么像个幽灵似的?又来干什么?” 墙面和地面的光映在天行的脸上,让纪侠感到惊奇而不安。 “你来干什么?你这个堕落的剑安客。”天行说。 “哼,堕落?”纪侠感到自己能赢这场舌战,来了精神,“郁寒不辞而别,天行斗欧被学校开除,蚁旋品格低分,为人所唾弃,争峻家境贫寒学业唯以继续,正朋身有残疾前途未卜,忠豹出卖自己,志英为补全那段记忆而误入歧途……哈哈,全都随落了……” 纪侠看着天行,看他怎样反驳。 天行瞪着纪侠,说:“你把水全搅浑了,再向里面排污水,是不是?每个人都有缺陷,都有难处,但这不是自甘落后的理由。是你造谣说我打架而被开除;其它的,与家长、老师、同学发生矛盾,那些都能解决;经济上,身体上有困难,但他们在思想上没有自甘落后。康强,樊艺依然是品学兼优,还有徐谷,常奕,宋迅……克服了缺点、克服了困难,他们依然坚定不移地向前。” 争峻拿着一个盒子,慌慌张张地跑,天行在后边追。争峻遇见康强,把盒子给他,自己跑开了。天行追上争峻问:“你从网络中心拿的什么东西?” 争峻气喘吁吁,停了一会儿,说:“我借的,移动硬盘,有一些东西想看看。” “好啊,那我也去看看。” “你不是已经考上聚塔中学了吗?为什么寒假又回来了,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 “随便你怎么猜。待会儿见。” 争峻走了,枕睦从墙后走出,问天行:“康强会帮你吗?” 高三(4)班教室 争峻右手捧一只盒子,说:“三年前,赵天行制成网页,却阻止其它班级进行网络建设,说是影响学习。你怎样破坏其它班网络建设,数据代码都在这上面。” 同学们都把脸转向天行。 天行笑笑说:“我何时破坏过其它班级的网络?硬盘也许有别的东西,比如记录你潜入机房修改名单,混入科技组。” 同学们愣住了,不知道那个藩多拉魔盒里装的什么。 争峻迫不及待拿出来,“咦,这是什么?投型仪?” 他按动按钮,有一张照片投影到黑板上。 “这……这是……” 两年前华琼中学科技组组建,照片上是其中几位组员,天行,争峻,康强,志英,涌涛……意气风发,目光坚定。 康强走到前面来,说:“争峻,没有谁想要与谁为敌。天行不想孤立谁,他说,两年前的照片大家都应留下,这样就不会有人孤独了。” 气氛缓和了下来,争峻也不再激动,轻轻地说:“我也没有想要与谁为敌……大家都是朋友。” 最后一次年级考试成绩出来了。康强第一。 郑涌对康强说:“原来你才是理科最强。” “一次考试又能说明什么?以后我们要学的知识还有很多。你看看天上,我们要探索的未知世界也许广无边际,学海也许深不可测。又有谁敢称自己是理科最强?对了,你是怎样让病毒进入魔幻网络的?不会在自己的意识中装进病毒吧?” “我……我制造了‘虚假意识’病毒程序,计算机检查后以为那就是意识。” “能造出这种程序,逻辑思维能力应该很强啊!其实,我们都在证明自己的能力,自己的价值,而有时候却由于种种原因,有些事情不能被证明。我们应正确地看待考试,正确地看待自己。有多少人知道飞星是天象师,又有几人知道涌涛是机械师?毕竟,太多事情不能由考试来证明。” 朝阳缓缓升起,阳光镀在涌涛稚气的脸上,他感到,自己仿佛已清楚自己未来的路应怎样走,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去证明。 2004年5月11日 煌金一中的几个学生来到华琼城和华琼城的学生开个“志趣交流会。” 争峻到(1)班找正朋,却没有找到,然后跑到楼下找,绕主楼转了一圈,发现正朋在雾隐山附近。他急忙跑过去,正朋的轮椅轮子陷进泥土里了! 争峻把轮椅向后拉,拉不动,对正朋说:“宿舍就在附近,我背你回去。” 正朋问:“你能背动吗?” “能。我已经长大了。” 正朋比较瘦,并不是很沉,但争峻长得不壮实,背着正朋感到很吃力。他从来没有背过哥哥,虽然有些累,但是竟觉得很高兴。他和哥哥从来没有离得这么近。正朋在初中三年,发奋苦读,那三年,争峻一直在胧雾村,一直在做家务。老师向正朋家寄信,夸正朋学习非常刻苦,待人宽厚善良。妈妈让争峻说,你要向哥哥学习,哥哥现在是学校时的尖子生。 那是争峻不服地想:我一定能够成为比哥哥更优秀的尖子生。 到了华琼一中,争峻直接上高一,在分数上,他做到了优秀,但在为人方面,却令正朋皱眉。 争峻背着正朋,走出泥地,这才发觉后背都已汗湿了。争峻感到自己快背不动了,但他不能松手呀! 涌涛正向主楼走去,在这次交谈会上,说不定还要让他发言呢。但半路上遇见正朋,争峻背着正朋!涌涛见争峻累得气喘吁吁,跑过去说:“我来背吧。”正朋把胳膊搭在涌涛肩上,然后涌涛把正朋背住,问:“争峻,正朋的轮椅在哪里?正朋怎么了?”争峻抹了汗,说:“你先带他去宿舍再问,我去找轮椅。” 到了宿舍,涌涛让正朋坐在床上,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煌金市来的学生和正朋讨论志趣。 学生甲说:“我的理想是吃汉堡包。” 学生乙说:“我的理想是打游戏机。” 学生丙说:“我的理想是谈恋爱。” 正朋说他想开电器厂,挣够钱到胧雾村办一所中学。甲、乙丙愣了愣,然后开始讥笑他,说:“你有病呀?办中学?有钱就是吃喝玩乐的懂不懂?”开工厂,你行吗你?你看起来就像个高分低能嘛。 正朋对这些人厌恶透顶,觉得和他们没有共同的语言,推着轮椅来到主楼外边,想看看雾隐山角的白杨树,借此回忆在家乡的点点滴滴,正朋离开胧雾村的时候,争峻拉着他的手,如果胧雾村有中学,我也可以和你一样了…… 郑涌涛向华琼厅走去。他心中一丝悲凉。 走进主楼大厅时,看到水磨石地面映射着点点光辉,两个弧形楼梯延伸向上,宽敞高大的厅室由三根石柱支撑,五年前他与正朋曾在这里猜测,石柱图案的含义。 现在他明白了,一根石柱代表兴趣,一根石柱代表爱,第三根石柱代表的是——使命。 走进华琼会厅,只见人头攒动,王老师在讲台上示意大家坐下来。煌金一中的学生谈了他们的志趣之后,学生甲对王老师说:“让机械师郑涌涛来谈谈吧。”王老师说:“好,大家欢迎。” 学生甲小声对旁边学生说:“我就知道涌涛嘴笨,看他上去怎么出丑。” 郑涌涛站起来向讲台走去,他边走边向听众席上看,看到期了天行,冰洋、至明、雷杰、志英、静红,…… 他一步一步踏着台阶,走上讲台。 他思潮澎湃,感慨万千,想把五年来的经历都告诉大家。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发言: “老师们,同学们大家好,我是华琼一中的学生,郑涌涛。” 冰洋在台下猜测他会怎么讲,也许是:“我的志向是机械师,兴趣是组装电子器件。” 但是出乎冰洋所料,他说的是:“华琼城没有煌金市那样经济发达,交通便利,但我仍以它为荣,这是我的家乡,这里留下我们成长的足迹。 “郁秀可以在她的《花季》中自甘幼稚,郭敬明可以在《幻城》中逃避现实,韩寒愤世疾俗,却又不能改变环境。 打个比方。郁秀成为雕塑师的偶像,韩寒为流浪者表达心声,郭敬明为幻术师开辟新天地,那么,谁来了解我们? “我郑涌涛不善言辞,而正朋文笔很好不愿张扬,谁了解我们?在苦苦探索的童年,我们望着大地,望着海洋悲壮地哭,在少年时,我们以使命感作为精神支柱,在青年时,我们在名次中追求偶尔的满足,逃避在灯火辉煌处。 “从看过《花季•雨季》之后,我就等,等了一年又一年,想在文章中找到‘我们’,但是为什么找不到?有几本表达童真童趣,闲情逸志,但为什么总是这种书? “找不到助人为乐的机械师,找不到坚毅严谨的天象师,找不到胸怀天下的先行者,那些小说中差生吃喝玩乐,优生高分低能,所以同学们总是误以为,雷杰仅只是游戏专家,天行仅只是学习出色,当正朋说他想为胧雾村建一所中学,竟受到某些人百般嘲弄!我们更需要知音!” 会厅沸腾了,只听见掌声雷动,有人向他投来敬佩的目光,有人投来欣慰的目光。 李至明站起来说:“你说吧,我们能为你做些什么?” “描写有历史使命感和天才创造力的群体英雄, 创建中国少年自己的经典!” 2004年6月7日 乌云集结成群,一场暴风雨就要到来了。 后来,漂移森林的东边又形成了一片新的森林,铁龙领着动物们住进了新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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