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第六章
高三到了，郑涌涛和正朋站在窗边，谈论着进入一中之前的生活。那个时候，他们都是那样懵懂，有着强烈的好奇心，满怀激情。
1998年．城市。
那个时候，涌涛已经认识志英，并且成为好朋友。有一次他们一起打雪仗，一边是志英，郑涌涛，卢东宁，邓辛耘，马贵群。一边是萧振宏，九鳞，黑鼠，括号，瓜皮。
张志英说：“好，雪球大战现在开始！”
萧振宏下令进攻，九鳞、黑鼠跑在最前面，冲到土坡后面，结果被马贵群，邓辛耘，卢东宁围攻。
“哈哈，你们进了口袋阵了。”卢东宁笑道。
这时邓辛耘回头一看，“不好，有人偷袭我们的弹药库。”
括号，瓜皮正在将张志英等人的雪球装入袋中，张志英和郑去追，他们拎起带子就跑。
“唉，萧振宏竟然用偷袭战术，中计了！”卢东宁边喊边跑。
张志英拿着几把伞对其他队员喊：“接伞！”四人纷纷接伞，而后撑开，当作盾牌。萧振宏等人连扔雪球，砸在伞上，碎末四溅。萧振宏灵机一动，喊道：“砸下面。”雪球低飞，砸在马贵群贵群的腿上，卢东宁邓辛耘二人急忙用伞挡在下面，五把伞组成一个大型盾牌，萧振宏无处可攻，就让队员分开从四面进攻。邓辛耘卢东宁二人急推到木桩后面造雪球。张志英用伞挡雪球，十分英勇。
卢东宁说：“走吧，弹药准备好了。”
张志英向后一跳，在空中挡回两个雪球，又一跳，跳回木桩后面。
“帅呆了！”马贵群贵群喊。
张志英在木桩后面向萧振宏扔了一个特大号雪球，萧振宏撑伞当住，笑道：“嘿嘿，没打到。”
谁知那雪球的剩余部分砸在树干上，树上的雪掉下来，落了萧振宏一身。
萧振宏，黑鼠，九鳞等人全力追赶，张志英，郑涌涛，卢东宁，邓辛耘，马贵群贵群连跳带跑，动作很快。两队人进入了小树林，雪球飞来飞去，有的砸在身上，有的砸在树上。10个孩子嬉笑着，打闹着，非常兴奋。
张志英，郑涌涛等跑进胡同，萧振宏，黑鼠，九鳞紧追不舍。邓辛耘，卢东宁在墙后受着，就是不露头，萧振宏怕又中埋伏，不敢向前。九鳞有了个主意，他向那边屋檐扔了个雪球，碎雪溅了邓辛耘一身。邓辛耘从墙后出来还击，又被砸中。
萧振宏且战且退，邓辛耘卢东宁紧追，萧振宏黑鼠九鳞上了土坡，居高临下，邓辛耘卢东宁郑涌涛上不去。张志英招呼他们下来。黑鼠笑道：“哈哈，他们不能上来，我们赢了！”
“别得意忘形，黑鼠。”张志英站在楼上，卢东宁说：“这下轮到我们居高临下了，扔呀！”雪球密集如雨，黑鼠、九鳞、萧振宏急忙逃跑。
张志英，卢东宁，邓辛耘回到楼下，一个男孩在楼上说：“别在这闹。”
卢东宁说：“你是谁，干什么？”那男孩走下楼，卢东宁对张志英说：“不好，他下来了。”
“我们在学习。”他说。
“早说啊，我们去别处。但是现在已放学了，那么刻苦！”张志英说。
那个人是林忠豹，郁湖小学的学生。
志英是琼文小学的学生，郑涌涛，卢东宁，邓辛耘，马贵群等人跟着他跑来跑去，志英是那群学生中的“老大”。
平时，他们在一个班里学习，除了东宁总是三心二意。下午大休息的时候，他们经常在一起疯着玩。
在楼上，玩捉人游戏，
在校门口，玩红黄绿，
在花坛旁，玩弹珠，
在空地，玩沙包，足球，
在教室旁，玩烟盒，卡片……
另外，张志英总是能想出新奇的玩法，在一起的伙伴都能加入进来。例如：探宝游戏。迷宫游戏。
在华琼城，上初中也要考试。他们已经六年级，快要考初中了。
他们来到小卖部，买了五杯饮料，张志英说：“我不主张大讲什么哥们义气，我想说，以后我们也许就要各奔东西，但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还要像现在这样，亲近，和谐，快乐，没有隔阂。记住这段快乐的时光吧，干杯！”
郑涌涛，卢东宁，邓辛耘，马贵群也都举起饮料杯，他们五人互相看着，高兴地，会意地笑了。
1998年．乡村。
争峻和正朋在村口买西瓜，刚刚秤好了一个，就有人来喊正朋去玩弹珠，正朋对争峻说，你把瓜搬回家。然后就跑了。
争峻愣了一下，这个瓜和水桶一样大，怎么搬？
他试了试，啊吆，太沉了，他想去找哥哥正朋，又怕瓜被偷，那只有——他拉着瓜秧到山坡顶，然后找哥哥，但是一不小心松手了，瓜叽里咕噜滚下山坡。他只好在后面追，追上后想，这个主意不错，于是推着西瓜回家了。
争峻妈看了，说，正朋呢，怎么让弟弟搬瓜，累得不长了怎么办？然后看看瓜，说，恩，这个西瓜很好。切开一看，里面稀的稀，烂的烂。
“争峻，这怎么一回事？”
“我……不知道，可能卖瓜的骗我们……我去找哥哥玩。”
有一天，争峻和正朋还有临家的小朋友一起爬树，正朋爬得最高，争峻爬到树叉那就上不去了。他向旁边一看，王家的院子就在脚下。
伙伴博特说，我们偷偷溜进老王家院子看看。
正朋没说话，不过他也没进去，博特，争峻，贵群从墙边的树上爬上墙头，进了院子。里面栽种一些花草，几棵梨树，还有丝瓜。梨树没有结果，丝瓜倒有不少。争峻揪下几个。这时王伯伯回来了，看见这群孩子就把他们大骂一顿，堵住门说，谁再敢进来，把他关屋里不让他走。
争峻急忙把丝瓜塞进上衣，用手捧着。王伯伯侧一下身子，几个小孩都跑出去了，争峻藏着丝瓜，跑不快，就把它们向旁边一扔，落在贵群脚下。
王伯伯看见了，不过没看见争峻扔，只看见贵群脚下的东西。这下他更不高兴了，大喊：“贵群，你个毛孩敢偷东西！”
贵群慌了神，一个劲摆手，不是我，不是我……却被老王一把揪住，狠狠地骂，周围邻居都出来看。争峻和博特拔腿跑了。
争峻很晚才回家，看见正朋已回来了。争峻走到父亲身边说，我错了，是我干的。
父亲惊讶地说，什么，是你？那么正朋你刚才……
原来正朋也帮着弟弟，说是贵群干的。
“你感包庇弟弟！”
“也怪王伯伯，伙伴都不喜欢他。”
“是你干的，就不要把麻烦推给贵群，你去认错。”
“爸，天都黑了。”
“是啊，贵群都被吵过了，事过去了。”
“再敢嘴硬，你个兔崽子……敢做不感当！”
父亲拉着争峻到王伯那认错。正朋也跟着去了。
正朋耳边一直响着父亲的朴实的话：借别人的东西，答应好了，就记着要还。
正朋认字晚，小时候见到村里的一个很小的书店，希望有一天挣钱到那里买书。后来进了陇雾村小学，只上了一、二、六年级的课，只上语文、数学这两门。一天在书店门口见到一个同龄人，他说他买的书看不懂，要送给正朋，那个人叫丁戟。这时他旁边的小孩来抢，那个人叫博特。为了一起看书，他们三人做了朋友，那本撕成四块的小说书，现在在正朋那里。丁戟，博特，他们就要到华琼一中上学了。
一天，父亲把正朋叫去，说：“娃，爹把你送华琼一中念书。”
“那弟弟呢？”
“钱不够呀！”
“那让弟弟去吧。”
“他还小。不行。”
“他比我聪明。脑子快。”
“书念得再好，人格不健全，有什么用？正朋，你记着，要把人的品行摆在第一位。你去一中，爹放心。”
“再和他商量商量吧。”
“不用了，他那么小，什么事都不会办，会惹麻烦的。”
天黑了，乌云迅速积聚，雨点紧接着就噼里啪啦地打下来。正朋突然想起：麦子还在外面！赶忙跑出去，和家里人一起抢收麦子。他们把麦子收到屋子旁边的一个平台上。正朋跑得快，但一不小心脚下打滑，摔在地上……
“快找找你哥哥，怎么不见了？”母亲对争峻说。
“哥哥……”争峻跑到房前屋后。
他看见了，哥哥趴在地上，想爬起来。
他跑过去扶。大雨滂沱。兄弟俩衣服都湿了。
“哥哥……哥哥……”争峻一个劲喊。
正朋挣扎着，却又倒在地上，眼前一团漆黑。
正朋醒来后，已经在医院了。意外的事故带来惨痛的结果。
他叫弟弟过去，说：“哥不能去一中了，你去吧。”
“不，哥哥，你能行，你一定要去。”
“家里怎么办呢？”
“我会比你还能干的。如果我去华琼市，父母不会放心的。”
“我这个样子，怎么去呀。”
“丁戟和博特会照顾你。他们有些顽皮，但很热心。”
“呵，你也一样。弟弟。”
博特站在一边对正朋爸说：“叔叔，正朋成绩很优秀，不去一中太可惜了。我们能照顾好他。”
正朋爸默默地点点头，望着窗外，看着华琼市的方向，而后转头对正朋说，娃，家里的事，不用担心，你就放手去搏吧。
远处华琼主楼巨影隐隐浮现。
2003年11月1日高中第一轮总复习开始。
正朋的笔记本用完了，只好拿出信纸，看看写满字的黑板，扶了一下眼镜。
2003年11月11日。漂移森林到达沙漠边缘，堵住了风口。郑涌涛将罗盘归还给工程师，工程师把罗盘嵌在华琼一中大厅的第三根石柱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