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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2002年高一下学期，同学们看足球世界杯看得热血沸腾
2002年7月，华琼一中北边4万平方米的荒地上，终于长出繁密的草，草长得有半人高。一中派园丁给草“理发”。草长得高，长得快是件好事，学校担心操场变成“秃顶”呢。
新草地四周都是树木，它们被当成天然的栏杆。
2002年9月，开学了。郑涌涛、张志英、李至明、韩冰洋度过了理想的动荡期，向着修定后的目标前进。
高二（3）班上体育课时，有24个人愿意踢足球，于是3个人组成一个小队，跑到新草地上，把书包摆成球门。体育课上，（3）班举行了一次班级杯足球赛。其它各班纷纷效仿。
飞星也在3班，体育课的时候，他也在操场上狂奔，别人没有发现，他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
初三的时候，有一次飞星正在上网，忽然见牧垒发来消息，叫他去校外那条偏僻的小道上去，说有人和他们打架。飞星回消息说：别打了。牧垒说：至明也在那儿，明让你去凑人数。
于是，飞星去了，和那几个班里的人挤在一起，前面是几个社会青年，穿得吊儿郎当。于是，飞星跟着大伙冲向前去，希里胡度地撞向前面那些人……
班里几个人挨得够戗，不过那几个小混混已被打得落荒而逃。同学被叫到办公室，飞星也不例外。
还是初三的时候。
至明及时赶到，多格和那几个人走了。
天行撞了志英一下胳膊，不满地喊到：“你干什么？拉这么多人要打架？”
“多格欺负群，叫群写作业。”
“你是不是想和飞星一样，结伙打架？他是怎么堕落的你不知道吗？”
一鸣刚才站在至明后面，现在走到志英前面，对天行说：“别发火，志英也是为了贵群。再说，给多格点厉害看看。”
天行看见争峻站在志英后面，就说：“争峻，是不是你告诉他让他来的？”
“是我告诉他的。但我没让他来。”
争峻理直气壮，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张志英！”天行不满意地喊道。
“干什么？志英不来贵群怎么办？”一鸣走上去拦在天行前面。
周围的队员都看着志英，示意他确实做得不对。
“有什么事找老师和家长，知道吗？”天行说。
“好。”志英回答说，然后看看一鸣。一鸣好象一直在为他辩护。
事后，志英问一鸣，飞星结伙打架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
飞星被同学称作天象师，因为他从小喜欢天文，经常将天空的星座图画在纸上，渐渐的，他发现每个季度的星座图都不一样。再后来，他开始记录详细的数据，星座的名字，在天空的位置，出现的时间……
初三时，他就有一整本自己的天文观测记录了，当时他是多么兴奋，多么自豪！
可是，令他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他的父母当着他的面烧掉了那个笔记本！
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怎么也忘不了。父母的训斥回荡在耳边。唉，飞星只有叹气。
“快要中考了，还忙这些！”
“怎么不为你的功课着急？”
“你到底在这上面花了多少时间？”
“你又不能以此为工作，放弃吧。”
飞星也不知道将来找什么样的工作，但是如果父母让他学天文该多好。他知道那不可能了，也不再对那抱有希望。
他的父母都有些心浮气躁，容易发火，对飞星要求很严格，飞星尽量不表现出不满，他只希望父母不要吵架就行，特别是不要为他的学习而争吵。他走在街头，总是多多少少担心自己会无家可归。至于他的性格多少受父母影响，从初三开始，也变得易怒，暴躁。
至明好容易才明白为什么飞星会如此不振，就约他去球场后面，对他说：“我们一起去找你的父母，告诉他们你的特长。”
“他们会听吗？”
“你的志同道合的朋友都会去的。”
“谢谢……”
明天会怎样呢？飞星的耳边响起遥远的歌声：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家门，让迷途的孩子找到回家的路……
高二。大礼堂。今驰在台上发表演讲，是关于团结友爱的。至明在台下，希望她能够拿奖。他想，他并不是喜欢她，而只是希望她成功，他欣赏她的气质，她的音韵，她的智慧，她的洒脱。
她正在台上演说，何明却在下面笑着说：“嘻，你以为你有多美呀。”至明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他就低下了头。她听到了，她想了想，也许自己太张扬个性了，但不就是话说得多一点吗，这也有错？
四年前，何明与志英到雷杰家玩，那次，在小树林里，雷杰与志英说话，何没有上前去，而是在树后看，何很惊叹志英的创造力。那天晚上回家，何明本来要去游戏机房，但不想给新朋友留下坏印象，于是和志英一直走到家门口。
何明和鲰不一样，鲰有些蛮横，仗势欺人，但何明只是调皮，想一些叟主意。何明喜欢画画，喜欢下棋，虽然棋艺不怎么样。还是很有灵性的一个孩子。鲰可不会画画，更没兴趣下棋。
何明和争峻不一样，不象争峻智商那么高，能造出恶意代码进攻计算机。何明还常去球场，但是他只是一个候补足球队员，上场机会不多。
飞鹿找到李哲，说：“班里已经建成网络，每个人都有一个个人空间，可以相互之间留言。”
“真的吗？我……我不会用。”
“我教你，就象同学录一样。每个人都有。”飞鹿又强调一遍。
（3）班有一个女生，名叫“折”，僻远村人，相貌平平。
原来，飞鹿和何明一起将电子同学录加入班级网页，是坦克叫何明帮她的，刚开始，飞鹿还不同意，说：“一个人就能办好。”
坦克就对她说，“让何明也做些对班级有益的事情，如果他闲的话，可能就要出坏主意了。”
“班级网页如果被他入侵破坏了怎么办？好不容易才在学校申请成功，如果他在上面贴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办？”
“好了。何明不会那样做的，他是一个有灵性的孩子。”
“灵性？哼，不用在正确的地方，有灵性就知道捣乱。”
“如果他真的有事做，决不会动歪点子。如果你分配给他很重要的事情，他一定认真完成。”
“是吗？我不太清楚。好吧，我去找他。”
找到何明后，飞鹿说：“一起将电子同学录加入班级网页，怎么样？一起做吧。”
“让我？好啊，早就该来找我了，我假期学电脑时学了不少网页知识，英雄有用武之地了！”
“你……你不能总是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
何明看看她，知道如果不同意，她就不让他帮忙了。只能按她的计划，他只好点点头。
过了一段时间，电子同学录快做好了，何明对飞鹿说：“李折也会有自己的电子文档，是吧？”
“对，不能孤立班里的每一个人。”
“哦……”何明望着窗外，“那样，班里就不会有人感到孤独了。”
“哈，你还挺关心同学呢，我原以为你会取笑李折。”
2002年11月1日
张志英第十次在课堂上把同桌一鸣叫醒。
一鸣向四周看看，“我怎么会在这儿？几点了？”
张：“现在是上午，数学课。”
一鸣揉揉眼睛，“睡得直闷。”
张：“老师问你什么叫抛物线。”
一鸣赶紧站起来“抛物线就是把东西平抛出去的运动轨迹。”
“哈哈哈……”哄堂大笑。
老师无可奈何地说：“你在上数学课还是上物理课？”
“上午岂不是睡觉的大好时光？”一鸣坐下来。
下课，一鸣不想闲着，想研究个问题。他忽然撞撞张说“喂，为什么把东西平抛出去，东西的运动轨迹就符合那个方程？能不能用物理知识和抛物线方程来证明？”
张，“试试看，应该可以。”说着拿出草稿纸开始苦想。
过了一会儿，张对一鸣说：“知道了，设、为定值，七为参数，用表示，可得出抛物线方程的形势。”
一鸣看看草稿纸向后一仰说：“不赖！”
2002年12月1日303宿舍
“你真有品位，连计算器都玩弄半天。”张志英看看身边的一鸣。
一鸣：“我发现新的研究课题了——某数的值的值的值……最后都是0.9998477……”
“为什么？”
“你个数的值等于它本身。”
“角度值。”
“一鸣，有好几次你都研究这样的小问题，你这种思维是……”
“微观思维。细致入微到繁琐。”
骤雨下了一天。
第二天，雨停了，整个华琼一中仿佛被冲洗得一尘不染。站在主楼上向北方看，还是那一成不变的景色，碧光湖、伏案山、问源亭……
这像是一幅画，画成之后又向上泼了一瓢水，整个画卷变得模糊，线条也不再清晰，而色彩仍然绚丽。
伏翠山静静地围在湖边，好奇地向湖中探视自己的倒影。你已看不清湖边是否还有柳树，只看见一片片绿色的烟云。
一切都好像沉入水中，只要再投入一个石子，眼前的景色都要随之波动。
303宿舍。一鸣：“快点，再换根铅笔。”
志英：“你到底有多少作业没写，3根铅笔都被你磨秃了。”
“快了，还是在宿舍抄得快。”
303宿舍。
林忠豹：“还有两个月，奥林匹克竞赛就开始了，你准备得如何？”
宋迅：“只是竞赛辅导时听一些。”
“你看看这几本书怎么样？”
“怎么都是题目？不好。还是先弄懂竞赛所需的公式和技巧。”
“你是否打算参加？”
“这两个月，如果有时间就钻研钻研，不过我不会抱太大希望。”
“你觉得我们还应做些什么？”
303宿舍外
林忠豹对张志英说：“我和刘老师说过，我们参加奥赛的学生应分到一个宿舍，平时讨论问题方便一些。”
“主意不错。分到哪个宿舍？”
“403有几个宿舍也要随之调整。”
“那一鸣怎么办？让博特跟他住吗？人又不熟，志趣不一样。”
“学业为重，老兄。你同不同意？”
张志英看看一鸣。一鸣拿着白色外壳的圆珠笔，用拇指挠挠脸颊，草稿纸上写满了数学公式。
张志英拎着书包和长箱走到403宿舍门前。门虚掩着，张用肩膀顶开门走进去。这里的光线显得比303要昏暗。
周围坐着新室友。宋迅、林忠豹、刘争峻还有两个是……
林忠豹作介绍说：“这是徐谷，这是常奕。”
陌生而拗口的名字。
张志英走出宿舍，他已感觉到接下来的日子将要枯燥到什么程度。来到宿舍楼一楼，看到新的住宿学生分布名单，回不去了。
从宿舍楼向外看，还是那幅画卷，绿水、青山、翠柳、红亭……一切像水面上的浮影，投一粒石子，它们都会随之波动。
303宿舍外志英看看趴在桌上的一鸣，他在裂开的圆珠笔上又缠了几道透明胶，用拇指挠挠脸颊，继续在草稿纸上演算。寝室中只有一鸣一个人，他放下圆珠笔，疑惑地看着窗外。张志英知道不能一句话不留就离开，但现在能说什么。在一鸣的扫视门外的前一秒，志英走开了。
403
六个猛学士围着长方形书桌坐下，桌上放着草稿纸，还有五花八门的竞赛辅导书。大家都在马不停蹄地写，不过五个人在做题，张志英却在草稿纸上作词。
赠友
巨影新旧映，
翠柳郁青青，
九曲石廊桥，
轻穿问源亭。
宁为苍穹逝流星；
少英依豪情；
快马扬镳各为竞，
异处思一鸣。
高二4班
“天行，我想和你比比。”争峻站在门口说。
天行站起来走到争峻面前，问：“比什么？”天行比争峻高两头，争峻只得仰着头说话，“比谁做数学卷子快。看这是宋迅的沙漏，漏一粒沙的时间是1秒，由此可以直观看出我们做卷的时间差。”
天行从文具盒中拿出一杆钢笔，蓝色，扁平帽头，笔身厚重，掉漆30%。又把草稿本从数学书下抽抽出来，对争峻说：“好，发试卷吧。”
争峻见天行答应了，很高兴，这次没有冷着脸把他哄出去。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笔，银白色，两端像子弹一样尖，笔短小，掉漆5%，然后把试卷给天行一张，对他说：“我可没事先偷看。”试卷是综合测试（三）。
天行：“清者自清，不过你看了也没关系。喊开始吧。”
争峻坐在天行左边，把沙漏放在中间桌上，手扶着活塞，摇晃脑袋，把声音拖得老长：“1——”用余光看了天行一下，突然拉开活塞，“2、3开始。”
天行好像早准备好了，立刻进入考试状态。争峻做选择题求快，做过的题记住了答案这次不用算就选，一边做一边向右看，天行好像记性不好，以前做过的还要重算。
争峻做完单选见赵还没有，得意洋洋，做完填空，见赵赶了上来，又连忙低头奋笔疾书，做了两大题又向右看，赵已做到倒数第二题了！争峻慌了神，只想快点读题，快点想出做法，“不会吧，这么难……”他感到思路像被堵住一样，一个劲敲头，想了半天终于知道怎么做了，等他第三题做完，赵正在做最后一题。争峻感到手僵硬，“好吧，这次比不过他了，就尽量减小差距吧。”他看着赵做完最后一题，但没有按活塞，而是把试卷翻到第一面。
赵第三、四大题还没写！争峻又赶忙低头。
赵做完第二题时，宋迅已放下手中的黑色水笔，下面是一张刚做完的综合测试（三）。
宋迅坐在最后一排，前边两人没有注意。宋自言自语，“快点吧，赵天行。”5分钟后赵做完，按动活塞，沙子开始向一个小瓶里流。又过4分钟，争峻做完，关上活塞。
天行对争峻说：“如果不是做题时总看我，你可以做得更快。”争峻不说什么，把赵的试卷拿过去对答案。
宋迅在最后一排，自言自语：“骄傲总是不知不觉中产生。赵天行，你忘记一年前李至明对你质疑：你到底有多强。你们五人独占鳌头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纪侠站在柜台旁，帮妈妈看文具店。晚上来了一个学生，短发、个子不高，目光坚毅，他走到柜台旁，彬彬有礼“请帮我拿一支钢笔。”“好。”“灰色，圆柱，无花纹，不反光，长13cm，重50g。”
纪侠问：“要求这么高？”
男孩羞涩地笑笑，说：“是因为你的商品种类齐全。四年前华琼一中五位尖子生用过的钢笔，你还收集在这里。”
“你叫什么名字？”
“康强。”
“听同学说，哪里有康强，哪里就像是自习室。”
参加奥赛补习班的人越来越少，也许是见题目与讲解艰深难懂，也许是怕耗费过多的时间与精力。
高一下学期，补习班门上贴：“每班不得超过6人。”
高二上学期开始，门上贴：“第班必须到6人。”
高二上学期结束，门上贴：“每班不得少于6人。”
老师说这些题目大家在纸上算算，不会的记笔记本上。争峻开始把扭来扭去，“哼，谁还记笔记。”老师在上边讲，他在下边一个劲儿地发言论让周围的同学知道自己多么烦躁，多么想快点下课。不想听就不要进这个礼堂，为什么要进来，来了之后散布消极情绪？那个人一点也不消极，却总是扰动别人情绪，他为了炫耀，既炫耀自己的口才，又炫耀自己何等聪明，题目一看就会。
2003年6月28日
高二下学期期末考试结束。学生们到办公室看电脑上的名次，前几名的名字竟如此陌生。1、宋迅2、樊艺3、康强4、正朋5、徐谷……
看了名次表，纪侠一点儿也不吃惊。坦克走过来说：“这次考试名次变动很大，前几名的名字很陌生。不过，康强……是上次数学竞赛获市一等奖的那个学生。他们怎么进步这么快？”
“竞争越来越激烈，名次还会有更大的变动。不过他们的进步你不必惊奇，”纪侠说，“宋迅靠速度，康强钻研，正朋靠勤奋，樊艺靠博学，徐谷靠细心。”
“至明！”韩冰洋从后边赶上来喊。
两人寒喧了一阵，至明问冰洋：“你写的文章一会江河奔腾，一会冰泉冷涩。”
“因为我发现想着在为自己抒情时，我感觉像飞奔，当我想着要把文章拿去发表或评奖时，我感觉像踮着脚尖走路。”
“知道先行者和雕塑者的区别吗？其中一个区别就是：先行者思考怎样防止悲剧发生，雕塑者思考悲剧之后如何感伤。”
四年前，在翠岩山顶，冰洋问至明，爱这个世界吗。至明说，每一个先行者都爱。冰洋问什么时候最甚，回答是见到那些伟人的画像，想到我们生活在一个文明的时代。
冰洋和至明都进了文科班，但是不在同一个班。他们已不是文学社社长了，但没有忘记共同的文学梦。冰洋喜欢听细水长流，至明喜欢听江河奔腾。冰洋参加了校足球队，有一次他让至明上场，发现至明踢足球时也这么勇猛，想让他进足球队。至明发现足球队中的丁戟篮球技艺不错，想让冰洋同意丁戟加入自己的队伍。
两个人又开始“拔河”了。
他们走进伏龙文学社，李至明临场作赋：
力挽狂澜
横桥直跨，伴君轻云下，
云梯高架，平地起飞沙。
灌篮处，见绸缎飞挂，
投筐时，遇长臂横斜。
钢筋铁骨立山河，心志踌躇临朝霞，
雄肌滚滚挽狂澜，矫影深深映天崖。
误入绿茵中，归谁家，
迷途未远，重返篮下。
问君何时昂着，披荆棘，扫天下。
韩冰洋看过后说：“你俩事先都作好了？现在让我想想。”
半个小时后，冰洋提笔，作词：
江城子
彪骑轻剽草上驰，凌长风，沐红日。五关斩将，单刀赴渑池。
骇俗劲射辕门外，挽雕弓，中小枝。
蹴鞠绿茵此生誓，驰疆场，革裹尸。筐网之间，谁又无癖嗜？
明珠暗投屈壮，恨终生，叹元直。
2003年8月29日火星大冲
华琼一中天文台。天行、务远、任重义、志英、飞马辛正在做观星准备。
李至明站在观星室外，望着一中夜空那亿万光辉。正朋家的灯亮了，正朋坐在轮椅，拿起天文望远镜，轮椅下伸出步行器，摇摇晃晃走到屋外，又顺着楼梯走到天台。
正朋自言自语说：“你们来观察细节，我来绘出火星在星空中的位置。它应该出现在宝瓶座。”
争峻忽然出现在正朋面前说：“喂，我向你借望远镜，已借过3次了，你总像藏宝贝似的放在家里。”
正朋脸一红，只顾得内疚，忘了怎样辩解。
争峻把望远镜拿起来，说：“反正你天天都有机会看。”边说边后退，看正朋有什么反应。正有些不高兴，转动轮椅去追，“今天不行，等明天……”
争峻好像不信任他，一个劲向后退；正朋拨动轮子，但他忽然接住制动器轮椅停住了。争峻也停住了，然后向右转，去找楼梯口。他又说：“不追了？那就说明你同意了？”
正朋只是看着争峻刚才站的地方，吓出一身冷汗。
29号上午。
争峻：“与正朋争物，是把他看作朋友，争闹之后也应相安无事。评论校友，不论正邪。”
天行：“人不评正邪，但事有对错。你挠乱正朋观星计划，明知有错还态度蛮横。”
重义：“你知不知道如果正朋当时不停下来，你就从楼顶天窗掉下去了。”
李至明把一个笔记本给争峻，争峻打开看，上面画了许多行星，记满了数据，翻到最后在页，上面写着“火星大冲”下边是一片空白。
争峻摇摇头，说：“他以前从没给我看过。”
正朋在一边低着头。争峻含着泪，没有去看正朋。
回到家，争峻对正朋说：“那么多人围着我，你也不帮我说几句话。”
“嗯，应该给你点教训，别和我抢东西。”
“你跟他们在一起干什么？”
“活动。”
“别的呢？”
“使命。”
“这几年，家里的事你问过多少，你在华琼市艰苦奋斗，为了你的理想，为了你的使命。但在家里陪着妈妈坐的时候，我也可以说这是我的使命。初中三年，没有人知道你还有个弟弟，我保证以后也不会有人知道我是你弟弟。”
2003年9月29日物理竞赛聚塔市
走到考场时，赵天行见到一个人。高个子，酷发型，红色的短袖。原来是蚁旋。让天行吃惊的是，蚁旋的目光竟然不再浮浅、躁动，竟然如同湖水一般，泛着光，深奥、宁静。
赵天行见了他就恼火，“站在这儿干嘛，吓人呢？”
在煌金一中的时候，有一次蚁旋又在造谣说某某女孩偷吃商店里的蛋糕，一个男生把一本书扔在他脸上，书中有一篇文章叫《杨梅》。那个男生说，你就是李强。
一个人性格的改变很难在一天内完成。蚁旋看完《杨梅》，还嘴硬，和那男生吵了起来。
但是变化却悄无声息。
考试开始，赵天行控制住自己不再去想与蚁旋有关的事，一头钻进了题海中。
考试结束，天行自我感觉良好，收拾好文具，走出考场，蚁旋站在面前。
天行也站着不动，看他想讲什么。
一个美丽的身影出现在蚁旋后边。
燕郁寒。
“你好，公主殿下。”天行历经磨难，但仍保持着童心。
蚁旋没有回头。
“欢迎归来， 先行者。”郁寒觉得嗓子有些酸。
“在煌金一中呆了两年你还那么不懂事吗，天行说。”
“人总会长大的，对吗？”蚁旋说。
“不要忘记折，胡鲰、天行、郁寒、至明不要忘记被你伤害的人。别再让我因为你而背负骂名！”
林忠豹走到楼梯口，看见他们3个人，3个人走进教室，谈了很久，很久。
2003年9月29日，林忠豹和赵天行参加物理竞赛获省一等奖。林忠豹保送C大学。
2003年9月30日华琼一中篮球场。
李至明、丁戟在打篮球，争峻在场外休息，后边放着脸盆架。赵天行也站在场外，看见远处的草地上张志英和林忠豹并排走着。
林：“我快要走了。”
张：“你两年前就应该走了。”
“五年了，老兄。比赛结束了。都在名次中追求偶尔的满足。”
“你又不得不如此。但是，未来是多一个叫‘忠豹’的科学家，我才会更高兴。”
天行大步向争峻跑去，争峻正在低头看书。
至明见了，想：“天行说争峻有些像蚁旋，他是不是又和争峻发火，想揍争峻呀？”
天行一把搂住争峻，在地上打个滚。争峻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个篮球砸到脸盆上，脸盆打翻了，水泼了一地。
争峻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问天行：“你帮我躲过了篮球？你为什么帮我？”
“我们都是朋友。正朋对我说，你是他的弟弟。”
“嗯。”
“我还知道，你爱你的哥哥。你常帮你哥哥洗衣服。”
“不是……他也帮我洗呢。”争峻听了天行说的话，很高兴，也很满足，这次天行没有冷脸对他。
“我到聚塔市，见到蚁旋，他听说了去年郁泉城发生的事。他在煌金一中学到了不少电脑知识，并设计出一种监控程序。他把这种程序送给了我，通过它我从网上查看地能收集站的原始记录。记录中显示，在科技组到达郁泉城之前，已经有人开动钻土机，导致岩浆下渗。”
争峻闪到一边，说：“那是……是我干的。”
“你应该承认。”
“我怕……上次我拿正朋的望远镜，你们几个就来训我。”争峻低着头说，“我后来知道，在别人的眼里，我只是高分猖獗。”
“但大部分人并没有这样想。不过你应该改一改。你要向志英，向老师道歉。”
“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我和你一起去。”
争峻看着天行，说：“很高兴你能说这句话。我会去，张志英是一个优秀的学生。”
“也将是一个优秀的科学家。”
“你们为什么想当宇航员，为什么以建设家园为理想？”
“你爱你的家人吗？”
“爱。”
“你学习为了家人吗？”
“是。”
“我学习是为了家园，同样因为我爱我们的地球家园，我们唯一的蓝色星球。以后，你会理解。”
“以后，我也想到太空中去。”
“嗯，那时，你就能从高空欣赏到这颗行星，看到它，如蓝宝石一样，镶嵌在夜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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