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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2001年8月,华琼一中科技馆建成,红色的楼体在绿色松林的环抱之中,与教学主楼交相辉映。科技馆中有理化实验室,还有微机室,影像放映室,网络教室。有的实验室是为了让同学们做课本上的实验,增加对课本知识理解,称作正规实验室。有的是为了让同学们进行科学研究,由学生自己选择科研课题,称作科研实验室。 科技馆楼前站着两个人,李至明和郑涌涛。 李至明:“科技馆建成了,里面还有科研实验室。你高不高兴?” 郑涌涛:“高兴。三年前父亲叫我别自己做奇怪的实验,其实是因为那时学校条件不够,学校和家人都不鼓励做。现在学校里有‘科研基地’,父亲也不拦我了。他对我说,先将梦想转化为理想,再将理想转化为现实。” “你能够做到。” “应该说我们能够做到。” “不知道我们还能陪你们走多远。这个东西要交给你了。”李至明掏出一个扁圆物体,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是罗盘。 “等到我组织能力强些再拿它吧,我先把它放到控制室抽屉里。” 碧波湖旁站着郑涌涛,卢东宁,邓耘辛。张志英跑过去,看见朋友们感到很高兴。 他看看他们三个人,问:“马贵群在哪儿?” 他们都没回答。郑说:“我们到草地上去玩吧。” 于是大家都向前跑,越跑越远,越跑越快…… “醒醒,张志英。”姜远叫醒扒在桌上做梦的张志英,“天快黑了,快回去吧。” 张志英看看四周,只剩几个同学在教室里,外边天气阴沉,下着小雨。 “现在几点了?” “2001年9月9日下午5:30,下雨了,你把这把伞带上。这是流体伞,伞的覆盖面大,而且柔软可因挤压而变形,不会在行走时擦毁别的东西。” 志英拿起这根接力棒似的东西,按动按钮,从圆孔处喷出一团液体在头顶上展开形成伞蓬。 志英说:“你干嘛老研究这些小玩意儿?” 姜远说:“虽然是小玩意儿,不是有句话叫‘科技以人为本’嘛。以了,还有件事,1、2、3班是实验班,这3个班要到模拟太空舱中呆两天,在这两天内写完布置的数学题。工程师要研究微重力环境对人脑的影响,包括智力,情绪等。” “实验班真倒霉。” “模拟舱中是微重力环境,重力加速度可调,一般地,我们都能适应。” “这就好。谢谢你的伞,我先走了。” “烈鸟之梦”号模拟太空船。科技馆附近。 飞船中有一个自习室,周围是灰色的金属墙壁,天花板上放出柔和的人造日光。张志英把自己固定在椅子上,认认真真地写数学作业。珍羽在后排看小说。自习室里很安静。其它人都跑到太空船休息舱玩去了。 珍羽穿着重力靴,走到志英旁边,见志英左手撑着脑袋,脸色很不好,他上太空船后就感到大脑充血,全身不适,昨天吐了两次。 珍羽说:“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玩?” “写完后再玩吧。我不想拖拉作业。你没有去?” “昨天已经玩一天了。我也在……写数学。” “还剩多少?” 珍羽见志英还剩一道题,说:“还剩三页。” “做得真快。加油继续写。” “好。” “写完后我们到前舱看看。” “好。” 休息舱里 学生们将重力加速度调到六分之一,然后练习举重,跳远,“飞檐走壁。” “只顾着玩,数学作业怎么办?” “回去看谁写了,拿来抄就行了。” 自习室外 珍羽在前边慢慢地走,靴子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噹”、“噹”的响声,在通道里回荡。 志英从后边急步跟上,说:“走,从这边梯子上去。” “这里通向哪里?休息舱在前边呀。” “有个地方比休息舱好玩。” “你不会迷路吧。” “我都画好地图了,看。”志英把地图给珍羽。 爬上两个梯子,经过三道舱门,他们来到驾驶舱。驾驶舱是扇形的,正对舱门的是环绕成半圆的玻璃窗。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浩瀚的星空。 这是模拟星空。星星沉浸在银河之中,若隐若现。美丽的星河仿佛使太空更加广阔,更加神秘。天鹅展翅,巨龙北横,织女星斜傍星河,像倦于洗濯清纱而心有所思。 志英走到驾驶位置,拿出通行证在识别器上划过,前边升上来两个操纵杆和一个键盘。 “女士,请问要去哪颗星星上?”志英见珍羽笑了,自已也高兴地笑。 “海王星。” 志英推动操纵杆,飞船逐渐加速向前,经过了地球,绕过了月球,从太阳炽热的火焰中穿过。 “海王星到了,只是没办法降落,绕过这颗星转两圈吧。” 休息舱。 “这艘船好像晃动得厉害。” “就好像在行进。” “一定是有人在驾驶舱,赶快去看看。”郑涌涛说。 “什么声音?”珍羽问。 “有人来了,别让他们知道这里的秘密。”张志英输入自动返航程序,然后按动按钮,让控制板降下去。然后对珍羽说:“我们从另一条路返回自习室。”他们又穿过两道舱门,踩着梯子下去。 郑涌涛等人没发现驾驶舱有什么异常。郑问:“是不是飞船出问题了?” 宋迅说:“来不及想这些了,明天就要交数学作业。” 郑说:“我不写了,就说微重力环境对大脑有损害……” “写不完把你放这儿关上一个星期,老师说的。” “老师这样说过吗?” 晚上。珍羽把数学作练习册还给志英,说:“下个学期我要去郁泉读书。” “为什么?” “那里的文科班比较好。文科的数学要求不如理科高。” “我可以帮你。” “不。你多考虑一下你自己吧。我回休息舱了。” 志英在飞船管道中跑的时候,想到以前和伙伴们玩的情形,他很想念伙伴们。他没有注意珍羽。 他翻开练习册,里面掉出一张卡片。 学校里组织研究性学习活动,同学们踊跃参加。有些同学因课题相似被分到一个组,共同研究。有的偏重调查,类比,归纳被称为调研组。有的偏重科学试验被称为科技组。 华琼一中科技馆大厅里,同学们坐在木桌后,听此次活动的负责人讲话。讲台上负责人郑涌涛说:“刚才大家所填写的表格已收上来了,课题相似的小组将被合并,也许一些同学因班级不同不容易联系,但学校现在的条件要求我们如此,学校的微机室,实验室数量有限。为了便于管理实验器材,请大家昼在规定时间内进行试验。” 志英与忠豹进了科技组,课题是研究电池成份,同课题的还有雷杰、冯俊。 忠豹申请使用实验室,申请到了5号化学实验室。 “以后那地方就成工作室了!”忠豹说,“我是室长,志英当副室长,雷杰当助理,冯俊当顾问。” 其它三个人都笑了,心想忠豹只是虚设头衔。一个队里有队长还有队员呢,这里怎么只有室长没有室员? “涌涛上台发言说话变得流利了,”志英说,“我去问问这位机械师有什么研究项目。” 科技馆楼顶 眼前是高低错落的楼房和楼房间蚂蚁大小的行人。秋风像是一块抹布,将眼前的景物都擦洗得干干净净。头顶上仍然有阴云,但飘得很高,周围都很明亮。 林忠豹站在楼顶栏杆旁,问张志英:“郑涌涛和你还说什么了?” “他说,想胜过赵天行,得先胜过林忠豹。” “天行,仍然是全校第一,优生都以他为目标。那么,你能胜林忠豹吗?” “只要你别耍诡计。公平竞争。” “什么叫‘诡计’?” “就相当于体育运动不讲体育道德。” 忠豹另起一个话题:“三年前我对你说过,对于一个科学家来说,不必过多考虑自己是否有信心,注意力应放在题目怎样解出。” “谢谢又一次提醒我。” “回去吧,明天别忘了去实验室,老兄。” 这一天是阴天,但天空仍然明亮。 星期一下午第三节课后 冯俊问其它3个组员:“我等了这么长时间,你们怎么才来?” “我们临时加上第三节课。” “对,我们现在第三节也有课。” 一个星期后,林忠豹找到郑涌涛说:“我们组的活动太失败了,星期一上课,星期二停电,星期三、四要补课,星期五设备检修,到了星期六、星期天科技馆又不开门?” 郑:“周六周日应该开门的,我去和老师说一下。” “把仪器、药品借出来做实验怎么样?像借书一样。” “想法很奇特,但是不行。科技楼刚开放不久,管理方面和设备方面还有许多缺陷。大概过1个月就好了。” “上你家做实验怎么样?” “不行,我们小组正在用呢,仪器摆满了一屋子。至于要做什么暂时保密。” “这不公平,我们的课题名称都写在纸上交上去啦。” “那你们相互之间不也是不知道吗?” “开个玩笑。你现在学习如何?” “离开正朋,对于我来说就像釜底抽薪。” “没什么,你现在变得老练了。” “唉,老练?我一个机械师让来搞管理,搞活动?” “锻炼一下对你好处不少呢。离你的理想越来越近了。” 张志英写好实验器材和药品,林忠豹交给老师,让老师到科技楼仓库先取出准备;雷杰上网查与电池组成有关的资料;马俊写出实验步骤,林忠豹审定。某个星期二下午,四人到5号实验室,见桌子上摆满器材,王老师站在旁边,让他们四人签名登记,换上白色的工作服。 “好,我们开始做实验吧!” “等一下!冯俊叫道。 三人瞪着冯俊,问:“怎么回事?” “电池提取物我放家里啦!” 林忠豹怒道:“还不快去拿?” 萧振宏正在研究欧式建筑;灰鹿正在研究构图与绘画。郑涌涛把他们找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振宏说这件事要请韩冰洋帮助。 三人来到冰洋家中,说明来由,冰洋指着一个半米高的大理石雕塑——一个城堡说:“把它搬走吧。” 灰鹿将仿琼城雕塑扫描进电脑,制出立体图,并叫来许多调研组的学生帮忙;李至明也参加研究性学习,听说涌涛要组织活动,叫来许多科技组的学生帮忙。张志英到涌涛工作室后,涌涛说:“你们小组的实验也许对这个活动有帮助。” 巨大的水池中一片浑浊,一些电缆通入水中。 李至明打开开关,只听咕咚沉闷的响声,一些水泡开始从水底向上冒,水池及其周围的大地在微颤。 大量水泡急剧上涌,破裂,泥浆与石块向四角聚积,隐约可见房屋的轮廓,还有楼梯,地板起初,形成的墙壁与地板凸凹不平,第一层楼很快就完工了,而后第二层,第三层速度越来越快,好像调皮的孩子将泥巴与沙子随意贴在一起筑成的,五分钟之内,在水泥四角,建起了四幢五层大楼大家见到这种场景,其感觉就是:楼被炸平了,现在正在放倒镜头。巨响消失了,但还有“咕噜”的细微声响。仔细看池中的建筑,地板与墙壁开始变得平整,光滑。四幢楼缓缓向中心移动,组成一个整体,而后一些装饰物漂向中心,“粘”到楼的表面,接着,一个带圆楼的屋顶从池底漂起来,盖在楼上,好像仿琼城给自己戴了一顶帽子。 “要放水了!”李至明喊,随后拉动闸门,水池四周向四面掀开,水汹涌着倒在地上,溅起无数浪花,楼房露出水面,清清楚楚地展现在眼前,门洞和窗孔中还向外流着水,顺着地势水汇集成一股,流进北边的贮水箱。 仿琼城建成了,就在科技馆东边的空地上。郑涌涛在日记中写道:“我们事业的壮丽在于建设,而不是毁灭。” 期末考试就要到了。郑涌涛把政史地课本拿到书桌上来,想到正朋。正朋的书很干净,很少划横线,有的页面空白处记上老师补充的内容。正朋有一个笔记本,对政史地的概括总结记在上边,像一个详细的目录。 也许正朋现在已经复习好了,正和上书本自问自答呢。涌涛看自己还剩一大堆没背,书越看越没劲,想想正朋,有些伤感。 郑涌涛无奈之下,把刘正朋照片贴在桌子上,然后埋头苦学硬着头皮去考试,结果是年级60名,自我感觉不错。然后开电脑上网查其它学生的成绩,(4)班赵天行第1,同班的刘争峻第9,(3)班张志英第10,(1)班林忠豹第42名…… 电脑屏幕外,林忠豹说:“你终于回来了……” 教室里安装了电脑、电视,老师上课可以用多媒体教学。后来又安装了喇叭,晚上有时候放英语听力,有时候播流行歌曲。 张志英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成行的松柏,高大的科技馆,心想:郁泉城比这里更美吧。拿出一张卡片,上次珍羽留下的。 华琼→郁泉 火车通行卡 喇叭里传出歌声:“我要控制我自己,不会让谁看见我哭泣,装作漠不关心你,不愿想起你,怪自己没勇气……” 调研组和科技组又要组织活动,研究如何收集地势能。工程师和老师们讨论决定地点选在郁泉城,那里有一片空地,以前是垃圾场。 调研组的姜远,灰鹿,振宏,韩冰洋,矜持,争峻;科技组的天行,忠豹,志英,至明,涌涛。志英任组长。 2002年3月1日 争峻对姜远说:“我们要抢先一步到达郁泉城,操控收集地热能的装置,哈哈,那么成功收集之后,功劳就全归我们了。” 冰洋说:“我们必须和科技组一起去,而且这次活动必须听老师指挥。” 争峻走到冰洋面前,说:“你怎么这么麻烦。以前赵天行说,使命与荣耀。那么在使命与荣耀面前,你选择什么?开学以来这么多次考试,天行总是第一,荣耀都归他所有。考试可以竞争,科研也可以竞争,为了荣耀。” “你要先学会合作!”冰洋喊道。 “我已经预定了一些通行卡,明天就出发。”争峻说。 争峻,陇雾村人,智商极高,上高一时仅12岁,与赵天行同班,关心他人,但心浮气躁,急于求成。 303宿舍2001年12月1日 张志英想他的四个小伙伴,除了郑涌涛,其它三个人都不知道上哪里去了。如果他们也能考上华琼一中就好了。听说赵天行有一个朋友叫李至明,天行对至明在学习上帮助很大,至明对天行在身心方面帮助很大,他们都考上了一中的高中。 “我本来能帮我的朋友。但我什么都没有做!” 这时姜远敲敲门,走进来,把几本书递过来说:“谢谢你的练习册。” 志英看着姜远,想从他身上找到以前小伙伴的影子,但是却找不到。但是有一些东西,决定着他的行动。他觉得自己要帮姜远。他把姜远当成了郑涌涛,当成了卢东宁,当成了邓耘辛,当成了马贵群。与这伙伴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如同河水一直在叮咚作响,流入他的血液。 “我知道我帮不了你多少忙。你也在帮我,从模拟舱出来之后,只有你来看我。”志英说。 303宿舍2002年3月1日 “我的卡片弄丢了。”姜远可怜巴巴地说。 于是张志英把自己的通行卡给了姜远。 “那你怎么办?” “我再想办法。” “咦,这是什么?”姜远一下子把另一个通行卡拿过来,“我们的都是白色,你怎么还有一个红色的?我们换换。” “不能换。”张志英轻声说。 “我偏要换。”姜远一脸孩子气。 张志英不想和他废话,站了起来。姜远一子跑到门口,摸了摸红色的卡,上面有荧光物质,“在暗处还能看见一行字呢?” 志英立即上去追,姜远跑到外边,两人相距20米。 姜远说:“你只是专门对付学习的学生罢了,我看你别去了。” 谁也不知怎样解释姜远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不过你能奢望一个15岁的小孩说出多么理智的话吗? 姜远又说:“你去郁泉城,是为了什么荣耀吗?” “你在说什么?” “算我没说,还给你。”姜远把红色的卡当飞标扔过来,卡片转个圈掉到楼下去了。 志英上前去堵在姜远面前,想把他怒斥一顿,却只是淡淡地说:“你把它给我捡上来。” 华琼→郁泉 火车通行卡 珍羽那一刻,你像一个真正的先行者 这个卡片掉到了胡鲰的手里。其后果就不用说了。 2002年3月4日 忠豹对志英说:“调研组已经出发了,他们动作真快。对了,刚才刘老师叫你。” 刘老师家。 志英:“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刘:“很多男生都是这样。以前赵天行和秦蚁旋辩论,说环境是可以改变的,但是有些环境还是不能改变。但是,高分猖獗就是高分猖獗,品学兼优就是品学兼优,有些人想强迫你改变,变得和他们一样横行无所忌。你一定要保持你的本质。” “谢谢老师。” 红色的卡片仍然在胡鲰手里,谁去认领就等于承认卡片上的“你”是谁。姜远以为张志英对此事无所谓,卡片被谁拿走把它要回来不就行了。 至明对志英说:“漂移森林正在半路上,通向郁泉的火车还有一列,明天就要走,通行卡都发过了,一人只有一张。有些事情连赵天行都束手无策,别说你了。” 因为小人“许多祥和的人际关系慢慢变得紧张,尴尬,凶险。”记得余秋雨这样说。 忠豹说:“我和你一起去。” 忠豹去了免不了要让胡鲰挨拳头。志英不同意,还是自己去了。 胡鲰见到是张志英,大喊一声:“原来是你呀。”周围的学生都围了上来。 胡鲰开始发言了:“这个珍羽……这个你……叽哩呱啦、叽哩呱啦、叽哩呱啦、呜噜哇啦、呜噜哇啦、呜噜哇啦、……” 胡鲰说了一大堆,累得气喘吁吁。 张志英的眼睛里仍然是平静,这表明他还没有丧失理智。胡鲰的话不是一天出现在耳边,而是每天。志英什么也没说,拿了卡片转身走了。 科技组临行的时候,正朋对他们说:“小心争峻,他有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你对他怎么这样了解。” “只是了解一些而已。” 驶向郁泉城的火车 至明对志英说:“男生和女生交往,中间难免有一些荆棘,有几道墙壁。”天行点点头表示赞同。 志英却总是想着理想状态说:“我想无论是男生女生既然都是朋友,应该是一样的。” 涌涛:“还一样呢,你和女生讲过几句话?都省下来给珍羽啦。” 志英只好敷衍他:“你有脸说我,你和女生讲过话吗?” 忠豹说:“胡鲰那小子准是又讲什么了,不过你别在意,老兄。” “我不会在意的。从来不会。” “只要珍羽一个眼神肯定,”涌涛唱了起来。 “别扯。”忠豹撞了涌涛一下。 “咕噜咕噜……就有意义。”涌涛把歌哼完。 郁泉城 巨松凌峰天地振,嫣花一笑万山红。 真正的世外桃源。 志英走进郁泉一中,才想起来今天是星期天。校园里几乎没有人,每个教室的门窗都紧锁着。两边的花坛中有几朵希纯花,静静地开放。 至明问志英:“你知不知道珍羽在哪个班?” “不知道。” “电话号码?” “不知道。” “你怎么都不知道呀?” “算了。反正我感觉我找不到她的。我感觉她离我非常遥远,好像隔了几千光年,隔了几个世纪。现在我们去地热能收集站吧。” 争峻等人先到1号收集站,激发了地能场,岩浆顺着隧道流向中间的地下容器,热气缓缓上升,到了发电机中热能转化为电能存储。争峻坐在控制室里,遥控着钻土机到处钻孔,“哈,真好玩,真好玩。” 冰洋想阻止他,说:“你这样做太危险了,所钻的隧道下面就是煤层,岩浆会点燃这些煤层的!” “那正好。可以多些热量,都被收集。” “如果煤层燃烧,这里会超乎寻常的炽热,整个郁泉城都会寸草不生。” “别吓唬人了。告诉你地下容器四周都是岩石,只有下边有少量煤,容器和四周的煤矿根本不通。” 科技组到了郁泉城北边的空地,分头找争峻等人。 志英到了1号收集站,这里的控制室门是开着的,里边没人。志英进去,后看看大屏幕,上边显示:岩浆不断地涌向地下容器,而且向着煤层逼进。争峻已经控制不了局势了,他们溜走了。 “志英!”门口站着一个女生。 见到珍羽了。但竟然在这么危急的时候。她也是参加研究性学习的吗?来不及问了。 “地下煤矿一旦点着,周围的煤矿都会燃烧。”志英说。 “地下煤矿和周围煤矿之间不是有岩石壁挡着吗?” “石壁太薄了。你见过林火吗?距离林火40米的房屋都会自燃。” “也就是说地底的大火还没有接触周围煤矿,它们就开始燃烧,那怎么办?” “我想向容器下方充入气体将岩浆挤压出地面,远离煤层。” “岩浆渗出地面?” “我没把握,我先问问王老师,这里有电话吗?” “这附近都没有。学校里有公共电话。” “来不及了。我只能……” 郁泉城旁边的小树林有些颤抖,动物们成群成群地冲向林外边,大地裂开了一道口,滚烫的岩浆从地下涌出,吞噬了野草,吞噬了树木,并将它势力范围向外扩展。热气从地缝向外冒,不仅是在收集站中,收集站附近也出现了许多地缝。树木开始燃烧,发出劈哩啪啦的响声,大火如狰狞的怪蛇在半空中扭动着身体。四处都升起了浓烟,看不到太阳在哪里。 郁泉城持续升温。大地将怒火扔向空中。 郁泉一中。高一办公室。珍羽站在门外。 调研组和科技组的人员站在两边。王老师站在中间,他到郁泉一中刚开过会。 王老师问:“谁把岩浆引了来了?” 张志英回答:“是我。” 王老师说:“你知不知道一个人做错事,我们大家都要承担责任?” 张志英很想说我没有做错。 “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先撤消你科技组组长的职务。” “等一下。”赵天行站出来说,“志英说过他进1号控制室之前,地下已经有许多岩石隧道,如果岩浆不及时引出,后果不知要严重多少倍。你说呢?张志英,你说话呀!” 张志英想到那些枯萎的植物,只顾得难过。 王老师问:“张志英,当时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场?” “是。” 姜远说:“他说他到之前岩浆已经下渗了,那证据呢?” 志英答不上来。 姜远又说:“你说你们要帮动物们建立新家,现在连它们的小树林都烧了?” 志英不知道说什么。 珍羽站在门外,心如刀割。 其它人走了,志英还在办公室里,一个人站着。 志英走时想和珍羽说再见,又觉得没法再见面。远远地看着珍羽,却看见姜远在珍羽面前东拉西扯。 流言蜚语?思念?委屈?愤愤不平?志英心中有说不出的难受。 高一下学期期中考试结束。赵天行第1,争峻第2,姜远第3,忠豹第4……张志英第70。 老师们表扬争峻和姜远,说他们学习努力,进步很快。 2001年9月21日(3)班教室 “……心痛得无法呼吸,找不到你留下的痕迹, 眼睁睁地看着你,却无能为力,任你消失在世界的尽头。 找不到坚强的理由,再也感觉不到你的温柔, 告诉我星空在哪头,哪里是否有尽头……” “啪”张志英把收音机关上,“老听歌,快写作业。” 珍羽笑了,问:“你知道这首是谁唱的?” “张柏芝。” “哇,你怎么会知道?” “你都跟我说3遍了。” 钢蟹城 赵天行与争峻谈论理想,谈论钢蟹城的未来。 沙蛮走过去,说:“你们两个不正常。” 赵天行问:“为什么?” “只有儿童才有理想。你们到了少年有理想,所以不正常。” “那么少年时应该怎样?” “在煌金市,应天天唱歌,打球,打游戏,开party。这些才是主要内容。” “你说的这些事中是休闲,怎么能算是主要内容?” “在煌金市就是这样的!” 争峻轻蔑地笑笑,“煌金一中考上清华大学北大的确实不少,那是他们分数线低。他们本来还想来介绍经验呢,真是可笑至极,我们华琼一中的学生班里第20名到他们那儿都能占第3。哼,学那些家伙干嘛?” 争峻站起来,对天行说:“走,我们去钢蟹城。”走在山坡上争峻又说:“天啊,华琼市没有郁泉市的优雅,也没有煌金市的繁荣,我想…” 漂移森林控制室 李至明:“马上就要到钢蟹城了,张志英,你去把能量输送管接上,是左边蓝色的电缆,右边红色的是信息线,不要碰它。等充满了聚能场,我们就走,不要在这里逗留。” 这时郑涌涛举手,说:“我去。” 天行说:“争峻说他也准备去。” 至明说:“他去干什么?郑涌涛你是电子专家,你去吧,别让争峻再捣乱。” “好的。”郑涌涛的眼神有些诡异。 钢蟹城 钢蟹城也是一个城市,不过这里只有工厂,没有居民区,没有农田,没有花园,更没有学校,影院,医院。工厂有4类:加工厂,维修厂,电厂,矿厂。成千只钢铁巨蟹在这些工厂之间爬来爬去,坚硬的触手敲在地面上,噹噹作响。钢蟹背上背着货物,有工具,有原料,有制成品,一片繁忙的景象。它们腹部还装着笨重的燃料箱,可使它们作短距离飞行。 整个城市只有一种颜色——灰色。灰色地面,灰色的工厂,灰色的钢蟹。 郑涌涛和争峻走在一起。 争峻说:“华琼城没有郁泉城优雅,也没有煌金城繁华,如果利用钢蟹城的力量,将琼城转化成一个钢铁城市,便可以使华琼城变得强大。” “怎样强大?”涌涛问。 “我们可以用工厂制造出更多的工厂,用钢蟹制造出更多的钢蟹,而不像现在,华琼一中周围全是树木,华琼城仍然是贫穷,落后。我在胧雾村的时候,和哥哥一起操家务,忙里忙外。妈妈偏爱我哥,给我哥做的衣服要比我的多,有一次给我做了一件衬衣,我一拿就是一年,我的想法很简单,当华琼城重新格式化成功之后,就格式化胧雾村,首先制造一批制衣厂。” “我想的和你不一样。你只是为了让城市强大。我是一位机械师,一直都是,修建钢蟹城是我的责任。” “不管怎么样,我们的目的一样,就是将这个森林之城变成钢铁之城。” “我们去程序控制室,我知道怎样做。” 涌涛和争峻快到程序控制室的时候,见到枫静红。 静红说:“涌涛,你现在去程控室干什么?” 涌涛:“现在来不及解释,马上就到钢蟹城了。”说完和争峻进了程控室。 “郑涌涛!”枫静红喊道,想追上去。涌涛按下按钮,平动门关上了。在门关上的最后一刻,静红看出涌涛脸上的无奈。 她立即找到IC电话机给至明找电话,说:“涌涛进了程控室,他表情很奇怪。” “他去接通能量输送管。” “他把争峻给带进去了。” “啊?他带争峻进去干嘛?” 雷杰家 李查德对雷杰说:“我要离开这里了。相当于人类的死亡。” “为什么?”雷杰感到很意外。 “机器人和人的主要区别是什么?”李查德好像要和他探讨问题。 “机体结构。” “你认为思维上的区别呢?” “不知道。” “不能笼统地评价机器人。机器人可分为工具性机器人,半智能机器人和自主意识机器人。其中意识机器人和人的思维非常相似,它们也许要与人和谐相处,并维护自身利益,也许会攻击人类,为了到达统治地位。” “你是哪一种呢?” “我只是半智能型。按照人设定的程序,我为人类服务。所以,你听好,如果钢蟹城损害人类利益,我预设的程序会让它们全部瘫痪。” “好吧,我把这种武器程序送给工程师,如果钢蟹城侵犯人类,他们就启动程序。” “还有,那么早教你游戏是我的错。” “不。是我错了。但我现在学习好了,我和科技组、调研组一起研究,能够正确地利用电脑了。” “还有,人和机器不同,人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李查德的语言让雷去不相信它只是半智能机器人。它将机械手伸向后边,后边有一个黑色按钮,按动后会删除李查德程序。 “你要好好地生活。”李查德按动了黑色按钮。 “等一等,李查德!” 漂移森林控制室 “李至明!钢蟹跑进华琼城了!”正朋看着屏幕说。 几十只钢蟹爬上土坡,冲进树林,挥动着大钳子,疯狂地砍树。 “一定是有人操纵。通知宏观工程活动组员进入钢蟹城。” 至明顺着正朋手指的方向看,“争峻,郑涌涛…怎么还有个雷杰!” “他们也向钢蟹城跑去了!” 至明等人跑出控制室,向蟹城方向跑去。 至明拿出罗盘,罗盘显示出钢蟹城立体图,以及争峻等人的位置。至明,志英,天行,正朋,静红等人按照立体图行进,并且躲避着身边的巨蟹,巨蟹硬的脚落在他们旁边,震得他们全身微微颤抖。 他们跑进控制中心,地图显示争峻在控制中心第二层。他们飞快地从楼梯跑上去,争取及时堵住那3个人。到了第二层之后,面前是一道平动门。争峻已按下开关,平动缓缓开启。 平动门完全打开了。一边站着争峻,涌涛,雷杰。一边站着至明,冰洋,志英,天行,静红,正朋,飞星。 至明问:“你干什么?” 涌涛说:“我把右边的信息线接通了。我本想将华琼城变成像钢蟹城这样的钢铁城市。” 争峻接着说:“但没想到钢蟹会这样大规模地破坏森林。” “我们想看看控制中心能否控制钢蟹。”雷杰说。 这时旁边的小屏幕显示画面,进入华琼城树林的钢蟹全部停工了。钢蟹城中的也全部停工了。 原来李查德自我删除之前,已将武器程序从网上传送给工程师。 “看来工程师已采取行动了。”李至明说,“争峻,你为什么这样做?” “我想让华琼城强大。” “强大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钢蟹城唯一的目标是强大,对于人类,强大只是一种工具!”天行说。 “那么工程师为什么要钢蟹停工?”争峻问。 “因为,原程序设定中,钢蟹为了城市的强大,会不惜一切代价。它们不需要生命体。”天行说。 “雷杰,那你呢?” “我想维护完全智能型机器人的利益,但钢蟹是半智能型。” “还有你,涌涛?” 涌涛什么也没说,转身跑了,跑出控制中心穿过钢蟹城,跑回了自己的实验室。 过了一会儿,枫静红敲敲门,走进涌涛这实验室。 枫:“你好像很迷惘。” 郑:“是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帮不了我。我是一个机械师,”郑指指桌子上摆的遥控机器人,“我的工作就是研制各种各样的机器。当我看到钢蟹城的时候,看到那里没有世事纷挠,只有灰色的机器人,我不以为找到了梦想中的地方,在这里继续的研究和工作。但是…” “你想重新格式化华琼城,但发现这对人类没有什么好处,它们会拆掉所有的房屋,砍倒所有的树木,只剩下工厂,灰色的大地,灰色的天空。” “我本来想过制造自主意识型机器。” 这时雷杰走进来,说:“打扰一下。对于机器人也要区别对待,不能一概而论,它们有工具型,半智能型,自主意识型。” “是不是工具型和半智能型才是我们需要的?”郑的眼睛比刚才有神。 “我们能让钢蟹进华琼城,也能让它们回钢蟹城,它们将为全人类服务,兄弟,我们要掌控我们的未来。” “我想赵天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个学生说。 “目的是什么?” “你向后看看。” 机械师郑涌涛、天象师飞星,雕塑师韩冰洋、纸精灵统帅叶蓝峰、精灵特使景铃、动物森林翻译员李至明、空间站设计者赵天行、业余类型游戏设计者雷杰,业余数学型游戏设计者一吗,…… “看来天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把我们团结起来,并激发我们的潜能。” 赵天行坐在控制室门口,太阳向校园中撒着金光,恍惚中,周围高楼的巨影隐去,一切好像三年前,几排平房,几幢小楼,围着喷泉和花坛,地面凸凹不平,教学主楼的楼梯向上延伸,到了一个不太宽的楼道。 一个女孩向他走来,她穿着白色的运动服,映衬着她白暂清丽的脸庞,智慧中隐着热情,高傲中显出单纯。 女孩对赵天行说:“我叫燕郁寒,高一(2)班学生,喜欢电脑和读书,交个朋友吧,你叫什么名字?” 赵天行身上猛得一颤,他竟感到有一种恐惧,仿佛她把他带到一个神秘的空间。她到底怎么了,脑袋出问题了?还是他回到了1998年? “别开玩笑了,你想吓唬我?算你赢,这次你说的话最吓人。” “什么吓人,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周围静悄悄的,赵天行坐在石凳上,燕郁寒拿着羽毛球拍。 天行不高兴地说:“干什么,科幻小说看多了?现在是几年?” “2001年11月20日7点……”“喂,几个月不见就听不懂我的语言了,我还以为一中男生中就只有你听懂呢。” 郁寒又说,“我想原有的友谊如果出现裂纹,应该开始新的友谊。” 天行揉揉眼,郁寒又不见了。难道刚才是幻觉吗? 2002年5月10日 志英拿过冯俊的英语笔记本,一翻第一面,全是世界著名足球运动介绍,又翻看最后一面。眼前一亮。上面画着一个象棋棋盘,引人注目的并不是这个棋盘,而是旁边的字。 “凭什么兵子不能前后左右走?凭什么炮一发炮弹就连炮身一起飞了过去?凭什么象不能过河?凭什么将不出宫?” “象棋之高达世纪版:每方4个炮。”(在普通象棋基础上。) “象棋之神族加强版:每方4个車。” “象棋之人族:将出宫、象可过河。神族:3个車。虫族:7个兵。” “象棋之玩家限制:八人。” 志英又想起初一,想起那时的忠豹和雷杰。 郑涌涛走在林荫路上,心情轻松了许多。他渐渐放慢脚步,看着那熟悉的灰色的砖墙,木板拼成的大门,还有墙上挂鞭炮用的大钉。 到家了。以前的郑涌涛认为,友情,甚至是家都无法给他帮助或安慰,认为问题只能靠电路图和物理公式来解决。家,郑涌涛一边开门一边想这个字,高兴地笑了。 “叮呤——”电话响了。郑涌涛赶紧去接,“喂……正朋……考200多名咋啦……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不和我分一个班……考这么差都是因为你不在身边的缘故……再见。” 华琼一中教学楼三楼阳台 “仁兄有什么我能帮的,尽管说。”天行说。 “帮什么?” “你对我最好,最够朋友。我快马加鞭留你在这原地踏步,别人怎么说我。” 阳台前那座高楼,下宽上窄,灰黑色,楼上不再点灯。那里留下他们的足印,那曾经是一座灯塔。 至明说:“大家都有自己的理想。” “……我一定想办法帮你。” “以后,很难再见面,有事你找飞星。还有,别总和差生呆在一起,你的朋友中大部分是差生。经常同你一道的那个人,也是差生。” “别这样丑化我最好的朋友,他是中等生,而且很正直。”天行知道“经常一道的人”是李至明。 坦克和陆敏觉得大休息时坐在教室里比较无趣,问问同学们,同学们说应该有一点歌台,大休息时放歌曲听。他们向北走,走了20分钟才到达广播室。 又过了20分钟,坦克、陆敏回到教室。 “怎么样?”灰鹿问两人。 “原来在广播室的是职业广播员,她还有自己的工作,她来这只是帮学校一个忙。如果还要点歌的话,校长说这要学生自己来做。”坦克说。 灰鹿不禁惊叫一声,“啊?要学生做?去广播台来回40分钟,大休息才只有25分钟,学生怎样做?”灰鹿停一会儿又说:“我回去想想办法。” 陆敏问坦克:“把广播台搬到教学楼附近不就行了?” 坦克回答说:“等把它搬来,我们就已经毕业了。” 灰鹿下了楼梯,急急忙忙地向西跑,来到电子零件店,郑伯见有人来了,连忙招呼:“你好,买什么东西?” “郑涌涛在吗?” 郑伯不高兴了,这个涌涛,给人帮忙一点钱不收,没一点经商意识还总和我争生意。他嘟嘟几句才说:“他在家。” 灰鹿找到涌涛,把事情跟他说一遍,问:“你有没有车?” “这是两年前的太阳能帆车。” “但自从启动防护屏之后,这里多是阴雨天气。” “我看你还是不要从交通工具方面考虑。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人,是你。” “是我?”灰鹿连忙扶眼镜。 “现在校园网已开通,有几个班也添置了电脑。你可以设置一种程序,通过校园网点歌。在广播台主机那里输入一些CD歌曲。” “以前听说过有人用这种方法电话点播。好,我去试试。” 灰鹿设计程序成功了,向主机内输入200首歌曲。可是没过两天,又有麻烦了。不知是哪个学生总是抢先登录校园网,选歌手类型,选歌手等到选歌的时候他不按“确定”,又退出来,接着重选,其它班学生看着班里墙上的屏幕干着急,他不从点歌台上“下来”,别人也没法点歌了。 又是一次大休息,灰鹿骑自行车花了5分钟到达广播台,坦克与陆敏随后赶到。灰鹿开启点播程序,把按键灵敏度调到最低:5秒。 某班电脑前,一个同学对争峻说:“你怎么又玩这种无聊游戏?” 争峻说:“我发泄不满,学校点歌,竟收5毛钱。” 繁篱:“这是因为学校雇职业广播员。” “咦,怎么按不动了?” 过了几秒钟他说:“真费事,为什么不灵敏了,要按这么长时间。” 争峻按住键盘上的“Z”,选择“台湾歌手”。 灰鹿又将点击灵敏度调到最高:0.5秒。 争峻按住“Z”还没有松手,又见电脑屏幕上忽然闪过歌手名称又闪过歌曲名称,紧接着就放歌曲《最熟悉的陌生人》,电脑喇叭里放出声音:“请输入祝词。”这表明点歌成功了。 “什么?”争峻看看自动刷卡机。“只有两毛钱了!” 争峻连忙把卡取出来,“我插进去的是饭卡。” 繁篱说:“对是饭卡,用电话卡也行。如果卡不能用,你就无法启动点歌程序。” “为什么只剩两毛钱?” “原来只有7角嘛。” “闭上你的嘴,你认为都和你那么富。5毛钱够买3个镘头了。” “飞星,年十七,华琼市人,自幼喜静思,记天气于台历上,善观天象,亦喜天文。”纪侠对坦克说。 坦克见纪侠又用这种既不像现代语又不像文言文用语的风格说话,觉得好笑,看他像个说评书的。 坦克问:“飞星喜静思?他到底有什么本领?” 纪侠以为坦克与飞星之间有矛盾,就想说一些飞星的故事,让坦克更了解他。 小时候飞星听家人谈论乡下姥姥家的收成,并谈论天气对庄稼的影响。他在台历上写日记,总是记下天气与温度,六年级学过统计图后,将六年的台历拿出,按温度逐一描点,绘出六张折线统计图。 “小学毕业,玩于胧雾村姥姥家。一日于村口见一老农,面色红润,鹤发单颜,白眉斜飞,须髯垂地,老农见他彬彬有礼,教以观云之术。”一日下午,众学生皆穿短衫,却见飞星穿毛衣步入教室,皆笑曰:‘汝饰熊耶?得无热乎?’飞星危坐曰:‘汝等不慧,风者,气之所成也;雨者,云之所成也;测风雨者,大智之人也。’当日下午,风雨大作,气温骤降,众学生战栗,口叹心服。 “又一日,有薄雨,师见有体育课,欲占之。飞星曰:‘若课前雨停,请遂吾愿。’师见雨连绵不停,故允之。当日课前,云消雨散,晴日当空,守操场者大开四门,众学生蜂拥而入。” 旁边的学生听了纪侠的故事,捂着嘴偷笑。 “干嘛捂着嘴?”纪侠问。 飞星从后边走过来,“说我什么坏话了。” “没有。他把你当诸葛亮了。”姜领说。 纪侠、飞星就这样不紧不慢地生活,纪侠的学习成绩一点点落后,但他好像无所谓。飞星的成绩比纪侠强,但不如初中了,他感到有些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