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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2000年10月各班纷纷组织秋游活动 李至明在“灯塔”上寂寞难耐,于是跟着班里同学到公园去呼吸新鲜线。和球友牧磊、博特、丁戟一起,李至明走进公园,见到赵天行,拉过来一起聊天。经过动物园,李至明要进去看看。牧磊说:“有什么好看的。进动物园还要买门票。李至明:“你们到假山那边去玩吧,我进动物园看看。” 猴亭、熊山、鱼池、鸟笼……李至明喜欢马。他在草地上走来走去,没有见到马,只看见两只骆驼。也许草地面积太小了,不适合马生存。 李至明站在草地上,他想象着动物们冲出樊笼,欢呼着向埃柯摩兹森林奔跑,在那里,重建家园。重建玛莎的桂形木屋,“侦察机”的巢穴,莘的地城,毅的草场…… 他感觉到一种气息,那气息似曾相似,仿佛来自埃柯摩兹,来自遥远的过去。他转过身看,见到一个热悉的身影,原来它在这里。 铁龙。 “喂,铁龙!”至明隔着笼子喊 铁龙没有以前健壮了,但看起来仍然很健康,金黄色的毛如干净柔软的大衣披在身上。 铁龙显得失望,它对至明说:“你现在来还有什么用?” 至明:“我想问,埃柯摩兹森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许多动物都找不到了?” “有动物死了。自然的、与非自然的。森林由于雷火发生过火灾,也曾经犬鼠犯监,后来有偷猪者入侵,我们就走散了,我中了麻醉弹,而后在卡车颠跋了两天,几个土精灵报了警,抓住了偷猎者,我和桷豹被带到动物园” “我们,来晚了?” “那要问你自己!” “等等,许敬思制造的肉质植物是否对动物森林有贡献?肉质植物可以让食肉动物不再去捕食小动物,那么整个森林就不会有追捕了!” “说得好听,肉质植物?多少食肉猛兽逐渐放弃捕食物,而去吃依安滨树上长出的生肉,从此它们再没有必要摩炼它们的利齿和利爪,它们的目光变得呆滞,肌肉变得松弛;而野免与山羊却大量繁殖,不过它们动作迟缓,捕捉它们已经不需太大的力气。对于植物,食肉动物与食植动物都依赖的植物,变得越来越短缺。我们的攻击力和防御力都在下降,猎人来围捕我们的时候,我们只是坐以待笼。” 李至明低看头,显得很沮丧。 铁龙看到李至明的眼神,知道自己不该发火,它不想看到心灵力量的衰落。 “对不起,李至明,这不是你们的错,你们也在探索。” “我竟然……破坏了自然生态系统……” “我们一直都在等待着你们,你知道吗?五年了。你可以不去顾念你的诺言,但是,你应该不会放弃那……” 李至明感到自己起伏的脉搏,激情在燃烧…… “……那重建家园的梦想。” “不仅仅是梦想,也是理想。”李至明闭上眼,极力恢复自己的冷静。 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抬眼看看铁龙,说:“漂移城市要经过埃柯摩兹森林。” “我知道。” “如果强行穿越会破坏许多树木。” “我知道。但是我们要看得更远,我们必须先堵住风口。” “难道没有两全的办法吗?我不想让树林遭到破坏。” “有一个办法。”至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原来是赵天行站在身后。天行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五年过去了,”铁龙说,“你们长得更高,还有更明显的是,你们长得非常健壮。” “有人说过,”赵天行说,“更高是为了能去支撑天地,有更健壮的肩膀,是为了承受更重的生命质量。” “哈哈哈……”铁龙再看看李至明与赵天行高大的身影,慢慢地向后退。它的身子消失在黑幕中,只看见那双如天空般澈蓝的眼睛,发出淡淡的光。…… 秦蚁旋扒在栏杆后边,一边大口大口地吃冰淇淋,一边看李与赵在笼子旁边对话。秦蚁旋不会兽语,只看见两人站在笼外,狮子站在笼内,“叽哩呱啦”不知在说些什么。 10月下旬,漂移城市移动到大峡谷两边的山脉上,下边架空,漂移城市就顺着山脉向前移动,越过了大峡谷,绕过了埃柯摩兹森林。 叶蓝峰问纸精灵关于埃柯摩兹森林的故事。纸精灵说那是在若干年前,动物们共同组建的家园…… 旗鱼游浮于水的表面,旗状背鳍耸出水面,在波涛之中划出水纹,鱼群纷纷让道。不一会儿,旗鱼又将背鳍收拢暨藏在背部下陷的沟内减少阻力。它的嘴中含着一个贝壳,里面是一封信——蓝鲸给狮子王的信。 这位游泳冠军在太平洋上游了大约8000米,来到一个岛附近,它把这座岛叫做“海军基地”。在这里,它要把信交给飞行冠军舰鸟,让它继续下一轮的接力赛。 长达三米的旗鱼伸出背上的大旗,告诉军舰鸟自己的位置。双翅展开有5米长的大鸟,正在海面上巡飞觅食,见到海上的那面大旗,府冲下来。旗鱼警惕地看着它,怕成了它的午饭。那只大鸟全身黑色,喉囊脚趾鲜红。待它飞近了,旗鱼让贝壳浮在水上,说:“喂,大鸟,信件的传递任务交给你了。” “我叫军舰。” “噢,这几天你没抢其它鸟儿口中的鱼虾吧?别干那一套了,有人贬称你为强盗鸟。” 大鸟不以为然,盘旋着飞上飞下。 “你要记得把它交给一匹千里马,名叫‘毅’。” “直接交给猎豹不就行了吗?” “猎豹穿过农村、城市不方便,会被人拿枪打死的。” “还是在海边安全。”军舰鸟斜飞下来,用嘴衔住了贝壳,扑打翅膀,腾空直上,继续向西飞去。 白云在它的头上,也缓缓地向西移动,等待着,回归大地之神的怀抱。白云从头顶向后撩过,在它下面,波涛汹涌,无数浪花相互撞击着,跳着舞,像在举行某种仪式,它像箭一像冲向前方,那一切,都在瞬间落在它的后面。 敏感的军舰鸟、感觉到,天空逐渐变得昏暗,太阳的圆影逐渐变得模糊。也许是因为,就要到陆地了,就要到城市了。 海岸出现在远方的地平线上,林立的高楼也出现在眼前,灰蒙蒙的烟云笼罩着城市。它从城市上空飞过,纵模交错的道路上,无数甲壳虫排放着毒气。它看到,有的甲壳虫里有一个人,有的甲壳虫里,有几十个人。这些甲壳虫名叫汽车。“如果不得不使用这种交通工具,我认为。”它想“把小型汽车全部毁掉,只留下大型汽车,运载同样数量的人,废气排放量就会减少许多。 军舰鸟脖子上的信号发布器响了告诉它左转,毅的家就要到了。 但它一阵眩晕,险些从半空中掉下来,它控制好姿势,飞到地面上,落在公园旁的鸽群中央。 白鸽信使问:“你是谁?” “我是太平洋动物联盟密行特使军舰鸟,请问你知道千里马毅的家吗?” “西南方向,农村。” “好。我得先吃些东西。” “你脸色不太好。” “被城市毒气熏得。” “我们已经习惯了。” 军舰鸟用爪子抓起贝壳,冲进菜市场,趁着卖鱼的不注意,对着鱼池把一条鱼揪了出来,叼在嘴里,扑扇了几下巨大的翅膀,没等周围人注意,就直冲云霄。 “农村。在农村一定舒服一些吧。”它按照信号接收器的指令飞出城市。 军舰到了农场,成片的浓绿的草地呈现在眼前,树木成为草地的界限,从天空上看,四个长方形首尾相接,中间是一个正方形。每一片草地上在靠近角落处有几家农舍。北边草地上站着一匹马。 它很高大,棕色,背部两侧有向后扬起的白色的毛纹,那是它的标记,它叫毅。 军舰把贝壳放在毅背上布袋里,说:“你在这里过得很好吧,衣食无忧。” “还有美景音乐。” “可惜,我不能去见埃柯森林的动物了。” “我会把信带到的。” 狮王铁龙在森林里慢慢地走着,一边走一边向两边看,这一带地势较低,杨树不高,刚好挡住刺眼的阳光,偶尔见一棵泡桐树,宽大掌形叶子盖在树枝上,制造出更多的树荫。晃动的树荫中,厚厚的树叶下,有一条细细的溪流,越变越粗,一边流一边洗濯水底的石子。远处,象群在大象“装甲”的带领下,经过河流。河马“口罩先生”将肥胖的身体,浸泡在水中,还在用脚跳着欢快的舞姿。棕熊“木门”在更远的地方,站在浅水里,注意着来往的鱼群,准备用熊掌攻击。 远处黄色的影子闪过,是猎豹。它把大贝壳带到了。铁龙打开贝壳,上面是—— “铁龙: 欢迎你带领你的朋友来伊加岛群。这里基本上没有污染,也很少有人类来。 蓝鲸” 雷火 火红色的叱空鸟,成群结队,站在树枝上,好像一大团红色的云,或者像是——火焰。那是一群不守纪律的鸟。 “是不吉利的鸟。”狮子铁龙不喜欢见到它们。见到它们就想起了火灾。 天气变得阴沉,要下雨了。铁龙向森林西边走,回到自己的洞穴。梅花鹿和大象走进巨型木棚,那是护林工人建造的。它们来回走着,直到每一个动物都找到了站的位置。这时下雨了,豆大的雨点打在叶片上,打在木棚上,更多的雨点倾注下来。阴霾四布,大雨滂沱,谁也走不了,只好都站在这儿等着,旁边的动物有的已经见过多次,但不知道名字,没打过招呼。 鹿,象,还有没回家的猴,还有路过的马,藏羚羊。不同种族的动物呆在一起,都感到很新奇,互相好奇地看,还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 河马躲进了水里,虎、狮,熊进了山洞,穿山甲,蛙,鼠,兔钻进地洞,小鸟在木制鸟窝中休息。 下午过去了,夜晚在不知不觉中到来。雨声变得和谐,像一支安魂曲。动物们在雨幕中安静地睡去,埃柯摩兹森林也睡着了。 黎明的第一束光线穿过云雾,照在“避风港”前面,这棵古树的树叶显得浓翠欲滴。密林中,依然是光线黯淡,几只小鸟从木箱中探出头来,叽叽喳喳地兴奋地叫个不停。 植食动物们纷纷睁开眼睛,从大木棚下走出,头顶的树叶反射着晶莹的光,连同从树叶隙颖射入的光,一起照在潮湿的地面上,和动物们的脊背上,光斑轻轻移动,像流动的河水。 铁龙走出洞,阳光撒在身上,它金黄色的大衣映射出华丽的光芒。青草将露珠制的外衣穿在身上,手拉着手,感觉和谐。 铁龙像往常一样,沿着山、石,下山去觅食了。 接下来的几天,没有下雨。 一个月过去了,炽热,无雨。 叱空鸟站在树枝上,耷拉着脑袋。 云慢慢地聚集,天色又暗了下来,终于听到轰隆隆的雷声。 铁龙跑进山洞,等着雨滴敲打在洞前的山石上。但是只听见雷声,伴着令人心惊胆颤的电光。铁龙走进了山洞的深处。过了约1小时,黄斑突然闯进来,对铁友喊道:“不好了,着火了!” 铁龙跟着黄斑冲出去,跑到森林北边,高处的那棵古树“风向标”全部烧着,通体是飞窜的火苗。四周,火势正在蔓延。 铁龙跑到“避风港”,拉动了系铃的粗绳,侦察机不一会赶到,说:“我已经看到了火光了。下命令吧。” “穿山甲,木门,巨臂运土从四面围住; 装甲,口罩,推水车灭火。” 猴子,鼹鼠,也纷纷行动。 过了一段时间,黄斑跑来对铁龙说:“火势仍在蔓延。从四面围土不知道有没有用。” 穿山甲说:“应该砍掉一圈树木,制造隔火带。” “好吧,穿山甲,鼹鼠从地下松土,木门,装甲,巨臂,黄斑,拨树制隔火带。” “藏羚羊,红马,隔火带内草也要拨掉。” 隔火带制造成功,火势被控制住,森林卫士们守在旁边,警惕地看着,边缘的火苗不安分地舞动。一根燃烧的树枝顺着山势滚下来,落进树林深处。 铁龙霎时间愣住了不知所措,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知道埃森林还能撑多久。大火又被引燃了。 这时,一片红云俯冲下来,对着那根燃烧的树枝,和旁边那棵燃烧的树。那是叱空鸟,以前铁龙不希望见到的鸟,扑向了火焰,火的红被另一团红色所覆盖。 木门,甲,黄斑,巨臂,花绚,铁龙,……守在刚刚失火的土坡旁,直到最后一个火苗熄灭。 护林工作赶到了,又制造了几条隔火带,几堵防火墙。 雨季到了,铁龙在洞里,看雨点敲打着洞前的山石。 鼠灾 黄斑对铁龙说:“那个领头的老鼠叫吉木。” “你怎么知道?”铁龙回过头。 “三年前,在大兴安岭——。” 黄斑和吉木准备西迁。吉木还带了二十多个同伴。它们躲在路边的草丛中,旁边是一个加油站,它们在等待路边的大货车。 吉木问:“你为什么西迁?” 黄斑说:“听说那边有更好的食物,而且我是一个流浪者。那么你呢?” “西边歌乐草原有我的亲戚。那是我们的昔日家园。” 来了一辆运水果的卡车。在卡车减速时黄斑跳进了车斗。吉木等到车安全停下来时,沿着车轮向上爬,蹦进了车斗。 “喂,小声点。”黄斑说。 “他们看不见我。” “但是能看见我。” “你躲在黑布下面,就行了。” 卡车加满油,驶上马路,向面跑去。 这时木门急匆匆地跑来说:“铁龙,滚石已经准备好了。” 铁龙看着黄斑说:“我也没有办法,排龄鼠在和我们他资源。” “我知道。” 戚千只排齿鼠从草原上经过,毅和马群狂啸着,用力向下踩去,排齿鼠跳起来,咬马的腿。马用力地踩地,用力地向后甩腿,但是好像没有用,老鼠死死地咬住不放。毅领着马群离开草原,离开排齿鼠大部队经过的路,冲进树林,那几只老鼠才肯放口。 一吨大米堆在山角,夹在两山之间,要向里走200米才能走到。滚石就堆在山腰上。 排齿鼠的大部队冲进山后,铁龙一声令下,木门和巨臂推动山石。山石滚落,带动着泥土一起滑下。 吉木一看形势不妙,掉头就跑,大部分老鼠被压在石头下面。 山猫、花蟒、鹰、刺猬同时进攻。山猫、花蟒、刺猬从四面围追堵截,鹰群从斗空中俯冲下来。 侦察机盘旋了一圈,吉木的身影已经映在它的眼里。它调转过头冲向吉木,两只铁爪向下一仲,吉木把头一偏,它只抓住吉木的尾巴。吉木弯起身子,抓住鹰爪,对着鹰爪咬去,侦察机忍着痛,飞向高空。 侦察机用另一只爪子向它抓去,而后动物们看见吉木从斗空中摔下来。 羽轩将吉木接住,把他放在山崖边。 “你为什么救我。“ “我不想和你斗,你是黄斑的朋友。“ “你见到我的朋友吉斧了吗。“ “是的。“ “你没有救他。“ “因为已经来不及了。他在临死的时候念道:家园。“ “埃柯森林是你们的家园,大兴安岭是我们的家园。“ “我知道。但你们侵入了我们的领地。” “我不想这样。” “我也不想杀害你们,虽然老鼠的名声不好。但我们只能如此。” “也为了家园……” “你走吧。” 吉木抬头看看羽绚,又看看下面摆好阵势的动物,扭头跑进深深的树丛。 铁龙给蓝鲸回信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能丢下其他的动物兄弟,我觉得我和朋友们都要把埃柯森林建设得更好,这是我们的愿望,也是我们的使命。毕竟,埃柯森林是我们的家园。 走出自习室,至明沿着走廊回家。郁寒出现在至明的面前,生气地问:“难道你打算就这样把天行藏在自己后面?”她的意思好象是至明将天行占为己有,不让他和更多的人接触,那样的话,至明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和这位猛学士在一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至明就不用担心成绩上不去了。 至明感到很气愤,郁寒怎么会这样想,难道他至明是这种人,为了自己,而让天行忍受寂寞? “恰恰相反,郁寒,我常带他去球场,结识了一些朋友。” “真的吗?” “不信你去看看。” “我只见你和他说话,别的人呢,是别人疏远他,还是他自己太孤僻?还有,为什么来自习室,为什么那些队员没来?” 至明愣了愣,说:“是天行拉我来的呀。” “还是就你一个。” “……我想,这是因为他。” “你呢,你没和他说说。” “说了,他不听。” “不说这些了,我走了,再见。” “好吧,再见。” 至明走在路上,想想她对自己的态度,又想,别人是不是也这样看待自己。 自习室。大而平的桌子,木制的黄色的椅子,宽敞而明亮的自习室。几本书放在黄色的微微反光的桌子上。至明的对面是天行。 天行在奋笔疾书,青春而不狂燥,冷静而又充满活力。至明却在东张西望。 他并不是非常不想学习,而是不想在学习上花很多时间,他总是觉得学一会就行了,不想像天行那样整天趴在书桌旁。 “唉,难道她真的认为我独占天行?”他想。不过,他同时也暗自庆幸,如果告诉父母自己经常和年级第一在一起自习,嘻嘻,父母会给自己什么奖赏呢,或是目瞪口呆,还是根本不信?至少,他要去打球的时候,可以说,赵天行拉我去的。 不管怎么说,只要天行对他没意见就行。 2001年4月 赵天行回到座位上,打开文具盒,见到里边有一个纸条:魔幻网络“城堡程序”出现错误,不知道有没有空检修一下。 燕郁寒 天行想,检修应该困难不大,不知道魔幻网络中的景色是什么样的,顺便欣赏一下。 他走到楼下,顺着一道城墙向前走,遇到至明。至明说:“煌金一中的入学考试就要开始了,大约是5月2日。” “我知道,我已经报名了。” “看到你有信心我很高兴。我们就要说再见了。郁寒和蚁旋现在城墙那边,他们也报名了,并且参加了华琼一中特训班,专门对付煌金一中的入学考试。你不参加吗?” “没那个必要。”天行看见城墙上有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上边没有锁。他把兜中的锁掏出来锁上,把钥匙扔了。 “不想见到他们。”天行说。 至明叹了口气。 天行顺着城墙走,见到一个木门,这里是魔幻网络的入口。 蚁旋出现在天行后边,说:“你在干什么?” “检修程序。你呢?” “你不知道?从这个门进去,就有一个虚拟网世界。” “你有病!”蚁旋瞪着眼睛看天行。 “我进去了。”天行推开木门,在木门后的键盘上敲入密码,面前出现一个彩色薄膜。天行穿过薄膜走进去。 蚁旋向着彩色薄膜冲去,喊道:“等等我!” 异常高大的树木出现在眼前,看不清叶子,只有烟雾状的绿色。树干上一点儿皱纹都没有。 远处的幻术之城被山体遮挡,只看到几个尖顶。 天行向身上看看,自己穿上了铠甲,拿着剑。蚁旋拿着弓箭。 蚁旋:“这游戏怎么玩?” 天行:“闭嘴。见了什么都别射箭!” 天行向着城堡方向走,蚁旋在后边跟着。 忽然从城堡附近钻出一条黑色的怪龙,比城堡还高。怪龙冲着他们俩喷火。两人向两边跑开,蚁旋拉弓,箭在弦上。 “别射!它是守护城堡的火龙程序!” 说晚了,蚁旋一箭射出,箭在火龙的脑袋上消失了。 火龙张着嘴巴定住不动了。 “快跑!”天行叫道,向入口跑去。 从火龙的脑袋开始出现石块,很快它变成了石像,接着它脚下的大地也变成了石头,周围的树木全变成了石头。 天行冲出了木门,蚁旋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郁寒,魔幻网络全部崩溃了。”景铃说。 “只有天行知道进入网络的密码,除了我们。” 天行想和郁寒解释清楚,但是他没有办法到城墙另一边去,铁门被他锁自己锁上了。 以前郁寒说,魔幻网络是她们用了3个月时间才建成。天行很想过去和郁寒见一面,也许中考过后会见到,但他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他不知所措坐到书桌旁,看着文具盒发呆。文具盒中有一杆钢笔,深蓝色,给人一种厚重的感觉,是去年得全校第一发给他的。站在讲台上的时候,旁边站着蚁旋,再旁边站着郁寒。台下的学生一会儿交头接耳,一会儿注视着台上。天行在华琼一中承受着使命,也承受着荣耀。其它人看来,赵天行是一个尖子生。仅只是尖子生。 那么,为什么要做先行者。 先行者在狭义上指大宇航时代的宇航员,广义上指有创新精神敢为天下先的人。为什么要做先行者。这时,燕郁寒走到面前。天行站起来,不知道她是怎样绕过那道城墙的。 燕:“煌金一中的考试快到了。” 天行不知道她说这干什么。 燕:“我一定会胜过你。” 赵:“我以为只有男生和我说这句话。” 天行知道她在发脾气。 赵:“魔幻网崩溃了,我知道这是你们3个月的心血,考过试我们帮你。但是我要说清楚,病毒是蚁旋带进去的,那一箭是蚁旋王子射的。” 天行以为这样郁寒就不会冲他发火了。 没想到郁寒说:“你为什么让他进去?”说完跑出教室,跑到楼下,天行赶到楼下,只看见学生来来往往,看不到郁寒的身影。 5月2日。 煌金一中高中入学考试。 天行没有去。崇德、郁寒、蚁旋考入煌金一中。 2001年7月 务远站在那森林与沙漠之间的城墙上,一边是飞沙铺天盖地,一边是林海漫过所有山丘。 务远对天行说:“不要只看你自己,看看我们所处的时代吧。天下有许多优秀的开拓者,勤学士,我知道在家园里,还有制造阴影的小人,但你开拓的时代不是为了对小人的愤怒,而是为了对这个家园的热爱。世俗愚昧而苛克的目光是无法喂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