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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琼城》简介 时间:1998年9月—2004年6月 地点:华琼市第一中学 其它地点:郁泉城、聚塔市、煌金市、胧雾村、僻远村、埃柯摩兹森林、精灵部落、钢蟹城 主要人物:先行者、机械师、天象师、雕塑师、数学家、物理学家、生物学家、幻术师、设计师、心灵医师。 内容:郑涌涛背负着家人的希望,进入省重点中学华琼一中读书,聪明而单纯的郑涌涛找到十二位学习“榜样”,但渐渐的他发现有一些学生却是具有强大的心灵力量和天才创造力的神秘人物。 李至明原来住在埃柯摩兹森林附近,曾答应动物们帮它们建造一个更大更美的森林家园。他参加了中学生宏观工程活动之一——“漂移森林”,和朋友们一起努力,将华琼城北边森林拖运到西部指定位置,堵住了大风口,阻止了沙尘暴东侵。 中学生宏观工程包括:漂移森林。瞬时建造。蛋白植物。魔幻网络。笔记工程。 《华琼城》重点解读 郑涌涛:机械师。背负着家人的希望,进入华琼一中读书,聪明而单纯的郑涌涛找到十二位学习“榜样”,但渐渐的他发现有些学生仅学习出色,而另一些学生却是具有强大的心灵力量和天才创造力的神秘人物。 赵天行:志向先行者。华琼一中的尖子生,臂力惊人。但自闭的性格使他无法成为一中最优秀的学生。 燕郁寒:传说中的幻术师。华琼一中最具神秘色彩的人物之一,公主气质,天使面孔,她的出现常让人感到,这座主楼就是宫殿。 楚飞星:天象师。爱好天文,志向天文学家,做事情持之以恒,一丝不苟,但与人交往只看重智力,却忽视品质。 争峻:胧雾村人,智商极高,上高一时仅12岁,关心他人,但心浮气躁,急于求成。 张志英:志向先行者。具有非凡创造力,归纳能力强,勤奋好学,交友面不广,不会克服消极情绪。 正朋:典型的猛学士。学习认真,沉默寡言,身体状况欠佳。 一鸣:志向数学家。 林忠豹:志向物理学家。 许敬思:志向生物学家。 李至明:拓荒者。篮球技艺高超,爱好科幻,组织能力强,赵天行最好的朋友,但不爱学习,成绩中等。一中伏龙文学社社长。 韩冰洋:雕塑师。心灵医师。华琼一中最具神秘色彩人物之一,悟性极高,但交友范围小。一中凤雏文学社社长。 景铃:精灵部落特使。 雷杰:业余的欣赏型游戏设计师。 枫静红:心灵医师。 引子 乌云密布,集结着大地的愁绪。 下方是华琼古城,和千百年来一直涛声阵阵的树林。 赵天行站在主楼楼顶,记得至明说, 你宽健有力的臂膀意味着你承受更多的使命的重量, 记得志英说, 我们不能改变历史,但可以建设未来, 记得飞马辛说, 航海者远洋时标记鸟屿的位置,先行者远航时也要标记星座的位置, 记得冰洋说, 雕塑师,流浪者,幻术师已先后进入校园文坛,下面轮到先行者与猛学士了。 记得雷杰说, 大家有自己的理想。 “我们回来了。” 赵天行激情涌动,眼睛中映射着华琼一中隐现的亿万光辉。 渴望心目中的英雄,轰动好让自己感动。 第一章 1998年9月9日 华琼一中西面。登场主人公:张志英,马贵群,卢东宁,邓辛耘。 11点30分补课结束。张拉住卢,说:“你走哪条路回家?” 卢:“当然是向西北走啦。只有这一条路。” 张:“不对,向东走应该还有一条路。我们总不能天天跑到西北边再绕到东边去,太麻烦了。看,一中及其附近地区的地图。” 卢:“是辛耘画的吧?多少年前画的,连刻度尺都不用。” 张:“我拿地图,马拿伞,卢拿手电筒,邓拿粉笔做记号。好了,出发!” 四个人在胡同里跑东跑西,知道了哪些路是死胡同,然后他们走进一条最长的胡同。 卢:“前面没路了。” 张:“这儿有一个土坡,爬过去看看。” 卢爬上去向土山后边看,“这不是补课所在的灰楼010幢吗?”马:“探险路结束了。”“是灰楼不一定是第010幢。”张说,“如果我们补课就在这里,为什么下来玩时没有见到这个土丘。” 其它三人觉得有道理,爬过土丘,绕过灰楼,进入一个新的胡同。 卢:“我们到什么地方了?”红砖灰瓦房,两棵泡桐树枝叶茂盛。 张:“这片住宅区的最南边。咦——看这些堆积的粮食。” 卢:“还有猪饲料。” 邓:“这里是一个农民的后院,那么,房子前边,应该就是田地,还有马,牛,羊,……” 四个人绕过农家砖房,跑到房屋的前面。 “景色并不是那么美……” “看那里,有一道裂缝。”他们跑去看,土地上,一道10cm裂缝横贯东西,沿着田地的边缘。裂缝的另一边是树林。 他们向缝里看看,黑洞洞的,缝不见底。 四人返回到砖房后面,继续前行。 “那儿一个大铁门,后面是个院子或是草地。”马责群在前边探路,对后边的人说。 “好可怕的狗!”贵群拉住东宁,声音有点颤抖。 贵群卷身在墙后,东宁被他攥着胳膊,没法移动,耘辛和志英伸出头看,“嗯,样子很凶。” 东宁说:“我拿伞,撑开伞也许可以挡住狗的进攻。” 贵群:“不行,见到狗要装作若无其事。你若拿伞把它惹急了,它反而要咬你。”这时贵群小心翼翼地伸出头打探情况,然后猛地把头伸回来,大喊:“快跑呀,恶犬追过来了。”而后他与耘辛拔腿就跑,志英见状也不得不跟着跑。 东宁一回头,看到三个伙伴转眼间就绕过墙角不见了,心想这下连恶犬是什么模样都没见识到,又转念想:哪有空顾及这个?见不到最好。 “等等我。……”东宁慌忙追上伙伴,跟在他们后面又绕过几个墙角。 两扇大铁门中间开了一道缝,一条白色的金巴狗从中露出半个身子,看看地上丛生的野草,又看看曾站着小孩儿的地方,伸出舌头,舔舔它自己的鼻子。 “看这猫的脸多大。”马贵群依然走在前面。卢东宁走在中间,说:“我敢打赌这猫不会爬树。” 这时猫转过身,竖起尾巴摇了摇。 “嘿!猫尾巴上还粘着个电话卡呢,抓它尾巴!” 猫不紧不慢地向前跑,贵群、东宁、耘辛就去追。 “快回来,别追了。”志英在后边喊。贵群哪里肯听,只说:“快追上了。” “你怎么还往那里边钻,碰上老拐子怎么办?” 四人钻进了一间黑屋子,伸手不见五指。 郑涌涛走进实验室,接通安全电源,这时听见敲门声。 郑涌涛打开门,“你是谁?” “我叫枫静红,初一五班的学生。”门外的女孩说,“我想找你帮个忙。听说你特长是根据人的需要组装机器,对吧?” “对,”涌涛得意洋洋,“就像机器人,扫描机,定位仪……” 涌涛赶紧捂住嘴,牛皮吹大了。在大伯这呆了十几天,就焊导线和拧螺丝还算拿手。 “你这里有猫吗?”枫静红问,“我书包在二层楼房房顶上。” 涌涛连忙说:“这好办。”涌涛不想建议她用梯子,到哪里找这么长的梯子还是个问题。他宁愿用些新的方法解决问题,宁愿“多此一举。” 涌涛悄悄地从实验室侧门跑到大伯那里,把这件事告诉他。 “看看货物架顶层有没有组件。”郑伯说。 一个小时后,涌涛将最后一个螺丝拧上,电子猫制成了。 贵群刚打开手电筒,只听“砰”一声,屋子的门锁上了。 “得,这下真碰上老拐子了。” 四人从窗户向外望,只看见一个小男孩。 耘辛问:“是不是你关的?” “对。” “太无耻了,快开门。” “人要答应把枫静红的书包拿下来。” “枫静红是谁,她书包怎么了?” 郑把门打开,四个人从屋里出来。这时枫静红人远处跑过去,“喂,郑涌涛,你在干什么?” 郑:“刚才你和珍羽说话,说繁篱借你伙业抄,还把你书包抢走了。” 枫连忙摆手,“没有……” 郑:“不能让人以为你好欺负。他们四人中没有繁篱?” “没有。”而后四人自报姓名。 “这……对不起,我太心急,这次又惹事生非。我叫郑涌涛。” “没关系,”志英说:“我看你挺助人为乐嘛!” 涌涛脸红了。 “这是你做的电子猫?”志英见涌涛手中还拿着遥控器。 “对,目前它只有一个作用,就是到楼顶上取东西。” 东宁说:“就让它先表演一下爬墙吧。” 1998年9月2日 正朋对丁戟说:“你去和新朋友玩吧。我绕校园逛逛。” 暗黄色的教学主楼,坐在灰色的地面上,被周围高矮不一的建筑环抱。正朋仿佛走进一个立体的照片,那是年代久远的照片,带着泛黄的边缘,带着泛黄的记忆,充斥着天真与喜悦。正朋感觉自己像一个孩子,蹲地在上,瞪大眼睛看这些新奇的事物。 正朋转动轮椅,绕着主楼转一圈,然后向西去,看见一个红色的学生公寓,5层楼,有一圈围墙,还有几棵高大的泡桐,像手一样将它轻轻地罩住。食堂藏在公寓后边,那是个平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大门。现在大门紧锁,正朋想像着平日里人来人往的情景。 之后,正朋顺着水泥路到主楼的后面,土坡连着垃圾坑,垃圾坑连着垃圾山,垃圾也堆得如此壮观。水泥路继续延伸,直至一个住宅区,那是一大片平房,平房前是许多个菜园。没有种菜的地方,长满了野草。正朋不奢望这里能变成草坪,绿茵场,等到腿好了,到哪里活动都可以。 1998年9月20日华琼会厅 “沙暴在继续东侵,即使这里已建起互联网络,沙暴也会将输送网线扯断。” “那应该怎样做?” “堵住风口。这是方案之一。” “那要启动漂移城市。” 李至明在会厅里听到这些谈话。 华琼一中的学生要参加中学生宏观工程活动,这个活动包含很多个小活动,其中一个叫“漂移城市”。华琼城北边大部分是森林,漂移城市可将这片森林拖运到西部,到某一特定位置堵住风沙口,防止沙暴东侵。 王钦对身边的人说:“煌金市经济发达,交能便利,在这里搞活动不但参加人员多,影响也大;郁泉城湖光山色,草长莺飞,在这里举办也能吸引不少人前来;但中间这个华琼城,不过是穷乡僻壤,又脏又乱的,根本不能选作活动地点。” 然后他走上讲台,说:“你们上来抽签决定研究的内容。我不想考虑太多与你们有关的事,我还要去讨论关于未来的计划。” 他转身就要走,只听身后传来一个孩子的声音:“不考虑我们你也没有必要谈论未来。” 他连忙回头,问:“刚才谁说的?” 一少年站起来,中长发前遮,眉清目秀,气如鸿鹄,势如猛虎,穿白色长袖,灰色长裤。 王钦说:“听口音是华琼市人,这么没礼貌。” “中学生宏观工程活动华琼市学生也有份,为什么墙上名单中没有。” “有……少印了。华琼市学生代表来了吗?” “来了。”李至明站起来,胸前别着通行证,“我叫李至明。” “那好,抽签,李至明你最后再抽吧。” “这无所谓。”李至明走上台。 “等一下,”刚才那位少年又站起来,“抽签并不公平,不同城市的中学生也许能力,兴趣不同,……” “好吧,”王钦点点头,把桌上的卡片翻个正面向上,“大家自己选。” 李至明拿着一个蓝色的卡片,走下讲台,来到那少年旁边,问:“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天行。” “谢谢你。”李至明作出要握手的姿势,赵天行作出另一姿势。至明会意。两人手向上抬,握在一起,这种姿势比普通的握手表达的情感更为强烈,不仅仅是表示谢意和友好。 这时王钦又说:“不是所有的宏观工程都能完成。只要你们曾经团结共同努力过,便不会留下遗憾。” 至明和天行走出大礼堂,准备回教室,当他们走到一个50平方米的半圆形阳台上,天行问:“要不要我帮你与你一起完成这项任务?”至明说:“我已经想好了。我有一些朋友,我想他们是有志之士,有责任感,能够完成这个任务。” “听说迁移之中便可申请防护屏,但要建立网络,还要有一个与网络有关的工程项目,这个由我负责。我们分头行动。” 1998年9月2日 郑涌涛拎着空书包,走到告示栏,见到“5班”的下面有自己的名字。他记得父亲说,给他起这个名字,是想让他的激情如波涛汹涌澎湃。他进了主教学楼,穿过几道门,经过几条走廊,又绕过几堵墙,终于找到初一(5)班的教室。(5)班不如前3个班那么容易找,不过涌涛很高兴,他小喜欢在偏僻的地方安静地看书。 他走进教室,大部分新同学都已经到了,他赶紧找个位子坐下,这个教室里都是陌生的面孔。左前方有两人在看军事杂志,一个人站在人群中高谈阔论。右前方有一群女生围坐,一边指着窗外,一边小声谈论。后边有两排学生,所谈内容一直是街机和电话游戏。 他向右看,有一个学生坐在轮椅上,衣着简朴,桌上放着朴素的布袋书包。他正找想一个人交朋友,便走过去问好。那学生见他热情,也表现得很友好,“我叫正朋,胧雾村人,去年某天抢收麦子,摔在水泥地上,双腿至今没有痊愈。” “我叫郑涌涛,华琼市人,现在住大伯家,他卖电子零件。受他影响,我也爱好研制机器。你有什么特殊爱好?” “闲时仰望星空,有些喜欢观星。” “哇!这么高雅。我还以为你要数星星呢。” “高雅?难道观星只在天文台中才有吗?最初划分星座的,可是牧羊人与农民。喂,你的朋友很少吗?这里没有你认识的?” “朋友不少。碰巧这个班里都是陌生人。” “你不先和他们交朋友?” “你看前后左右谈得如此投入,我怎么好意思打扰呢?” 过了一会儿,几个同学把新书搬到讲台上,排成一条直线。王老师进来了,叫大家按照座次上来拿书。轮到郑拿书。他见到初中的书比小学的书大,一本书一种颜色,一个封面一种风格。他抱起书回到位上,塞进书包里,拎拎书包,沉甸甸的,有一种满足感。 正朋说:“等到初三,就凑够一套百科金书了。”涌涛笑了,说:“你也喜欢系统地学习。”正朋没有接涌涛的话,而是说自己的故事—— “我认字晚,小时候见到村里的一个很小的书店,我希望有一天挣钱到那里买书。我进了胧雾村小学,只上了一、二、六年级的课,只上语文、数学这两门。一天在书店门口见到一个同龄人,他说他买的书看不懂,要送给我,那个人叫丁戟。这时他旁边的小孩来抢,我不给。书的纸质差,抢的时候撕成上下两块,这样没法看。他说从中间撕开,他看前半部分,我看后半部分。于是我们又撕了一次。那个人叫博特。我们三人做了朋友,那本撕成四块的小说书,现在我这里。丁戟,博特,他们也来到华琼一中上学。” 1998年9月 雷杰的父亲给雷杰买了一台电脑,因为父亲听说,进入21世纪无论干什么工作都需要这东西,用它打字,绘图,编程,辅助学习……在华琼管个偏僻的小城镇,买电脑可是个非常稀罕的事情。 雷杰来到书房,见到桌子上有一个有屏幕的方形塑料箱子,像电视机一样,下边垫着一长方体仪器。 “爸,你买个电脑?” “对,爸给你买的。” “太好啦!”雷杰蹦起来搂父亲脖子,又向后看看那屏幕,问:“这东西怎么用呀?” 雷杰拿出一本小学生学电脑用书,坐在电脑前。 这时电脑自己行启动,黑色的屏幕上出现一张方脸,浓眉大眼,长方形鼻子,大嘴巴。显示器向上升高一些,下边的仪器中伸出两只机械手臂。 “没吓到你吧?”电脑上的喇叭发出声音。 “没有。书上就是这么画的。”雷杰把小学生书给它看。 “我叫萝卜藤李查德,本在实验室,我用了偷梁换柱之计,才流入市场,使用寿命60年。你用的书不适合你了,给我一枝笔,按我写的去买一些书和软件。” 雷杰知道电脑是怎么用的,原来是充当家庭教师的角色。萝卜藤把光盘放入光驱,以每秒1万字的速度学习,而后教会了雷杰打字和简单编程。 上课了,雷杰把书翻过来翻过去,感到困倦。旁边的同学说,你怎么不听课呀。 雷杰说:“像我这样的学生最适合在家学习,既有家教,又有学习机,我还会自己学。” 回到家,雷杰见萝卜藤正在读盘,光驱上的灯正亮着。雷杰说:“今天历史学到春秋时期,我感到其中时间顺序不好记。”萝卜藤开始讲课,秦、晋、楚、齐、宋五国兴衰史讲得清清楚楚,并在屏幕上显示霸主的画像和争战的场景。它并没有演说得绘声绘色,但雷杰听得很入神。 “再讲些吧。” “不讲了,再讲和课本不沾边了。” 照此下去,雷杰不成为猛学士也成为博学士,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使雷杰走上另外一条路。 电脑商店。雷杰站在柜台外,要买编程软件。多格见了他说:“这么好学?”“多格,你买什么?” “游戏软件。” “啥?它放哪儿玩?” “当然放电脑里玩了。” “电脑还能玩游戏?” “别装傻,我学电脑不就是想玩游戏吗。” 雷杰跑回家,打开电脑,问李查德:“你不是说电脑不能玩游戏吗?” “我的意思是,你不能玩游戏。” “你骗我。玩游戏怎么了?到底是客观不能还是主观抑制不能做?” “对不起,我只负责你的学习。” 雷杰第一学习成绩骤降是在小学二年级,每天学习机打游戏,第二次成绩骤降是五年级放学后跟着多格打街机,直到被父亲捉住。 有人说性格决定命运,雷杰迟早会知道怎样用电脑打游戏,但是“迟”与“早”却会引发不同的结果。李查德说,你知道得越晚越好。 雷杰说:“你只负责学习对不对,那么,你教我与游戏有关的知识。” 李查德闭上眼睛,过了片刻喇叭传出:“命令符合程序设定。” 雷杰带着一帮朋友进家来玩电脑游戏,外人来的时候,李查德既不露脸,也不发声,没有阻止雷杰玩。 郑涌涛推着正朋走到教学楼中央大厅,大厅由三根石柱支撑,石柱上刻着一些花纹。正朋仔细地看看,对郑说:“这根柱上刻了一颗心,第二根柱上刻了一个足球,第三根上刻的是什么?” 郑好奇地睁大眼睛,“我还没注意呢。”他们凑过去仔细看看,郑说:“有些像手表。不过上面好像还刻着N。” 正朋问:“这些都代表什么呢?” 郑:“我不喜欢雕刻艺术,这些只是花纹罢了,走吧,我们去后操场看看。” 郑涌涛在乱草丛和垃圾场之间找到一片空地,十分满意,把直升机器人带来,玩弄了一下午。 傍晚,郑涌涛抱着机器人回家,推门见了大伯,说:“这机器人在空中飞行,不是很平稳。” 郑伯严肃地看了涌涛一眼,把机器人塞进柜子里,拉上柜门,缓缓地走到方桌旁。涌涛看到,他的书包已打开,刚发的新书摆在桌上。 郑伯说:“我了解一下你要学的课程。小学学两门,而中学学七门,靠的就是勤奋,不要以为你学了一些电子技术就了不起了。” 涌涛连忙说:“我没有……” 郑伯:“我给你一个任务,两个月内研究出中学学习的‘完整套路’。明天带你到10号楼补课。” 郑:“任务一定完成。补课就免了吧……” 晚上 郑涌涛走上主楼楼顶,有人站在栏杆旁边,前边放着一天文望远镜。那两个人叫李至明和楚飞马辛。 李:“今天天气转冷,你又感冒,等好了再来吧。” 楚:“明天还不知是阴天晴天呢,过一会儿就画好了。” “你把这件外套穿上,我倔不过你,我得下楼了。”原来至明是来给飞马辛送外衣的。 涌涛待至明走后,下次到飞马辛旁边,说:“打扰了,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飞马辛正在一个木板上画什么东西,抬起头,一脸倦意,说:“楚飞马辛。你叫什么?” “郑涌涛。请问你在画什么?” “星座图。” “每天都来吗?” “一个星期来一次。” 星星如同远洋舰船头的灯,好像有无数船只漂荡在银河之中。 “你为什么记录星星在星空中的位置?” “航海者远洋时标记鸟屿的位置,先行者远航时也要标记星座的位置。”飞马辛的眼睛炯炯有神。 “你说的先行者指什么?” “狭义上是指大宇航时代的宇航员。” 那一时刻,有着水手理想的时刻,你与你的朋友仿佛站在真正的船头,吹响远航的号角,背负着人类的希望。 那一时刻,你的朋友不是随风倒的野草,也不是岁月缝隙中飘散的落叶。他没有自甘幼稚,装作读不懂他人的愁思。 勇士的面孔没有高高在上,而是在你身边。 你说这个世界需要有英雄被歌颂,事实上,你与你的朋友,陌生的或熟知的人,踩上了那厚重的足印。 李至明与张志英走到科技楼后面,眼前是另一座楼,楼旁有两个IC电话。李至明没拿起话筒,就直接在电话数字键盘上敲了几下。 那座楼的墙上出下现一道门,门向两边缩去,露出一个方形入口。两人走入口进去,顺着楼道走,在尽头处向左拐进了一间屋子,这里就是操纵室,漂移城市的控制中心。 李至明启动主机,中间的大屏幕上显示了中国西部地图,城市轨道,以及漂移城市所在位置。左边屏幕显示防护屏的完好程度,右边屏幕显示城市各项天气指数。 张志英问:“目的地在什么地方?” “罗盘上的立体映象会告诉我们答案。” “但不同的罗盘显示不同的目的地。” “正是如此,但总的方向是北方,我们将在进行中探寻。” “韩冰洋说要到南边。” “别理他,他做不了水手,他只是个游客。哼,他以为我们在旅游呢!” 1998年10月15日 李至明在体育馆里练习篮球,1个月后,华琼市与聚塔市初中要举行篮球比赛,地点设在聚塔。至明与雷杰坐在椅子上休息时,雷杰看看墙角,对至明说,看墙角的那几个篮球。 至明看到了,球开始从北向南滚动,问雷杰:“你想说什么?” 雷杰:“船头上倾。” “对,到控制中心去看看。” 至明走到控制中心,看见叶蓝峰。 叶:“船在上倾,我们好像遇到了一个土丘。” “屏幕上什么也没有。” “可能是电脑太旧了。或者它们出现了,因为我家抽屉中的纸失踪了,我还没有贴寻物启事。” “它们是谁?它们跟你的纸有什么关系?” 叶蓝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子上。那张纸开始出现裂口,裂口渐延伸,纸分成几个部分,各部分开始折叠,拼接。 至明:“带翅膀的纸人。” “是纸精灵信天翁。”纸人说话了。 “船的倾斜是否与你们有关?” “不!与土精灵有关。” “我明白了,土精灵是土做的吧……” “不!土精灵是一种动物。” “你能帮助我们吗?” “我与叶蓝峰,再加一个人。那个人在船头等着。” 李至明从旁边木箱中拿出显现镜,翻译听筒和罗盘,交给蓝峰。 蓝峰与信天翁到船头,来到蓝峰家后墙,后墙上挂着一个电话,墙边站着一个女孩,见到蓝峰和信天翁,她说:“我叫景铃,机影景,乐赢铃。” 蓝峰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说:“你用不着还教我拼音吧,不过你这样说我还是不知道是哪两个字。” “景色的景,风铃的铃,景观,景物,盆景的景……” “别说了,等你介绍完了早就翻船了。”蓝峰在电话上按下几个键,墙上打开一个洞,他们走进洞去,顺着隧道走。这时蓝峰想起景铃的话,认定她的知识水平尚停留在小学二年级。 向前走了一段路,又向下走了一段路,找开一道石门,他们走下漂移城市,来到一个土坡上。蓝峰拿出罗盘,辨认方向,然后向北走,眼前忽然出现一片森林,旁边全是荆棘,只留有一个入口。 蓝峰启动显现镜,入口上方出现:“精灵部落”。 他们走进入口,看到一棵大树上有一个精致的大木屋,阳光从枝叶间撒下,照在遍地的落叶上,使那落叶泛着金光,金光向上反射,光斑在木屋上移动,大木屋由软梯连接,通向其它较小的木屋,屋子一个连着一个,延伸向树林深入。 “哇,飞猫。” 叶顺着景手指的方向看,一只又小又肥的猫在半空中晃悠,它身后长着蜻蜒翅膀,不过它不像飞,倒像是被人抓着项圈提起来似的。 “哈,真好玩。”景笑道。 叶还记得要干什么,“请问纸精灵在什么地方?” “在那边。下边的路不好走,要从上边的软梯过去。” “我们上去屋子不会塌吗?” “上去多少个小孩屋子都不会塌,上去一个大人屋子就塌。” “这为什么?” “大人敢上去我就把屋子拆了。那样他们就不敢来了。”飞猫赶紧抓住旁边的树枝,以免撞到树上。 叶和景走到大木屋里,一只长尾鼠坐在中间。 “看,它在写字。”景指着后墙,鼠用尾巴在纸上写一些符号。 “你怎么知道它在写字?” “……我不知道怎么知道的。” 长尾鼠说话了:“对,我在写字。” “你写的是什么?” “狂草。不过我不知道是什么字。” “那也叫字?这是哪种书法?” “人类的书法我看不懂,我的书法我也看不懂,对无来说都一样。” 景铃“好玩。” 叶蓝峰做了总结:“说的都是孩子话,语无伦次。下次撞见谁也别理,直至找到纸精灵。” 在经过第二个木屋时,一只短羽鹦鹉叫住他们:“喂,我还没画完呢。”原来它在画简笔画,画得一塌糊涂。 “你把我们当模特是吧。” “什么模特,我画后你们跑出来了,现在回到画中去!” 景再次睁大眼,“见解独特!” 叶也瞪大眼,“简直就是胡搅蛮缠!景铃,下次就算叫你你也别理。” 景铃与蓝峰迅速地出了木屋,跑过左右摇摆的索木桥,在枝叶之间寻找可以踏足的木板,不一会儿,又发现一个木屋。 这时蓝峰转过身对景铃说:“谁说话谁把家里的糖果拿出来给对方。” 景铃用力抿抿嘴,“我不说了。” 走进木屋,见到一只细臂猴正在搭积木,一根根粗木棍有规则的搭成一个大厦,大厦的顶部是一个木船。 蓝峰忘记与景铃的约定,对猴说:“这个木船从哪儿弄的?” 细臂猴说:“船的我的。” “我问从哪来的。” “朋友送给我的,所以它是我的。” “这是丁戟做的船,它一定是顺着水漂到这里来的。你为什么不把大厦做得好看一点,上面摆个木船干什么。” “谁说我在盖大厦啦,我在盖平房,我木船倒过来放就像一个人字形屋顶。” 景铃凑过来对蓝峰说:“喂,这次是你先说话的,你要记得欠我糖果!” “我忘了怎么办?”蓝峰故意耍赖。 景铃掏出笔在电话卡上写“叶欠景一盒糖,”把电话卡递给蓝峰。蓝峰接过卡后大笑,哈哈,真会算帐,这一个卡值30元钱,一盒糖才值10元钱。 “你才笨呢,那个卡又不是钱,又不能买东西吃。” 这时,轰隆一声响,脚下的木板突然升了起来,蓝峰没站稳,仰面倒在木板上。一只绿颈鹅大摇大摆地走在屋顶上,后边跟着一群小动物,鹅说:“我家主人长得高大魁武,会射箭,你们都要听我的话,否则我主人就要教训你们。” 后边一只鸭子说:“箭是什么东西?” “就是会飞的削尖的树枝。” “哇,真厉害,能让树枝飞起来。” “那当然,”绿颈鹅接着大摇大摆,“你们不知道的多着呢。” 漂移城市继续倾斜,过了这座山,前边就是土精灵的树林。 雷杰问至明:“他们能完成这项任务吗?他们不是不可靠?” “应该没问题。” “他们现在在干什么?”雷杰看着显示屏 “可能在讨论解决问题的方案吧。” 蓝峰从木板上坐起来,见四周都用木头栏杆围住,他在笼子中间,远处有一团火焰,借着火焰的亮光,蓝峰知道了景铃在那里,和一群土精灵围着篝火一边跳舞,一边唱儿歌。 他用手握住栏杆,向两边拉,试着把它拉断。木头很脆,他轻而易举地折断几根,然后从笼子里钻出,顺着树干滑下,急急忙忙地向篝火处跑去。 路很黑。他才发现已经到了傍晚了。天亮之前,,漂移城市将越过山坡,到达这里。 他一边跑一边埋怨:“景铃,你这个贪吃又贪玩的家伙……” “哎哟!”他被一块特别硬的东西绊倒,身子向前摔在地上,幸亏地上铺满厚厚的叶子。他扶了扶显影镜和翻译听筒,回头看那是什么东西。那个硬东西闪闪发光,不知是什么宝贝。他用显影镜看,那些是钻石,露出了地面,在地面之下,还有红宝石,祖母绿、玛瑙……这时在金刚石后边蹦出一只大嘴哈蟆,它说:“你买东西吗?这些石头——它指着金刚石,一毛钱一千克。可以堆成石梯的。要不要?” “我没有时间管这些事。”蓝峰站起来又向跑。 旁边的树逐渐变得稀少,他也越跑越快,这时忽然从一棵对后窜出一个绿油油的家伙,和蓝峰撞个满怀。 蓝峰透过显影镜,看到一只和他一样高的螳螂。 螳螂说:“我是园丁。你前边是一片小树林,两边是大树与沼泽。” 蓝峰继续跑,见到确实有一片小树林,树还没有到他膝盖。他觉得此处无法下脚,若从这里跑过去不知要踩倒多少棵树呢。他绕到左边,看见高大的树木矗立在泥潭中树根凸在外面。他没有多想,从这个树根跳到那个树根,最后跳到草地上。 拔开树叶,蓝峰来到篝火旁,篝火后边不远处是乐天之树。树后,哈蟆和螳螂向细臂猴报告:“叶蓝峰不贪图钱财。”“叶蓝峰冒着危险越过沼泽,而没有破坏树苗。”细臂猴点点头,从树后走出来,对叶说:“蓝峰,你来到精灵部的目的是什么?来寻找你的童年吗?” “我可以看到童年的影子,不过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漂移城市将从这里经过,不知道你是否有办法迁移或隐形。” 细臂猴摇摇头,“如果我们全部迁移的话,连树神也要带上。树神行走会伤害树根。” 叶:“如果不走树神会有生命危险。” 信天翁在乐天之树后边的屋中找到其它纸精灵,一起飞出来。其中一个纸精灵说:“我们纸精灵能控制纸张变形,你们土精灵应该可以召唤泥土吧。” 大家都点头承认。 信天翁:“那就让每一个树神下面连接上泥土做的腿和脚。” 绿颈鹅开始对着脚下大叫“咕咕咕”,只见周围的树神全“长高”了,下边多了两条泥土做的腿,有的树神肩上还扛着木屋,木桥,有的将软木桥围在树枝上,像围巾一样。 纸精灵飞到高空,四处寻找通向其它树林的路。过了一会儿纸精灵飞回来,说:“东边还有路,向东走。” 树神出发了,小心翼翼地抬起泥土制成的腿。土精灵集结成一个小队,走在前边。 “再见了,土精灵!”景铃蹦着向它们挥手。“喂,蓝峰,我不向你要糖吃了,给我一个纸精灵吧。” “你想得美!” 郑涌涛听说李至明是漂移森林的船长,想去问问有没有他可以帮忙的地方。 有一次郑到文学社找李至明,到了活动室,听到里面有人对话。 纪侠问冰洋:“为什么会孤独?” “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可以说活的就只是教室中在身边的人,附近没有运动场,找个舒活筋骨的地方都难,还有,我又不去游戏厅。” 志英也问冰洋:“大家都在同一个校园,为什么只有孤独呀?刚进校园大家都是这个感觉,不过现在同学们已互相了解,互相交流,老朋友分道扬镳感觉确实……够苦。” 冰洋说:“知者难觅。” 志英说:“这就奇怪了,你在伏龙文学社有哪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到了凤雏文学社,也有几位朋友与你心志相通,情投意合。” “那只是表面。”冰洋说。 纪侠,志英没想到冰洋会说出这种话。纪侠问:“金驰下笔行云流水,谈吐不凡,善良宽厚,是否是知音?”“她只是普通的婉约派校园诗人”。纪侠又问:“萧振宏是婉约派中的豪放派,见其文笔如见万马奔腾,震撼力很强,可否称为‘知音’?”“此人写的再有气势,也不过是为了抒发世事变迁的感慨罢了。有时文章的中心也很不明确。” 纪侠大惊,换口气又问:“伏龙文学社的顶梁柱李至明,校园科幻的先行者胸怀天下,其文章有吞纳山河之势,且见解独特新颍。” 冰洋说:“表达如外衣,内容如皮肉,主题如心脏。李至明不愧是科幻作家中的佼佼者。内容和主题没话说,但‘外衣’破旧。表达不清,谁能听明白在说什么?” 纪侠:“喂,老兄,我纪侠也算是博学多才吧,与你比如何?” “你总是关心武侠怎样武枪弄棒,打打杀杀,沉浸于情节的曲折离奇,我看博学不一定多才?” “你这家伙怎么帮呀,挑剔!” 冰洋笑笑说:“和你开个玩笑,我交朋友并没有这么挑剔。” 郑涌涛站在外边想快些走,涌涛对文学知之甚少,进去后不定被那个孤独的家伙说成什么样呢。 在一个星期六的晚上,他又来到主楼楼顶,见到楚飞星,飞星仍然在天文望远镜旁,在白纸上圈圈点点,记下各种各样的符号。 郑涌涛问他:“飞星,上次给你送衣服的那个人是谁?是李至明吗?” 飞星说:“是的。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我想做‘水手’,不知道他是否需要我。”郑涌涛并不是很自信。 “他在二班。在我看来,他大方而又开朗,他会很欢迎你的,机械师。” 1998年10月17日 任重义扬头示意,说:“看,蚁旋又在那‘演讲’了。” 蚁旋——谣言之源,坐在桌子上,以保证他讲的话全班都能听见。周围坐着一些忠实听众。蚁旋揪女生辫子,说你辫子这么长要扫地呀;见到不漂亮的女生,又评头论足说她跑来跑去像个螃蟹;傻瞪着两眼在教室里东望望西瞅瞅,望见老实的咧大嘴说他多么多么呆滞,多么多么容易上当受骗;瞅见顽皮的撇撇嘴说这人多么多么放荡,多么多么流氓;蚁旋清清嗓子。——清清嘴里的脏东西,说某某老师体型如何不好,某某老师在家经常吵架。 不过老师常赞扬蚁旋聪明,说他好奇心强,老师说得很对,蚁旋最爱抢别人日记看;老师说他有创造力,不过发明一样没有,只是欺负人的招数想到不少。胡鲰看见蚁旋口若悬河,甚是羡慕,要把他说的话记下,想给这个老师立个传,再给那个老师写点轶事。 李至明到微机室看见在行坐在三台电脑中间,走过去打招呼,“笔记工程怎么样了?” 天行:“我们学校的校园网还没有构建完全,即使完成笔记工程,我估计也很难应用。” 至明:“我们学校申请网络连接,总要先有一个网络工程,我们也没办法。先把这项框架式工程完成信者存起来,过几个星期校园网完成,再让大家补充,培养。” 天行:“这套construction软件,好多功能还不会用。” 至明:“可以去3班找雷杰。” “不用了,别耽误别人学习。” 至明不知怎么劝才好,“像我们这些差生,学习不太想花时间,不过热心助人。” 天行站起来,说:“你怎么了,其中考试还没开始,你就盲目地把自己归为差生。” “两门课我都学不好,别说七门课了。” 初一(3)班一楼西北角处 (3)班有一个女生,名叫“折”,僻远村人,相貌平平。有一天在走廊中踢毽子被疾跑的男生推到一边,脸撞在窗户上。折脸上贴上了胶布,胡鲰等男生没有丝毫愧疚,也没有关心的话语,胡鲰反映着折,“哈哈……口罩戴歪了……”其它男生随声附和,跟着笑起来。 一天放学,秦蚁旋拦住燕郁寒说:“喂,参加网页设计怎么不带我?” 燕:“刚开始报名,你不参加,现在人数报满,你又来蛮缠。” 秦:“不如让我替换一个人下来?” “那怎么行?大家积极参加活动,你不要扫人的兴致。” “你看把雷杰换下怎么样,他成绩不好,论智商也……” 燕摆摆手,“明天分配任务时再说吧。”说着收拾书急着要走。 胡鲰在窗户口挥手,“走啦”。 蚁旋一边答应一边向后门跑,“呼啦”一声,把折的书撞掉一地。折轻声说:“小心些。” 蚁旋:“自已东西掉了,自已不会拾起来吗?” 说完蚁旋转头又要跑,突然“嘭”的撞到一堵墙上,被墙反弹回来坐在地上。 抬头一看,那堵“墙”原来是赵天行。 见周围男生好奇地向这边看,蚁旋伸出一只手,“扶一把,天行。” 天行:“自己摔倒了,自己不会爬起来吗?” 蚁旋连忙站起来,周围同学都在看着自己,不知怎么办。折不知道来的这个人是谁,站着发呆。 天行走过去帮折拾书,蚁旋赶紧弯下腰拾书,悄悄地对赵说:“你来的真不是时候,又想让我当反面人物。” 天行没理他,拾好书就去找雷杰。 期中考试后,郑伯说:“你们年级前几名是谁,你知道吗?” 郑涌涛说:“知道我的名次不就行了吗?问他们干嘛?” “看看是谁也好和别人学习学习,也能激发你的上劲心。” “我只有班里的名次表。” “你不会想想办法?” 郑涌涛到班里问了几个同学,有个同学说年级名次表贴在办公室墙上。涌涛没有别的事,不敢进办公室。看看身边的正朋,有了主意。 “做题呢?”“嗯。” “有问题?”“嗯。” “有问题就要问,留着干嘛?”说着涌涛把正朋推进办公室。“咱俩一起问。” 涌涛在正朋问题时向墙上看,年级名次表:“1、齐冰凌2、楚飞马辛3、燕郁寒4、韩崇德5、赵天行6、魏纪侠7、秦蚁旋8、正朋9、韩冰洋10、徐谷…… 李至明把韩冰洋拉到微机室,他等冰洋等了半年,就因为冰洋说过一句“共图大业”,他知道那是共同的文学梦。 他们曾经相线帮助,看文学集时,一个人先看,然后翻到目录在好的文章打上对号,把杂乱无聊的文章划叉号,以方便朋友找到书中的精华,远离糟粕。有一天冰洋地至明说:“为什么你打叉号的文章我觉得有意思,而你打对号的文章我不想看呢?” 冰洋在凤雏文学社大显身手,每月必有他的一篇杰作在社刊中亮相,钱老师爱搞活动,见自己的学生有如此激情,把班里的优秀作文拿来,选出符合“凤雏风格”的文章交到文学社,优秀文学社与观雏文学社之间的较量如同当年豪放派的争锋。 一个靠使命感与创造力 一个靠悟性与才气; 一个要将日月山河之灵气吞纳其中, 一个要将草木虫鱼之情性蕴含其内; 一个让乌云攒聚,风雨雷电控于股掌, 一个如长江之水一泻千里酣畅淋漓; 至明见到冰洋到凤雏去耀武扬威,心里多少有点别扭,他叫冰洋看看电脑屏幕上的某项统计结果。“这些词语是你们社刊中出现频率最高的。”至明突出“你们”两个字。 “看,卑微,渺小,孤独,悲伤,绝望,梦幻,迷茫……” “这是谁制作的软件,有这种功能?”冰洋显得无所谓。 “你的那些朋友,也许连自己在干什么都搞不清楚,你帮他们,他们却帮不了你。” “他们说他们想说的,没有做错。我帮他们,实际上他们也在帮我,以前我对你说过,我来观雏是在练习如何行如流水。我会回去。” 初一办公室 李老师对赵天行说:“两个月前,郝老师对我说,冰凌是她一位老同学业的小孩,那时允许调班,你调进了我们班,冰凌调进了她班。期中考试你竟然没有冰凌的分数高,她只是个小丫头,一脸稚气,怎么看不像优生。下次考试你如果没她强,那……怎么行呢……” 赵天行莫名其妙地恍然大悟一回,其表情像是刚解开身事之谜,李老师给他的感觉是她花钱买了一次品,不对不对,是郝老师有以鱼目换珍珠之嫌…… 那个冰凌,整天挂在李老师嘴边的冰凌,到底是何方神圣,天行想,这个学生李老师也想要,郝老师也想要,那我上哪儿去,偌大一个华琼一中,竟无我容身之地。如果期末考试又比她差一截,恐怕李老师对我更不满了。冰凌,一定是—— 当天行走出办公室,见到一个女生迎面走来,面若桃花,步姿轻盈,发束马尾,冷艳秀美,那女生走近后,天行顿觉得寒气逼人。 天行试探地叫一声:“冰凌。” 那女生翻眼看他一次,没有理睬。赵天行自鸣得意,终于知道冰凌是谁了,至于她为什么没说话,不认识的男生,谁答话呢? 这时枕睦来了,天行对他说:“你知道谁是冰凌?” 枕睦一边吃面包,一边说:“当然知道了。”说着抓住天行的手,拉他到平台上,说:“就是那个吃糖葫芦的女生。” 天行确实看见一个女生,比他矮两头,举着糖葫芦跑走了,一蹦一跳。 “看上去只有10岁,”天行说,“这个家伙。” “她和我们一样是12岁。论智商14岁,论情商10岁。” “啊,是够特别的。哎,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知道得多?告诉你,就你不知道。” “好,我问你,那个女生叫什么?”天行一回头,“那个女生”早就不见了。 1998年11月 有一次辩论赛。 轮到蚁旋发言,他和另一个同学把一个方形金鱼缸搬到讲台上,金鱼缸里的水明显有些杂质。 “把它看作社会,它并非清澈见底。社会如同水的总体,人如同水滴。人都要融入社会。”他从水管下接一小杯清水,倒入鱼缸,水还是很脏,他觉得这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又扔一条金鱼进去,只是那金鱼太不争气,刚进脏水中就窒息而死。 蚁旋并不感到尴尬,他眼珠一转,说:“像这样的金鱼,叫做不应该环境。金鱼不能改变环境。” 这时天行端着一个盛满清水的圆缸走到讲台上,一只手把缸举起把缸中的脏水倒进水池,另一只手把清水倒进方形鱼缸。 方形鱼缸中的水草,雨花石已清晰可见。 蚁旋瞪着眼,问:“你想干什么?” “人不是水滴,也不是金鱼。一百万年前,我们的祖先把木棒插进凿有孔的石块,那一刻,他们已经宣布:人类能够并且将要改革环境。” “那是自然环境,我说社会。” “有垃圾污染家园就有清道夫打扫家园。人,不会坐以待毙。另外,照你说的,班里纪律差的时候,谁也不用管了。” 蚁旋答不上来了站在辩论台上愣了半天。 蚁旋说:“你辩论能力这么强,你去和聚塔市的学生辩论吧。” “不,我到辩论现场就说不出话了。我就只给你当个陪练吧。” 至明从教室后边走过来说,“你这个陪练比辩手厉害。你休息一下,我们去打篮球。” “我不会。”天行说。 “我教你,”至明说,“你胳膊这么粗壮,以后篮球技艺一定不错。” 到了操场,至明让天行投篮。天行站在3分线上,将篮球扔出,结果球飞到蓝板后边去了。 “你怎么这么大的劲?”至明看看天行的胳膊,“你很注意锻炼身体嘛。” “当宇航员就需要这么强壮的身体。” “你不是说着玩的?” “对我来说不是梦想,而是理想。” 至明笑笑,说:“下面练运球吧,你来过我。” 天行右手拍球,至明在前面拦着,天行忽然向左冲去,至明一伸手将打掉了。 至明对天行说:“你这样过人会丢球的,你要侧着身从右边过去,用身体挡着球,像这样——” 至明又演示一遍,天行认真地听,认真地记。 忽然,至明抱住球,说:“我们回去吧。” “怎么才练一会儿走了?” 天行走近至明,听见后边有人说话,“喂,至明,我们比一回吧,谁赢了谁用这个篮球架。”回头去看,那个人是——雷杰。后边还跟着4个学生。天行问至明:“不和他们比吗?” “不。”至明记得前天,他站在中间排兵布阵,“蚁旋你在后边,丁戟、博特站我前边,任重义你当前锋。”雷杰的球队很强大,李至明防不胜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球扔进篮球筐。10分钟后至明蚁旋等人输得狼狈不堪。 天行小声说:“学校东边不是还有1个篮球场吗?只不过离教室楼远一些,他们不想去那里,就到这边来抢位子。” 至明对天行说:“我们比过他们,我们还是走吧。” 天行说:“有些事情能够改变,有些事情不能改变,但我们不能示弱呀!” 至明转身对着雷杰说:“这次我和你比远投,行不行?” “行,不过我从你队里挑一个人,你从我队里挑一个人。你身后那人投,他是新来的吧。” 他指的是天行。上次天行去找雷杰制作网页,雷杰好像极不愿意帮忙,他可能不想和天行这样的优生在一起。 “不行,”至明说:“他不会打篮球。” 天行从至明身后走出来,说:“雷杰,如果我投进了,你能帮我制作网页吗?” 至明转向天行,“你别自高自大了,你今天才碰过篮球呀。”然后向天行挤挤眼。天行不知道有什么主意,但他对着雷杰说:“3分球让我投进多少都没问题。” 雷杰旁边的学生多格说:“嘿,这小子以为投3分球多容易呢。我和你比比。”多格使出了吃奶的劲,球砸在了篮球框上。天行站在3分线外,至明忽然说:“你忘了戴眼镜了。”然后从旁边书包里取一副眼镜。 天行感到莫名其妙,他并不近视。戴上眼镜后,发现这是平面镜,举起篮球才看到镜片出现一行字:意识力。天行准备投球,意识力增加,肌肉放松,意识力又减小。他继续调节肌肉紧张程度,力的数值也跟着变化。他调节胳膊的姿势,镜片上的角度值0也在变化,这好像是篮球抛出时和地面的夹角。天行选择50。角,然后待意识力后出现一个对号,开始投球,球不偏不倚进了篮筐。 多格说他刚才是失误。天行没理他,从至明手里接过两球全扔进了篮筐里。 多格无话可说,雷杰走过来说:“没想你这样深藏不露。我和多格他们到东操场去打球。我们……我们这个朋友吧。” 天行拍拍雷杰的肩膀,心想:“这个人只喜欢和比他强的人交朋友” 1998年11月11日 (4)班张志英、林忠豹等几人走在放学路上。 林忠豹对张志英说:“介绍介绍学习经验。” 张:“你得了第一怎么还问我呀?” 林:“我那是临阵磨枪,考得也出乎意料。” 张:“若说有什么经验,就是主科认真做题,副科学而时习之,还要充分自信。”你俩平时学习结束又不复习,那你平时在干什么? “看校图书馆的书。” 丁戟说:“比较爱学,今天,林忠豹,请我玩电子游戏。” 林:“好。”“你去吗?” 张:“不去。” 林拉住丁戟说:“别误导好学生了。” 林忠豹从不把自己当好学生看。 看着那群同学蹦蹦跳跳地离开,张志英转过身,今天又要独自回家。学习比预料的容易,而朋友比预料的难找。 第二天课间休息,张志英来到碧湖,湖那边是杂草地,再那边是青山,这一切还是那么新鲜。 “张志英”,张回头看见林忠豹。 林:“你考一中初中部时觉得困难吗?” “没觉得有多大困难,关键是有信心。”张志英睁着大眼睛。 “我有个提议,自信、骄傲等都是不可升量的,但自己的复习、练习进展程度自己是可知的,注意力应集中在做多少题及做题方法上而非信心上。” “多谢指点。” 1998年12月20日,初一(3)班开会讨论,元旦晚会的事,(2)班也要开晚会,都说要用大礼堂,其它班的班主任不想让学生太耽误时间,打算就在班里让学生自演节目。 雷杰说:“我们(3)班和(2)班一起到大礼堂庆元旦,我们先演一场戏剧,再让他们演一场,怎么样?” “好主意,”任重义说,“那么我们班的戏剧由谁编导呢?” “燕郁寒!”众人异口同声。 燕郁寒,华琼一中最具神秘色彩的人物之一,传说中的魔法师,具有公主气质和天使面孔,她的出现常让人感到这座主楼就是宫殿。 “你好,李至明。” 李至明不知道并郁寒什么时候出现在身边,好像她会瞬间移动似的。 “你们(2)班戏剧本子写好了吗?”郁寒问。 “是班主任李老师写的,也由她导演。” “那么你们不用费心剧本的事了。她写的什么内容?” “对不起,这是班级机密。”至明很有理智。 “有多少人演?” “全班40人。赵天行说全班同学都应该参加,不应把谁排除在外,应该让每一个人都感到班集体的温暖。” “40个人怎么演?” “也是机密。” “你是文学社社长,你能不能帮我写剧本?我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 “这几天我还要为监球赛作准备,你去找一个人,他能帮你,他参加过一个兴趣班,是……是戏剧编写培训班……而且……他每次写作文都接近满分。” “他叫什么?” “赵天行。” 燕郁寒走后,至明笑着自言自语:“天行呀,你可千万别出丑。” 201宿舍 天行听到敲门声,打开门一看。 “我叫燕郁寒,你是赵天行吗?” “对。” “(2)班和(3)班在一起开元旦会并表演戏剧,这件事你知道吗?” “对。” “至明说让我找你帮忙写剧本,他说你参加过戏剧编写培训班。” 天行先让自己镇定下来,心想,“哪有这个培训班,至明你小子敢戏弄我。” “你会不会写剧本?是不是至明说慌?” “他没有说慌,我可以帮你。” “请问你们班的戏剧内容是什么?” “李老师的,关于埃柯摩兹森林的童话故事。” “听说40个人演。” “共四幕,第一幕10个人上台。” “那好,我们班也准备如此。剧本的事,你先想一下,明天再谈。” 赵天行等李至明一回来就关上门开始审问他。 “是不是你让那个郁寒来的?” “是的,你高兴吧。” “你别胡闹了。让我帮她写剧本,不是存心让我出丑吗?” “这是一次挑战,锻炼一下。” “你写第一幕,我写第二幕,剩下的让郁寒写去。” “我不写。” “不写不让你去篮球场。” 赵与李共同构思,想出剧本大概内容:大宇航时代,先行者飞船失控,落到玛丽星球,撞毁了一座城堡,城堡中的公主要求赔偿,故事由此展开。 赵、李用半天时间写完前两幕,接着,郁寒用半天时间写完后三幕。 “地点已选好,同学们都愿意参加,郁寒正在写剧本,还有这个服装……”天行说。 “找蓝峰,让他制些纸衣服。”有人提议。 “纸精灵没那么纸衣服。”蓝峰从前台走过来说。 大家开始皱着眉苦想,到那儿能借40套衣服呢?服装店肯借吗? “喂,让郑涌涛想办法去,看他能不能用全息投影。”蓝峰说。 “太麻烦了,画立体图要费多大的事。”天行摆摆手。 这时郁寒走到天行旁边说:“要费这么大的事吗?” “噢——你家人有在服装店工作的是不是?”天行说。 “不对,你们穿的衣服一致一些不就行了吗?自己从家里带,越破旧越好。” “依你写的剧,我们都演难民。还有,我可不穿旧衣服,我穿新裙子。” 众人道:“啥?干嘛让我们穿破衣服?” “来反衬我这个主角嘛!” 初一(2)班教室外。 “还需要你帮一个忙,天行。”郁寒说。 “帮什么忙?” “前两幕是你写的,故事也是你构思的,如果要更好地展示故事内涵,你还要帮忙导演前两幕。” “不行,我做不到。” “服装问题我来解决,谁扮演哪个角色我也安排好了。”郁寒看着天行。 燕郁寒的目光好像可以洞穿一切,天行觉得这目光正在灼烧着自己的皮肤。 “那好吧。” 大礼堂 赵天行拿着(3)班同学名单和照片,凭借自己的超强记忆力把他们全记在脑子里。 天行孤僻自闭,交友不主动,组织能力也差,站在台上看见这么多演员看着自己,一时忘了该说什么,拿出剧本慢慢回忆。 他指挥旁边的人,你站在这里,演某某人,你站在那里,做某某动作。 这时任重义举手说:“导演,你声音再大点。” 天行声音提高了,但说话又变得断断续续。 公主的扮演者燕郁寒很配合导演,并提议用喇叭,这让天行受得了很大的鼓励和安慰。 但是王子扮演者却很让天行恼火,扮演王子的竟然是蚁旋!他一会蹦到东,一会跳到西,和其它演员讲话。天行真想对着他喊:“再动把你扔到台下去!”但是没敢说,公主站在旁边呀。天行只得给王子讲,为了节约大家时间,为了你班……你认真练习。……总之在王子身上浪费了不少口舌。 天行累了一天,总算完成郁寒交给的任务,拖着步子回到宿舍,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啊我当导演?今天真是献丑。 第二天,郁寒给天行一个纸条。 “为了提高你的社交能力和组织能力,特地设计这次考试,让你当导演,你最后的得分是:70分。” 初一(3)班教室 郁寒对一个女生说:“李折,上次演练你为什么没来?” 折说:“我不会演戏,以前从来没有演过。”在折来一中之前,在僻远村她只见京剧演员在戏台上唱戏,连贯的动作,经典的唱词,折看不懂,但是很耐心很认真地看着,她知道,在戏里,讲述一个又一个故事,描绘一个又一个人物,就像小时候爷爷给她讲故事,值得她去体味。折想,那些演员很聪明,能够理解前人留下的东西,也很有才华,能将这些东西向世人展示。 折说话声音很小,在僻远村就是这样,那时还有几个女孩和她玩,到了一中,几乎没有跟同学说过话。折知道友谊很美好,但她来说很难,很难,她渴望着这个班级中,能够有人来和她交朋友,就像以前在村子里—— 折在石块铺成的路上,提着一桶水,向家走去。以后跑来一个同龄的小男孩,他背着木柴,用他那瘦弱的肩膀,折看看他瘦小的身躯,真担心他会被压趴下,但是看到他的眼睛,就不那么担心了。 他的眼睛炯炯有神,如星星划过黑暗的夜空,给人以希望。 他说:“我叫列环,你呢?” “我叫折。” “噢,听说你要到华琼城念书去了。 “对”。 “你真幸运,能够念书。” “但是,我家的钱,也许连供我上到初三都不够。” “其实,如果给我一本书,让我看一天,我就满足了。” 折走到家门口,把水桶放在地上。列环也把柴放在地上。 列环又说:“书里有很多故事吧,就像京戏那么深奥。书的封面会画上什么?书里面都是字吗?有没有画?画里是什么人?” “我放假回来把书借你看看吧。”折一口气说完这句话,说完后感到心扑扑地跳。 列环笑了,天真而满足的笑。那就是乐观,好奇而坚强的列环。 郁寒找来了小学同学枫静红,她和折谈了一段时间,然后说:“你为什么不开朗一些呢?正如‘折’字下多一‘口’不就是一个有诗意的名字吗?你加入这次活动,会遇到更多乐观、好奇而坚强的朋友。” “我……我怕我演不好, 1999年1月10日 韩冰邀请至明,于今驰、振宏、纪侠等人到家中作客,参观他的雕塑工作室。他住在雾隐山角,旁边有一棵白扬树。屋子后边是雾隐山,草长莺飞,花香鸟语,清流曲行,映带左右。 韩冰洋,雕塑师,心灵医师,华琼一中最具神秘色彩人物之一,悟性极高,但交友范围小,只与几个亲密朋友交往。 至明,于今驰,振宏,纪侠等人陆续到来繁篱也来了,准备进屋。冰洋把他拦在门外,说:“你不能进去。” “为什么?”繁篱感觉冰洋很没有礼貌。 “我只愿意让我最信任的朋友进来,而我对你不了解。” “那我既然来了,总不能呆在外边吧。” “对不起,你请回吧。” “没见过你这样交朋友的!” 他们进入雕塑室,见到冰洋的作品,并向冰洋保证,不会将这些雕塑的形状告诉其它任何人。 后来他们走出小屋,把一个大理石雕刻的龙装进木笨,埋在屋后,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做。在他们挖土的时候,繁篱悄悄地溜进小屋。 繁篱不相信这些雕塑出自一个初中生之手,他感到被深深的吸引和振撼。 冰洋想,他愿意展示给世人的雕塑,他才肯拿出来,而他的几个亲密朋友,在他看来都是修养极高之人,不出卖他,才敢领他们进来。 繁篱回去把他的所见所闻告诉一个艺术品展卖商金经理,金经理相信他所说的话,和几个助理到冰洋的家附近,把箱子挖了出来。 金经理问:“这里面是什么?” 繁篱说:“是一个大理石雕刻的龙。” “箱子不好开,带回去看。” 带回去之后,助理对金经理说:“箱子打不开,如果砸开箱子,也许雕塑也砸碎了。” 金经理对繁篱说:“你把冰洋叫来问问。” 繁篱见了冰洋,对他说:“一个展卖商把你的箱子挖走了,他准备高价收买,你快去告诉他箱子是怎么开的。” 冰洋大吃一惊,问:“你怎么能这样做?” 繁篱刚开始低着头,现在把头抬起来说:“对不起,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让别人看你的作品。你家不富裕,你可以用那些雕塑换一些钱……” “不。你不明白。” 至明走近冰洋,听他要说什么。 “我制作雕塑的目的,是为了向世间传播美与善。我制作了一种钻刀,能够比较方便地钻室石料的内部,并研究出一些使用钻刀的技法。以前金经理曾向我要一个小型的象征吉祥的龙,我就送给他了。他的助手对这个雕塑研究了一番,制作一条更大的龙,可那是怎样的龙呢?张着血盆大口,眼球外凸,爪子大得出奇,仿佛要将身边的东西撕个粉碎。那只能宣扬暴力,只能让人感到丑恶。” 至明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做。” 冰洋说:“这种龙的姿势是我想出来的,就像某部文学作品是我写的,我会对我的作品负责,希望我的文字能滋润人的心田。别人也许会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也许想法改动它,甚至改得面目全非!他们也许会利用它散布消极情结绪,传播丑恶,而不是让人感受高尚的美!” 至明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一位优秀的雕塑师,因为你对你的作品负责。” 于今驰说:“但是不能总把新型雕塑藏着吧,你可以去申请专利。 冰洋想了想说:“好吧。” 繁篱说:“可是还有一个雕塑在金经理那儿呢。” 冰洋镇静地说:“我去见他。” 韩冰洋等人来到金经理的接待室,桌子上放着木箱。 木箱是郑涌涛做的,需要4个人同时拉动箱子的四个侧面才能将它打开。 金经理知道后,笑了笑,说:“这个雕塑不是你的,冰洋。一个初中生不可能这么厉害。如果想证明你的手艺,把屋子里的雕塑拿出来看看。” 谁都知道韩冰洋不会那么做。他平静地说:“把箱子开开,也能见识我的手艺。”身边的李至明很惊讶,冰洋怎么会同意他们打开箱子? 几个助理拉动箱子的侧面,水从箱缝中流出,倾泻下来,溅了他们一身。箱子里除了水什么都没有。 “雕塑呢?”金经理冲着那些学生喊。 “那是冰雕。”韩冰洋说。 1999年5月10日 林忠豹、张志英、蓝峰、雷杰坐在一起。 “玩坦克巨战,如何?”志英说。 “怎么玩?又没游戏机。” 志英说:“一纸四笔足矣。每方X辆坦克在基地中。中间有山、河、草地。若甲的a辆坦克在基地中,相当于za辆的攻击力。过河需造船厂和船员。每次每批坦克行进1cm。OK,现在开始。” 男孩毕竟是男孩,听一遍便全明白了。 初一期末考试结束。 年级前十名将要登上华琼会厅的讲台领奖品。许多同学去看,郑涌涛也去了,想知道前十名是谁。 十个学生在讲台上站成一排,涌涛看到,正朋也在上面。天行,蚁旋、郁寒、飞驻、崇德这次又进入了前十。 涌涛的年级名次,一直在150名左右,至于郑伯让他总结学习方法,他只总结出“认真背书。”他找到了几个学习的榜样:天行、蚁旋等5个尖子生,还有正朋、志英、忠豹、于今驰、冰洋、振宏、静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