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女色

章萎萎被搞大肚子了，东窗事发在那年深秋十一月末。

起初，陈芊婳几乎不相信这是真的，她只认为章萎萎的爱情不是那么顺利而已，再言之，因为她的心眼太实，防人之心薄弱，光被男人欺骗罢了，关于章萎萎怀孕的事情纯属造谣。

“也许是谁妒忌你漂亮，因为妒忌你章萎萎所以才这样说你。”陈芊婳说。

当时除了章萎萎、陈芊婳二人在，另外还有许丽萩、郑绪、季萌萌、程波等人，她们几个女孩也一直劝慰章萎萎。她们也的确相信章萎萎肚子的悄悄隆起纯属造谣，有人惟恐天下不乱，非要生搬硬套出一些风花雪月的风流韵事，不然不足以解后快，这样的人不在少数。

郑绪最先知道关于章萎萎怀孕消息的。他第一个对章萎萎出谋划策。当然，她也成了谣言外泄的第一个关于这事的人。

“萎萎，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知道。”章萎萎的反应木纳，她被这事情给弄蒙了，好半天才费劲的从牙缝里挤牙膏一样挤了三个字。

“再发展下去一定对你影响不好，”郑绪对类似的事情总是那样积极、踊跃。“你看，第一你要不快些决定，肚子会越来越大；第二你这属于未婚先孕，就是生了，你怎么抚养？你说是不是？”

章萎萎依然木纳着。从脸上足以读解到她心情的烦乱。

“萎萎，”郑绪的好奇心逐渐膨胀了，她见章萎萎一句话不说，知道这个时候是最能了解内情的时机。“这到底是谁的？”

半天，从章萎萎嘴里依然发出三个字：“不知道。“

“你傻啊！”郑绪有点震惊，这种事情再傻的女孩也不至于不知道是谁的，除非遭人强暴了，而且还是在黑夜里，看不到人。试想，这种几率也不可能发生。

“不是康岩、、、、、、的？”

“要了也是一傻种。”章萎萎说。“我会跟他？耍耍他罢了。”

其实郑绪也早就知道她的这个伎俩，只是不言明而已。但这样更让她迷沌了，也没再问。

“要是不想要、、、、、、”郑绪说。“在镇医院，我有熟人，绝对保密。”她看了看章萎萎一直严肃的脸。

在十里河镇医院，郑绪饿妹妹郑娇在护士班是一名护士。郑娇比姐姐郑绪小三岁，刚十九岁，在镇医院还属于实习期间，可早已经在整个医院上下混得很熟了；郑娇毕业于济南第二卫校，个人不高，微胖，屁股浑圆。她的性格中存在有“三快”：干活快，学得快，嘴快。这恰恰与郑绪出入很大。郑绪基本属于很懒类型，脑子转的快却在记忆方面愚钝的出奇，对一件事情往往张冠李戴。再一个就是嘴严。按说“嘴严”应该是件好事，她偏偏属于那种把嫉妒藏在心里的人，关键时候给别人一脚的人，谁又能从她那阴暗的口中知道一丝一毫的纰漏，几乎比蹬天样难，最可怕的在于她会在适机的时候再把所嫉妒的一一击碎，无论是丑恶的或者完美的，统统解决掉；只为满足自己的私心。

赵渔所理解的关于郑娇的“三快”则是：做爱快，忘事快，骚劲来的更快。他是郑绪的男朋友，在他的视线中经常活动的当然少不了郑娇。郑娇似乎在每个男人眼里都喜欢卖弄一番；包括赵渔。时间一长，在她身上摸一把或者屁股上拍一把也属于习惯了。这种习惯，赵渔习惯了，郑娇也甘愿享乐，表现得还很骚情。这事巧妙的溶入在赵渔的伎俩中基本小菜一碟，他混迹在十里河镇的江湖中，小有名气也是不虚，没有呼风唤雨的威风八面，专营其中卑躬屈膝的头脑却不少，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也习以为常。还有，掩饰敏感事情尤其男女事情在他更是一绝。赵渔好女色，也是一种名气，在他那个圈子里，知道赵渔的嗜好就像要做爱一样简单。圈中人给一绰号：十里河镇一杆枪。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郑娇讨厌自己臀部的伟大，更多奢望赵渔性感的屁股，这是其一；其二，他花言巧语也是设置在虚荣女孩面前的一个屏障让她时不时瞬间迷失了自己，在迷失中也迷失着那发育蠢蠢的肉体。

按事情的正常发展规律推算，章萎萎被搞大肚子的事件和赵渔扯不上丝毫关系，顶多属于他的女朋友郑绪在里面搅浑水，多了他更糟。但这件事情的进展却让赵渔越来越关心起来，开始一段时间，他隔三差五的就在郑绪面前问几句，样子仿佛一个好奇心极强的偷窥者。渐渐的，他询问的语气则更像一个幸灾乐祸之徒。

“你瞎问啥？”问的多了，郑绪甩出一句。“又不关你的闲事！”

然后，赵渔就不再吭气了。他逐渐显露出的焦躁初露端倪，这一切躲过了郑绪的猜忌。最初看出点眉目的是郑娇；平素章萎萎几次来检查身体都有郑绪在场，赵渔跟随在她的身后，对郑绪讲美其名曰：私人保镖。一天下午，大概下班的时候，赵渔自己一个人出现在了十里河镇医院。在二楼化验室，赵渔问了一些关于什么DNA鉴定的问题。这让负责化验的一个秀气的女孩有些懵懂了。当他将要出大门的时候，从自行车车棚推着自行车出来的郑娇看见了赵渔离去的背影。而且让郑娇记忆深刻的是他在落日的余辉中，身材匀称，格外有韵味。那一刻，她被深深吸引住了，这种吸引并在金黄的光芒下得到升腾。

后来，郑娇偶尔在化验室那个秀气女孩口中得知了赵渔曾来医院的事情，纳闷了许久，她猜测赵渔来询问这样的问题的原因，一时不解。

章萎萎那段迷茫的岁月情愫低落到极点，整个人明显消瘦了一圈。康岩鞍前马后扶持的无微不至。对于康岩，这的确是一个好好表现自己的绝佳时机，但对于整个事情，康岩一直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章萎萎怀孕的事。他一直以为章萎萎患得是肠炎，而且还伴有轻微的肠梗阻，不碍大事，养几日就痊愈了。

此伎俩的策划人非郑绪莫属，她也是这场骗局的始作俑者。事也凑巧，前段时间因屁股上的刀伤而住进医院的张晓毅就在214房间，二楼。康岩和张晓毅的关系很不一般，几乎可谓暧昧。他俩初中是同班同学，关系尚佳。步入社会了，又形影不离。在韩国烧烤城附近，盛夏夜，通宵营业的烧烤场子几乎少不了康岩和张晓毅的行踪。张晓毅也就是在韩国烧烤城周围的一个烧烤场子结识了许丽萩。多少个不眠年少之夜，他和康岩酩酊大醉之后几乎夜夜神嫖，宿宿迷醉。

那几年，原本工资寒酸的二人都把那微薄的金钱在风花雪月中抛洒给了温柔乡里千娇百媚的风尘红颜了。

曾经恍然梦境的那个夜，塞满了一肚子酒肉的张晓毅恰好路过一个场子，被康岩叫住，坐了下来。桌周围分别坐着几个女孩，唯独康岩一个小伙子。这也是他的一个喜好，爱扎女人堆。许丽萩伙同郑绪、季萌萌、章萎萎和程波几人一起到基地的韩国烧烤城附近的烧烤场子吃烧烤。当然是康岩付帐，那时候他和章萎萎之间还没有那跟红线牵扯。张晓毅坐了下来，几杯啤酒下肚，大家的话也多了起来，顺理成章的也就认识了许丽萩。当初吸引住张晓毅的就是许丽萩那双妩媚勾人的眼睛。在喝了几杯啤酒他的肾上腺急剧发挥着它卓越的威力，最终把迷醉混沌的张晓毅的情色湖面的波澜逐渐推上了腾云驾雾的境界。色不迷人人自迷，正是如此。掐指算来，时间也有一二年了，他和许丽萩也确实缠绵不减当年。而今的许丽萩依然放纵着她那勾人且妩媚撩人的迷醉，有时张晓毅想：不知是自己对女色的抵御能力逊色还是当年的许丽萩真真切切的具备一个女人无可比拟的魅力，电眼如刀，勾魂摄魄。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在许丽萩和张晓毅的年月里，许丽萩整整大张晓毅四岁，这不是爱情河流中的障碍，二人关系一直不温不火的延续着，就像永不发酵的酸奶，酸中微甜。

张晓毅的屁股被捅，一直不能轻易活动，康岩就来的比较频繁了。章萎萎的桃色新闻事发，被宣告一个星期后实施堕胎手术，几天之内情绪波动剧烈的章萎萎在虚惊之后，迫于无奈也住了医院；但整件事又不能太张扬，跑前跑后的事就自然而然落在了康岩身上。在康岩而言，他的献媚行动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