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爱：将军的小妾  文 / 颜洛儿

郝夫人忽然“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来，散着血腥味，在大厅里盘绕不去。

“夫人，夫人！”丫鬟们乱成一团，不停的唤着。

郝夫人摆摆手，示意没事，梅香抚着她的前胸顺气，她却一把打掉，喃喃的说：“快去把大小姐请来！”

见堂上没有动静，大声的喝道：“还不快去！”

丫鬟们这才回了神，赶忙去请，却又被郝夫人唤住：“对了，把表少爷也一并请过来！”

皓月遥霞光异

夏日婵娟，温风送酒，随着夜幕降临，白日如火般的热浪退却，洛阳城的街道反而喧嚷热闹起来，车来轿往，行人杂沓。

临街各处酒楼、商铺悬灯结彩、五颜六色的花样招牌争奇斗艳、挂在立住上的红绢色灯笼临风摇曳、通明晃眼、沿着街道两侧还有来自各地的小贩们摆放的小摊点，一时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眼前一片‘市声到海迷红雾，花气涨天成彩云’的景致，同素月分辉、伴星河共影。

纸鸢知道，统统都知道，小姐心里的痛，心里的苦她都知道。可是她除了眼睁睁看着，就只能在她哭泣时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

纸鸢还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来，她依旧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郝倾城。可是心呢？心痛要怎么办？

镜中的女子，云髻峨嵘，修眉联娟，华容婀娜，小巧灵动。

镜中的女子，灼若芙蓉绿波，披罗衣又璀璨兮，珥谣之华语。

如漆乌发配上凤冠，髻边挽一只碧云七宝玲珑簪，缀下的银串珠流苏，摇曳生光。婉约得如清水芙蓉般亭亭玉立。

要不是替那个温柔贤淑的姐姐嫁过来，她才不会老老实实在那端坐一天。倾城四面打量了一下，这是一个华贵的新房，大红的彩绸装扮着整个房间，墙上雕花刻木，家具上摆放着珍珠玉器，名贵字画，华贵的家具上摆放着这一切显示着主人的身份与华贵。

哼，奢侈倾城心下愤懑的想，可是肚子却传出一阵凄厉的响音。三天没有怎么进食，此刻早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提起慕天放，倾城恨的牙痒痒的，可是内心深处不可否认，她是有些怕他，不过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扭着酥麻的身体，迈步向门外走去。

身后的巧儿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这些话该不该说，小姐虽说是八抬大轿迎回来的，可是将军却只给了小妾的名分，而且前厅此刻五位侍妾还在虎视眈眈的等着她的到来。

倾城抬眼能感觉一道锐利森冷的目光，仿佛一根骨刺，刺入她的身体，穿透她的心脏，令她窒息。虽然害怕，却还是迎上那目光，眸子里尽是不屈与倔强。

慕天放微眯黑眸，打量着她，从来没有人能这样直视着他。昨天没有正眼瞧过她，今日近距离的观察，不施任何脂粉的小脸，倒是长的十分姣好素净。

媚语如丝伴随着娇喘划过倾城的耳际，虽不经人事，可她在嫁来之前，梅姨也有交代，对于这种事她还是略之一二。大清早就在花园中行夫妻之事，慕天放你也太过*。

倾城眼波流转，一计已上心头，哼，跟她斗。

郝连城，你去书房等着我，我有事找你！”

“啊！我没空，其实我很忙的！”倾城有点心虚。

“哦！不知道你都忙些什么？不管你忙些什么，现在立刻去书房，等会见不到你，我会让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假山里传出慕天放咬牙切齿的话语，倾城只觉的自己的额上不断的冒出冷汗，双腿不自觉的发抖。

完了！难道这次玩过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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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过后，那目光一次比一次遥远清冷，让人辩不清那笑容里有多少嘲讽，又有多少自嘲。

如果你不是郝连城该有多好！

如果你不是郝家的女儿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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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前还在后悔招惹慕天放的倾城，此刻早已把悔悟抛之脑后了。一颗黑黑的瞳仁滴溜溜的打转，好一会子，贼贼的笑意爬上嘴角“去把那些东西给我拿过来！”

纸鸢站在远处瞧着小姐又爬到窗棂上，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渡上了一层美丽的金光，她就宛若从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女般，让人不敢亵渎。

入夜时分，倾城窝在长廊里，翘着长长的腿左右摇晃，仰着小脸，细数那满天的星斗。她听到纷乱的脚步由远及近的传来，小手不紧不慢的敲打着廊柱，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倾城嘘了口气，想要抽出自己的小手，却发现十指紧握间竟有那么大的力量。发觉徒劳，更加握紧了他的大手，伏在他的身畔，安静的睡去，她不知道她的嘴角一直都挂有甜甜的笑意，是那么幸福、温暖。

倾城霍地起身，一双眼眸里象燃烧起的火焰，狠狠得盯着司徒剑。她是最讨厌睡觉时被人打扰，尤其是今天，睡梦里她还差一点就吃到那香喷喷的酥饼。

倾城转过头的刹那间，所有的云都让开。这时她才看清楚，阳光原来是明亮的风，将一树的树叶飞扬起一片一片。树林下的少年，微笑象满树的阳光一般，灿烂而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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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陡峭的石阶，倾城和一名侍从缓缓地向上爬，生怕漏过任何一处美景。攀过一段石壁渐渐转向一条平坦的通山石阶小路，小路两旁灌木的树丛林立，树下还洒落下零零星星的阳光。

倾城的意识如残烛般忽明忽暗，好想要告诉他，她是倾城，是属于他的倾城！

虽然有点不尽兴，可倾城的心里好满足、好满足，她真的希望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个时候，让她能尽情的享受他的宠爱。

呵，原来被宠爱的感觉真好、真好！

那晚，月色如欲翠的浓华，透过水纹的窗纱似乳白轻雾笼于地面，倾城握紧自己的小手，依稀还能感觉慕天放的温度，含笑安然睡去了。

慕天放摆了摆手，阿大亦是心领神会，揭开了地上所盖的白布，倾城倒吸了口凉气，林雪晴躺在冰凉的地板上，面色惨如纸白，只是嘴唇乌黑发青，原本一汪春水的瞳仁，僵如死澜，不甘的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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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天放扯出被秋琴所拽的衣衫，扫了眼倾城，随后说道：“来人，把七夫人绑了，押在柴房里，听候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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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本就大病初愈，还来不及好好打理，却被关在这熏人的暗黑柴房里，一个不振，晕厥了过去。

“啊！”纸鸢惊心的发出一声凄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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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风轻柔若无，带点冰凉的感觉拂上面庞，慕天放深深的叹了口气，阿大说的的确是他心中所顾及的，可思及当日的灭门惨况以及自己挣扎出的苦楚，又让他难以忘记仇恨！的确，郝连城是特别的，特别到他一日不见，就会越发的想念，可每当见到她却能让他忆起那满心的仇恨，见也不是，不见亦不是！

纸鸢捂着被倾城敲击的头，委屈的说着：“小姐你不要每次都打一个地方好不好，好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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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慢慢飘散的是开始凝聚的乌云，混混沉沉，似乎要下雨了，今晚的空气烦闷，注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又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倾城看得出来慕天放的脸越来越沉，却还是很安静，这预示如果此人再不站出，将有一场更为浩瀚的暴风雨要侵袭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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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黑沉沉的压在头顶，狂风无所不在的呼啸着，大雨肆虐嚣张的倾盆而下，一如天掉了底儿，天色黑暗昏沉，大厅四面空寂，荒凉森冷的仿佛苍生已经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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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后，倾城都不能忘记孟初云最后的一笑，那么洒脱，那么美丽，多少年后，她仍是读不懂为何当时的孟初云要谢谢自己。

这一觉她睡的极不安稳，爹的叹息，娘的怨恨，姐姐的不屑，慕天放的不羁，林雪晴的娇奢，巧儿的淳朴，孟初云的寒心一一的闪过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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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园秋色，独留下一脸木呐的倾城，眼光流转皆是不解的神情，忽然，小嘴猛张，想起了什么，拔腿就跑，身后清风扫过，扬起了一地的花叶，树梢间也想起了阵阵愉悦的歌声。

落梅将倾城乌黑的发梳成一个流云髻，髻边只一枝凤尾坠金钗斜斜的插着，凤嘴里叼着的流金坠晃啊晃的，令人飘逸里又增加了几分贵气。弯弯的眼眸里，一双清亮又不失童贞的光亮，刚使得整个人显得清逸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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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早已停在大门口，慕天放也已上马，见倾城走来侧眸望着她。瞧着她立在门口，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渡上了一层美丽的金光，她就宛若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般，让人不敢亵渎。可半眯半张的眸子又不得不让人魂牵梦萦。一时间竟也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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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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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幽清曲，婉转环绕于耳边。舞池之中，连城婀娜的身姿翩翩若蝶起舞，飞舞在柔曼的乐声与众人的眼波中，飞扬出曼妙的姿态，柔美的双臂带动长长的水袖跌荡在众人眸中，直如烟波浩淼般绮艳，瑰丽的裙摆在转身间飞旋于天地，似天边舒卷流丽的云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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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纵是被顽石包裹的濮玉，作茧自缚的蚕蛹，她也定要敲破所以的顽石，破茧而出成为今天最美的蝴蝶。一曲‘十面埋伏’在她的指尖下犹自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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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眼光流转中还蕴了战场上撕杀的兴奋与暴戾，那是人最原始的本能与贪婪。倾城就这样立在红毯中，肆无忌惮的浏览着最初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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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开始从她的嘴角滑落，顺着脸颊滑到耳根部，到她敏感的脖径处，一点一点慢慢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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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天放所做的宣布对于那几位侍妾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窥视了的主位，在一夕之间，已然成了她人的囊中之物，这多少让她们不甘、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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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天放因为对她存有愧疚，故而对她放纵了些，以至于最后她似乎成了将军府的女主人，就连新进门的侍妾还都要向她示好。

二更！

抬着眼，与落梅对视，已然看出了她眼中的惊讶，倾城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看着她们三人的离开，倾城心绪郁结，这诺大的将军府究竟藏了多少的秘密，究竟断送了多少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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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掠过，落花如雨。长长的回廊间，蒙白色的月光中为她们缓缓而去的身形勾勒出一道长长的剪影，肩搭着肩，一步一步，那样璀璨晶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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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香风细细，带动着花草树叶沙沙的响，屋内的红烛光也在清风中忽明忽暗轻快的跳动，将她们的身影拉出了长长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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谧园的门外，月光仍如往常一样静谧的飘洒着，只是一阵微风掠过，夹杂了谧圆里的清香与几片花叶，落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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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谧的天空里，那淡淡绢黄色的轮廓分外耀眼，下一秒，镜湖中被投满了祁福用的水灯，五颜六色、各式各样、一盏盏吉祥美丽的火光跳动着，宛若整个夜空的星辰，璀璨耀眼。

“啊？”倾城惊讶的转过身来看这慕天放，可他却是一脸的笑意，倾城无奈的回道：“好啊！”慕天放却听不到倾城心底大大的哀号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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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倾城将膝蜷在榻上，轻轻的抱着，膝盖支起她清绝秀雅的脸庞，眉头微蹙，良久一叹。

倾城的心忽然提到嗓子眼，什么时候她竟忘了，她在边境，这里有属于这里的战争，这里是战场，这里随时都会有流血，有牺牲，有死亡——

这个曾与她出生入死，甘愿为她付出生命的战友，已经消弭了，而她，而她却还不知他的名字！

倾城抬有望着天，是啊，春快尽了，而她的春天却又在那里？

倾城冷眼的看着，镜中的人，青丝如瀑，容貌苍白美丽，却眸光清冷，寒意逼人。

她知道，也许一闭眼就会是一生，可她真的争不过了，争不过命运，争不过人事，她真的累了，好想休息。

山风习习，吹乱了她额前的发，她缓缓闭上双眼——

满天的繁星，眨着眼睛，它们为倾城他们见证，这一刻，他们的心更为的贴近，这一刻他们彼此的心里装下的都只有对方！

身后的女子在她踏*间的那一刻，狠狠的揪下脸上的面纱，狠狠的说：“慕天放，我要你欠我的都还我！到时候——哈哈！”

咬着唇，狠狠的，唇边都殷殷的有些血丝；扣着手，紧紧的，指甲都深深的嵌在手背里，还有那恨，伴着旋旋欲昏的冲击在她的脑子里一遍遍的冲击！

你——”倾城冷眼瞪着她，扬声对着身边的红樱说道：“红樱，去，给我掌嘴！”

慕天放的眼神越来越迷离，有些刻意淡忘的一经提起还是那么深刻，但是其中的细节他还要探查清楚——

倾城哽咽的点点头，收起泪水，给自己坚定也给纸鸢坚定，她还有一场仗没有打，既然沈青蓉已经做了，她也要看看在放的心里，她郝倾城有多少的分量。

倾城抬起头看着他：“如果我说我没有推他，你信吗？”

良久，倾城虚弱的抬起头，青丝混杂着汗水和血水贴在脸庞上，破褛的衣衫，苍白的面容，让她看起来就就像是一尊破碎的瓷娃娃。

倾城抬起头看着纸鸢，指着心口的位置对她说：“怎么办纸鸢，我好痛，这里好痛！”

将军府，终究不是她要待的地方，哪怕这里有她曾经最挚爱的人！沈青蓉也好，别人也好，都算了！这里就像是一团浩渺的浮云，她不想踩在这不踏实的云朵里，一脚踩空，便是万劫不复，尸骨无存。

好久好久，她才有了动静，仰着头，用了平声最大的声音哭喊着：“啊，慕——天——放，我恨你！”

直到有了答案，心中涌出的殷盼冉冉升起。他的后悔能让他们再回到最初吗？

叹了口气，看了眼这座将军府，徒留了落寞惆怅，身后幽红的花瓣蜿蜒成带着痴带着怨带着憎的鲜血，裹住她的曾经流向幽冥之境，步步血花。

倾儿，我会给你报仇，不论你在哪，你都好好的看着吧！

万仞水涯旁，白衣昂然独立，好半会才转过身来直视着玄色，说道：“倾儿，他们一直在找你！

有了决定的玄色站起身来对着山下大声的喊：“如果我去你会陪我吗？”

白衣沉默，好久好久才说道：“三个月，三个月后我去接你！”

倾城收到他的眼神，回望了眼慕天放，他没有跟过来，看来阿大是还没有原谅他！倾城忽然有一种哀伤，众叛亲离的滋味应该不好受吧！

良久，她才平静下来，抬了头看着慕天放：“如果说我们之间真的有仇恨，那现在该还的我是不是都已经还清了，请你以后不要再骚扰我，因为我没有一刻想要见到你！”

蓦然回首，只是他们的距离究竟隔了多远？

“娘——”慕随风扑了过去，抱着倾城的腿开始大哭。在他小小的心中，一直这样以为，悬挂在慕天放书房墙上的女子，就是自己的亲娘，而他的亲娘在生下他后就离开了。

“不疼，有娘在就不疼！”说着慕随风一头扑进倾城的怀里咯咯的笑着，倾城也笑着，这是五年来，她第一次没有伪装的笑。

月色如欲翠的浓华普降大地，这一晚，各怀心事的两个人，错开了彼此。

随着宁子谦的离开，明铎颓然的靠在软榻上，好像他所有的精气都被抽干，窗子是向南开的，他遥望着窗外，良久，喃喃低语：“倾儿，对不起——”

但这些都无关于爱，母爱，她已经受到了惩罚，亲子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却不能关怀——

周围一片森冷，芸娘的话没有一丝温度，就像漫无边际的黑暗看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窝在慕天放怀里的倾城本能的一颤，月光映照下的小脸越发的苍白，小手紧紧的抓着慕天放的衣襟，指节都跟着泛白。

真的，一切都是真的！尽管她那么不愿意去相信，但都是真的！她的亲娘在她出生的那一刻就舍弃了她，她的娘在她十六年里也舍弃了她，现在白衣也舍弃了她，就连远在千里之外的明铎也舍弃了她！

太后仰天大笑，笑声里参杂了几抹凄凉，她又何尝不是呢？二十三年来，她何尝不在惦念自己的孩子，每每相见时，压抑在心底的那份伤痛又有谁能明了？

“呵！”急促短暂的笑过后，陈皇后凌厉的眼光看着司徒皓：“那又怎么样，她是*，又不是我娘！再说你对我来说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司徒剑看着抽泣的佳佳，恼怒的盯着陈皇后：“你要敢动佳佳一根汗毛，我要你碎尸万段！”

太后对着倾城微微一笑，那抹笑里好象乘愧疚，让人的心都为之松软，遗憾。

倾城闭上眼，她不愿看到那样的场景，沾有泪水的睫毛，宛如折翼的蝴蝶。她在心痛，心痛着慕天放，她知道他的骄傲，而他现在竟——

倾城在想，她的前路在何方，离她想要的境地究竟还有多远——

对着窗外的竹影闪动，我想起的是夕阳下被我救下的男子，他的眸子明净温柔，就像此刻澄净的月光一般，让我迷醉，迷醉，迷醉——

我不理会他的叫喊，我拼命的跑、拼命的跑，却摔在了地上，我想爬起来，离这里远一点，再远一点，却全身无力。

之后，他便是更晚的回来，而且他也不再酗酒，我知道那是因为什么，我的眼流着泪，我的心流着血，我更加恨着郝倾城的存在。

我笑了，我终于变回了原来的我，十四岁之前快乐的我。

一切尘埃落定，她走了，我也走了！我们之间从出生的时候就在错开，每天我面队青灯，古佛，我一直一直在祈祷，祈祷她能得到平静的生活。

此后，每年这个梅子熟了的季节，我都会来到邶业，来到这座不知名的小山，默默的守侯着她，看着她的笑，她的一切。

这一直持续了就是十个年头。

我想我的人生也是在等待把，等待着下一个轮回。

刚巧，洗好衣服的慕随风从屋后走了出来，看着雀跃中的司徒佳佳，嘴角的弧度不自觉的在上扬。

只是，可惜的是，这个道理，她用了十年才明白。

不过，还好只是十年，还不算太晚。

从此，在这一座不是很高的山上，除了那个知名的小药仙外，又多了一个陪她采药的人，夕阳西下，他们总是喜欢手牵手并肩坐在药庐外的石头上，看着天际边的云卷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