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上付叶豪吧,好不好?”望捷摇着季浅的胳膊,娇恬的表情让人不能拒绝。
暑假课程全部结束,整个暑假只是听着知了的叫声在混沌中度过。三年高中只有两个暑假,而这是最后一个,明年高考结束后,如果不是特意去联系,应该不会有见面的可能了。不由的伤感莫名侵袭二毛,在整个暑假里他一直都有这样的感觉,每天的锻炼不断加剧,老师也几乎无时不在絮叨着有关高考的信息。这是离伤的催化剂。
课程一结束,二毛就问大毛,趁着几天的休息时间,大家一起出去郊游好不好,大毛天生迟钝,把郊游理解成交友,就嬉笑的问,是不是和婚姻介绍所那样的交友啊。二毛本着弟弟的职责不应该教育哥哥,中国自古也是尊卑有序,可二毛很没理智的用手敲了一下大毛的脑袋说,拜托我的亲哥哥呀,我说的郊游是一起出去玩呢。大毛好似茅塞顿开说,原来是郊游的,你吐字不清晰呢。这次换二毛装傻道,什么兔子不清晰啊,还蜗牛不清晰呢,他们哥俩习惯了打打闹闹,一直这样闹着。但是正事还是要处理的,于是他们分别联系好朋友。就连陶桃都被他们叫来了。毕竟陶桃现在也是闲来无事,高考后的假期有好几个月呢。
尹季浅把郊游的事告诉了望捷,望捷问都有谁去。之后就撒娇的要把付叶豪叫去,季浅明显面部肌肉抽动,心里暴动,但是季浅明白望捷喜欢自己。
在一个晴朗的早上,他们出发了。这是一个谁都没有到过的地方,当然除了土生土长的大毛兄弟。当他们轻盈的步伐和着鸟儿的叫声到达这里时,都目瞪了.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细小的河流,清清的河水,浅浅的一往到底,两旁是青色的草,草尖上的露珠在太阳下闪着银色的光。一旁一座有着两个圆拱的桥,看上去很破旧了,桥是石头做的,桥身有毛主席万岁九个大字。大毛他们身后是一片树林,稀稀拉拉的树木一排一排的倒是很整齐。小河的对面是两个相欠成长的山,山上一片绿色。
姚征顿时大叫起来,这里好美啊,是不是。旁边的女孩是黄心玲,他瞅了一眼姚征,不屑的说,这都没见过么,真是的。
二毛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黄心玲,没有说话,而是面对大家说,今天的首要任务是钓鱼,我这里给你们都准备好工具了,只是没注意到多来了一个人,所以不曾有多余的工具哦。
望捷调皮说,没关系,付叶豪用我的,我给大家准备吃的啊。
大毛把钓鱼的工具都从包里拿出来,对着望接吼道,你准备啥吃的啊,咱们今天来就是要钓鱼吃的,哈哈。别的咱们都不吃呢还。
尹季浅说,那就和我一个吧,咱们一起去河对面钓啊。季浅拉起望捷的手就望对面走。
大伙都摆开阵势,开始钓鱼,大毛对身边的二毛说,早知道咱们多叫几个美女啊,你看,就咱们俩在一起,多么不好啊。
说话间,那边姚征已经钓起一条大鱼装进了网袋子里,姚征把鱼干给了黄心玲,就肚子来这边看付叶豪钓鱼,大毛喊姚征,你在干什么呢,来这边。姚征没意识到大毛的语气,直说我在这边看看,先不过去了。
大毛要发作时,陶桃来了。
陶桃不仅给大毛解决了问题,还把冷落在一旁的付叶豪解救了出来。
付叶豪本来不想来的,可是望捷说,付叶豪你小气,之前的矛盾还不肯忘记么。
付叶豪其实并不是因为望捷的几句激将的话,而是担心望捷身体有个好歹,再说他还一直对望捷不能释怀,当你爱上一个人,真的是很难忘记的。
望捷虽然在河对面和尹季浅一起钓鱼呢,可眼睛却时不时的超付叶豪这边看,因为付叶豪都是一个人在桥上面坐着。
望捷本想过来和付叶豪聊天呢,又怕尹季浅发火,不好过来,这会陶桃过来了,真的给她解围了。
陶桃的死党王莉莉也和陶桃一起来了,高考后,一直都是在家,什么地方也没去。本来想的是高考后出去旅游,散心。可是真的考试后,就什么心情也没了,心想的是万一考砸了,成绩不理想,自己还在外面旅游呢,还不被老爸给揍扁了。但是出来和同学们聚一下,总是可以的。
王莉莉一来就去了大毛那边,和大毛聊天起来,好像聊的还很投机,真是见色忘义。
陶桃不停的寻找尹季浅,最后终于看到尹季浅在河那面呢,身边还有自己的女孩,于是陶桃不好过去。这就打乱了陶桃今天的主要目的,也就是和尹季浅,和那个自己喜欢的男生在一起,哪怕在最短的一段时光呢,可是这也好像是很难去实现了。
陶桃脖子上带了一个照相机,她来到二毛这里聊了一会,顺便给大毛和王莉莉拍了好多照片,就去了付叶豪那边。
姚征看到陶桃,就要过照相机去给黄心玲拍照去了。
陶桃蹲在草地上,眼睛看都没看一眼付叶豪,就说,你喜欢那个女孩是吧。我知道关于她的事情。她的身体好像不是很好啊。
付叶豪吃惊的看着身边的陶桃,惊讶的眼神好像在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陶桃眯起眼睛,又说,你是不是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啊。我叔叔在这里的医院里工作呢,那次我恰好看到了。
无尽的沉默。
陶桃继续道,我觉得这样对尹季浅不公平,望捷是个累赘呢。
付叶豪雷声一般的语调制止住桃陶继续发表她的演讲,你不要说了,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么你也应该知道他们是彼此喜欢的,如果你现在打断他们,我想那比什么都痛苦,都残忍。
陶桃没有想到付叶豪在这事上会这么说。于是她微笑说,我知道啊,所以我决定放弃尹季浅了。
其实这是你教会我的,就在刚才我还没这么想呢。既然喜欢一个人,那么就让他幸福吧。
陶桃起身,留下一个美丽的背影给付叶豪。
付叶豪这会没感觉自己的可怜,倒是觉的陶桃更加让人怜悯,毕竟他们的爱情更加久远。
那边望捷看到黄心玲不住的摆着各自姿势让姚征在拍,自己也跑了过来,争当模特。
陶桃趁机过去了季浅聊天。
付叶豪担心她会把望捷的病告诉季浅,也来到这边,把尹季浅叫到一旁说话。
陶桃依旧坐在季浅刚才做过的地方等待着他过来。
沉默了一会,季浅说,你叫我过来干什么。
付叶豪抿嘴说,你知道我喜欢望捷。
季浅静静的听,没言语。
付叶豪继续,可是我知道你也喜欢她,而且她喜欢的也是你,所以我祝福你们,这次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和你说这些,以后不官什么时候,我都会祝福你们,我希望我们会成为好朋友,我希望你这样看待我。
季浅感觉到付叶豪的真诚。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和上次那高三的人一样的人。
付叶豪打断说,上次真的是个误会,你应该知道了。
他们说了一些时候话,都超那边看在边拍照边哈哈笑的望捷。多么可爱的一个姑娘啊。
季浅回到陶桃那坐下,他们随便聊着。
陶桃就要离开这里了,去读大学,以后在也不可能回到这里了,即便再回来,季浅他们也去读大学了,也要离开这里了。这个曾经是回忆的地方,将会变的什么也没有了,伤感一片。
在他们都快要离开的时候,还能这样单纯的坐在这里,聊天,看风景,欢笑,打闹,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呢。
大毛抢过相机,叫大家说,都过来我给你们拍合影拉。
大家都过来时,大毛还不好气的看付叶豪,只是季浅拉过付叶豪的手说,我们合影吧。
在闪光灯亮起的那一刻,望捷突然就晕倒在了黄心玲的身上,季浅跑过来抱住她,低沉的声音在耳边问道,你怎么了。
望捷微弱的气息有着艰难的在喘息着。
付叶豪拿过来矿泉水给季浅,这个时候他知道自己不适合亲自给望捷喝水,时间在挣扎着,他们每个人的心也在挣扎着。
付叶豪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陶桃,他知道他没有把这个秘密告诉尹季浅。
望捷有些好转,能够走路了,好惊险。季浅的心还在扑腾扑腾的跳着,悬挂在天上,好像青春里都是这样惊心的刺激。
付叶豪拉了一把季浅的手,过来,我告诉你。
望捷大声说,不要。
季浅看了看他们两个人的表情,不是不知所措,而是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在做什么。
付叶豪知道这个秘密将永远继续下去了,就改变话题说,尹季浅,你的女朋友你要好好照顾好才对,这么热的天你连把伞都不带,怪不得望捷会晕倒呢。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中午时,大家都躲进旁边的树林里,烤着自己钓来的鱼。好像火不够,也好像调料不够,太难吃了,大毛刚把鱼送到嘴边,就吐了出来。姚征说你暴殄天物啊。姚征一口吃了个鱼头,也赶紧的吐了出来,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望捷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塑料包,里面是一只炸鸡。大家都目瞪口呆,望捷刚从上面撕下一只鸡腿给季浅,那整只鸡就被姚征抢了过去。然后是大毛和二毛也跟着过去打劫起来。
大家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里面。
黄心玲并没有抢吃的,而是自己一个人盘着腿坐在一边的草地上看刚才拍的照片呢。他没有全部都看,而是专门找了几张二毛的照片看。谁都没有注意,其实黄心玲还是喜欢二毛的。任何一个看似潇洒的人,都是那么的专情,爱情让他们痛苦的不能自拔。
二毛拿着一只鸡翅吃着,嘴巴和脸上都是油,望捷咯咯笑起来说,二毛你是不是掉进了伊拉克的石油里了呢。
黄心玲抬头,看到二毛,也笑了起来。
姚征空手拿着一只没有翅膀没有鸡腿的鸡朝着黄心玲走了过来说,看来咱们命苦只能吃鸡肋了。哎,鸡肋,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啊。
姚征在自己喜欢的女孩面前,突然学问变高了,还懂得了曹操的这么一句名言。
黄心玲满心喜欢的看着姚征,沉浸在幸福里,是的,黄心玲明白,虽然有时候不能狠释然的对待二毛,可是她喜欢的人毕竟是姚征。看着姚征高兴,她也就高兴,这就能说明一切问题。黄心玲也用手去拿鸡,毫不滑稽。
一会,黄心玲和望捷去河边洗手,望捷刚才的脆弱一消而散,现在正快乐的像只小猫,跑在黄心玲的前面,黄心玲看着望捷的背影,现在还能想到第一次见望捷时,为了姚征而去和望捷打架的场景,都怪姚征立场不鉴定。要不也不会有这种误会。黄心玲心理想着。女人啊在什么时候都会为自己的错误而去找别人的原因。明明是她自己误会了姚征和望捷的。其实谁也不能怪,归根结底是这个叫做青春的东西在作怪。
黄心玲想着想着就笑了。望捷问她笑什么,黄心玲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望捷。望捷也笑了起来,边笑他们边打水涨,把对方的身上用谁沁的好像被雨水淋湿了一样。两个人边打边笑。
树林的一旁,陶桃倚着一颗树,对着付叶豪说,亏你想的说还,说了那么句笑话,我还真以为你会把望捷的事情告诉季浅呢。
付叶豪抓了一把树叶,狠狠的说,说实话我真的差点就说出来了,我真怕以后他们会因为这样的事情怎么着。以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这样的结局,真不想现实里也有这样让人痛苦的事情。
夕阳西下,他们回去的时候,望捷特意和付叶豪走在一起。望捷心理也是感谢和痛苦,好多的情感纠结在一起,心理难受,胃里难受,肺里难受,浑身都难受。
望捷说,其实我觉得我应该和季浅分开的,免得如果我万一真的死了,他要伤心。
付叶豪激动的说,不可能,你不会有事的,不要乱说啊。
望捷笑着看付叶豪,我只是说说而已拉,呵呵。不过我不会和季浅分开的,咱们现在还是高中,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了,这样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了,以后大学了大家就会分散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了,谁也不会见到谁,谁也不会记得谁了。
付叶豪打断说,我不会忘记你。
望捷说,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的狠开心的。可是时间会让我们彼此都忘记的,所以这段在一起的时间,我会狠珍惜,所以我不轻易和季浅说分手,因为以后他会慢慢忘记我,即使我死了,他的伤心也不会存在了吧。
王莉莉跑了上来,插在他们中间,嬉笑着问,你们说什么呢,说的还这么严肃的样子。
望捷和付叶豪都被他吓到了,他们两个回头看了一眼。
王莉莉声音变小说,你们两个的事情我都知道啊,嘿嘿,所以不要在意我哦,你们随便说说,我随便听听就好了。
不过他们没有在接着刚才的话题,而是转而说别的了。
付叶豪虽然听着望捷在说别的话题,心理还是很生气为什么陶桃要这样多嘴,把他们的事情告诉了王莉莉。
大毛把上衣脱去,这会只是披着,透着一个肩膀,黑色的皮肤忍不住让望捷开玩笑说,你看,同样是双胞胎,差别咋这么大呢。
大毛生气的追赶望捷,望捷就在前面跑着。尹季钱在最后面,一个人静静的走着。姚征早和他们告别,单独和黄心玲走了。
这是黄心玲的要求,她不想多在这里了,如果要经常看到二毛,心理还是不舒服的,比如两个恋人分手后,以后各自和自己的恋人在一起,他们突然在路上彼此遇见,那该是多么尴尬的事情呢,对谁都尴尬呀。何况现在他们是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玩耍呢。
望捷被追的喘不过气,望捷叫着求饶,只好应大毛的要求,给大毛买了一只冰棒作为投降的条件。
刚才真是把付叶豪吓坏了,万一望捷在马路上跑着突然晕倒,那可了不得了。付叶豪的心脏就如战争年代,你躲避在一个草垛里,旁边全是日本人在搜索一样,万一被搜索在,只有死路一条了。
望捷慢了脚步,来到最后面,突然哎呀叫起来。付叶豪开始吓了一条,看他们有说有笑也就和他们告别了,玩了一天其实大家都很愉快。
以前的所有误会都只是用误会两个字就安全可以解释了,因为那真的是个误会而已。
为了哥们义气去打架,为了正义去打架,为了喜欢的女孩去打架。还有大毛二毛那些无聊的游戏去打啊闹啊的。虽然紧紧是过了这么段的时间,才只有两个还不到呢,就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而以前的那些误解也在这样的日子慢慢化解,好像真的是世界上没有什么真正的恩怨。
那个夕阳里的日子,那个黄昏下的广场,那个广场边上的快餐店,都存有他们的气息。
望捷看到季浅背后有一块很大的泥巴,就哎呀的叫了起来,这差点还把尹季浅给吓到了,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了呢,难不成是衣服破了,露了屁股不成,原来只是多了块泥巴。一个女孩子就为了一块泥巴惊讶成这个样子,真的是好奇怪的生物呢。对于男孩子来说,从小打打闹闹的,这样的事情已经和吃饭一样的习以为常了。
望捷在季浅的衣服上拍了记下说,是泥巴,根本拍不下来,虽然看着好像干了一半了呢,你回去好好洗洗应该就没了呢。
季浅开玩笑说,要不你帮我洗把,你知道的,我不会洗衣服呢。
望捷说,我才不呢,要你懒。
快到学校时,旁边的超市门口,那个阿姨特意拿出一瓶绿茶放在冰箱上,望捷恰好经过,就付了钱,把那瓶绿茶拿了过来,这好像已经成了生活的点滴了。
望捷看着那块泥巴说,你真脏,我都没看到是什么时候个弄上的呢。咱们不都坐在干净的地方么,也没见你下水捉鱼什么的啊。以后可不能这么脏了,何况你还喜欢穿白色的衣服,这样看起来真的好明显呢。
季浅淡淡的笑,这有什么啊,很正常的么。
望捷还在交代着,你看你的头发,好好的怎成了紫色的呢,虽然这样看起来确实人还帅气了不少呢,不过你的头发好长了,这样的热天,该剪一下的。
季浅摸了一下望捷的头发,你今天好啰嗦哦,呵呵,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剪头发的呢。就要正式开学了呢,咱们也快要毕业了,不知以后会怎样啊。
望捷好像知道自己没有以后一样,不在言语。
这样沉默的走进了学校。
夏天的傍晚,依旧闷热。
正式开学几天后,高三也开始正式上课,比之前不同的是,他们搬进了学校里专门为高三准备的教学楼,在学校的中间,与之前高一高二的教学楼隔着一条小路,纵观整个学校,恰好在科技楼与第一教学楼之间。
这里算是个比较清净的地方。
高一的新生开始了和当年的他们一样在操场上军训,军训是个很好的存在,既是对学生的体罚就是响应号召,对学生的锻炼,这是所有学生和家长都不能提出异议的事件,也是唯一把体罚和锻炼合二为一的好事。
高三的课比以前重要很多,大部分以复习原来学过的为主,但是开始还是会慢慢的把几本心课本学完,在学这几本书时,望捷总会逃课,因为这些对她来说太简单了,内容少,只看一边就会了,根本不用老师讲。
望捷习惯的来到操场,像和大毛他们训练一样看着高一的学生。但是此时她并没有多少的快乐,而是满腹心事,是啊,在这里已经度过了两年的时间,他们已经是高三了。
看着那些满脸汗水的同学,就和当年的他们一样的傻,或许晚上军训完事,他们也会去海星广场上去演绎一段望捷当年的故事。
事情总是在反复间发展,轮回的故事里,只是又换了另外一个女孩当作主角罢了。
想想,望捷哈哈笑了。
此时的望捷已经不穿先前那样白色的公主裙了,那样显得太幼稚,和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望捷狠随便的穿了一身马裤,看着简单了很多,头发也随便的扎了个辫子。朴素的样子好像真的要和高考争个高下。
大毛他们要连续的一个月文化课,然后连续的体育训练。艺术生高考在过年后的第一个月就开始了,比文化课高考要早很多,这意味着尹季浅也是在过年后就直接去考试了,去潍坊,那是这个省最大的考试基地,以往的学生都是在那里考试的。
望捷开始有些羡慕艺术,可以在高考最繁忙的时候出去考试,其实考试也并不是单单的考试,出去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人管束,肯定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再说只要艺术专业过了,文化课随便点分数,就能多个很好的大学了。
那时候的尹季应该是很快乐的吧。而那个时候的自己又是在做什么呢。
下午回到宿舍,宿舍一个人也没有,望捷感觉有些不正常,都怪自己逃课,万一学校有什么重要的安排呢,望捷出来宿舍后,才知道,原来是疯狂英语的李阳来他们学校做演讲了,同学们都去看了。
来到那个阶梯教室的外面,从打开这的门里,望捷看到了那个疯狂的男人,但也只是在望了一眼,望捷就很快的离开了。
望捷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兴趣,她自己的成绩应付高考是没什么问题的,再说,尹季浅肯定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的,所以望捷就想这去画室看看的。
在去画室的路上,望捷看到了姚征和黄心玲黏在一起,望捷偷笑,也没想到要打扰他们,就走了远路来到了科技楼的美术生画室。
姚征和黄心玲是从那个演讲教师偷跑出来的。太疯狂了,真的是没想到世界上有个这么疯狂的中国人,姚征对黄心玲说,没准,上辈子这个李阳是美国人。
姚征和黄心玲一个人吃着一直冰棍在实验楼一侧的树下坐着,黄心玲靠在姚征的肩膀上,第一次这么淑女的动作呢。
“你说,如果咱们高考后,都不在一个大学里了,会不会还联系,会不会还和现在的关系一样呢。”黄心玲的话里带着很多的善感味道,这话好像是在质问二毛,之前和二毛就是在一个学校里的,之前的关系那么的好,可是离开了那个初中,来到这里他们就那么的陌生了,一切都叫人心碎,如果我们永远长不大,那该多好啊,可是那只是属于童话里的世界。
姚征做了个邪恶的表情:“你说什么呢,胡乱说话了又,那如果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呢,是不是啊,只要你愿意,我们每天都可以这样的啊。”
“会么?”
“会的啊,你还不相信我么,我说过我喜欢你的,我就一定是喜欢你的。”
“哈哈,相信你啊。你听说过咱们学校死过很多人么?”
姚征听了黄心玲的话,突然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个夏天,刚来这个高中的时候,目睹的那个死去的女孩,顿时吓了一条,他担心的问:“知道的,怎么了。”
黄心玲说:“没怎麽啊,如果你不理我了,我就和那些人一样,我也死给你看呢。嘿嘿,看你吓的,我不会那么傻的,我还想好好活着呢,人可不是为了自己而活着的啊,哪有那么脆弱的生命啊,为爱情而去死么。其实我更觉得那些人是因为学习不好,考不到大学里,而怕父母生气,就选择了那样的死法,其实这事狠好理解的,你没看新闻上的报道么。”
姚征对黄心玲的解释感到狠吃惊,这是多么哲学的理解啊,姚征像看柏拉图一样看着黄心玲。
黄心玲满意的继续说:“所以咱们学校才会有那么高的升学率啊,只所以这样才会慕名而来这么多学生,也包括我和你啊。在压力这么大的学校里,如果不好好学习,那么结果会很残,不仅被父母批评,还会被同学们看不起,还不如被人以为是失恋自杀呢,不过我相信我们俩都不会那样的,咱们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一定会考上好的学校的。
这时候望捷正好经过这里。
透过画室的玻璃,尹季浅正在专心画一幅画。
望捷敲了一下门,把季浅吓到了,他赶紧把画收藏起来,而是换了另外一幅画在画。望捷问他为什么不画那副了,他只是笑,好像在隐藏什么秘密是的。
尹季浅穿了见白色的短袖,把袖子都提在了肩膀上,把整个的手臂露出来了,看起来是那样的结实,虽然表面还是那么瘦弱的男孩。
“你画的真好”望捷莞尔一笑。
季浅把水分上的一颗树的叶子乱涂着说:“这没什么啊,这是最基本的,你所以看起来好,是因为你是外行,没学过的原因,你四处看看,这些人都画的很好啊。”
“哦,嘿嘿。”
季浅突然想起来什么,就问:“你怎么没去听演讲啊,好像是对英语学习狠有帮助的啊。你快高考了,要好好学习啊,不能这么玩的。咱们还要在大学见呢。”
最近的话题好像关于大学的很多,对于高三的学生来说,唯一的目标就是大学,只有进入了大学,他们的很多人生理想才能实现,如果进不了大学,估计他们里面能有一半人会变得疯狂了,和那个演讲的李阳一样。
但是望捷却突然的伤感起来,是啊,大学,多么亲切的一个词语,他们还会在大学里见面么,说不定还没进大学呢,望捷就已经离开了这个熟悉的地方,和他熟悉的人了。
望捷现在开始有些怀念生命,即使看到一只蚂蚁,都会多看好多眼。
季浅察觉到望捷的发呆,就拿画笔在望捷的脸上画了一笔:“哈哈,你干什么发呆啊,真是的。”
望捷回神,用手在季浅的颜料盒里摸了一把,一只追着季浅跑,非得换下来不可,季浅就在前面飞快的跑,还时不时的回头说,快来追我啊,你追不到我的呢。
正在季浅要夺门而出时,才发现姚征和黄心玲站在门外偷偷的笑呢。原来望捷刚才过来的时候,怕打扰他们而走了远路,可还是被黄心玲给发现了,于是他们决定悄悄的跟过来。
现在他们笑的不成人样,望捷就跑过来说:“这没义气,你们笑什么呢。”
望捷嘴巴一瞥,干脆把手里的颜料在他们两个人的脸上摸了一把,然后他们四个人乱成了一团。从画室到走廊里,都是他们四个的欢声笑语,不一会,在外面玩的其他学生也跟了过来,打成一片。在这个空阔的教学楼里,又一次传来属于青春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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