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自由职业者
一个有关成长的故事。
所有的东西,都像金鱼的鳞片从我的生命里飞走了,我最终还是知道了一点东西。
一种叛逆,一种追寻,一种失落,一种获得。
一种从外向内的张力。信念的失落与信念的拾起。两种力量夹攻下的爱情。两种力量夹攻下的人。浮华中的挣扎与蔑视。一种对什么是爱的探索与追问。一种淡淡的忧伤与反抗。一种物质状态下的飘零与高傲?
它像一部中国式的校园另类《断背山》,却又把二十一世纪初,我们所面临的一切浮华,一切堕落和崛起,以一种佛意婉转而嚣悍的女权主义叙述方式,呈现了出来。
它让你沉到堕落的底部,又让你升起来,形成了一种很有力的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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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以后,含大三,每到有家长来探望乖女儿些大学里是不是还那乖,还那一尘不染,还那守身如玉。女生宿舍总又成了大家心仪得上了天的窝!就算枯燥得很,不潇洒得很,和男朋友分居得很,你也必须心仪。谁让大学里只有奖学金,没有反叛*奖励金呢?吃父母的,穿父母的,读父母的,在学校的宿舍里睡几晚干净觉,让父母心安理得地考察而归,总是乖女些理所当然应该孝敬父母的吧!
那些小广告里,有一张“有性病找老军医”的广告特打眼。
十几年前,中国人不光在思想上,经济上改革开放,性开放上,也开始敢为天下先时,这类广告在全国,尤其在南方沿海大城市里,曾狠狠火过一把。
现在,仅凭那底面上,风吹日晒,已淡影如失的稀稀拉拉几字,我就能很准确判断出它就是老军医广告。那脚底上,隐隐略略印着:地址:军区大门对面爱红诊所。
我是女的,而且要再过几个月才满22岁,就算那骗人广告后的主儿破格招女的,也没我的份。可广告上那嚣狂明骗的文字,每次见了,它还是那样地刺激着我的神经,那是我和武宁困境在我潜意识里的反射,也是骗子些心理学水平的高超,家伙些,简直太了解时下大学生一毕业就给失业问题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潮流和心理了!
喧嚣的校园里,四年来所经历的一切,相比不谙世事的中学生时代,我曾以为那就是世界上最荒唐,最荒诞,甚至最无耻的经历。可几个月来,才试着把半只脚踏出校门去找所谓的工作,校园里的那感觉,就好像自己曾经亿万遍咒骂过的校园,一夜之间突然变成了是一汪无边无际黑海包围着的纯洁游泳池,它不仅给你温暖,更让你感到它虽然也黑水漫淌,可它起码是安全的,校园里的黑水至少不会把你淹没!
“亲爱的,我去心雨小屋了,如果我没在心雨小屋,就一定是在去心雨小屋的路上,如果我没在去心雨小屋的路上,也一定是在从心雨小屋回来的路上!”
多小资,多重复,多不讲语法呢?可很无缘无故,我和雯燕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心雨小屋那扇黑魃虚掩着的玻璃门。
心声意境,说出你的故事,说出你的生命,你的真实,你的坦诚,你的爱,会让那温馨不管白天黑夜,都永远留在我们的记忆。你输了,你将是明天的胜利者,你赢了,今天就带走那小小的美梦成真!
问清情况,大堂经理带着俩傻冒穿过大厅,向那扇亮光缝闪的门走去。
接下来的问题是:你的初恋,真正的初恋是在哪儿发生和进行的?
也有仨提示:One:教室里;Two:公共汽车上;Three:那人的手上!
正确答案是在那人的手上。可雯燕幸福的把眼睛一闭说:是Four:在我的嘴唇上——Onmylips!Onmymouth!(在我嘴唇上!凭我嘴说的!)。
另类!另类!给咖啡!给咖啡——台下的男女生全欢呼了起来。
虽然我没见过多少名片,可我的感觉还是和雯燕一样,我和雯燕都觉着这名片设计得怪怪的。看得出,雯燕是在嘲笑董涛万军俩人共用一张名片,还啥总经理,法人代表,来头挺足的。雯燕包着嘴,边嚼,边咕噜:这名片最多也就二十块一盒,这俩总经理还共用一张名片,你说这是啥总经理呢?你说那公司能多大呢?
可这设计,我蛮喜欢的,我说。
现在是市场经济时代,姐姐些来你这混张文凭,是捧了银子来养活*妈的,就一大帮专搞教育乱收费的为人师表些,我们外出喝醉了回来又咋了?顾客就是上帝,有你们这样对待上帝的?上帝花了银子住在*妈的你们那破宿舍里,回来晚了点,就得挨妈妈的你们这些咱养活了的小爷爷,小奶奶些的私下找谈话?
大学四年里,心雨小屋简直就是我和雯燕生命的一部分!
第二次去心雨小屋的路上,我和雯燕为接受“私下”批判教育开导那刻,辅导员究竟盯我盯得多,还是盯雯燕盯得多,打起了嘴巴仗。
我问雯燕:那小子别看才留校一两年,你看谈话时哪个老练样,你没注意到他眼睛粘在了你胸口上?
是你的波感觉到了我们革命的辅导员目光的温暖了吧!
几年来,一到因时间的荒废而升起莫名的惆怅,董涛和万军第一次向我和雯燕走过来的那夜晚,总会火上加油得让我更觉惆怅。
几年时间里,那曾经两大总经理共用一张名片的兄弟集团公司,居然成了这省里两间小有名气的公司,尽管他们分裂,他们内斗,可那跨越式的成功和变化,却是有目共睹的事实,明摆在那。而我,几年的时间里,除交了武宁和雯燕这两朋友,我真的得到了点别的什么没有呢?
立法成了一种追求自我安慰的游戏,现有的法律,无法得到严格执行,立法者就只得靠不断建立字面上更详细,实际更难执行的法,来安慰自己的良心和眼界!到头来,执法者执法时营私舞弊的空间更开阔。行贿受贿的腐败由此更容易产生!整个社会陷入了法制笼罩下的人治之中……
几个月寻找工作突击下来,我们全班六十二个祖国的未来,除了出国走了的,准备考研一天闷在图书馆里淌鼻血的。目前已灿烂落实了自己未来的,竟然不是武宁那样的高才生,也不是雯燕和我这样的准高才生。班上那几个已在市里几家垄断行业的国营公司稳稳实习的,竟然是全班成绩最末位,父母关系却特硬的差等生!
私下里,雯燕最喜欢对法学专业用的词,就这词。特别是遇到我某个作业做得突然来了灵感,想入非非,自淫的虚幻自己就是未来的某个法官,某位大律师,自然,绝对不能是柳老师!我傻冒兮兮求雯小姐,一起来玩玩案例讨论,要不,玩玩你法官我律师的攻防游戏?
千万别把自己大学里的四年所学,当成你自认为你懂得了很多的本钱,别让自己的所学让自己吃亏——中国不是美国,也不是欧洲,一天少来点啥大陆法系,英美法系的。外面打官司主要靠的是关系!柳老师咋倒霉?他是教授又咋了?你到他那办公室去看看,就知道他咋倒霉了。
雯燕的高考分至少比我高出了两百来分,在我们那地方,那分不是清华就是北大的,最差,也是复旦浙大之类的名牌大学!雯燕为啥那高的分,却来读了这样一所徒有虚名的重点大学里,臭不可闻的法学专业,在我心里一直是个迷。每到提起她爸,她那母老虎样的反应,对我更是一个迷。
董涛眼神闪闪说:我们就想和你们交个普通朋友——你俩的确长得太像我们认得的俩女孩——不,应该是婆娘吧——没别的意思。以前,我们就在这读的书。以前,这儿也是我们的老地方的。只不过,以前这不叫心雨小屋,就是个小茶馆的。还卖点早点!我们那一大帮全农村来的,那有你们这些城里靓姐帅哥那情调的——
在那幕布的一边,是一个天天就在我的身边,我却从来没去领略过,体验过,甚至没认真观察过的世界。幕布的另一边,就是我!我这一天到晚,以为整个的世界就是课堂上,书本里的那个世界,对世事看似通透,实际愚憨得很的傻女孩!
那“堂堂正正”背后没吐出来的,你完全可以根据自己对*啊,性啊的知识水平来*发挥和理解!发挥理解成“*人”呀,“偷人”呀等等的,全不违法。都啥时代了呢?!可几个从农村来的女同学,本来冲在观战队伍的最前列,现在却突然不好意思的手往脸上一遮,转身往回挤了!
空幻着周老师那还没去美国的女儿会来清理东西,也不管她到底是小女儿还是大女儿的,只要能和她见上一面,心里就总会好过些。两年来,心雨小屋成了俩傻冒定时光顾的地方。那晚,俩傻冒曾差点问我和雯燕是不是周老师女儿的女儿。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儿,咋可能生出个十*岁的女儿来呢?周老师的女儿又不是农村大姑!
万军却得意地把那同等学历证明书抓在手里,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缓缓放下说:不过,话也得说回来,也是因祸得福吧,我们这学历证明书,到别的地方,不管用,在这省里,搞农业项目,这证比正规大学的文凭还管用!
女生宿舍星星点点的窗亮就在前面,雯燕像我妈样的抚了抚我的头说。雯燕的脸也在那深沉一转,一本正经叮嘱起我来:你小子可别以为,我是个二百五,见谁啥都倒了出来的噢,这些话,你可要知道,天底下我可只给你一人说的!我爸就给我说过,有些人你处了一辈子,你也无法相信他,有些人你才见过一面,好像他就是老天安排来给你当好朋友的,你是不是老天安排来给我的?
她正在用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匕首刮自己左手的小指甲!那小匕首就是写*内斗的碟里,经常会从某个打手身上某个隐秘的部位飞弹出来的那种锋刃闪闪的弹簧刀!我称它小匕首!女孩在刮的,是小手指甲上的指甲油,那种红色的,早凝固成了红宝石样的指甲油!在家里,从小到大,我妈谆谆教诲下,我连偷着造反,也没敢涂过的指甲油!
床已铺好,我爸仍在研究在我新床的顶上该挡报纸,还是挡布.我妈很社交,很母爱的走到了雯燕跟前。我妈手柔抚在了雯燕头上,简直比雯燕亲妈还亲妈的问:比小铁大不了多少吧?瞧多俊,多懂事的姑娘,你不是我们省的吧?你爸妈给你领东西去了?
尽管我知道,我爸他完全应该用雯燕独自来校报到来教育我自立,教育我别娇生惯养!可既生我爸,何生我妈呢?现在,突然冒出来了个雯燕来,用漂亮的小匕首刮红宝石的指甲的雯燕,竟敢独自一人来报到的雯燕!你说,还能不惹得我们家热闹的?
到了今天上午,一到大教室门口,“热烈欢迎领导莅临视察指导”的标语早赫然挂在了门脸上。靠!什么考察视察调研的,连走哪个教室考察的路线,都预先安排好了,这不就个弄虚作假的实地随机考察视察表演!?已给几天来的折腾憋慌了的我和雯燕,打定主意,只要那莅临的领导些真个莅临了,学院领导班级领导些撒的鹰,撒的眼,必然撤掉,姐俩就赶快撤到心雨小屋去呼吸呼吸点新鲜空气!
来接我们的那黑色奥迪的车牌,是省政府的!只怪平常我和雯燕总喜欢把这类霸气的轿车称为捕头,它们给人的意象,确实太像古装戏里的黑衣捕头了!一上黑衣捕头,我和雯燕就叨念武宁,问他爸是不是七八十岁了,找辆这老气的车来接人。前面的驾驶员在那不吭声地笑。我和雯燕问你开你的车笑啥。驾驶员还是只笑。我和雯燕气得闷,哪还会去注意那车牌呢?只怪一当了淑女,心思就不够使了吧。
好像有种说法吧,可妲己以下,褒姒呀,杨贵妃呀,等等的,男人犯了错,总喜欢往连皇帝也给征服了的女人身上推噢?武则天好不容易搞了个大周朝,到头来,也还是给变回了唐朝。再后来,一个慈僖太后,那么复杂的历史背景下,把个江山稳了几十年,男人些照样把啥错全推给她!这是历史问题,扯远了。
这就是我为啥说要在古代,我爸肯定是包公。现在就特难。古时候,包公是给皇帝打工,天下全是皇帝的,只要皇帝清醒支持你,谁也不敢多说。现在你是给人民打工,可谁敢站出来说他就是人民?几个贪官串在一起,就可冤枉一个清官好官,那时,人民在哪?包公受冤枉了,只找皇帝说清楚就得了,现在清官好官背了冤枉,清官能跑到大街上去对每一个人民喊冤?
我妈就个中学教师,一天忙都忙不赢,那有精力操那分闲心。你那意思,我一句话告诉你吧,我爸和我妈开过玩笑的,说食色性也,他要泡小姐包*,也要等退休了退了党才去泡,才去包!我妈听了在那笑得弯腰,脸一板说:好啊——伟大的武宁他爸副省长同志,奖赏你多年来对党国忠心不二,海枯石烂不变心,到时,拨五十元的特别费支持你泡一百个小姐,包一百个*!
现在,武伯伯的庐山真面目暴露出来,武宁对自己毕业后的第一步打算也更加清楚明确了。武宁说,不管我毕业后考不考研究生,他都想先找个农村开发的项目干干。而且就在这省里干!我马上那你一天那雅思呀,纪阿姨的不白准备了的叫喊起来,武宁的狼子野心就彻底暴露了。
和武宁住在一起后,我爸我妈曾利用一次参加啥学术会公费旅游的机会,回程多绕了几百公里,专程来看过我和武宁。当时,我自然是乖女的住回女生宿舍,完美地接受了两老的检阅。等两老对武宁十分满意的走了,为了拯救那颗在物质上啃老,在精神上还要给予两老人欺骗式安慰而不安的心。一天,我写了一几屏长的短信给我爸。
尽管毕业后,究竟是考研究生,还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跟着武宁为实现武伯伯和武宁的妈未了的心愿,在祖国大西部的农村,先贡献贡献一两年美好的青春,我老摆来摆去。可内心深处,我已极不愿和武宁分开的。为了武宁,哪怕就是跑到珠穆朗玛峰上去奉献一两年的青春,我也义不容辞。就更别说,只是去令人讨厌的林茉莉的家乡秋水村了吧!
我妈横蛮不讲理地坚持,有文凭就是有知识有文化,当了官就是有水平。我爸语气昂奋,表情却很绝望,我爸说,知识只是吃饭的本钱,就像你手里的那听诊器!修养!道德水准那才是文化!人得首先讲是不是给社会作出了贡献!你拿了那听诊器,只想着病人包里的钱,心里像给猪呀羊呀的听诊,能说你有文化?有水平?
雯燕虽是在吐象牙,可脸上丝毫没有往常那种嚣张,这就是晕的原因。我晕的,不仅是雯燕那完全像个董涛的老板娘样说话的口吻,我惊奇的是,虽那闪烁其词说着,雯燕眼神里却一点也没闪烁。平常乱吐象牙,闪烁得多厉害呢?人啥地方都可藏事,就眼睛藏不了事。难道一袭奔腾欢跃的溪水,刹那间会突然变成了一缸金鱼池子里的乖水?
包池里比大厅更加热腾,地上,大理石凉丽玉软,不滑不腻,踏在云里雾里的温腾。池里热气腾腾,翡翠碧水,一片雪原翻滚。包池的门才缓缓关上,掀落宽大的浴巾,里面的纸裤纸衣也飞走,雯燕成了美人鱼往涨水里跳。我叫了起来:你不要命了。还在徒劳忙乱抓往涨水灌冷水的龙头,雯燕四脚朝天,一副仰泳架势在气泡惊涛里扑打,边扑边喊:你傻冒了吧,这全是下面水泵循环水冲出来的——快进来!
两小姐忍不住笑,我也笑,雯燕突然叫了起来:杯子!杯子呢?还站着干啥,让她们送两个杯子来,再送两瓶矿泉水!还有,推辆小推车来!为首的小姐满脸抱歉往洗漱台腾出手,掏出手机通报过去。一会,啥全按雯燕的命令弄好,吃的喝的,放在银亮的小推车上,紧靠池子,伸手就可享受。
两人嚼着喝着,冉冉的热气里,我和雯燕像两条无拘无束的鱼儿在暖暖的水中,头靠在白亮光华的池子端头,感觉就像躺在草地上沙滩上,看天看海。还有点回忆起小时侯灯关了,躺在*,幻想外面天上星星闪闪的。可雯燕像在自言自语的,说出来的,却是一个沉重的故事。关键的,是那故事还在延续着,那似乎也是雯燕为啥要煞费心机的请我洗澡的原因。
读书以后,雯燕的聪明好学,争强好胜,宛如宿命安排,在很多方面弥补了家境优越给雯燕带来的负面影响。家里从来就有保姆,可为了参加夏令营独立生活比赛时得第一,雯燕将洗衣练习,变成了自己的一种习惯一直保持。为了和女生些比手劲甚至和男生比,半夜三更,雯燕能强迫自己爬起来偷练哑铃,躲了父母,躲了阿姨,躲了一切人……
有了这预期的资金保证和美好远景的怂恿,雯燕的父亲大举从银行贷款,也凭了自己多年来在小城里建立起的良好信誉,向朋友和熟人举债。一口气父亲一连搞了七八个新楼盘(小城的楼盘都很小的!)。眼看预售楼花,收回的资金就要和前期投入持平,整个房地产业务即将进入良性的循环,前途一片光明。雯燕的父亲却开始犯致命的错误了。
几年来,陷在各种官司里,对法院的执行程序和法规,已了若指掌的父亲,知道按执行法规,当事人若不配合法院执行,法院确有依法拘留当事人的权力。庭长再说,把那家伙执行了,就马上通知父亲。父亲便满怀信心,云开雾气散回家静等好消息了。
父亲的律师曾劝父亲别在判决送达书上签字。可判决书送达那天,父亲出去跑啥去了,母亲啥也不懂,毫不犹豫的就在送达书上签了字。父亲的律师知道送达书还是给签了,便劝父亲找个地方躲起来。躲了,没人在执行通知书上签字,也可拖拖时间的!那意思,若母亲没在那判决送达书上签字,情况似乎要比现在要好些似的!父亲愤怒反驳:我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干啥?我还要找他们的麻烦呐。
王庭长五十来岁半搭子老者了,人还能坏到哪儿去呢?天底下,哪有父亲那么不讲道理的呢?法院为啥会不给父亲把该得的钱要回来呢?唯一的原因,就只能是父亲没给法院说清楚。如果那钱真是该要回来的,法院会不给执行?现在,王庭长的表现,正符合了雯燕的感觉。特别是望着王庭长那么憨厚笑着,夸她懂法律,那感觉更加强烈了。
那段时间,一个又一个的夜,学校晚自习完,用教室里比家里还好看书的借口,每天一上完晚自习,雯燕就按着班上一个女同学的指引,跑到小城里一家不算太有名也不算太没名,地点却比较偏的卡拉OK厅去等大灰狼些。小城的人,没见过多大世面,把县城里所有的卡拉OK厅全叫夜总会!那家卡拉OK厅就叫大台北夜总会。
直到那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耻辱和希望混杂在一起的重复!在那卡拉OK包厢内间,所谓的交流间里的重复!而父亲的一千多万终没给执行回来。雯燕终于明白了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以前父亲的失败,并不是因为父亲的无能,而仅仅是因为权在几个大灰狼手中!
我看不起我爸,他竟然会不顾我们的去跳楼!你要是连老婆女儿都不要了,要死,还要把地点选在法院,你咋就不干脆拿了把刀去把那些家伙捅了!哪天,我真的不想活了,我就抱个炸药包去把那几头猪炸了!你别看我妈和电话打得那勤,见了面我也一句话不和她说的。
我笑雯燕,现在学了法学专业,以后你爸得回那些钱来,事业东山再起,重新再兴旺发达,再出那些事情,你至少懂得了咋和法官些斗了吧。雯燕答道:那倒是,当时我爸若知道可规避,好多法院来的这单那单的,他躲着或跑了,债主些也不可能逼得那嚣张的!
说着,我未来的婆婆,她留着老电影里妇女主任样的短发,打量起了我和雯燕来。她微笑,叨念:你爸也是真有意思,上次手机相机全带了,还请你们吃了饭,回来说得津津有味,可就是连张相片也没带回来给我看看——嗯,这该是雯燕!这该是小铁!你爸说过,她们俩的名字和性格是弄反了的,嗯——我没猜错吧?
武宁的妈对雯燕说,雯燕,你是个好孩子,懂事的孩子,孝心的孩子。你爸这事,上次你就该给武伯伯说。虽不是一个省,可全中国都归中央管嘛。走,我们见武伯伯去。反正他本来今天也要出院了的——我看,你们这也可算公事,我要武伯伯的车来接我们吧!
半个多小时过去,那边还没来手机,大家这事那事的聊,雯燕只这嗯一声,那点个头。瞟瞟病房墙上的钟,雯燕绞手指头,眼圈润润的。武伯伯便在那笑了说:我们的小独行侠,今天咋了?上次武伯伯去你们那,你小小年纪,心里背了那大的事情,还那么乐观,成绩还那么好,可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啊!
三傻冒又出去兜风,雯燕好心问起武宁对那省里的关怀,考虑得如何,武宁蔑了蔑嘴角说:若只想赚钱,凭我的实力,我不能到外企去?我受了那关怀,我爸若真有在天之灵,我不真成了不肖子孙?!我爸活着时,连我坐坐公家的车都不允许,现在他不在了,我一个大后门钻进那些公司,那不是在开我爸的大玩笑?!
我妈问我雯燕对这事是咋看的。我有些喃呐地说,雯燕说若是她,绝不会那天真的。我妈微笑点了点头说:我就知道这孩子老练。可马上那表情却很意味深长。我妈接了说:可能也是各人有各人的人生轨迹吧。金子因为是金子,命运就是给火烧,给锤打,等到成了门脸上金光闪闪的招牌时,谁会知道,它受过那多磨难呢。你高中就转学文科了,黄金可给锤打得薄到啥程度?几微米厚的!你肯定不知道的。
我们的本意,是企图用武宁的文化扶贫模式来改变那些所谓的扶贫公司的经营模式。可招聘会上接见了我和武宁的老总些,十个里面,至少有九个是冲着我来的。面谈时,我简直不知道,究竟是武宁滔滔不绝对自己文化扶贫模式的推介,吸引了家伙些。还是我胸上那两小山勾住了潜在的大灰狼们。
六七天前,按着雯燕和董涛的推荐,我曾和武宁与一家文化开发咨询公司谈了谈。按那没有大灰狼眼神的年轻老总的意思,武宁的想法很适合与他们有业务往来的一家林业开发公司产业拓展的想法。不过他希望,我们按了他的思路,重做几个方案,他再引见我们去那林业开发公司。为了把自己的文化扶贫方案做得内容更贴切,更具体,武宁让我在家做文字方面的工作,他自己到我们司法实习时去过的几个县区做民风民俗考察。
下意识的端起咖啡,我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我的沉默无疑鼓励了雯燕。她奋奋的还要往下说,我却笑了起来,我说:雯燕,你该不是要我抛弃武宁吧?你这哪像只是忽悠忽悠董涛?
要你抛弃武宁?我是为了做好你的思想工作,让你忽悠起来的时候,别太难在了,忽悠时,你就想武宁就是你爸,你是在为你爸作出牺牲!你就啥色心色感也没了——
你以为你胸口上那两小山,就真感动得了中国,感动得了那些色狼些的恻隐之心?现今这社会,随便往哪个发廊夜总会一进,家伙些花个几千块,就能弄得到个波不知道要比你*多少的处(女)的!至少那膜是新鲜的吧,管它人工的还是天然的!
昨晚回来,我就发现,武宁好像突然老成了几十岁的。我问,那几个乡对他的设想是咋看的。武宁还是那一如既往的笑了笑,那笑,看上去仍然是那样的灿烂,可武宁说,乡里的那些小官僚些,见他来了,根本就不像我们去司法实习时那热情了。悲凄凄的伤感就在我心里升了起来。
武宁的记忆的确没错。他的确曾经对我说过得等到毕业,我们才第一次!那天,我和武宁住进这小房已是第三天还是第四天了。从学校回来,才进门,一路上愤怨的想着几天来武宁还是和我分开睡的,有两晚我睡床,他睡沙发,然后反过来,他睡床我睡沙发!走进楼道,我便径直的枪在了头里。
细亚公司董涛董事长的女秘书表情酸怪的领着我,一走进董涛的办公室。我突然感到关于她和董涛之间关系的现状,昨晚雯燕肯定给我隐瞒了太多的东西!昨晚,雯燕只简单的说了一句“他现在啥也还不知道!”,接下来叽里呱啦所叨念的,就全那局——她要帮助武宁的局!现在,一见董涛那蓬头垢面的样子,吓得我以为走错了地方。
直到董涛的手摸了我的*****,我的感觉都是种滑稽的感觉。好像董涛那慌乱的动作,只能把他的*****落实到雯燕赞助的“作案工具”,也就是那品牌衣上似的。他的指头隔着波里欧勒我的*,那微微的疼痛就像是另外一个女人的胸颠在疼痛。董涛的手颤抖的继续往下,要深入到最后的那地方,以为董涛的妄为已足以补偿雯燕对他的背叛,突然还因为我想起了武宁——呆会,武宁也要到这楼里来的!
董涛听完,恶狠狠地说,和南疆天演戏,免得武宁丢面子,是没问题的,可那两百万,细亚不要他们的!武宁的爸那好的人,只要武宁愿干,我亏两百万,我也愿意自己出那钱!
武宁甚至连对董涛竟然已成了我和他的老板这事,也麻木,豪无敏感了。几个月来,武宁曾好多少次坚拒了董涛给他的到细亚来工作的邀请呢?依此次的局看来,没准,当时也是雯燕在后面捣鼓董涛邀请武宁到细亚打工?难道,武宁真的像雯燕说的,他已给碰得头破血流,昏了?可,严格地说起来,他是一步都还没真正踏入社会啊!
我和武宁坐在高速大巴上,好多的感慨还没表露完,司乘人员已在那喊,安州,安州到了!俩傻冒的脸上不由而同流露出了大失所望的表情。我为啥失望,全因平常听武宁讲武伯伯和武宁的母亲,山下乡的英雄事迹讲得太多了,几十年前两位革命先驱上山下乡的圣地就是秋水村!那些英雄事迹里,安州啊,麻扎啊,听起来,简直就像*啊,西双版纳啊,非洲啊的,遥远而洪荒!
看看日头,手机上十二点还不到,我和武宁对了对眼神,决定去先填饱已咕咕作响的肚子,找家面馆,吃我最喜欢的红烧肉面!面馆找到,红烧肉面也有,一块五一碗,比省城里的便宜了一倍多去!可两人才在那守财奴样的奋奋不已,红烧肉面端上来,碗里全是面和切碎的生干辣椒,几星肉点还是油渣的,就是红烧肉!没香味,更没油气。只咽了几口,我就想罢工。
水洞乡出来,稻田袅袅,一溜遍地英雄下夕烟的望过去,一条秦始皇爷爷统一中国后,为方便秦爷爷出巡而修建的那种碎石马车高速路,细长的在眼前拉开。碎石路上,只可惜没铺撒细软黄沙,不然,秦爷爷的皇辇在上面舒坦而行,先前那些想为我们奉献的眼睛,也就不会说路烂!
一群七大八小的孩子追着,村长披了衣服领着我和武宁去林茉莉家,边走还边不停的夸林茉莉,林茉莉是秋水村出去的第一个女大学生。林茉莉这娃别看是妹子,可比男娃还争气,会读书也会赚钱。林茉莉家那房子全是她边上学,边打工寄钱回来才修了的!说着说着,就扯到了董涛,董老板有你们这样吃得苦的大学生,会不发财?——现在,林茉莉家的居住条件这村里,算得上好的了,吃得也不差。所以说,真是你们的缘分了。
我们究竟是住林茉莉和六妹的屋,还是住七弟的屋,林茉莉的母亲显得很开通,老人看我一眼,看武宁一眼说:我给你们两间屋全铺了,到时,你们要咋调整就自己调整。听哓哓说,现在的大学生都什么居的——我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那居的,反正,你们要居就居。不居就各睡各的。我和哓哓他爸啥也经历了的,不会大惊小怪的。
武宁笑笑对我说:蹲!*对着大坑就得了!我在心里骂:文化呀,文化,这真是文化呀!我爸说得太对了,文凭和知识绝对不等于就是文化。该死的林茉莉,牺牲了那多,还个大学生的,这样幢漂亮的白瓷砖小洋楼修了起来,咋连个像样点的茅坑也舍不得修呢!是成心每次回来让那臭粪熏了,回去好让那些嫖客也享受享受?
往下,无数的街灯楼灯,还有那些各种店面呀,会所呀的招牌镭射,超强霓虹灯,一切一切的光污染,包括我们站在的这丰裕大厦那巨大闪亮的丰裕大厦几字,就在我们的脚下,浩浩荡荡构成了那无边无际的茫茫“星空”。它比我们头上已暗淡无光了的真实星空,不知道要灿烂辉煌到哪边天去了。
张红霞紧张地瞟了瞟人影晃动的公司接待台那边,喃喃地说。雯总两字咬得清彻有力!别不是是在担心有人听见她没喊雯燕雯总吧?这雯燕也太有意思了!我在心里感叹着,打量起了楼层里的布置,默默地将这楼和董涛的公司所在的爱轩大厦比较,很明显,这儿豪华气派多了!
万军质问工商局执照科的同志。执照科的同志笑着回答:万总,你和我们开玩笑吧?说着,从盼盼公文柜里拿出了那些与万总的股份少了百分之四十的“股改文件”!股改!借用借用股票市场上折腾了好久的那词。反正,工商局执照科的同志从盼盼公文柜里,拿出了关于南天“股改”存档的文件,份份是真的!
雯燕拿了那企业更换总经理登记表,亭亭袅袅,一副此时此刻就要丢下南天不管了的样子,马上就要离开那办公室似的!万董事长喊了起来:好,好,全同意你的——你当董事长——不,是总经理,还有副董事长,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要走到那步——可,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雯燕和万军间的战争,虽不是那种*上的搏斗——也就是你很想知道的那种*搏斗。那种*搏斗,因为没分床,自然要搏,可那早已和感情浓厚毫无关系!
和万军斗得最激烈时,雯燕也没放弃用*来*和左右万军。
一次,两人才肉搏完,万军就和雯燕又开战了起来。
看着雯燕的变化,我多么怀念以前雯燕和我共处的那些日子呢?那时,未来虽然就像蓝天上的白云一样虚幻飘渺?可你的心是充满了渴盼的,现在雯燕就像一堵墙,一堵富丽堂皇的墙,我看不透雯燕到底在渴盼啥了。
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似乎就是这样,看是看不出来的,得想,得分析!我给董涛从武宁那儿又借回来后,一起跑项目出差时,董涛的很多事儿,就是给我分析出来,而不是看出来的。
想着董涛以前在这一带干过项目,武宁开起了董涛的玩笑。董涛一脚把车刹住,又缓缓地调头,边转动着方向盘边说:先调了头,再慢慢给你们说——董哥就是犯了事,也用不着躲的。董哥是怕给乡里那帮哥们撞见,今天就完了——村里更是去不得的——你们点上又没茅台卖,喝那水酒,一上头——今天就更完了!
吊脚楼一条街重建时,武宁和我,一律用道具样的装饰性门脸把那些摩登建筑挡住,再把那些原汁原味的吊脚楼适当地修缮,该换根立柱的换根立柱,该拆掉偏棚就拆掉。总的来说,除了人民公社和*时修的大队部,也就是现在的村委会那几幢房子,最难遮挡的,就是林茉莉家的那幢白色洋房!
最终,十多个月过去,进山的石路重生了,从米厂进村的路,也诞生了,吊脚楼一条街也重生了,秋水村焕然一新!对了,秋水村的裴族服饰也重生了,可值得一提的是,在裴族服饰复古上,武宁给各家各户又补贴掉了二十来万元!
2009-7-28 13:4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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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7-22 8:0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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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继续努力哦,好看邪... (0条回复)
2009-7-14 2:4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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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哦~~... (0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