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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马急着道:“元帅,快治我的罪吧。”突特别也是一下跪倒,却见兀良合台笑着将他二人扶起,道:“胜败乃兵家常识,既然对方有如此奇人,你们败阵也是情理之中的。” 突特别心头一阵感激,道:“元帅之恩,我们无以为报。”阿里马应上道:“他日,元帅即使叫我们上刀山,下油锅,我皱一下眉就不是阿里马。”兀良合台听了,爽快道:“有你这话就够了,日后还得靠二位了。”阿里马与突特别齐齐谢恩再问:“元帅,日后怎么办?”兀良合台顿了一下,道:“唯今之计,只有等宗王他们来会合,再另谋他策。”阿里马与突特别只觉有理,便不言语。 又过了十几天,蒙军都不再进攻。商梦魂就借此时段,重整军容,将收服士兵编入军队,加紧习练阵法。蒙军善骑,是为先锋。这么十几天一过,独孤鸣与独孤剑伤势早已痊愈,此时大理士兵气势更壮。 可是,战线持续了这么久,粮草有些不够用了,商梦魂起初觉得奇怪,何以粮草仅仅只维持了半月,但一想到又收服了四百蒙兵,也就不怎么怀疑,只是命人返回皇宫,请求补给。 这十几天,对蒙军可是一个巨大的考验,长久不出战,大大打击了士气,军心已涣散,众人再无斗志。阿里马与突特别等得心如火燎,焦急不定。唯有兀良合台从容自若,不见丝毫慌张。 又一日,兀良合台与阿里马、突特别居于大厅,忽听帐外响声大作。兀良合台一惊,立马起身相迎。阿里马与突特别也随后跟上,只见帐外兵如黑云,一片片放眼望去全是人头簇动。阿里马与突特别先是一愣,但见兀良合台已然跪下,便也立马跪下,兀良合台迎一马上之人,那人一脸威严,却又不失平易,高居马上俯望一切,傲世之气凛然而存。兀良合台恭敬道:“敬候宗王驾到。” 来人正是蒙古宗王忽必烈。 忽必烈从马上下来,身后跟着一群人,在兀良合台的引领下,进了大厅,阿里马与突特别紧随人流,涌进大厅。众人依次坐好,兀良合台也不能不居于下座。来的都是些大人物,东路将领宗王抄合,也只烈也在其中。但还有几个生面孔,是兀良合台也不认得的。 此刻,忽必烈开口道:“我们分别突破中、东两路,本以为能见到城门已大开,只可惜形势相当不容乐观啊!”兀良合台便应道:“宗王,如今我们三路合并,定能一举歼敌方。”忽必烈闻言,有些疑惑问道:“即便我们二路不来,以你一路兵力也胜过他大理数倍,竟走到这般境地,却是为何?” 听到宗王此问,阿里马与突特别只觉给元帅丢尽了脸,将头深深低埋着,不敢抬起。兀良合台便应道:“宗王,大理国突然杀出了一名其人,不瞒您说,他善使阵法,只以五百人便击我们两千人击溃。”忽必烈一听,狂笑道:“什么善使兵法,是为你的失败找借口吧。”而抄合却道:“素闻大理人才济济,有这么个把人也不足为奇。” 忽必烈沉思片刻,道:“敌军既有如此人才,那你有保证我们一定能赢吗?”兀良合台愣了一下,叹道:“不敢!”忽必烈一听,道:“将几次交战情况细细道来。”兀良合台应道:“还是由我手下将领来说吧,他们才是亲身经历的。阿里马、突特别。”阿里马与突特别听令后,便开始叙述起来。 忽必烈听得很仔细,一直听到困太极阵时,他猛地长叹:“想不到兵阵还可以如此排列,若此人为我蒙古所用,就太好了。”兀良合台应一声道:“宗王,现在不是在于这个问题,而是在于我们如何才能取下龙首关。”忽必烈闻言一笑,道:“我早就准备好了。”抄合一听,喜道:“莫非是……”说着,眼睛已瞟向了那几个生面孔,兀良合台顺着目光打量那几个生面孔,都是些二十来岁的年轻少年。 忽必烈点头道:“刺客山庄已经答应与我们合作,对吧,柴庄主。”被称为柴庄主的是一白袍男子,他一脸清秀,不动声色。长得清俊潇洒,眉目间更有一股冷气,冷到骨子里。此人便是刺客山庄庄主——柴啸天。 柴啸天淡淡道:“宗王,刺客山庄已是以前的名字了,现在叫血花山庄。”忽必烈哈哈大笑,道:“都一样,只要柴庄主肯出手,就好!”柴啸天面无表情道:“我现在要去参加武林盟,没空。”也只烈一听怒斥:“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这么说话。”柴啸天不去理会,又淡淡道:“不过,助你攻下大理,却是不难。” 兀良合台虽然也看不惯柴啸天如此冷傲,但料想他定有过人之处,便恭敬道:“不知柴庄主有何高招?”柴啸天应道:“帮你们杀掉那两个很厉害的将军。”兀良合台一听,心中一惊,那两个将军都能以一敌百,而这个人说起来,却胸有成竹,莫非真这么厉害。 阿里马与突特别深知那两个将军虽然武艺过人,但真正厉害的还是对方元帅,此时便插上言道:“不知可否将对方将领一并杀了。”忽必烈闻言,便道:“那件事,已安排好了,就没必要让庄主费心了。”抄合再问一语:“不知道庄主什么时候要走?”柴啸天道:“马上动身。”抄合惊疑,再问:“那什么时候可以攻关?”柴啸天淡道:“明天。” 也只烈再也看不下去,喝道:“什么东西,竟然如此高傲,倒看你有什么本事。”说着手一招,一队卫兵挤上,欲擒下柴啸天。忽必烈立马制止,道:“停!”但话还未出口,众士兵都已停了下来。刺客山庄众人一时不见踪影,也只烈正犹豫间,柴啸天猛地出现在了他面前,道:“宗王,我先退下了。” 也只烈吓得面色铁青,若此人有意杀他,刚才只消一剑。兀良合台吓呆了,他根本没有看到人的踪影。忽必烈却狂笑着道:“好吧,庄主去安排一下,明天还需依靠庄主。”柴啸天随即退出,只留下一厅发愣的人。 柴啸天走出大厅,便对身旁几人道:“快把金级堂堂主和副堂主找来。”那几人应声散去,只余柴啸天一人。过了约一柱香时间,有两个人朝他走了过来,身后还有十余人。两人走近身,只见都是二十八九岁模样,他们捧拳道:“金级堂堂主叶嗜魂。”“金级堂副堂主许鞍襟。”接着身后众金级刺客自报姓名,随即顿下。 柴啸天道:“你们先退下,嗜魂、鞍襟随我过来。”听到此言,众金级刺客便散了开去。被称着叶嗜魂的人长发未束,直及后背,一脸清逸。他双目净如湖水,幽深无可估计。而许鞍襟,头发盘在头顶,挂一白色头巾。头巾顺风轻荡,显得潇洒不拘,较之叶嗜魂,他似乎更加冷静,嘴角一直挂有一丝似有又无的笑容,双目静如止水,不泛丝毫波纹。 二人随着柴啸天到了一旁,柴啸天便猛地道:“二弟、三弟,如今大哥要去参加武林盟比武,我的刺客山庄就交给你们了。”叶嗜魂与许鞍襟齐声道:“大哥放心!”柴啸天听了,点头道:“你们办事,我放心,此次攻下大理也全靠你们了。” “攻破大理?”叶嗜魂吃了一惊,叹道。柴啸天见他如此吃惊,便道:“二弟,有什么问题吗?”叶嗜魂应道:“不,没什么,只是不明白大哥为什么突然涉及这种事。”许鞍襟猜测道:“大哥是想成就一分大业吧。”柴啸天点头道:“是啊,我此刻便动身参加武林盟比武,大理之事就交给你们了。”叶嗜魂与许鞍襟再次答应,柴啸天便简单话别后,离开了。 叶嗜魂与许鞍襟与忽必烈等人照面后,简单商讨一下明日的作战计划,便既退出夜深人静时,两人展开绝顶轻功,侵入了大理皇宫。两人奔得几步,便隐藏一下,四周探望一下,又前奔开。 如此奔了良久,终于到了一个阁门外。阁内有两个人,只听其中一个人道:“他们也该回来了吧。”另一人应道:“姐姐想他了吧?”竟都是女声,最先说话那人又笑道:“难道妹妹你不想。”两人不说话,静了一阵后,又都笑了起来。 叶嗜魂与许鞍襟猛地闯入门去。未等那两人开口,便用手捂住二人嘴,示意他们不要说话。叶嗜魂才悄声道:“梦薇,我们回来了。”许鞍襟也轻声道:“素蛾,我们回来了。” 段梦薇关上门,惊喜得差点惊叫起来。四人围灯坐下,段梦薇拉着叶嗜魂的手道:“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有没有给皇兄打过招呼。”叶嗜魂道:“还没有,我一回来就来找你了。”段梦薇欣慰地道:“还算有点良心。” 一旁的许鞍襟与段素蛾猛地起身,许鞍襟道:“我们先走了。”段素蛾笑着道:“我们可不想在这里看着你们唧唧我我。”说着,她笑了起来,段梦薇笑着道:“好啊,你个臭丫头,竟然消遣起你姐姐来了。快回去吧,你们也去窃窃私语,最好不要被我们知道了。”段素蛾一听,反驳道:“懒得理你。”说着,拉着许鞍襟往外走。 叶嗜魂送他们到了门口,道:“再见。”却见许鞍襟相对一视,点一下头。段梦薇与段素蛾并未能发现,笑着话别。许鞍襟与段素蛾一离开,叶嗜魂立马关上了门,道:“我们的魄儿好吗?”叶嗜魂哼了一声,道:“好啊,离开这么久,回来也不关心我一下,就只关心你那宝贝儿子啊。”叶嗜魂笑着道:“怎么会不关心,你也是我的宝贝妻子啊。”段梦薇满意地点头,道:“哈,这么会说话了,看来许鞍襟教了你很多吗。来,看看你的宝贝儿子吧。”说着,领着叶嗜魂进了里屋。 里屋有一小床,床上睡着一个小男孩,约摸三四岁。他睡得很沉,一点没有因为这些声响而惊动。叶嗜魂瞧了两下,心头暗想:“这一切看来多幸福啊,只可惜,梦薇不知道我是刺客山庄金级堂堂主,只可惜我们刺客山庄必须要攻破大理。”这么一想,心中暗自愧疚,不觉间脱口而出:“梦薇,我会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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