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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马大惊呼道:“怎么会是稻草!”突特别却不太在意这个,反而道:“单是稻草又有何用?”话刚说完,便见那百余稻草人被削干净了,已化成万千草絮飘下。商梦魂又笑了,远远暗道:“你们当真以为没有人么?凭我们大理的马术还不足以让这些马儿这么乖巧地自动停下来。但马儿没有如此灵性,人却有如此韧性。”此言刚出,只见又发一变。大理骏马肚皮底下都跳出一个人,手持兵器,已冲近了钩戟手。 钩戟手都注视着漫天飞絮,再回过神来,不少人已被砍杀。心急意乱,钩戟手慌忙退后几步。突特别见此情形,不禁大惊,道:“赶快补上。”远处的商梦魂瞧见了,又是一阵欢喜道:“心急则乱。”果然,阿里马此刻失去稳重,命令道:“骑兵,步兵退回。” 骑兵、步兵应声退回,反夹击大理士兵。但钩戟手一戟划来,却误伤了自己的骑兵。骑兵立时发怒,钩戟手又不的不后退一步。可刚一回戟,戟却反挂向了身后弓箭手。弓箭手一时又乱作一团,不可收拾。 阿里马与突特别见形势已乱,连呼:“前进,前进,不管是否误伤,先把大理士兵杀掉,再取龙首关。”听闻此言,不少蒙古兵心头一凉,原来将军并不将他们生命当一回事。于是,也不全力应战,只慢慢地攻了上去。商梦魂在城楼上看了这一切,又瞟见护送鞭炮的士兵已到,就暗笑,道:“准备。” 一切准备就绪,商梦魂猛地拉响信号弹。战场上只听得鞭炮声大作,众马受惊,发疯狂奔,从大理冲出的马儿径直奔向龙首关大门。群马失控,立时一阵乱踢,又将不少人踢翻在地。背上的骑兵难以坚持,一一被摔下。瞬间,惊呼声,呻吟声充斥了整个战场。蒙古骏马竟随着大理马儿冲向龙首关。 阿里马与突特别也惊了一跳,却见士兵们开始四处溃逃起来。众士兵已完全涣散,不听任何指挥。阿里马抽出长剑,杀掉一个逃跑的士兵,怒喝:“谁敢再跑。”不过,这话根本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士兵们还是四散奔开。突特别劝道:“将军,撤退吧!”阿里马咬紧牙关,考虑片刻只得狠狠道:“居然几被这么一百骑兵打败,叫我有何脸面回去。”心中悲愤不已,却大声命令道:“撤退!” 商梦魂见疯吗奔到门前,有的马背上还有人坚持着。他并不命令弓箭手发箭,反而大开城门。疯马一涌入,立时有几百名士兵上前拦截,将它们齐齐制服。商梦魂再远眺战场,只见蒙古军开始逃窜,又淡淡道:“现在才开始啊。” 阿里马与突特别刚好调转马头,周围竟冲出两队人马。独孤鸣与独孤剑各领一队人马迎面而上。阿里马与突特别正踌躇间,独孤鸣与独孤剑各自排开。独孤鸣带十几人站在一面,独孤剑带十几人与他并排隔了几十丈站立。其余士兵排成圆圈,将蒙古兵团在其中。 阿里马与突特别惊呼道:“这是什么阵形!”他们自是不知道,猛听独孤鸣、独孤剑一声令下,外围士兵想里逼近,内部士兵向外突。蒙古兵有不少钩戟手,此时一出手又一次自相残杀。阿里马瞧一下形势,喝道:“外表兵力甚重,而内部只有你们几十人。”他猛地一指独孤鸣与独孤剑,喝道:“先干掉他们。” 众士兵一下扑向独孤鸣与独孤剑,二人身旁的士兵异常骁勇,奋起杀敌。他们两人又丝毫不乱,独孤剑道:“老弟,自己小心了。”独孤鸣一听,心头有些感动,道:“大哥,这种情况下还会关心我,你真不象独孤剑啊。”独孤剑听了,朗声道:“都是兄弟,说甚废话做什!”独孤鸣听了,忽地叹道:“大哥,来比试一下吧,比谁杀得多!”“好!”两人齐喝一声,从马背上跃下,各抽出随身长剑。 商梦魂在城楼上瞧见士兵已将疯马驯服,便又观战场。看到独孤剑与独孤鸣被人流困住,他丝毫不乱,反笑道:“一人守太阴,一人首太阳,合他们二人之力才得以启动这个困太极阵啊。”困太极阵其中两名大将,将周围的兵力朝太阴、太阳吸引。外部士兵再向内压,越压越紧,直至完全困住敌人。所以,居于太阴、太阳两点的大将必须要武艺高强,虽不求以一敌千,但只要能坚持一柱香时间便可。 不知不觉间,外部兵力越压越紧,独孤剑与独孤鸣身边的卫兵都被杀了精光。独孤剑与独孤鸣也喘着粗气,一脸血污。手中长剑就如血棍,血水顺着流下。阿里马与突特别惊呆了,周围士兵也只敢远远困住他们,而不敢贸然扑上。两人脚下尸横一片,找不出一点缝隙。阿里马猛地指着独孤鸣道:“他要弱一些,集中攻他。”独孤鸣心一紧,果觉一队又一队的人流拥了上来。他本来内力已有些阻塞,此刻更是提不起气来。 “去死吧。”阿里马骑着马冲了过来,他高举长剑直砍了下来。远处,突特别拉好弓箭,“嗖”地放出一支利箭。独孤鸣用尽全力,挡开了阿里马的剑,却无法避开突特别射来的箭。终于,喉头发甜,吐出一口鲜血。 “去死吧。”阿里马又举长剑,一剑劈下,只觉劲风扑面。独孤鸣心叫不好,道:“莫非我命丧于此。”但手却无法动弹,根本无法反抗。然而,一阵柔风拂过,阿里马眼前一花,手中长剑已被挑开。独孤鸣猛一抬头,可见独孤剑挡在他面前,道:“可不要死啊,你还要誓死效忠我啊。” 独孤鸣一听,心中感激,道:“是,大哥。”接着,拼命地站起身来,猛地长啸一声,道:“大哥,你又救我一命,我定当誓死效忠。”说着又用力握紧手中软剑。虽然他受伤不浅,但毕竟内力深厚,此刻更有意志坚持,是以又抄起剑,一阵乱挥道:“大哥,我们来比赛。”独孤剑听了,笑着远远问:“老弟,你现在有多少了。”独孤鸣道:“才百二十!”独孤剑听了,应道:“不错啊,我也才百四十。” 语毕,两人身形一闪,又奔向蒙古军。独孤鸣受了重伤,速度稍慢,但有独孤剑在前面开路,他在后面扫尾,这一路下来仍不留活口。久而久之,他们身上的伤口少说也有五六十处,鲜血不住往外涌,但两人好似越杀越起劲,不肯停下。见他们两人扑来,众士兵嚷着丢掉兵器逃跑。到外圆已然收拢,形成困阵。 突特别取出长弓,搭上箭,连射数箭,喝道:“阿里马将军,快走。”阿里马挥剑将周遭士兵杀掉。一抖缰绳骏马便离弦而出,他大嚷着“闪开”,不住挥舞长剑杀出一条血路。突特别已冲出包围圈,在不远处等候。 独孤鸣见阿里马欲逃走,便道:“不知道杀了他可以算几个呢?”独孤剑冷哼一声,道:“姑且,算十个吧。”两人齐齐跃起,踩一下身侧士兵肩膀,直扑向阿里马。阿里马知道形势危急,忽见数箭飞来,独孤鸣与独孤剑分心去接。突特别又射两箭,道:“快逃。”阿里马不得不一夹马背,逃了出来。回望战场,已一片血河。 蒙古兵被困在阵中,此时没了主帅,早已方寸大乱。独孤鸣与独孤剑运气内力,长啸道:“速速投降,否则,杀!”听到这么一声呼,蒙古兵早已吓破了胆,齐齐抛掉兵器,跪倒在地。 军队返回龙首关,商梦魂在城门亲自相迎,道:“两位将军此战辛苦了,请速速治疗。”说完,立马传来医官,为他二人擦洗伤口。独孤剑与独孤鸣下马后拜倒在商梦魂面前,独孤鸣道:“元帅,我本以为此次出战定是无趣,没想到不仅首战告捷,还让我杀了个痛快。”独孤剑也道:“元帅这阵似是特意为我二人订制,末将等感激不尽。” 商梦魂扶起他们两人,道:“蒙军此次受了重创,估计暂不会重来,二位将军可以好好养伤,下次定再有重用。”独孤剑与独孤鸣一一道谢,退下。商梦魂高兴地慰问了一下众士兵,众士兵士气高扬。其中一个士兵道:“此次战斗,我方伤亡人数不过一百人,而俘得蒙军四百人。另外,还抢夺到蒙军骏马几十匹。”听得此战绩,众人无不欢呼雀跃。 夜晚,商梦魂挑灯写一封家书,用信鸽装好,放飞。信鸽朝大理国内飞去,带着捷报,但几家欢喜几家愁。 阿里马与突特别返回军营,兀良合台大发雷霆。兀良合台大怒着,拍一下座椅,道:“带两千人去,却只有不到八百人回来,一千二百人却又败在敌军不到一半的兵力下,你们有何颜面!”阿里马深知自己所铸大错,不敢言语。兀良合台见他不言不语,反而缓和下来,问:“阿里马将军,究竟为何?” 听到询问,阿里马才缓缓道来:“大理来了一位奇人,此人用阵异常精妙,攻得我方防之不及。”突特别又补充道:而且此人异常善射,足以百步穿杨。兀良合台听了,微一沉呤,阿里马又道:“敌方还有两员大将,无不是以一敌百,仍不逊色。”闻此言,兀良合台脸色一变,道:“我蒙兵都甚强壮,他们也能以一敌百。”突特别应了一声:“是!” 兀良合台又一次陷入沉思,良久不语。阿里马与突特别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只能呆站在一旁,又过良久,兀良合台才又开口,道:“如此一来,二位将军辛苦了,早点下去休息吧。”阿里马与突特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若是此刻,兀良合台叫他们上刀山,下油锅,他们只怕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但偏偏是让他们休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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