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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有高祥一人不言不语,站在一旁,看了一阵,他猛地轻咳了一下,道:“皇上,现在商将军已经来了,我们就不必担心了。”听到这话,一名大臣立马上奏道:“是啊,将军已到,我们这些文官还是住嘴的好!”他故意将“我们”与“住嘴”二词加重了语调,旨在让高祥住嘴,众文臣听了,连连点头称是。 但高祥却不介意,又道:“不知道商将军现下手下还有多少大将呢?”商梦魂听了,心底一惊,暗叹:“原来我帐下无人的事,他已知道。此人当真老谋深算。当初,让我被贬的是他,今日重启之事,似也是他所为。不过,既要用我,又何必要刁难我。”这么一想,便决定稳重一点,道:“丞相问的好,现下末将手中更无一名良将。” 群臣一听,无不大惊,瞬间又慌作了一团。段兴智只觉浑身无力,退了几步,乏力坐下,愣道:“怎么会?”商梦魂趁机道:“皇上下令撤末将官职,属下自也离去。”皇上又是一叹,道:“那可有办法招回?”商梦魂听了,摇头道:“时日不够,但是,丞相应该有办法。” 段兴智本已彻底绝望,而听此言。又急问:“丞相,有何妙计,快说。”高祥拱手道:“皇上,微臣妙计倒是没有,大将却有几名。”段兴智惊叹:“哦?”高祥便转身道对着商梦魂,问:“不知道商将军想要几名大将。”商梦魂听了,笑道:“若为伟丈夫,便一名足矣。”高祥听了,拍了一下手道:“好!那微臣确有两名良将可以推荐。” 众人自是不信,就连段兴智也疑惑问道:“丞相,此话当真?”高祥躬身,道:“自然不可以欺骗皇上。”段兴智才放下心来,道:“那,那……快快有请。”听得此言,高祥立即打住道:“皇上,且慢。”群臣听了,自是不满地埋怨起来。商梦魂此刻便言道:“丞相怎么了?莫不是不想让两位良将见到下官。” 高祥知道商梦魂是在有意损他,但也不在意,道:“皇上,现在去请,是请不来的,非要等到明日才可以。”段兴智听了,居然不气,反而问道:“怎么回事,快给朕解释。”高祥又道:“此刻去请,他们是不会来的。” “大胆!群臣一听,皆是大怒,大骂着放肆。而商梦魂一听,却觉是有些熟悉,猛地,只觉灵光一闪,脱口道:“莫非是……”段兴智听见了,边询问道:“商将军是否想到了什么?”商梦魂捧拳一躬道:“末将不才,不敢随意猜测,只是在想或许丞相所说二人便是……” 高祥见群臣又将目光集中于他,便满意地,笑了笑,道:“独孤冢。”商梦魂心中叹一声果然,但见群臣都已疑问开来。段兴智也未曾有所耳闻,但问商梦魂:“将军是否满意。”商梦魂愣一下,道:“末将不敢不满。”段兴智一听,便笑道:“如此甚好,那明日便将那两名大将划入将军帐下,我大理兴亡便全在将军你手上了。”商梦魂瞟一眼高祥,只见他阴笑着,心下虽觉不妥,但也只能道:“末将领旨。”然后开始研究战事,直至傍晚。 独孤冢,这个名字不曾在大理的任何记录上留过名。因为它并不是什么好地方,而是大理皇室培养绝顶高手的地方。当年,大理有一绝顶高手,名为独孤剑鸣,他的武功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但此人却习武成痴,最后却因为败了半招而导致走火入魔而暴毙。 但,在独孤剑鸣死之前,大理皇室已让其在一个山洞中留下了其武功所有精华。独孤剑鸣死后,便葬在此山洞中,更名为独孤冢。自那以后,由于独孤剑鸣的武功要二十年才有成,所以大理皇室就四处寻找武痴,以对大理的绝对忠诚作为交换让他们学习武功。 每次,都会有两人进入山洞,在洞中呆满二十年后出洞。两人在洞里的最后一夜会比试一场,胜者可以更名为独孤剑,而败者则更名为独孤鸣,誓死跟随独孤剑。 而今,又是二十年之期。 独孤冢内光明鲜亮,侧旁墙壁上排列着无数灯盆,里面燃烧着火花。火花摇曳,将洞内照个通亮。而在这火光中,里有两个人但见两人,皆是披头散发,着一身烂裳。其一已满头花白,而另一仍一头乌发,交过数招后,花白发之人显然占了上风。 洞穴内本有些狭小,但两人穿梭其中竟若游走平地。只见他们脚下踩风般,凌空急奔,不住拆招。只一个起落,就拆开了十七八招。白发之人使一劈掌,黑发之人手一上挡,翻腕反压。白发之人见状,手一缩,身体贴上,用肩膀一撞。黑发之人只觉来劲很强,丝毫不得马虎。用肩膀撞这种照式,正常人是不会使的,但孤独剑鸣毕竟习武有痴,只要能将对手至于死地,用这种招式也不是不可能。 黑发之人将劲集于右手,算准时机,对着白发之人肩膀一拍。白发之人侧身躲开,两人一下错过,各自跳开。白发之人开口道:“老弟,看来,你今日只能成为独孤鸣了。”黑发之人本欲发言,但觉胸口闷塞,刚才的气劲已将其震伤,调息了一下,就道:“论内力与拳掌,我或不如你。”白发之人一听,点头道:“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黑发之人顿了一下,猛道:“但,我们真正要比的却是剑!”说着,脚下一踩,抽出腰间软剑,轻舞两下扑上。白发之人并不惊讶,反而叹道:“好!比剑,就让你看看谁的剑法更为精妙。”说着也踏一步伐,不知从哪里抓出一柄剑,便即迎上。 两人刚一交手,山洞中的烛火竟一齐熄灭。看来,此时,他们方才动了实力。只见黑暗中银线急速闪过,快得根本不及反应。刚一发愣,便听见双剑火并之声,每一声声响都伴随着惊人火星射出。震得整个山洞都为之一抖。 火星越来越亮,交剑时间虽越来越短,但次数愈来愈多声响越发响亮。不知不觉中,已过了数百招,仍不见分出胜负。忽觉洞内气风陡变,凌厉的气劲一阵阵四散开来,呼啸着穿梭,很显然是在比斗剑气。 刺耳的清啸在洞中回响,接二连三的闷响打在壁上。又过不久,洞内已满是飞尘,仍见两道银光在其中游走。“你力已不济,认命吧!”但听其中一人道:“休想!”另一人立马回应。 又是几阵巨响,便又听先前那人道:“你若还不认输,就休怪我无情!”另一人听了,语气甚是轻蔑道:“你我悟性相差无几,若比内力,我远不及你。但比这剑法,你我也只在伯仲之间。”先前那人又道:“是吗?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闻此一喝,但觉劲风如气旋般扭曲,竟渐渐笼罩了整个洞穴。 “什么!”另一个人大惊,惊恐叹道:“莫非,你已悟出了……”他的语气已颤抖起来,想说话,却再也无法开口。四周气劲逼得他动弹不得,只能凭身体的纯粹的反应,去破解来剑。 又听先前拿人狂道:“现在才明白,已经太晚了。”劲风开始涡卷,就似龙卷风般汇于一点,忽地,从中射出万道银光,直扑向黑暗。黑暗中可见一条银线拼命划动,却未能将所有银光扑开。只见最后再有一巨大的白色闪光,快若闪电,直奔向黑暗。跟着,便是一声巨响,一阵怒喝。 黑发之人心头暗叫不好,直叹道:“他能练成此招,莫非已经成痴,如此一来,我岂不是命丧于此。”山洞里又一次扑一了漫天飞尘,但已渐渐没了人声。飞尘点点落地,可见一个人影站在其中,他将左手背在身后,又手平举长剑。长剑前方有一软剑,而此人身后还有一人。待得清晰可见,白发之人背对着黑发之人,而他手中的剑却直指黑发之人喉咙。 “你……你不杀我。”黑发之人吞吐道,心头却暗想:“莫非他还没有习武成痴,也是啊,习武何必成痴呢,如此甚好。”白发之人用手一吸,卷起地上软剑,用力一掷。软剑撞到壁上,溅起一点火花,他再用内力一吐,竟将壁上一支蜡烛点亮。如此反复几次,洞内又一片光明,这才可以完全瞧清。 黑发之人跪倒在地,一脸沮丧,道:“没想到,你竟真的将这套剑法练成了。”白发之人冷笑一声,道:“你不明白的事还多着呢?”黑发之人一声道:“连续发出如此多剑气,还能不混乱,这种剑招,我却是不了解。还有……”他站起身来,继续道:“你不杀我,倒也让我更想不明白。”白发之人哼一声,道:“不要命的剑法,自然有不要命的人来练,不杀你,自然因为你还要跟随我。现在该干什么,自己知道吧。” 黑发之人听了,叹一声,道:“这套独孤剑法,若有一丝差错,则气息混乱。非死不可,的确是不要命的剑法,而你,却不是一个不要命的人啊。不过,我还是服了,独孤剑大哥。”说完,便磕三下头,以示忠诚。 白发之人狂笑几声,道:“我是独孤剑,我是独孤剑……”反复念了数十次,竟越发哽咽。但那声音已在洞内反复回传,传向外面。 次日尚早,商梦魂便急急出了门,整理好战甲,就来到了皇宫。段兴智已等了很久了,见他一到,便道:“商将军请坐,赐座!”商梦魂道一声谢,便即坐下,反复打量大殿内那容貌甚是怪异的两人。 段兴智见商梦魂已然坐定,就起身道:“商将军,朕为你引荐一下,这两位便是当世绝无仅有的高手。”商梦魂听了,定睛一看,只见两人果真气宇轩昂,异常不凡,就道:“如此,归于末将帐下,岂不太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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