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三节 遭老女人折磨

这时，一个农村小伙儿模样的佣人跑下台阶，恭敬地接过老头递来的手。

“柴师傅，您怎么啦？您没事吧？？”小伙儿走近后，发现老头的脸色死灰般惨白，担忧地问。

“我……我没事。”老头吃力地答道，停顿了一下，他才又说：“小杨，这位姑娘是永和家政介绍来我们这儿做钟点工的，一会……一会你带她去见一下太太……”话还没说完，老头又咳嗽起来。小伙儿小杨抚捶着他的后背，连应了几声“好的，我知道了”，同时说了几句劝慰老头的客套的话。

然后，他向杨滢点了下头，扶着老头进了大门。

2、

许多年之后，每当安静下来，一个人面对孤独和寂寞的时候，杨滢都会回想起，她第一次去郅园别墅的那个遥远的下午。那天，杨滢跟着老头和那个叫小杨的小伙儿义无返顾地走进了那栋古堡式别墅。从此，她的人生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把老头送进休息室安顿好后，小杨就领着杨滢去见了太太。在偏厅里，杨滢第一次领教了太太的厉害。

“哪里人？”

太太斜躺在竹椅上看电视，正抚摸着蜷伏在她怀里的一只黑色的肥猫，她听完小杨的禀报，连眼皮也没抬，神色倨傲地问。在竹椅旁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正半蹲着细心地给她修剪指甲。小杨没等杨滢回答，抢在她前面问：“太太问你，你是哪里人？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招人的？”

“我是浙江峄山人，今年刚从大学毕业，因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所以就去了永和家政公司，想找一份临时工。刚好那天碰上了好心的朱经理，他听说我的情况后，就介绍我到这里来面试……”

“这么说，你是头一次做钟点工了？”大太太突然睁开眼，厉声地问。

“是，不过……我……”杨滢嗫嚅了半天，刚想辩解，但大太太的疾言快语打断了她的话。

“这个朱经理是怎么搞的，我们让他找个有经验的乡下姑娘，怎么就找了个没经验的在校大学生给我们，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发善心也要看时候……”大太太开始指桑骂槐，越说越起劲了。

“太太，我已经毕业了……”杨滢站在宽敞的偏厅中央，不卑不亢地替自己辩白。

“呦，你已经毕业了呀？”大太太可能没有想到，面前这个不起眼的女孩，竟然敢与自己争辩。杨滢的回答和态度令她恼羞成怒，她慢慢从椅子上坐起来，慵懒地伸了下懒腰，冷嘲热讽地说：“怎么没去大公司呀，跑来我们这样的小地方……我们庙小，可养不起你这尊大佛呀！！”

“不是的，不是的，太太，您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刚才是想说，我毕业了，我希望得到这份工作，这样我才能在这个城市活下去……”杨滢面红耳赤，越辩越急，就差没有当众哭出声来。

“你能不能生活下去，关我们什么事？”

大太太冷冰冰地瞅了杨滢一眼，重新躺回竹椅子上，把脸扭到一边去看电视了。“小杨，你去给朱经理打个电话，让他来一趟，我要问问他，这是怎么办事……”“哎！我这就去。”小杨唯唯诺诺地应承着，小跑着出了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