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相助

二十六[海笙]

在府内大厅里，梓恒甩的那几下鞭子，我就知道他功夫不弱，年纪轻轻可以稳坐北宁大将军之位，必有过人之处，加之沈轼对他如此忌惮，整个京都也因他的到来戒备森严，只怕自天朝建都以来，都未有过这样的阵式，而他却堂而皇之的带了个女副将在身边，让我不仅对他好奇，对南宫瑾也越发的有了兴趣。

自他们出府，我就一直尾随在后，大批的黑衣人也一路跟着他们，我更未动声色。

直到屋顶上那人出手，利剑刺向梓恒，又快又狠，他依然坐着一动不动。

越来越近……

南宫瑾脱口叫了声：“梓恒――”

剑刃距梓恒不过数寸，再不出手，只怕这大将军也会命丧于此，我顾不得犹豫，挥剑挡住了黑衣人。

“是你！”南宫瑾面露喜色。

梓恒微微抬头，森冷地掠了我一眼，勾了勾唇角，不屑地牵出缕笑意。

黑衣人对于我的出现稍有迟疑，与我对奕的几招也并不凌厉，然后他退到墙边，不再与我纠缠，从窗口一跃而下，与放箭的同伙撤出了“嫣萃馆”。

“你怎会出现在这里？”南宫瑾凑过来。

我轻笑了一声，望了一眼梓恒，他仍旧淡定如常，仿佛方才那关乎生死的一剑并未指向过他，“若是你家将军有个什么闪失，岂不是坐实了沈轼保护不周的罪名。”

“是么？”他唇边那缕笑意荡漾开来，“原来，你是来保护我的呀。”

“可不是，”南宫瑾似有些不满：“你这人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没见人家刚替你打跑了刺客么。”

他冷哼了一声，“谁知道，捉鬼的是你，放鬼的是不是你爹呢？”

“哦，是吗，”我坐下来，面对着他，“那会不会是因为将军的英名太盛，树敌太多呢？”

他的眉头微挑了一下，并没有看我，也没有答话。

南宫瑾斟了杯茶放在我面前，近乎讨好地望了我一眼，眼里蕴藏着几分渴求，她这一眼，是让我不要透露她的身份？难道这宁国的将军并不知道她是个女的？还是他的本意就是要故意要混淆沈轼的视听？

疑惑之间，翠云蒄推门而入。

“我刚才听到打斗声……”

“只是有几个小毛贼而已。”我说。

翠云蒄难掩担忧，望向南宫瑾，“瑾公子，你……”随即环顾了我与梓恒一眼，问了一声，“你们没事吧？”

看来这翠云蒄有点意思，我嘲谑地说，“应该没事，哦，瑾公子！？”

这话一出，不仅南宫瑾的脸色绯红，翠云蒄双颊也布满朝霞。

南宫瑾十分尴尬，冲着梓恒说，“走啦，回驿馆！”

梓恒低了一下眉，脸上的笑容并不明显，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子，走到房门口时，顿了顿，“看来，梓恒在京都的安全都会交由沈公子了。”

他的语气真是欠揍，活脱脱把我当护卫了，我失笑地瞪一眼他的背影，若不是为了沈轼，我管你死活！

梓恒好像兴致很高，没有骑马，说是要步行。

他走在前面，南宫瑾紧随其后，我走快了几步，与她并肩同行，她微锁着眉，试了几次想要开口，似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摇摇头，咬咬牙，抿抿唇，搓搓手，她琢磨着如何解释的表情，既生动又有趣。

夜很静，风很轻，月色皎洁，好像刚才的行刺并未发生。

她故意放慢了脚步，与梓恒拉开了些距离，我不动声色迁就她的步数。

“你真是沈家公子？”她低声问道。

“那你真是宁国将军副将？”

她扬了扬眉毛，“你可以说谎，沈丞相却不会，所以你不是杜青云。”

“如此说来，你不是宁国将军副将，而是‘杯莫亭’老板娘的侄女。”

“反正你不是杜青云，我们就一点关系也没有。”

“谁说的，没准儿我真会去‘杯莫亭’提亲的。”我笑着。

“你敢！”她瞪着我。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未娶，你未嫁，反正亲也相过了。”

她停下了脚步，等我停下来，转过身，她仍然站在那里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她甩了甩头，走近我，邪气地笑了笑，“喂，你说真的？”

我愣了一下，没答话。

“你说的没错啊，你未娶，我未嫁，你是堂堂天朝大丞相的公子，比起杜青云可是强太多了，你都看得上我了，我还有什么好挑剔的，老板娘总是逼着我嫁人，现在丞相大人的公子肯娶我，在她面前我还不横着走？！啧啧――”她一副鸣鸣自得的模样，“真没想到，京都沈少居然要娶我，喂喂，你知不知道，你在京都有多出名啊，你算过没有啊，京都没出阁的小姐们想要嫁你的有多少啊？！从天朝皇宫能不能排到京都街尾呀，你连天朝公主都不娶了，要我一个市井小女子，有这等天赐良缘，即便成为京都所以女人的公敌，我也会介意的！”她弯弯嘴角，浮出一缕谄媚的笑容。

我盯着她，哑口无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