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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想出来的,只是事实。” 幻儿望着屏幕,半晌回不过神来。她突然感到背脊有点发冷。 如果这是一个恶作剧,那么她承认,她是有点被吓着了。 好一会,她缓过气来,立即飞快地打下:“我认输。你到底是谁?” 她等待着。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屏幕上只有她自己打上去的两个句子。 难道先前的那些,只是一系列幻觉吗?也许,幻觉是梦境给予那些凌晨还坐在电脑前喝着咖啡的人一种善意的弥补罢? 幻儿决定关了电脑上床休息。 就在这时,同先前一样,未经过任何聊天工具,就那样无缘无故地从右到左再次显示出一行字。 “如果我使你觉得困扰,很抱歉。我没有恶意。” 幻儿沉吟了几秒。一旦相信了“它”不存在恶意的表白,她的好奇心立即大盛。 “那么,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偶尔经过的一个意识。” “意识?你在写诗吗?”幻儿笑。 “诗和感叹词一样,是你们地球高级生命体独有的表达方式。” “那你是来自哪个星球的生命体?” “我来的地方,对于你们的思维而言是不存在的,它不是一个实体。同样,我也不是你所谓的那种生命体。” “只是,只是作为意识而存在?”幻儿犹豫地追问。 “是的。” “我明白了。不借助任何形体,所以才有真正穿梭于宇宙中的自由,远远超越于光和粒子之上的自由。对不对?可是,从理论上说,意识是不可能单独存在的......” “当然可以。从我们诞生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是独立存在的。错误的是你们的理论。” 简洁,明了,不用感叹词。幻儿竟不知不觉地习惯了这种交流方式并欲罢不能,几乎忘了自己所面对的是什么奇怪的情形了。 “你们从诞生起就是在宇宙中四处穿梭?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不,我们也可以静止,穿梭只是为了体验宇宙间各种各样的感觉。至于你说的目的,这种体验本身就是目的。” “但你们没有形体,怎么体验?比如疼痛,比如美食的滋味,比如风吹过身体,水浸润肌肤,再比如,再比如爱情和绝望——”她吃了一惊,原来她是这么愤愤不平于可以不受形体拘束的自由,而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屏幕上竟然显示出一个网络通用的笑脸符号,接着是一句:“聪慧的地球生命!”然后才源源不断地显出另外一大段字来。 “我们可以摩拟低等生物的生存状态,体验在它们的生存状态下所能体验到的,但是不会改变他们的内核。比如一只挂在枝头的果子,我们可以进入它,在某一段时距内,我们就体验它对于周围环境的体验,直至离开。而果子仍然是原来的果子,没有任何改变。有时候我们也会进入一只兔子或是一枚细菌,但是再高级的生物,我们是不能进入的,因为它本身的意识已经很强,我们是不愿意也不会去打扰的,强行进入这类生物体,会对它们造成很大的危险,甚至于我们自身也相当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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